KR9c1259
卷16
與成舜直(耆悳)
十日之內。再與旅酬。泛大海遊名區。與之後先。定祀員訪朋遊。又多所賴。不審自驛發宿誰家。翌日能抵家而重幃無損節。體上休憊。書帷節度。畎畝料理。幸不以曠遊而有虧耶。齋壇兩文塞責。然於齋則未及詢奉祀規條。於壇則以世葬幾位之未及知。本位四塋之現在現不在爲疑也。若不現在而混於他塚。其辭當有別也。田持平所云國家典禮。曩哲成訓。無乃是還歸本宗一段耶。若依田說。以先府公還本宗則恐有所大未安。從先府公遺意。以身還本宗。又非所以重所後之義。惟在廣詢以處之。
答成舜直
廿三日承十日出惠狀。悼亡恤存之意。溢於紙面。讀之頗悽惋不自裁。譜例煞有條理。無所事於點化。然盛意不可孤。隨手刪動。反有損於本文。賢須更爲裁量而用之如何。先府公墓誌。實出於純誠。尤安有罅闕耶。右兩件文字。俱不宜時日遷緩。而郵筒中已費了旬有三日甚悚。乃卽席修謝。更慮有未悉也。
答成舜直
願聞麗堂諸般。重陽後日俟賢函而尙寥寥。廿三日吉元見訪。亦未聞左右聲耗。頗以爲鬱。際承大信。以審半月驅馳之餘。讀體增泰。和仲亦無警深慰。尊判官公配位闕享一事。誠是大未安。國初如許事不一。而皆如禮供祀矣。旣悟其非則何憂乎衆論之難齊乎。大作兩誌。讀之悽然。何待賤監。但無寧早世四字。有欠道理。不銘何傷。墓祭笏間與家禮相左。故略閱而止。以曾所私記者錄呈。參酌用之如何。祝辭中顯字始於備要。俗多行之。故鄙家亦循俗耳。官職上國號。碣面舊例。然祝中例書職銜而已。惟在尊門僉確也。
與成舜直
河生說賢子婦殉從事甚詳。烈氣凜然。足令人警發病肚也。未知襄事在何間。而遂其同穴之願耶。爲人父。旣喪子又喪子之婦。賢座之情境如覩。何以慰慈幃。何以自寬抑。相稷爲孺人立傳。然傳中自多左右所不忍讀者。姑致于吉元。要示約契僉公。
答崔致崇
相稷之離夏山三十四載。距江西漸遠。矧自癸卯以
來。沈吟床席。無望徵隨於聲氣之列。猶或因朋遊過訪詢而知茶上高足在蠧翁之裔。心竊欣然。嘆長松有風。乃玆遠投長牋。遣辭過情。俯囑又甚謬。然其所以慰瞻戀之私則優矣。以審殷春。經體珍相。俛翁忽千古。山南之儒韻索然。仰想中途失相。慟悼倍人。蠧翁之邃學高行。立爺已狀之矣。俛公作顯詩矣。末學淺識復安有闡發之助耶。猶不自已。妄有所起草者。蓋家中有蠧翁詩文謄本四冊。常目而高景故也。乞勿以已請爲難。更求知德者撰述。方是尊祖衛道之深意也。
答洪繼文(承武)
䨓舍講敍之日。已知非尋常索遊。茅塾絃誦之風。喜復見泰山明復也。噫稷交人多矣。鮮能與之終始。蓋才高者狂不知裁。不走胡則必之蠻之越。志卑者爲己私所驅。不爲祿仕役則必朝赴社而夕赴會。能堅守方寸。固窮不悔。引進來人。以古道相處者。豈斯世之所常有哉。有人如此。雖素不相識。猶可求爲神交。况十年舊契。一心共輸之吾繼文乎。然吾與子皆今人。苟不用十分工夫。俱將終於今人。請以古人之言而交勉可乎。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仁以爲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弘寬廣也。毅強忍也。寬則容受之多。廣則承載之闊。強則執守之堅。忍則負荷之久。吾與子幸而生禮義之國。終身所以服事者。禮義而靡他。不其重且遠歟。若不耐一時之辛苦。困跲而易其所守。將何以歸見古人。亦何以詔示來者乎。
答鄭善弼(圭輔)
得之眉睫。固已卜其精神意想之異於餘人。及讀惠書。益歎務學之實求道之篤。八溪儒林之淵藪也。蘆溪,墨齋倡之於前。黃江,雪壑接武而振之。餘敎不衰。善俗尙存。於是而生長焉。於是而擩染焉。自可以尋得路脈。何待乎相稷哉。雖然前車之覆。猶可爲後車之戒。視稷之顚躓而益堅脚跟。視稷之失御而益加鞭辟。庶有以免中道徊徨之恥也。
答黃晦仲(洙建)
孟䨓携卷而至。足慰幽懷。但年來病懶失業。恐無以及人也。講堂之役。聞極欽歎。然購材于湖海之遠。靡費甚鉅。此豈措大手分所堪耶。且聞礎砌諸件。擬用礱石。不亦侈乎。念廬翁平生以儉拙爲德。吾輩宜遵守也。齋名先定然後基祝可構也。稷意初欲以斗湖
定之。蓋斗湖廬翁所居而自號者也。文集題目。旣未用之。則今日扁揭。亦可爲不忘先生舊居之義也。更思之。因地名最是務實之道。以長山擬定如何。
答黃晦仲
堂役幾至斷手而稷尙不一造。以慰衆工之勞。此心安得自安。聞于孟䨓。材品之峻。制度之奢。得無濫猥於措大素規乎。東西室扁。不容不拈取於先生訓辭之中。故長老聚會之所曰省閒軒。思慮人客。文字出入。言語之間。入此室者。不容不省閒也。幼少居業之所曰下學室。能學人事。方是先生誘蒙之法也。藏板閣則當曰下廬先生文集藏板閣也。鄙意則如此。然亦不可質定也。更質于仁鄕僉公而敦定之恐好。扁額計請求于京中。諒俟之如何。釋菜之儀。容俟來春不妨耶。
