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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答李伯安(炳祺)問目
眉叟引鄭玄說曰嫡嫡相承。謂之正體。乃得爲三年。衆子承統者。同立庶子爲後。謂之體而不正。不得爲三年。妾子故也。尤庵曰立庶子爲後。不得爲三年。妾子故也云者。此固疏說。而妾子故三字則是許某自下之說。非疏說也。又曰許某必以庶子爲妾子。而次長不與焉。今必得次長不爲庶子之明文。然後許某之說。乃可從也。
鄭玄旣云衆子承統者同。復云立庶子爲後。謂之體而不正。此庶子豈可曰衆子遠別之稱乎。尤庵之言曰賈疏只言第一子死。而不言第一子無後而死。則此恐是未成人而死者也。未成人而死云者。非宋某自下耶。
右宋者則輒曰第一子死者是殤子。左宋者則曰諸矦奪宗。宗奪則成宗豈有宗嫡之二統。
第一子死者。是殤子疏外說也。宗奪則成宗。程子語也。凡斬衰有四。爲父也爲君也。女適人爲夫也。爲長子也。父沒而爲祖斬則貳也。君薨而爲嗣君斬則貳
也。女在室旣斬於父。適人復爲夫斬則貳也。旣爲長子斬而次長又歿。何以異是。如君薨而弟立。不幸又薨。亦可以貳斬而不服乎。
檀弓免子游衰之說。未知其詳。
禮記公儀仲子之喪。舍其孫而立庶子。檀弓免而譏之。司冦惠子之喪。廢適子而立庶子。子游爲之衰麻而譏之。
衆庶之別。
適妻所生是衆子而同名庶子。遠別於長子。故與妾子同號也。衆子不承重者。逼於承重子。故有遠別之嫌。彼殤者旣死則次長嫌於何地而與妾子同號。
答李伯安別紙
賁趾答人曰嘗聞諸具先生。李僉知珥。於其兄服。常著白笠云。此難以私見強定也。在商量决之。
降服者除服後。以白衣黑帶。不與宴樂。以終餘日。
三獻皆祭。儀禮家禮備要皆然。要訣則以爲初獻旣祭則亞獻終獻不必更祭。然尤庵以儀禮家禮爲正。未知如何。愚意則古用三齊。故三獻皆祭。今只用一酒則不必疊祭。
兩忌同日。尤庵曰先後祭。陶庵曰雖至達朝無傷也。
明齋曰一時行之。各祝以告。大山曰恐不必逐位各行。
我國士大夫嘗於忌祭用素饌。己卯後用肉。諸賢敎導之力也。
方遜志集鄭楷妻洪氏墓銘曰。鄭君見其妻塚。趨塚前揖。揖已環視兆域。凝立不忍違。
星湖曰后土不祭酒於茅而直獻。
家禮無土地酹酒。而丘儀有酹酒之文。退溪從家禮。
答李伯安,李公弼(瓚鎬),柳伯慶(善坤)。
三書幷至。知三丌尙留賤棲。雖在稷居家之日。未曾有裨益於僉君。於心常媿。而今乃爲鈍孫同課。使僉君強留客榻。無寐不能不耿耿。雖然治業之方。最貴友資。何待慵師。必須鼎坐相討。無闕日課。夫如是。伯安之羲經。公弼之葩經。伯慶之小學。雖各有異。而其於起疑相發之地則互相受益。三書爲一也。
答李公弼
爲恤久病。專發書訊之。此老老之推。可見懋學之一段也。且以辭旨之平淡。書法之典厚。認其相符於儀表也。近世學者。鮮見有踏實。而朝暮異趨。故輒受人嘲罵。此吾輩之所共警敕也。是以見左右之質之美
而傾心焉。况左右之所從事者。一室靡他。吾所以望左右之成就者豈淺淺乎。請有以隨事加勉。俾朋友有賴如何。更不審侍暇增相仰頌。稷冬春所患。加於宿昔。手不得自理巾帶。腳不能周旋庭戶。他尙何說。一枉之約。預庸欣瀉。然念年來緣身疴沈㞃。學規頓弛。使諸君遠憊不一而無所發明於經卷之中。可恥之甚也。尊先實記奉留經年。而向所爛議之人。渺無來音悶歎。
答李公弼論語問目
以能問於不能章。問不能問寡。有若無實若虛。統而看之則集註所謂惟知義理之無竆。與夫謝氏所謂不知有餘在己不足在人。固皆以理言也。而若欲分而看之則上二句似是就應事接人上說。次二句似是就行己上說。
上二句就事上說。下二句就心上說。
可以託六尺之孤章。凡言節字。語孟集註未有明釋。尋常致意。未能說得八字打開。
不看竹節乎。節是界限處。
士不可以不弘毅章。此章上一節不可以不是順其辭而使人知所向也。下一節不亦重乎不亦遠
乎。是使人知所用力。語意一節深似一節。且弘毅二字。弘以心量言。毅以志力言。