答黃晦仲
長山之成。吾林之慶。宜通告四方而落之。然遠人忌集衆。本齋又無力。何能如計。只當相通于近境同志。因釋菜以表落成之義而已。決不可冒忌而耗貨也。勿爲泛聽如何。儒者用財有義。豈可循人而損己規哉。
答李世卿(炳國)
禮州士大夫之淵藪也。名門巨戶。歷歷在屈指中。矧漆巴之世。陶山伯仲企翁,慕叟蔚有儒望。恒欲尋其遺躅而魂往神馳。非意三秀踵門。大牘在袖。卜之眉睫而歎其有擩染之素。證之詞彩而服其實力之得也。至如國斌。斯文之拇擘也。趍向之正。見識之邃。固已迢出等列。足爲一方師表。恨不與之同住一衖。朝晝相資也。謬索文字。無乃爲遊談所誤耶。相稷小少從場屋。費了好箇光陰。閉戶四十年。若將有所做得。而爲喪威疾患所困。未見有分寸收拾。其言何足以垂重而敢汙人墻壁耶。然猶不能自已者。値綱淪法斁之日。此齋適成父父子子兄兄弟弟之彝。庶或賴而復敦也。
答朴魯卿(洙默)
同師之契。愈久難諼。輒因尊鄕士友而問之。獲知喜翁遺庭有紹述之賢。於是乎先伯公苗而不秀之慟。稍可紓矣。師門有事。義合相告。而久病之人。艱於疊書。聯籲于都事椷中。乃專發書訊之。雖出於尊師敦事之至。亦可見交人恕人之盛也。因審奉晨增相仰慰。相稷劣劣無足道者。家兒昨已登程。貴貨之付。恐
未及時。然書椷則方付郵。影幀奉安前。可抵麗堂也。稷亦寄書于家兒。俾擔其貨而請錄尊銜于本所文券也。
答鄭順吉(檜朝)
窮山屈顧。定是非分之荷。而苗藿誠戾。未得從容相敍。經年猶有餘耿。秖賴淸韻之寄留帖間。有時盥誦而慰之。今因手命之至。尤感不棄之意。且歎其詞彩精緊。不事靡麗。以其所憂而知其所進。以其所求而知其所得也。從古成德之士。未嘗不相須於朋友。然今之能切偲規警者鮮矣。無寧求之方冊之中。擇其最切偲最規警者。如身親講劘。便見有前進處。左右以爲如何。重訪之敎。雖極欣浣。石南揷天。那得尋常躋攀耶。
答鄭順吉
巘雲渺渺。常勞瞻戀。一書遠至。殆似合席。但稷旣久病。跡不出山門。賢惟奉老。勢不能遠遊。盍簪之遲。良足爲懷。只祝至誠視劑。以延親年。朋友相尋。綽有其期矣。相稷近因鐵道犯楸。兄弟父子奔走四方。日與遠人譯話。僅獲全保邱壠。然杉檜咫尺。蹄跡縱橫。憤迫痛鬱。何可殫報。是以月初講會。不能遵行規例。空
令同志費了遠來之勞而已。尊里距慶州鹿洞幾里。春初迎緦親于蔚之松亭。而鹿洞乃其寓庄也。他日還往之路。必由尊里。造拜有梯。預所爲喜。
答南周善(廷孝)
始加元服。往迎賢相。識得吾道造端。上可以慰悅二親。下可以克棄幼志。况能從事於聖賢方冊。有足以開發心胷。固何待慵陋之言而知所下手耶。堯舜之道。孝悌而已。尊府所以錫名以孝者。正欲左右之顧名思義。用意於爲仁之本也。爲學次第。舍此奚求。新正一約。固所欣瀉。然若但爲寒暄塞責之計。遠途跋涉。亦非未安耶。必須稟得數月之暇。獲共講究如何。
答安可叔(禧鎭)
萬里書來。兩心相照可喜也。又可悲也。薥黍不熟。室有餓色。凍雪撲囪。肌膚皴裂。猶能用力於爲人之方。此心足以行乎蠻貊也。彼羣妖衆邪張威勢而蠱民志者。何足道哉。普濟固士之夙志。自灑掃至修齊。皆普濟之路脈。若外此而求所以普濟則不知不覺之中。身已不能濟矣。雖欲濟人得乎。賢所求者。乃普濟之路脈也。何患乎吾黨之寥寥哉。苟使兆兆人各求爲人之方。又何患乎普濟之無其術。而羣邪之張威
勢乎。庭揖圖笏。依戒抄呈。然此非古人所定。而乃私自施設。何足見孚於賢人講禮之際乎。春氣漸敷。不審體上何如。冷煙寒榻。書固自如。所樂優於所憂耶。孫安諸公果同與居留。而生理何如。相稷久病不死。吁亦異哉。
答呂聖躍(周淵)
秋季而報春孟書。郵人之慢而病叟之懶也。月會之會而對秣山舊顔。情彌厚而契愈密也。矧尊府春秋長我二歲。而神氣之旺。辭氣之暢。旣非相稷十駕可及。而認得賢所造者。出於義方也。左右旣生好家庭。又鄕里之賢流林林。自爲強輔。老夫之訪未訪。不須爲憂也。念朋友相輸。以心不以面。頃年遠屈之日。相許以平生心。何必奔走道路。區區爲暄凉之修耶。
答韓一初,乃文(始穆)。
知余行期之遽。聯治巾車。晨款客榻。實感仁者友道之篤。而亦可見鄕俗之厚也。矧雙什在槖。思至則輒展而讀之。益歎自修之實。著於唫哢也。又玆各賜惠訊。拜審僉讀體在侍增相。傷時之意。自勵之方。俱足以警發衰慢也。吾輩命薄。不能保(二字缺)日月。生不足爲生。學不足爲學。旣不得死所則猶當奉守我 先
王敎育之術而已。相稷自仁鄕歸。不閱月而遭毒禍。蓋積戾所召。天可怨乎。今服已闋而悲已殺。重之以兆兆人難雪之恥。私身之灾。那足道哉。
答安夢汝(渭相)
前書未報。方以爲悚。尊從姪之枉。又承惠墨尤感。謹審堂候康泰。棣體增相。先伯考公遺草。呻囈中略已閱過。而惟挽祭一事。恐難有定筭也。姑先以臆見取捨。然一篇得失。例自無常。有當取而入捨者。乞就高眼而勘定之耶。兩度所寄書與詩。當如敎而寄。弟二書大是好文字。幸其不至遺忘也。墓誌非素拙久病者所能爲役。然顧嘗相視如己。身以己說。拙與病不暇顧也。但偉蹟懿行。未忍刪略。以至千餘文。人必笑其冗長也。幸爲我痛整如何。至於年譜。德常之意以爲諸家敍述。已累書而不一書。置之恐好。其言亦有理。賢意以爲如何。滄江之傳。贊不可書。仲謹之碣。闕一師門。幸爲之移書商確耶。尊從姪遠作江華唁行云。耕齋有靈。必爲之拊昔而增悲也。
答河武兼(文植)
尊伯府遠訪。娓娓話古事。手畢又申勤。皆可感也。但尙貽惟憂。多妨學業。此可悶也。人生疾病。固有時然。
最是方課之日。分陰且惜。而枉費歲月於藥罏之傍。命物魔戲固如此。且緣此久不得坐奉良晤。尤可恨也。遯窩集奉留旣久。而姑不敢下手者。要俟早晏合席也。噫世變日益深痼。巾衍單帙。甚有無窮之慮。故今對尊伯府。不容不盡情相告。乃略說方略。另勸剞刻。而念賢家手力有難措畫於浩大之役柰何。然吾身則裘褐之。吾口則餔啜之。獨祖先咳唾遺落不收。非所以報本也。無寧捐却幾箇畎畝。減自己裘褐餔啜而圖所以壽祖書也。賢家旣世篤倫彝。凡係祖先之事。皆不泛忽。故煩布衷情如此。幸以吾意稟陳大幃耶。
答許誠哉(玉),敬哉(莊)。
兩椷不較而幷臻。拜審棣體僉旺。諸房返覲。奏慶均庸仰慰。相稷十數年來與人書。尋常作告病語。乃爲物兒憎惡。復以腫祟添加。苦歇無常可悶。女兒緣父年朝暮。未學婦儀而旋作人婦。臨門猝戒。曷望收效。惟望隨事策勵。以日知道理爲準。苟或恕其年幼而徒施慈念。非所以敎初來之義也。
與許誠哉,敬哉。
嗚呼。先府公遽入地耶。琴書淨而起居適。子姓熾而
福履臻。榮衛無減於前。談論不讓於人。那意以六十四歲而爲天年耶。相稷久病不死。反爲先府公作誄詞耶。人生乃爾。謂之何哉。最所恨者。春山花木。十載所寤寐。而今而後無以同賞也。且立婦擧佳子而未與公同見骨格。幼女將析箸而未與公同飽蔥麥。悠悠此懷。靈豈知之。俗渝禮壞。葬期奄至。而嗽㞃膝攣。無以致身於紼路。替遣兒察。以祝襄事利成。幷乞僉加𩜾粥。俯從禮制。
答安禮叔(鍾和)
致行兄命駕遠訪。忽覺湫廬動色。矧辱大牘。且讀且話。殆若鼎坐相敍。微分之榮。曷云少哉。尊伯府蘇窩公實記。重重巨筆。摸寫已盡。一家興仁之蹟。足令來人感發也。及門諸君子之勇圖印頒者。豈但爲私恩之報也。跋語之託於慵陋。恐欠賢人顯親之至意。然稷於尊先府昆季公。旣忝居下交之列。又夙仰懿行而已有所玷汙於季公隧道。今不遑以人輕爲辭。况致行報佛之悃。令人起敬者乎。謹當徐徐。以竭心思矣。
答蔣彥夫(仁根)別紙
父喪內妣忌。在卒哭後則將祭以紙牓書顯妣。行祀
之意。別爲文先告曰。顯考某官府君。葬禮已畢。今値諱辰。謹以紙牓。改故室曰顯妣。敢告。
拜禮周禮春官有九拜。註朱子大全有坐跪拜說。自當參攷。杜子春云雅拜。丘瓊山云端拜。此一拜之所出。而今俗相見之通儀也。褒拜者再拜也。此再拜之所出也。今俗私相見則一拜。祭則再拜。惟臣於君所肅命則四拜曰肅拜。賈誼容經云拜以磬折之容。寧速無遲。
父在母喪。祥祭後神主入廟。朔朢出主故處。未造主則魂帛仍安于故處。只撤倚廬。
祔祭庶孼亦附。
國服中私服。惟斬齊衰。其餘皆不敢私服。
與蔣彥夫
甘雨均遠邇。野色呈豐。兆民所恃者天也。謹詢棣體淸裕。相稷無寧日苦苦。達見有書論賤作常體便覽。而稷夏來長時呻𠿝。且禮書散貯。姑不得聚考。故尙遲修謝。安兄必疑我以惡聞過之人也。大抵所謂便覽者。始以祝笏爲名。而但用衆說。不敢以己意參涉者也。旣刊而悔其汰哉。深藏不出。柳君取諸家中所深置者。至入高明之眼。指摘無遺。此則安兄所以玉
成余也。叔世藥石。豈易得哉。定欲因此而詳考原書。祛浮就實。或可以成完編也。雖然身祟如此。恐無以容易入手也。爲我言安兄容俟之如何。
答權敬夫
吉元有事來訪。見其柴立。憫其難支。勉之以古人俯從之方矣。賢亦相見。必以吾言加勉之。免有徑情之失如何。新學雖仕宦之捷徑。然其所以蠧人心志。則頗有甚於向時公車之業矣。方公車盛行之日。尙不無捐棄公車而專意學問者。今獨無其人哉。惟當各從所好而已。未可以吾所好而擯彼。彼所好而擯此也。亭韻呈似。而自視猶欿然。愼勿輕示他眼也。
答洪孟葉(晦根)
自遭 大喪。閉戶隕泣。無望與朋友相問。惠疏適至。自棄而賢不棄者。雖感而猶媿也。悲夫。善起之在。凡公山一區。同人攸廬。無不歷歷乎話頭。而哀座守制之謹。文史之盛。殆若身親見焉。善起奄不起。不但痛惜其中途相失。誰復導神交於遠方哉。雖然哀座愛人之意。捨雋邁而取鈍拙。厭喧翥而嗜枯淡。幸時時惠以德音而警發之。則善起所以導我者。豈淺淺哉。尊王考公謦欬愈邈。純孝之所不能堪抑。然遺箱琬