任重道遠。是順說去。不亦重不亦遠。是翻語結鎖處。含蓄丁寧意無限處。
興於詩章。立於禮成於樂。初間尋常以爲立是心定之意。成是成德之謂。後來看得立只是使所興於詩者。有執守而不退轉也。旣到立地位則興於詩有不足言者。成只是使所立於禮者渾化也。旣到成地位則立於禮又不足言者。
來說甚善甚善。興則只得其好惡之不能自已者。而未到不爲事物所搖奪地位。立則卓然不爲搖奪。而未到義精仁熟處。
如有周公之才之美章。程子曰驕氣盈吝氣歉。盖氣盈而驕者。是血氣之盈也。氣歉而吝者。是浩氣之歉也。這便是朱子所謂其勢相因者也。
浩氣歉三字。乍看似好。而恐不可如此說。鄙嗇自有歉意。而矜夸自鄙嗇中出來。是所謂因者。
三年學不志於穀章。輔氏以爲後世之士。求祿之志皆在爲學之先。不然則不學矣。大抵爲學者。惟知人而不可不學。而學則夫何求祿之志容於其
間哉。夫惟不然。故世之爲學者少。其學焉者能立腳實地者盖鮮矣。且不志於穀則便志於名矣。
輔說自爲一說。解本文則未也。非謂三年學而始志於穀也。學至於三年之久。而求祿之志。不能除也。
篤信好學章。朱子曰四者更相爲用而不可有一闕焉。盖篤信是好學之資。守死是善道之事。而守死善道。又爲篤信好學之功效也。然則不篤信則不惟不能好學。而亦無以守死善道。不惟篤信爲然。好學守死善道。莫不皆然。
得之。
危邦不入一節。集註何以言篤信好學守死善道者能之也。盖不能篤信好學則於危難與夫天下之有道無道。無先見之明。不能守死則臨死不免有苟免之辱。不能善道則其死也亦徒死而已。
得之。
邦有道而貧且賤焉。其無好學之實可知。邦無道而富且貴焉。則其無好學之意可見。
得之。
舜有臣五人章。問文王更在十三四年。將事紂乎。抑爲武王牧野之擧乎。朱子曰看文王亦不是安
坐不做事底人云云。然則牧野之擧。可謂武王之逢時不幸。且據朱子此說推之。當太王欲翦商之時。若使季歷先做泰伯之爲則泰伯當柰何。
叔齊先逃而無中子可傳先君之世。則伯夷恐不當逃。
子絶四章集註。四者相爲始終。以起於意遂於必留於固成於我。而又生意而言也。其曰牽引循環則自意至我。是牽引也。至我生意。是循環也。以張子四者有一之說觀之。則未必起於意而或有必。未必留於固而或有我。然就中惟固之一病。似是必因帶來而生。未知如何。
四者有一之說以下云云。恐是泥著他言語。私意之始起則謂之意。私意之遂謂之必。私意之留謂之固。私意之成就一物謂之我。各隨地頭而自爲一義。則四者有一之說。何可泥乎。
答都子文(在哲)
扶病作遊。不惟隨派於先賢遺躅之地。實有所係戀於同志盍簪。而未見恭山而歸。最是缺恨處。惟以得吾子文。爲第一慰豁也。始卜之眉睫而喜其有蓄積于中。數日相隨。彌見其發於外者。及至講說之際。余
雖以病眩失對。猶揣其起疑之精切也。不日而移書遠及於寂寞之濱。敍之以先故。吐之以情辭。俱已娓娓傾聽。而至如操杖執筆等句語。于以見尊王考公之用意於家庭後進者。而慈孫追思之意。有不能自已於先執弔哭之際也。誠敬之喩得之矣。然誠與敬相爲終始。寧有大小之別。能所二字。於立言之際。辭弱矣。或更加思量耶。眩臥牀間。未能張皇。惟祝堂候萬支。服體勉業。夾紙所報。不成頭緖奉笑。
別紙(庸學問目)
明德綱領之綱領。則誠意爲條目之綱領歟。
誠意於修身爲綱領。然莫如以修身爲本。
朱子曰小人閒居爲不善。是誠心爲不善也。誠者眞實無妄之謂。則安有爲不善而有無妄者乎。
爲善爲不善。皆誠心也。爲善者眞實無妄於爲善之際。爲不善者眞實無妄於爲不善之際。盖於不善之事。眞知實踐而無妄也。
絜矩章。雲峰分八節。自君子先愼乎德。至康誥曰惟命不于常爲一節。而鄙見則康誥曰當屬下文。楚書舅犯爲一節似好。未知如何。
雲峰之意則康誥就財用言。楚書舅犯兼財用好惡
言。然善爲寶仁親爲寶。與善得之相類。分章實可疑。
十三章章下註曰某未能一者。聖人所不能此一句。尋常未曉其意。竊謂某未能一者。是聖人自謙之辭。而非眞有所不能也。今以此一句。對道不遠人而謂聖人所不能何也。此四者人倫之精微。則以聖人而謂之精微處不足可乎。
卑近者亦有精微。而聖人之心。常若未盡故云然。
金縢祝辭。有若爾三王之語。武成有稱太王王季之文。據此則武王克商之日。卽爲追王可知。而此云周公承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兩說不同何歟。
祀先公以天子之禮而已。未及追王。盖武王初得天下。便追王文王。至於太王王季。姑俟熟議。至周公乃成之。金縢武成皆成於周公。故云三王。
十五章以前。未嘗言誠。而自十六章始言之。至二十二章特詳言。而其下諸章。專以此說去何也。
誠者一篇之樞紐也。曷不重言複言乎。
誠明章以下。天道人道錯綜說去。天道自有天道之次第。人道自有人道之次第。又自有天道人道相間之次第。未知如何看得。願聞其說。
第十六章始言之。廿章可詳之。廿一幷言天人。廿二旣言盡性之至誠。廿三不容不言誠之者。廿四旣言至誠如神則廿五所以言誠之功效。廿六旣言與天地合則廿七不容不言問學之綱目。廿八廿九再言人。爲下不倍集大成。盖聖人之極功也。卅卅一再言天。至聖之配天。達天德之極致。實與天爲一也。
答都子文朱書問目
答汪尙書體用一原顯微無間。盖理者道。道無形故言體用。象者器。器有形故言顯微。然其曰卽體而用在其中則言理而氣在。其曰卽顯而微不能外。則言氣而理在。理氣分際。似不甚分明。伏請詳敎。
體用一原顯微無間二句。以理氣不相離而言。惟形而上形而下二句。則理氣之分際也。是以程子曰道器兩句。截得上下分明。
與張欽夫別紙。侯師聖議論。只好隔壁聽。講錄云語不親切。與隔靴搔痒同。愚謂若語不親切。當云如隔壁。不當云只好隔壁。盖言其議論淺露。宜於深奧處聽之。未知如何。
侯師聖之明白勁整。隔壁可聽。而精微曲折之際。不
免疎略。雖對案而聽無所好。隔靴搔痒。恐差了。賢所喩深奧處聽之。亦恐未瑩。
昨聞彪丈章。所乘之氣。有偏正純駮之異。以人物對言則人之氣正純。物之氣偏駮。而如蜂蟻之君臣。虎狼之父子。稟得偏駮中純底。衆人之蔽於欲者。稟得純正中偏底歟。願聞其詳。
偏駮中純底。純正中偏底。來說得之。
中字之說甚善章。按中庸以不偏不倚。屬在中之中。以無過不及。屬中之道之中。此則合而言之。下文又言以此形道則爲無過不及之中。前後分屬不一。其義如何。
更加玩味以下。釋程子一箇中用不同之義。但又見以下。以欽夫狀性形道之義而許之。其所以分屬者。大同而小異。
竆居如昨章。傷急不容耐之病。詳其語意。盖東萊以傷急不容耐病先生。而先生深自苦。然此是剛病。其害事不如柔病。在哲之氣質柔病太多。所以做事每有緩不及之歎。未知何以則可矯革得也。
傷急不容耐。朱先生固已苦之。後學當爲戒。若以是謂剛病而以柔治之。恐無以勇前也。賢所以爲病者。
以稷觀之。柔緩非所憂也。一相接而何以知其然也。相別未幾。惠以書。伴以謬問諸條。所對無著落。而又有今日夾紙也。雖然吾儒所以爲準者。南方之寬柔也。
答朴寬夫(洪)
在淵上。喜左右陪親以訊。至鳳岡。以左右周旋之謹。講質之密而賀尊府之有佳子。及讀手書。感老老之義。嘉好問之志也。雖然老夫昬眩。五日同處。乏一言相資。復安有釋疑請益之副於竆山病臥之時乎。惟願及時努力。上不負父祖奬學之意。遠而慰朋友期待之心。旣生先正之鄕。又能承炙於先正聞孫。視竆鄕孤陋。終身無成。不其自幸歟。謬詢疑條。闕之則孤盛意。欲報則露已短。然有不能自已者。或因有以補刖也。
別紙
知覺從形氣上發者爲人心。從性命上發者爲道心。若曰虛靈從形氣從性命則不可。
放彌卷藏。不過形容得書中所言之理合散之妙。非有主張者存。
一陰一陽之謂道。天道也。率性之謂道。人道也。易則
專言天道。中庸則將言修道之敎。故先言天所命而次言人所率也。
致中致和之功。自身而家國天下。至於天地位萬物育。則其禮樂刑政之目。做措設施之具。無一遺焉。此所謂敎在其中也。
聖人固無不知。然亦有未知者。如孔子問禮問官之類。亦有雖知而未能自信。必取質於人。如入太廟每事問之類。