琰。典型依然。想有以如見於蒐寫之際矣。相稷兄弟睽離已九載矣。雖在平常。深訟不友。况今率普至痛。便如覆巢。稚禽失鷇羣啼。宜奮身相聚。哭同班服同制。而病臥天涯。渺莫相知。此痛更何如哉。
答甘聖檣
負薪臨淵之喩。抑爲時潮所迫。恐至淪胥。竊爲左右憂之。然其所以拯捄之方則質之天君而已。豈朋友所能謀哉。噫不辰之人。例自如此。乞勿過爲憂慮。隨遇調劑。益讀舊讀。益講舊講。俾一家子弟。知所自守如何。星書偶至重刻。大賢著述。有補世道。故天不欲晦其餘帙也。
答李景瞻(炳斗),性德(炳文),仁孟(元植)。
郵橐二椷。不爲川原所阻。副以瓊詞三幅。焜耀我棟。但景瞻之禮樂詩書。性德之心法古鏡。仁孟之自無冰炭等句。信筆寫去。頗涉過情。恐識者之議其後也。至以生晩爲憂。扶正望人。自是傷時救俗之美意。然孔子生於周衰。孟子生於戰國。朱子生於南渡之後。天之生人。不以早晩有限。而士之爲學。不以時而自沮也。彼邪說之橫流者則人人得以討之。豈必委之於朝暮之人哉。顧朝暮者。雖或略有力量。已消落盡
矣。徒自畏約而已。何足恃哉。近聞南道人倡儒林大會。其意在扶樹儒敎。約束已成云。第觀其下回。而亦不敢挺身發慮。蓋畏約爲之祟也。以今日言之。吾輩之所自勵者。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親仁學文而已。如三左右者己以此爲茶飯。不待人勸喩。然朋友相勉之方。過此則非正法也。
與朴孟一(仁鳳)
恪詢棣體珍衛。鄕而有始祖壇壝之役。京而有奠系收族之幹。一時幷擧。策應多端。然此猶全門公共之力。至於半月土木。便是左右專夯。長道監督。得無勞憊耶。噫寬齋公高風遠韻。有以式來人。故杖屨之躅。爲州籍所載。歷三百年之久而發現於今日。在肖孫繼述之義。安得不汲汲以圖成哉。柱樑定期耶。樑文擬請于二江。及期作來耶。以賤慮料之。江兄方汩力於刊事。起草早晏。有難預度。須以記相換於近鄕少事之人。俾匠人獲聞其助樑之歌恐好。且樑文之作。須慣識山川形勝。本家世德。然後庶可以摸狀萬一也。遠鄕之人。雖略見本家所示。臨草窘窒。無以排列也。
答金永遂(昇柱),警百(漢鍾)。
爲訊衰癃。跋涉數百里。寄意豈尋常。而窮閭山水無以留行。居然送別。老懷𢝋𢝋。經旬未定。未審在道無警而履靜焉增泰。奉晨焉加餐。檢梓房課程督。旱田灌漑。俱無所癏曠耶。稷喘喘如相別時耳。兩顯詩非不欲竭膂闡發。而筆路素澀。加以病昏。具匡郭不得愧死。所恃本支多巨筆。想不以未滿意者而汚貞珉也。稟有以取捨之耶。
與李白元(坤寧)
聲華則衆所誦也。事爲則公諸世也。雖以相稷潛深伏隩之久。亦能與之通聲氣。所未接者顔範也。乃於甘文之歸。得之逆旅。所欲話者不一。而行事悤悤。無以更僕。尙不勝悵缺。謹請體上珍相。稷車中餘眩。添以嗽證。展轉牀間。無以爲悰。惟塾裏諸友。課詩相問。令人蠲却幽愁也。貴鄕鄕祠之設。僉論有定耶。道南諸公。對余問其梗槩。蓋尊賢慕義之彝情也。
答金復元(尙圭)問目
湖學治事齋所治之事。其非末技乎。使來學之人。共處于經義齋。循序導迪。則豈不識治事之道乎。
治民治兵水利筭數之屬。自是利君澤民之務。恐不可歸之末技也。
伊川治喪。只化一二家。未及一鄕。豈不少哉。
喪用浮屠。習俗滔滔。猶見有一二家化之。則若使朝廷能用觀感之效。豈特一鄕哉。
答金復元
鵲院舟中。孤舟身與琴書宿。遠館親兼弟姪寒之句。讀之憶得躳所經歷也。往在甲午冬。挈眷乘舟南下之日。正似今日鵲院。而吾所未能寫出者。賢能得之。吾欲因此以證甲午舟中景色也。然方事迎送頗擾擾。不得次其詩可恨。
答金復元別紙
童子不備禮。故禮不及臯復之說。然臯復復魂也。殤之魂。亦不可不復。
殤銘旌之制。亦不載禮經。然殤或作主則銘旌烏可廢也。男曰秀才。女曰少娘。未知如何。
答金復元別紙
家禮小斂條云以餘衣掩尸。左衽不紐。蓋左衽不紐者。散衣倒衣之包於外者。非襲亦左衽也。
喪大記疏衽衣衿也。生向右。(句)左手解抽帶便也。死則衿向左。示不復解也。退溪曰結絞不紐者。生時帶並爲屈紐。使易抽解。死時無復解義。故絞束畢結之。
不爲紐也。斂尸之布。謂之絞紐。雖訓結也。此紐者非止結也。謂斂尸布兩端相結處。畢結之令緊固。不作耳樣結令易解也。故疏說云云。今人以絞爲衿系。已誤矣。又錯認紐字之義。斂衣衿系。皆去之。失之矣。
深衣圖有衣帶。
承重者妻姑在則否。退溪說也。重在姑。無重可承也。姑在而婦承重者。以謂祭也者。必夫婦親之。婦不承重。何以親祭事耶。是以兩說幷行。
諸服之人。雖已除服。當祥祭時。以素衣素帶哭之。至如朞服人。降爲大功。又再降爲小功者。至小祥追用本服。
答朴敬汝(大鎭)