南強固是君子之居。然強之要則專在四箇不字上。未能一焉者。聖人自責自修之語。又是聖人欿然不自足之心。非眞有不能也。又非求之於人也。
內以存於心者言。外以見於行者言。本言其大而精者。末言其小而粗者。此說近之。然不宜牽合而強究。
答柳伯慶問目
尤庵之言曰 孝宗大王不害爲 仁祖大王之庶子。恐欠尊君諱國之義。
朱子擧向太后之言。至諸王皆庶子之文。乃以云云字。代補庶子字。盖端王以神宗庶子。嘗爲天子父故也。尤庵平生一言一字。皆法朱子。獨於此違之可疑。
答李致華(鍾和)
拜書已有日。不審讀履在旅加餐。庭候連承耶。良師在座。益友聯榻。地闃而室淨。無塵雜上心。自當身與書爲一。酣飫而不自止也。曾聞左右資性加於人。心竊喜之。不待相握而期望之志已不淺。至是而尤歎賞也。苟能以今日之志而持守不渝。則吾家許大業。將爲己有也。若謂此事之爲造次可得。而得寸曰吾已進矣。得尺曰吾又進矣。非所以求進也。進之如何。九仞之上。復有九仞。加簣之功。豈終身可息者乎。所喩雖出於覺是之盛。然人身主宰。是方寸也。方寸未正。形雖儒而非儒也。方寸有守。形雖佛而眞儒也。近日失義者何狀人。發義者何狀人。吾輩宜知所戒而知所慕也。相稷所做。一病字而已。所以遠不能覲兄。近不能課子。塾裏朋儔亦受其害。古之所謂損友者。盖不徒辟柔佞也。
答李中立(憲柱)
宿我於薇山。送我于檜淵。又發書訊我利還。中立其勤於友道者乎。但中立謂我老而有聞。擬倚過情。令人忸怩。雖然於是而見其志向。苟以是心而進進不已。自能尋得光明正大之路。何憂乎俙微苟簡也。旣得之眉睫。又以名與表德而卜其能不爲流俗所搖
也。漢書曰腐木不可以爲柱。木之質堅剛然後。匠人取以爲柱。若恃其堅剛而委之溝塍不流之水則非所以處良材也。人雖有美質。不於良師益友而受提撕誘掖之恩。其何以成其業。須及時成業。方能爲用於他日障瀾之地也。中立勉之。
答族曾孫伯仁
斬衰中朞功應服之節自如何者。斬與朞功。喪冠端衰不同。襞積之向左向右。衰服之緝邊不緝邊是也。若身有齊衰而遭朞功。向右緝邊皆同。奠及葬時。著布網巾深衣加喪冠端衰也。先王考公琴祥在邇。念六十年至情相輸。不容不訣。且舜重祖母夫人襄禮定期而所重存焉。不容不執紼相役。然身病彌㞃。臥褥度日。不能如心。罪負罪負。
答族曾孫伯仁問目
首絰要絰之絰者何義。
絰也者實也。絰之言實。明孝子有忠實之心也。
祭服與祭器。與凡所衣服器皿。亦有所重。敝則棄置何如。
祭服敝則焚之。人所用焚之陽也。祭器敝則埋之。鬼所用埋之陰也。
廟中不諱。如或父主祭而子讀祝則不諱其父之名耶。
禮云如有事于高祖則不諱曾祖以下。然無他執事則主祭者親自讀祝無妨也。世或有嗣(犯先諱。故改孝爲嗣。)孫下稱名處。其子休音則其父稱名。亦是苟且。
家禮舊本稱皇考皇妣。而今顯考顯妣何耶。
祭法之顯字。顯明之義。古人於祖考及妣之上皆加皇字。元大德間。始詔改皇爲顯也。
生曰父死曰考。
爾雅曰父爲考。易曰考无咎。又曰意承考。詩曰周王壽考。考壽也。
奉祀者何自稱孝子。
星湖曰字書孝從老省從子。子承老也。孝者畜也。祭儀疏孝者生時事親。親今旣沒。繼生時之孝順於德敎。不逆於倫理。可以畜養其親。適子是也。祭稱孝子。以其義也。
答許子亨(哲)
拜書慰侍體增相。小學旣讀訖。更理何書。苟終身於小學。雖不讀他書。此身自到古人地位。何患乎內之潰裂。外之拂戾乎。謬詢諸條。素未及竆硏。而卒卒奉
酬。何望其中理耶。
別紙
立敎爲小學首篇。而元亨等語則小學題辭也。統而言之故如此。曷嘗捨食食唯兪之節。而遽語以天道乎。
寢無伏。戒放縱也。寢不尸。戒偃臥也。寢不側。戒妊子時也。古人不仰臥。故畫人必仄臥。若畫妊子者則必不用側臥。
殷制二十入大學。則小學亦必在十載以後。內則出就外傅之云。豈或合殷制而言之者耶。
廿歲以後學樂學禮。故始理男事在三十。若曾爲服習則必不著始字。
若於弁後去髦。則冠者事父母。豈有可拂之髦乎。
美食佳衣。旣非素所嗜欲。則嘗服之際。自不能全掩其本情。父母其有以察之也。
不叱狗不唾。俱是事長之禮。何必求文意相蒙。
中庸故至誠無息。有物有則上故字。恐亦此例。
初也祭。從伊川說也。後來不敢祭。覺得僭也。旣覺得而不祛。重先生修禮之大旨也。
答孫汝行(基景)
稷自中身以後。朋友相送之悵。殆無闕日。而獨於汝行深歎報往者。非以汝行之有高才也。有雋聲也。惟其敦實沉默。有足以相發。矧尊府枉訪而託之。又無米鹽之拘家蠱之牽。自以爲歲寒相期。忽忽治任而退。稷所以乏一裨補者。寧不自慊。伻來獲承惠墨。仍審重幃晨夕之暇。讀履珍勝仰慰。稷圉圉如頃別時。而社友無警。然生師均不能檢束。寧有絲毫相長也耶。
答朴武一(文緖)
九安索遊上流。文聖役於譜系。左右亦攜書僧舍。弊塾規條漸弛。所以益耿耿。賢季帶書而至。審慰讀履之旺。且知間趨庭幃。職事無曠。但念左右爲學。未嘗不病於竆究。雖在羣居交警之日。尙已憂其過費神思。乃玆寄身於萬山幽闃之地。日日劬心於千聖微奧之旨。則騰谷之霧滾波之沙。有難見其止息也。稷於人常慮學不竆究。而獨於賢病其竆究者。人必訝之。然愚意則竊自謂對證之劑也。俯詢諸條。錄在別紙。然病中也客擾也。素所未嫺也。恐無以破得賢者之疑案也。
別紙
移民移粟。足以見梁王之用心於王政。而使民養生喪死無憾之要。則不若不違農時。數罟不入。斧斤以時也。齊王欲聞王政則岐政之耕者九一。仕者世祿。澤梁無禁。罪人不孥。不可不法也。王政無古今之異。故孟子之說。前後一貫也。
得道者多助。天下之民皆歸。則何可以封疆爲界限哉。
孟子謂蚳鼃之時。只以賓師之位而居齊。故無官守。出弔滕王之時則於齊爲異姓之卿。
一見諸侯。枉尺也。以致王伯。直尋也。
堯制五服圖第四曰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禹弼五服圖要服之內爲九州。諸溤,負夏,鳴條在東方夷服。岐周,畢郢在西方夷服。
答李性德 (炳文저본에는 없다. 저본의 원목차에 근거하여 보충하였다.)
至月旬間。始取夏秋以來巖舍所到書而讀之。左右所賜亦在其中。申勤之意雖感。疎懶之習實媿。仰詢至寒。怡愉有暇。佔畢不休。儒家者流。孰不以論語爲準的。而在左右尤有別焉。永慕堂公以論語一部。質於老先生。而老先生許之以篤志勤學。此事當百代遵行。論語以求仁爲要。孝弟乃爲仁之本。而尊家孝
友之齋。實所以守家學也。左右其勉之。聽流亭記構呈。然辭氣卑弱如此媿媿。屯山同話詩。左右之所和也。朋友之取次尋訪者。幷用其韻而和之。幾二百員。因名之曰續同話錄。及余至海上。見訪諸公又用其韻而和之。別立題目曰屯山追話錄。此則訪不訪不拘也。須稟庭兼告尊從氏而和送之則錄之色更倍也。
答金文中(昌甲)
不有賢者好問之盛。喘喘殘軀。何能用意於禮書乎。於是而感厚賜也。但媿平日無所硏索。卒卒爲臨場塞責之資。識者必嗤點也。處事存心之示。不徒賢者爲然。老且將死如稷者。俗事遮眼。古意日縮可懼也。盍相與警敕。圖所以自立哉。不審天氣始烈。侍履懋學。稷自秣返蘆。日事土木。孫方娶聘。禮事連仍。雖非老者之所管攝。而自不能恬靜也。
答金文中問目
父喪旣發在途。聞母喪則如之何。
父母各在外而死。聞之有先後。則恐於先喪成殯後赴後喪。人有問所後葬未及下棺而聞本生母訃者。陶庵曰待下棺奔喪恐得。可以旁照耶。
五代祖不承重之說何如。
生旣事之。死忍不服。或可以心制終三年耶。古人必有所論而未及考得可媿。
父喪未襲而或妻或子方絶於同宮。則亦可以入哭否。
父喪方襲則妻子雖方絶。不可往訣。
父喪未殯而或叔或兄又歿於異室。則亦可以往哭否。
退陶先生曰妻葬在途而聞兄弟之喪。固當奔往。然若妻葬無人幹護。不可以成葬。則至妻葬掩壙後奔哭可也。以此推之。父殯未成。重於妻壙未掩。殯前不可往哭。然入棺後旣令女御守之。男子將各歸喪次。則叔與兄往哭似可。
獨子方病而適遭親喪。則襲斂棺殯。猶可以代行。而易服成服之節。何以爲之。
子雖病臥。易服之節。自當如例。成服之時則加衰於病軀之上而已。
家禮爲妻。不論父在父亡。通爲杖期。尤庵陶庵皆杖禫。此果何如。
喪服杖期章。一曰父在爲母。二曰妻。雜記曰期之喪。