貞疾之人。專忘所學。不能酬左右遠訪之日。至今思之。愧恨交倂。特蒙不棄。賜之翰命。好學求友之意。溢於辭表。此意足以進步。何患乎氣質之不化。見聞之不廣乎。所患者儒風頹敗。鮮有能保其始終。才高者從別路去。志卑者趍祿利。傷於時者謂吾道將亡而弛其業。困於窶者慮事育之無其術而歸田畝。去此四病。思過半矣。去病之要。立志爲先。立志之堅。貴在主一。主一二字。豈非吾輩之所共著力者乎。
答朴正弼(仁植)
一日話。稍足以紓廿年積蘊。一幅書。亦可以慰百里阻耿。但書發重陽而報在冬至。病朽者之闕齾人事。類多如此。寧不赧然。更請書舍幽靚。觀玩有相。諸房理業均得勤勵耶。念賢座早有能聲於儒苑。升諸州學。朋友之期望不淺。而遭値不辰。困於畎畝。乃玆受餉於佳子。浮世榮枯。有難預度。噫自外至者。任之而已。惟保守方寸一事。爲究竟眞法。吾輩宜共勉也。稷月初迎季女壻。七十三歲。能事畢矣。惟痰喘彌㞃。日令兒曹奔走於刀圭可悶。
答蔡敍龜(宗洛)
賴世講一帖。兩地坊里。指點不錯。千里片椷。有來有去。曷不曰祖先之賜也。但稷也病昏多忘。賢人厚意。十朔始報。把筆慚恧。仰惟侍體迓新增祉。孜孜做報本底經營。想不爲時潮所逼。豈不善哉。相稷頃年爲覲家兄。廿過貴鄕。汽輪如電。雖不記山水之勝。人物之盛。猶歎東明塚墓麟馬無跡。荒谷松串。墟落無證。以今論之。恨不早識高棲。御車爲禮也。契序始焉漠無爲辭。更竊念之。座下以先故而索之。稷以無文而闕之。非所以講舊也。濫有所草。無以發賢人奉先之
眞情愧悚。
答柳景魯(泰烈)
夏秋來。跫音寥寥。每南望爲懷。頃因尙圭之還。聞相與邂逅于逆旅。略得硏墨節度。且欲賁然以娛。聊足爲慰。非意荷專使存訊。雖恨一合之遲。猶喜兩心相照。秋日淸暢。因審偪綦有暇。課學有相。此是久阻餘大信息。相稷近復築室文昌之下。庭闢新池。案儲舊帙。兄弟相守。掬淸流而滌肺。携羣伴而說心。外此無可道也。
答余萬疆(昌奎)
自鴨西還。惠牘在案。緣病未及奉報。而詩與書復至。知友道之加於人。前後俯詢諸條。皆由實際出來。不勝贊歎。然稷少從公車用力。晩而又多病。全不究奧旨。於經傳猝猝取辦。徒貽嗤點。身有功制。不能奉和淸什。悵𢝋難喩。
別紙
里仁爲美。論語孟子註不同。
擇居者。從論語。擇術者從孟子。然擇居而不擇術則是徒爲居也。擇術而不擇居則是術未精也。
過惡如何分別。
通書已以有心悖理。無心失理。爲惡過之分。
富與貴。人之所欲章。富貴貧賤。不以道得之則同。而或不處或不去。
富貴不以道則有害於仁。故不處。貧賤不以道則無害於仁故不去。
資質不美。自不能好仁惡不仁者。何因而可用功也。
恐當於惡不仁上用工夫。然後不使不仁之事加於其身。而將能充其惻隱之心。
人之過也章。旣曰過則已非仁矣。何以言觀過知仁。
周孔固安仁。而惟愛兄厚君爲過。豈可以管蔡之叛。昭公之不知禮。謂周孔非仁乎。
人之過。兼君子小人而言。觀過獨指君子而言何也。
知失於厚者爲君子。則知失於薄者爲小人。
義之與比章。謝註苟無道以主之。變義言道何也。
道是體義是用。謝註先言體。故曰道以主之。終言用而曰有義存焉。
君子懷德章。小人苟安貪利之事。不但懷土懷惠。
此章言君子小人趣向不同而已。故指其所思者言之曰懷土懷惠。然苟安貪利則百惡將做。
事父母幾諫章註曰。下氣怡色。柔聲以諫之。宜不至於觸怒。又何言撻之流血乎。
自舜以下不得於父母者何限。而未聞有不怡柔也。
子謂子賤章。孔門以君子稱者。宜若不少。而獨稱子賤何也。
顔閔兩冄以德行著。君子之稱。有所歇後。豈可曰子賤獨爲君子乎。特以其尊賢取友而許之以成德也。
子曰汝器也章。子貢通博明達。若非止一能者。如何却以器目之。
通博明達。故可使於四方。可與賓客言。而爲器之貴者。
雍也不佞章。人稱仲弓之仁。而但嫌其不佞。夫子不明其仁之體段。而只言其佞之爲弊何也。
仲弓非全體不息者。故不以仁輕許。而只奬其不佞者。警俗弊也。
傳曰爲人君止於仁。仲弓若未仁則夫子何以許南面乎。
止於仁文王也。南面諸侯之任也。其仁雖未知。其材
足於諸侯也。
答李聖源(淳行)
聲華旣䨓灌。而頃枉乃電別焉。蓋高旆方尋眞。而塵巢雞黍不足以留行也。愈久熲結。獲蒙遠訊。私分更榮。謹審懋學加餐。望雲陟岡之懷。仰想難排。然郵橐如梭。候音陸續。視古羇旅。猶可自慰。先公子廟中古琴。豈但爲尊門寶徽。如聞希音。自不禁前王不忘之思。而風泉之淚。隨以沾臆。乃敢冒拙構草。然目不識大絃小絃之制。何能說到古君臣授受之深意乎。乞有以點化而示敎耶。
答裵汝鸞(炳翰)
相稷病喘殘生。添以眩氣。長時貼席。頓却硏墨。申勤尊札。尙在未報之中。大是逋慢。遂力疾塞責。謬詢諸條。亦玆妄對。然昧禮者之病中亂說。何足信也。朴雲卿哭其弟。問祔於何廟。對以祔于鶴陽公。其後朴克卿來訪。說雲卿亡弟。此非出系也。乃本生曾祖奉祀也。與出系而無祖廟者迥異。余言失對。乃更書而明之。此病眩多妄之驗也。歎噱歎噱。