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註此謂父在爲母。或疑其不幷言爲妻也則過矣。先師曰母服本三年而爲父所屈爲杖朞。故特言之。妻服本是杖朞。無事於著明。故不言之。
古禮大斂奠腊特而遣奠鮮特。虞卒哭又腊特何也。特牲則腊特。而少牢則膚特亦何也。且遣奠之豆必南上不綪。籩必北上綪。是何意。
大斂奠腊特。設饌之常法也。遣奠鮮特。象將行也。虞卒腊特。饌要方正也。特牲腊特。亦要方正也。少牢膚特。他皆四鼎而少牢五鼎。故膚爲特。是以雍人倫之實于一鼎也。籩則綪而俎不綪者。禮以變爲文也。(腊乾魚也。特孤也。腊西空無饌。故曰特。鮮獸兔新殺者。膚脅肉美者。綪讀爲靜屈也。襲事小上陳而不下屈。凡物多則必屈陳之。自南而北。復自北而南。陳之不一列是屈也。遣奠之設。在柩西而東向。脾析居南。蜱醯次北。東向之席。豆以南爲上也。籩皆在蠃醯之南。棗居蠃南。糗次棗南。是北上也。綪謂棗居糗東。脯居栗北。又北上也。)
古禮虞後設几筵。而家禮之卽設靈座何也。
古有迎尸之儀。故虞後設几筵。家禮從時。故卽設靈
座。
宗子旣冠。未娶而死者不立後。遂以次子承宗。其父當爲長子不斬否。
禮宗子冠而不爲殤。何可不斬。次子承宗則亦當爲斬。豈可以不貳斬爲嫌而不斬承宗之次子乎。女在家爲父斬而嫁又爲夫斬。子爲父斬。出系而爲所後斬。非貳斬而何。
世或有己有本生所後二父。而二父又俱有兩庭則是四祖也。四祖又如是則是八曾也。其服當如何。
喪服記。爲本生父母不杖期。其餘私親皆降一等。餘親者以兄弟以下而言。不敢以祖曾以上謂之餘親也。禮經無本生祖降服之文。王彪之,崔凱等創爲大功之說。世皆非之。服期無疑。曾祖五月也。五月之曾祖。乃所後父之本生祖也。所後父之所後祖。所後父之本生祖則服五月。其外六曾祖皆降。
長子喪。或有白笠繩纓者。若其大祥後則當何冠。
或可以纖冠纖纓行之耶。
尸柩前不拜。而家禮奔喪。詣柩前再拜何也。
尸柩前無拜。指弔者言。而使臨尸哭。出拜靈座也。主
人則尸柩前無所事於拜也。惟奔喪者始至柩前。安得不拜。
妻子喪未葬。行父母虞祔。未知如何。
人有問祖死將及葬月而父死。則葬當以先後喪爲序。其虞祔當如何。南溪曰祖葬後。只行虞祭。其卒哭與祔。取比於卒哭待三月之義。待父葬始行。亦不悖於臣妾葬後祭之說。可以類推。尤庵曰先葬父後。祖母不虞祔待後事。禮有明文。
父母偕喪。其祔祭或謂之各行。或謂之幷行如何。
各祭幷祭。諸說俱有據。然以小記偕喪虞祔。各服其服言之。各祭似宜。當同日而先重後輕。若同日合葬而祭用異日。則母之虞。距葬六日。豈非太遠乎。
聞喪於三年之後而新受喪服者。遭第三忌日。其行祭當以喪服否。祝辭當用孤哀否。
禮除喪後奔哭者。至墓著喪服哭之而後除之。則第三忌。以例奠獻而已。
帝王兄弟相繼。朱子祧廟狀。以各爲一世爲說。退陶文昭殿議。以同爲一世爲義。當何從。
殷以十二君爲六代。唐以十一帝爲九室。朱子雖有便同父子之論。而旋有改定之議。况同昭穆共一位
之典。於五禮儀宗廟圖說。尤可考者乎。
答全士沃(啓浩)
頃別時。云有冬內重顧之意。故方苦俟之。伻來見書。雖慰而猶悵。吾輩相須。以一敍爲幸。饋遺之勤。非寒士所宜用力也。堂上腫患。眉公宿祟。不勝貢慮。析箸一事。今俗常情。然十世百世之分。自此而始。寧不戚戚於中乎。况定省之節。有時而弛。課讀之業。亦不能不至妨奪。是以古人以兄弟同爨爲貴也。羲經固不可不讀。然才高者易至橫馳。須自別般立志然後。可以免餘悔。時潮侵變。非隻手可回。秪當堅守身心。而擠擯攻斥。任之而已。何足介然。
答朴貢禹(洪會)
前年中秋之行。多見江西佳子弟。但座輒稠錯。只得之眉睫。而面面遐戀。及奉心畫。乃見其所以求志之篤問學之勤事長之謹也。盖求志問學事長之道。在吾方寸中誠實。何必奔走道塗。造門執經而後曰吾能事乎。况窶家子弟不恤事力之窒。從事師友之間而有虧於子職。非所以爲學也。幸勿以未訪朽棲爲憂。以疎於書冊。爲畢生警敕之方。則書冊中自有許大好道理也。爲問邇來讀何書。里中父老無不以義