別紙
父母俱亡稱孤哀子。其曰俱亡。非幷有喪之謂耶。
若泛指永感之人。則其稱哀子者。父在母亡之人也。父在則子安得以爲母主祝也。推此言之。俱亡之稱。其指幷有喪必矣。未知如何。
似指幷有喪。然不曰偕亡而曰俱亡。亦或有異。
祔祭喪主非宗子則喪主爲亞獻。主婦爲終獻。妄嘗以爲此主婦。乃喪主之妻。私家有喪時。以是行之矣。近有人難之曰宗子之婦。若是宗子之婦則豈可後於喪主爲終獻哉。
主婦指宗子之婦。若是喪主之婦則當曰喪主婦。
庶子之子父沒後。爲父之所生母不敢服承重。先輩或有是說。然父亡子奉。安得不三年乎。旣服三年而不謂之承重。無乃無名之服乎。願聞吾南通行之禮。
庶子之子父死後祖母死。不敢代服三年。已於 肅廟癸巳議于大臣有定制。
庶子爲父後者。爲其外祖父母無服。禮之正也。而小記爲君母後者君母歿。不爲君母黨服何也。旣以爲君母後之故而不服所生外親。又以君母歿之故而不服君母之黨。則是人也有母而無外親。如之何其可也。
爲其外祖父母無服。禮之正也。豈可以君母歿之故而於其外祖父母。更有服乎。
答河正中(大龍)
尊族丈箕五氏果捐棄書帷耶。剛明端厚。文詞儒雅。坊里之所共倚。而中途摧折。又乏血續。西望揮涕而已。相稷自五月以來。至今奔趍於塤室藥罏。有不遑做得他悰。惟遠方朋友時時來留。暇或相對譚討。然素來謏淺。加以憂惱。敢望有所相發耶。然而區區一緖。猶不能自已於平日相愛之地。而如左右者。尙欲一賜惠然耶。
答南元可(相春)
鄭重一札。經年作未報之紙。稷之昧慢。胡至於此。實有由焉。座下所以垂問於劣陋者。蓋欲搜索先蹟也。鄙門續世稿之刊。已經卅載家藏。餘帙盡被人挨去。意欲印呈一件。而拙手靡遑。遷過時月。無寧先修謝儀。留俟印工也。噫我十世祖沃村丁酉掌書記于火旺。九世祖奉事公陪親從軍。時劉都督綎留陣沃野。自火旺有事于提督。奉事公以數十騎詣提督陣。道遇敵。奮身殺敵。得敵劒歸。因得疾而卒。年二十二。未及載列于同苦錄。惟尊門安窩公慣聞丁酉事。故以
詩贈相稷五世祖樂齋。而小敍中說到兩祖同義事。足以證奉事公丁酉義擧也。玆先錄呈。幷以樂齋和詩寫上。未知安窩公於座下爲直祖耶傍先耶。幸望錄示。
答林瑞勳(炳世)
再承書而奉報尙遲。貞疾之人。廢其書字故也。矧謬託契序。不能構草。便如貧人負券。對券主赧然辭縮也。天氣栗烈。不審奉晨加餐。親老家貧。瀡滫無愆。朋友之所共欽也。相稷値世界俱癏之時。晜弟遠隔。未及相診。夢寐猶驚。黃友聞方營建講舍。敦宗慕賢之盛。出於彝衷。他日堂成。相聚講禮。吾輩之均受其賜者當如何哉。
答安而景(泰遠)
軒卿之閼。行路皆涕。况賢是至情。我是通家。其人之秀。又是朋友之所期望者。其所悼怛。豈比餘人。遺孕果眞的耶。天固有以監積德之裔而使之不全死於人間也。保護孕婦之道。曷不十分審愼乎。襄事之停。人孰非之。旣停襄事則宜內殯以俟順解。而新法有拘。且孤寓茅屋。尤是難安。出殯于洞內山麓似好。然旣有新定于舊山之下。則殯其新定之傍。亦合於神
理也。行具則略倣窆儀恐宜。告由則發引前告曰禮因情拘。襄事權停。將出殯于台洞先壠之側。遷柩就轝。殯訖哭而安之。哭時設饌品。亦似不妨。然昧禮之人。不敢徑說。廣詢以行如何。
答洪舜敎(在寬)
鄭周八報或山翁不淑。方惘然如失偶。奉一椷讀其書。乃或山遊從之列。而纔執紼而還矣。噫足下因或翁而知相稷。至欲命駕而訪之。葬或翁而戀相稷。寄書萬里之外。其意誠勤且悲矣。然欲從之喩妄矣。求己自適。忽棄父母之國。豈仁人孝子之所忍爲哉。足下見如此之人。雖矜其情而恕之。寧可以效其尤乎。况足下自軍威移善山。亦備嘗搬遷之苦矣。况絶塞夐寂之濱乎。稷之住安東。今四個月。而安東乃西島孔路。故東人之日日扶攜相續者。稷皆目之矣。自安東更搭輪至奉天開原等地。更乘馬車。直向柳河通化之間。程道五百里也。其次自安東騎馬車而入西。懷仁五百里。柳河八百餘里。無財者男媍跋涉而行。近日則冰解。故皆乘船而去。費十五六日推移之力。可抵婆豬江。然自江邊又四百三百里。最近者百里也。或不肻深入而定居於安東縣境內。自縣三四十
里之地矣。土地則柳下最歇。懷仁安東相上下。品高者一日耕百餘元。其次八十七十六十元也。穀出則六十元地爲環斗七八石云。稷也不嫺此事。然數月內熟於耳。故爲足下煩之。稷之家本不欲深入。只渡江而已。
答韓敬可(禧錫)
拜書知已赴郡。此足以慰悅堂幃也。慰悅之道。在祿養之外。左右其知之乎。左右視務之所。非近民堂乎。平易二字實近民之術。知能平易則將視民如傷也。左右所居又不有挹香亭者乎。善臨民者。如蓮之有香。請朝夕寓目於兩扁。而不負古人命扁之義則朋友與有榮也。
答盧學魯(再洙)問目
今人拜禮有垂手者。於古有據否。
玉藻據掌置諸地。疏據按也。覆左手以按於右手之上。頭及手俱至地。
范冠蟬緌。
成人有兄死而不爲衰者。聞子臯將爲成宰。遂爲衰。成人歌曰蠶則績而蟹有筐。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臯爲之衰。朱子曰絲之績者。必由乎筐之所
盛。然蟹之有筐。非爲蠶之績也。爲背而已。首之冠。必資乎緌之所飾。然蟬之有緌。非爲范之冠也。爲喙而已。兄死者必爲服衰。然成人之服衰。非爲兄之死也。爲子臯而已。范䗬也。
朱子請準律文。諸喪制未終律文。
忘哀作樂徒三年。雜戲徒一年。遇樂而聽。又參預吉席者各杖一百。晉梁龕除婦服前一日。請客奏伎。周顗等三十人並會。司直劉隗奏削龕侯爵。奪顗等一月俸。
縕袍。
衣之有著者。用新絲則謂之繭。用舊絮則謂之袍。
小人作緣。
晉劉惔字眞長。與王仲祖共行。日旰未食。有相識小人貽其餐肴案甚盛。眞長辭焉。仲祖曰聊以充虛。何苦辭。眞長曰小人都不可與作緣。
南冥詩於光亦不受。此人劉道原。道原爲誰。
劉道原名恕。家貧一毫不妄取於人。冬月無寒具。司馬光以衣襪一二事及舊貂褥與之。固辭強與之。行及穎州。悉封而返於光。亦不受他人可知也。
俳優戲舜。尫巫步禹。
晉束晳作華黍詩補亡。唐白居易續湯征。時人譏其欲效聖人之所述而云云。
與金純夫(粹應)
相對始知往年有訊。媿平日不見乎於洪喬。有負賢人之賜也。且念淵上屈晤。雖已申勤。肚裏許多話。豈稠座中宿宿可敍耶。臨分悵結之私。經月而不能已也。謹請讀體珍相。新安尙有古氣老成之人。課學不懈。覺得大賢遺韻。不以時潮而有損也。謹爲純夫賀之。
與朴克敬(在禧),汝玉(基洛)。
弊廬聯賁。定非偶然。而歲迫行遽。雪路送餞。尙耿結于中。謹詢僉體萬珍。稷病喘圉圉。不能往陪耋兄。臨歲增鬱。近思錄釋義實斯文大關係之文字也。有不可率爾入鋟。故將擬究索諸條而準以本錄。不但往往有訛舛字句。十四編諸條。混爲汩董。全不區別。竊自忖之。芝翁本草蓋隨釋隨識而未及整釐。謄寫之際。信其爲整釐。一依舊編者也。稷乃不揣僭率。依本錄定次。書成目錄而送呈。字極荒粗。恐無以分別。幸送寫員于鄙所則稷可在傍參看也。本冊姑不能奉完。不但以俟寫員之送也。忙於目錄之定。不得一讀
所釋諸條故也。
與崔雲卿(鳳坤)
銘語之改。乞更爲評示。使之磨鍊耶。古之人於此等文字。或不憚十改。或圖全已作。不肎半辭毁却。蓋人各有見。然如稷者人輕言卑。文又拙澀。輕者自重。卑者自高則人孰不唾棄哉。所希者使受者酷評。略祛瑕纇也。
答許敬哉
日事應接。不襯書籍等語。非朋友之所望也。在外則志專爲學。在家則悠放如許耶。裘褐飮食。固不可須臾不御。况吾儒之業。不啻裘褐飮食之比。豈甘自間斷者哉。請勿忘䨓亭凍榻矻矻慥慥之志。晨夕之暇。溫知不懈。方可以入慰父兄之心而出有辭於朋友也。
答許敬哉
奉書後歲已改矣。不審侍體事迓祉。竊聞恭追耆德。執經不懈。三餘所獲。有可以利益身心者耶。値紛華波盪之世而能自奮勵。良可慰喜。但念左右氣豪而意闊。喜速成而惡遲緩。若以此事謂時月可究。則非所以謀進業也。必須委身於古紙堆中。期與終始。方
能覰得閫域也。不必遠效前哲。請以朝晝所奉陪之耆德。作爲模範。其必有自悟者矣。夙遊藝垣。雋聲已著。猶不自滿足。白首劬心。溫誦七書。以左右而豈可望時月速成乎。况親年未老。家蠱不逼。何憚而不爲乎。如稷非不有意於學。而半百悠泛。已無所成。於左右不其爲前車之戒乎。
答趙汝聲
一宿相別。未足以敍盡先契。百里心畫。猶可以慰此耿衷。况與尊從叔相對。更僕而話。便如翺翔於喜友寒泉之間。仍知偪綦有暇。日襯經史。此是大信息。但不喜雕琢。靳寄韻語。此可恨也。吾所以望於左右者。雖不專在於詞華。而人海倥傯之中。有不暇說到名理。故要欲察其志向而拈出一韻者也。雖非所嗜。黽勉應副者。豈非折枝之義乎。旣往也雖不必追。而惟加於此者。深欲願聞。三餘料理。必有所探究。幸因便錄示耶。相稷一直病頹。而剞場策應日煩。常懼不堪。挽祭兩度已入鋟。而惟其妄加刪動。有損裁制者。爲悚仄也。
答金敬老(容煕)
楓岳記行一編。讀之殆若致身於萬二千峯中也。敬
老之惠我不其大哉。更謹請堂候增康。拂髦有暇。觀書有進。稷爲客六朔。日與宗族講睦。賴堂上屈顧。得一場佳話。因成元續兩錄。屯山草樹。渾入吟哢之中。稷之病朽與有榮焉。且賴敬老寄名於名山題品之末。亦一奇緣。但辭氣卑弱。無以發賢人勝遊也。
答李敬堯(壽億)