方爲敎。昕夕就質。可以不負家學也。
答許知卿(格)
冬月山房。得兩君相娛。臨歲送別。惘然如失。及承惠牘。宜卽奉報。而病榻酬應。急於遠友。情到處輒齾闕。此賢所目擊者。乃能厚宥。今又有施。鐫感當何如。仍審肇夏。侍暇加餐。先碣聞已奉豎。賢人尊祖之意。不以力詘而有拘。不以歲荒而自止。何等仰賀。但顯詩出於慵陋。何足以增色於楸檟耶。稷喘氣日甚。尙未能趨覲塤室。餘尙何說。兒家二月挈家往馬山。盖宿祟之便於詢醫。亦不免荒愁所驅也。字說姑未成多媿。
與山海亭諸公(代禮林齋作)
伏以院而爲堂。猶揭舊額。所以不忘 前王之賜也。永嘉之三溪。虎溪新安之檜淵。商山之道南。玉山之東洛。鄙鄕之禮林是也。噫(一字缺)朝以道學立國。凡於諸先生藏修講劘之所。無不許其尸祝。而必以嘉額而寵之。運値百六。縱不得一一保其俎豆。而惟 先王所賜之額。固煌煌然自如矣。多士所以羹牆之者。不其在玆乎。竊惟念貴鄕之新山。實冥爺松老三百年聯卓共享之所也。忍見爲荒茅苦竹之原。而使行
過者指點嗟賞耶。爲院而祀事之。昔之所以尊先生之道也。爲書堂而弦誦之。今之所以慕先生之道也。於昔於今。其禮雖殊。於院於堂。其額一也。若以禮之殊爲恥而幷與額棄之。是慢 君賜也。其非吾輩之所共惕念處乎。近聞僉尊誠篤尊師。意切奬學。重修山海之榭。重述八條之歌。克搜院土。贍學有方。爲斯文致力至此者。此世詎常有哉。以此推之。書堂一事。豈僉尊之未及思也。固其事力之巨而時或有早晏也。然而本院之土券旣還。本亭之諸措畢擧。而獨於本院之墟乏一結構者。其不有欠於愛護扁額之道耶。伏乞僉尊釋經敦匠。構得書堂數椽。扁以新山二字。使新學後生。得以知兩先生道德問學之盛。曾被先朝嘉奬之典。則其不爲感發興起之助耶。僉尊幸深思之。勿以人輕而廢其言則斯文幸甚。
與山海亭諸公
伏惟僉體萬相。海亭重完。菜儀有期。一境後生。將能有觀感而興起者。豈非吾州之泰運乎。相稷有實病。未能趨走於將事之際。向風嗟歎而已。頃者大來兄以書問松溪先生幷祭之節。而相稷以敬義之菜。幷議守愚。禮林之壇幷祭松溪爲證。書發後更閱許兄
書。於松爺有配字而稷未及察焉。盖久病中神思散落之致也。松溪先生於新山。始焉配享。後爲列享。鄭立齋先生答新山書可按也。有曰貴院二先生旣幷享於列位。此祝又是數百年遵用。只就箇中但去末端以處士至幷享十字。不惑二字。改以高風二字。使之叶韻。似合禮意。此則改本祝之語也。松溪先生常享祝則曰主靜之學。反約之工。遯世不悔。體道無竆。然書中不及焉。祝辭則載立齋集及松溪實記。無乃列享雖久。而各祝始於立齋時耶。以彼以此。不害爲列享之明證也。自吳思湖集發刊以後。只見有從享疏。又距撤享之歲爲六十年之久。耆舊凋謝。無人識得當時事。以從享列享。有所雌黃者耶。
與金海鄕校諸公
初三日奉報書。果能趁期入鑑耶。伏惟近天。僉動止萬攝仰頌。相稷兄弟依昨。寔兒今日又向舊國。盖身在遼河。食在山南。幹蠱之人。不能一日伸腳也。鄕案及人物篇今奉覽。則州志一事。雖負初望。此亦足以垂示來人。豈非吾州之至幸耶。鄕案原本只書姓諱。不容不略添註腳。幸望廣告鄕內。奉聚譜牒。詳爲攷準則可能不日收功也。奉聚之日。寫出各門派系子
孫生年表德官爵別號。合爲一編。則可以名郡譜也。稷於昌寧作縣譜。以資便覽。亦嘗用意於金海而姑不如心。今幸因此而成之則其幸又何如。
答語類重刊所諸公
葉向高有言曰朱子學之傳于世。天爲之。今而後益歎斯言之不誣矣。苟非天之所相。孰能動得僉大兄。辦此大事於道喪文弊之日。俾一方人士。將得以家誦戶講。知有眞正道理乎。相稷生晩。雖未及竭蹶敦工於眉饒徽建之間。其所以挫產助刊之意則固不讓於崇沐也。是以齎志十年。廣求聲氣。今乃集事如此。而尙不能奔趨席末。猶不以昧慢而誅之。輒辱書悉以梗槩。盖恕其貞疾難動而諒其宿志有在也。感佩盛意。罔知攸謝。伏惟仲春。僉體加餐。絲毛積累。役到幾𢎥。浩穰如許而貨路未廣。朝晝貽惱。遠猶如覩。然而日所點檢者。乃天人性命之理。方寸中自成樂地。豈外至之所能沮抑哉。相稷年過知命而尙不識爲學之要。所以欲見語類之成於吾嶺。而冀來者早識其要。勿似相稷之衰暮無成也。