六月六日書。至八月十日而始奉報。不惟病懶致然。實有待於建夫之歸也。不審上堂而盡扇枕之悃。退與里中秀才。課經習禮。有以開示路脈耶。芚只一區。玆州之眉目也。洞之稱三綱。豈常有哉。居于此者。苟欲不忝洞號。不容不十分加意於學問。其所導率。左右之任也。况左右家世。以友于稱。洞之人必信之。以是而卜其洞里之將成善俗也。親老家貧。非不爲孝子憂。然未聞子路之學。妨於負米。原憲之志。損於繩樞也。從師請益。非不爲讀書者之至願。然黃卷中自有尊師。字字句句。無非奬發之要。何必離親攜笈。徒步奔趍而後謂之爲求學之誠乎。十七詠讀之令人發汗浹衿。友道貴規警。詩法忌諛辭。賢所和專事吹噓。又失倫於指擬之際。竊非所望於平日也。雖然詩格則固冲澹也。苟能除却諛語。足以耀朽棲也。相稷
所苦倍於相對時。度不能久於陽界也。六十七歲翁寧有餘恨。但塤室相面之難。爲至痛也。
答鄭孝元(舜謨)
從南來者。無不吃吃誦足下。足下之一言一事。蓋嘗如在目中。澄夫袖裏心畫忽至。亦復如見足下面也。先令公文字重違勤戒。略正已三。然孝子顯親之意宜加審愼。幸更勘於大方。無有餘悔如何。弁文不成頭緖。隨纇摘示。當塡補矣。
答鄭孝元
蓬泉浴後。賢座有書。而稷長在床褥間。已不能收召神精。又不敢以草草數語。謂能謝賢座申勤之意也。稷與賢座神交雖久。芝宇之接。始在蓬山。一言相輸。已許其心無畦畛。仍見應物之道。無虛假之端。可敬也。仁鄕鄕祠之論。竟歸烏有。於是而知賢座蓬寺之話。自有先見之明也。更不審讀體增重。先院奉妥之日在邇。仰想多士滿堂。裁定儀節也。蓬泉講舍。自是梁萊二郡事。似聞有經紀之方。歎僉公景賢之至意也。
答孫元可別紙
程氏祭禮忌日配考妣。晦齋雖有云云。然按眉山劉
氏問忌日祀兩位否。伊川曰只一位。以此論之。程朱無異辭。是以退溪以幷祭爲非禮也。雖然晦齋曰配祭考妣。禮之本於人情者。晦齋旣不非矣。退溪曰只令吾身後勿用俗。退溪又不改矣。寒岡曰若欲幷祭考妣則祝辭在馮善集說。沙溪曰幷祭雖非朱子意。我朝先賢嘗行之。栗谷曰祭兩位於心爲安。星湖曰胖合同几。情禮無妨。右諸說則本於人情者也。旅軒曰忌祭人多幷祭考妣。甚非禮也。考祭祭妣。猶可爲也。妣祭祭考。豈有敢援尊之義乎。先師文憲公曰合享非正禮。先祖草堂祭禮。祭當位而已。以稷言之。不敢不遵師論。然家世皆幷祭。故不敢擅改也。
答孫元可問目
成服後。服親先墓墓祭可行否。
未葬前固不合上墓。然寒岡曰墓祭非吉祭之比。則一門之人。何能皆廢墓事乎。若行於旁墓則何可獨廢祖與高曾之墓乎。同春尤庵皆已略設。須使服輕者單獻。不讀祝而行祭。恐不悖於禮。
答朴九安(仁錫)
示喩建祠一款。世德之奉。自是門內事。然吾東舊俗。凡係尊祖之禮。必俟士論。蓋重其事也。精勇公從征
之勞。典文公書筵侍讀之實。判書公討平紅賊之功。皆可以祭於社。則凡爲衿紳者。自有公議。須得校院通章幾度。然後儀節可行也。墓祭與祠享自異。大提學公諸位共祀之說。稷未敢知也。有功德則雖十世共祀。不背於禮。若只以失墓之故而強祀之於社則非所以享祖也。
答朴九安問目
古之庶人無廟。只立影堂。文公改以祠堂。影堂不合禮而然歟。
祠堂之名。始於家禮。前此稱影堂。退溪答李剛而曰自家廟之制廢。士大夫祭先之室。謂之影堂。蓋奉安畫像於此而祭之。故稱影堂。劉垓孫所謂祭時不可用影者。嫌於一毛不似之義。
宗子爲庶人。衆子爲大夫。則衆子立廟於宗子家。而宗子主祭耶。
立廟自伊川始。故明道之孫不得爲主。
長子死未立後。次子死而有子。季子生存則誰可奉祀。
當以次子之子。爲長子立嗣而爲主。
答族曾孫伯訥(敏鉉)問目
書過之吏。
漢史云管仲樂聞譏諫之言。蕭何乃設書過之吏。
祈年祈爵。
晉光祿勳顔含曰年在天。位在人。修己而天不與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也。自有性命。無勞蓍龜。
嫗煦豪彊。
氣曰煦體曰嫗。煦物覆物者天之氣。嫗物育物者地之體。煦嫗豪彊者。謂豪俠彊暴之人。不加之刑法而反覆育之。
寒劣。
衰冷無氣燄曰寒。卑弱在人下曰劣。
通呈書佐。
通呈典謁之職。書佐掌書翰。
胥靡。
周赧王時。有胥靡。胥相也靡隨也。罪不至扑刑者。令衣褐帶索聯係。使相隨服役。
答李敬汝(墩浩)
經年不相見。深以爲悵。拜書稍慰。又以躬秉田器。兼襯經卷爲喜。大抵耕讀兩事。不可闕一。而今之人鮮有能幷之者。故耕者昧於治己。讀者困於餔啜。粥粥
以沒身。豈不悲哉。今年秋大熟。案頭商量。想亦隨以綽綽也。心制人二十七月除服之喩。喪禮通載曰父在爲母心喪。雖已行禫祭。至二十七月晦日。惟哭而瀉哀。旅軒曰就其月中或丁或亥。以吉祭行似可。眉叟曰諸兒心喪。至禫月告享。其辭曰禮有所屈。情則未伸。謹守心制。以畢加隆之報。二十七月盡矣。永慕終天。先師曰以吉祭行。未知如何。禫月告享。恐不可爲典。夫如是則晦日哭而瀉哀一條。似中禮耶。處所則依禫時出主之例。行于設殯故處。或不大妨耶。惟在廣詢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