答湖西士林(星湖集刊所聯名)
夤緣斯文有事。屈辱僉牘於千里之遠。聚首莊誦。便
如星爺在座。均承負辟而相與後先也。噫先生之書。包括宇宙。平章禮樂。宜公諸天下。非一家之所私也。是以雖藏之篋衍而人無不傳誦。不刊而猶刊。不布而猶布。然睠今世邅道喪。文隨而弊。舊人漸盡。來者瞢然。將無以指證而攷據也。生等竊以爲懼。敢有所商量。然事巨人微。貨道未敷。篇邃識淺。疑案層生。夙夜皇皇。莫知底定。惟有所恃而不恐者。盖僉座下以淵源遺裔。學有承受。尊衛益勤。筭有裁度。知將濟濟遠臨。手扶我僬僥之負。眼閱我銀根之譌。以求至誕岸矣。且竊惟之。此是吾林數百年不常有之大役。而倡自竆鄕眇末之流。有識者必憂其不能就緖也。不惟有識之憂。生等亦自爲憂。然沛然之雨。兆於點雲。大塊之噓。始於蘋末。豈一點一末之能自致哉。天地之氣應之也。幸勿以眇末而等棄之。以圖成全書。各爲己任。然後庶可爲塵刹於星爺也。此論之完已五朔。而開板之會。始在今日。頗涉迂緩。然零星人員。或病或懶。天且栗烈。抒材亦窘故也。至如𢎥數量以力則所湊合不過二十冊板費。然欲臨書取捨則如坐波斯市中。纔攫木難。復有天球。雖使廉夫當之。有不能自制其情欲也。不得已以廿七冊準刻爲定。以袖
手者見之。必曰彼措大煞不量力。然念僉尊及畿甸諸公。方用意如許。此自無憂也。他日印䌙之資。留在臨時機會。今不敢預諒也。
答京圻士林(星湖集刊所聯名)
爲敦斯文巨役。遠賜聯函。盖卅載睽離之地。或聲華䨓灌之餘。噫吾輩以俘虜顚沛孤苦靡依之踪。而得與之輸寸心于書尺之中者。實星翁之賜也。苟能竣就鋟功。家家藏星翁之書。人人講星翁之道。雖各參商于千百里之遠。而精神聲氣。便相流通于衽席之邇。樊翁所謂著書嘉惠。百世之幸者。不其在玆乎。至若竣就鋟功之筭。則讀尊喩而歎拔例仔肩之盛也。吾輩雖疲孱於二百年震剝之餘。通圻湖關嶺而不能成就此役乎。矧以圻言則杖屨之所遊歷也。時雨之所深洽也。咳唾之所遍及也。衣冠之盛。又甲于諸省。一心做去。何患無成。至如編摩一事。一依修堂所定而整其已三而已。然有非慵蔑昧識之所能勘刷也。幸勿惜巾車之勞而賁然臨座。不徒鄙等有賴。亦所以重其事也。
與京圻士林(星湖集刊所聯名)
伏惟仲春。僉動止萬相。某等妄不自揣。擔夯重役。前
頭就緖。渺若登天。已不勝憂懼之至。然竊伏念先生之書。定足以開牖來人。天苟不欲來人之入於禽獸。則必將使斯書家藏而戶誦之。以是而卜是役之有終也。何以知其然也。刻議之始敦也。勢孤力弱。殆若難成。不幾月而十數家齊心。又未幾而僉賜翰命。圖所以畢印全書。此天爲之。豈但曰人謀而已哉。正欲竭蹶聽命。以覩其印繡之敏速。而更竊惟之。以百代傳道之書。而艸艸付之活字之板。則其所抑鬱。反有加於折半之刻也。矧鄙等施設。有不能自已者不一焉。梓板千餘。七堠而輸致。剞人廿餘。遠途而招集。寫已過乎半塗。刻已至乎六冊。以外靡費。亦不可殫數。以是躕躇。爛加商確。則第有一道焉。鄕刻廿七冊。京刻十八冊。各自藏護。儒所雖異。尊衛則一也。此有古據。子朱子語錄元板在池州。續板在饒州。別板在建寧。語類元板在蜀中。續板在徽州。不以異藏而有疵於書也。若以元續有所低昂。則京元而鄕續。亦不妨損也。若鄕刻而京印。元續之分。更有所商量也。噫圻嶺雖隔。人惟同室。臨事寧有異心哉。若事在易地則鄙等之意。未必各爲設所。惟當應聲濟事而已。僉公苟不以人輕而外之。敦薦長德。又派儒員。枉與合席。
幷管鄕刻而收議四方。則全書之剞。綽有餘矣。妄恃同室之誼。發言狂僭。知罪知罪。
與守正堂營建所諸公
伏惟僉體萬相。守愚堂崔先生。東方之正氣也。銓擧剡章而同志發撼山易之歎。辭疏纔奏而黨徒摧肆胷臆之志。及夫身罹禍患。凜凜益勵。入庭而鞫官不覺下牀。臨鞫而不患家奴失辭。在神氣遽惡之際而猶能特書正字。傳示家人。彼附時勢做好官而專事偏邪者。外雖揚揚無忌。而其肚則必摧爍矣。竊念先生早遊山海。受敬義之訣。蔚然爲儒苑宗匠。而德川之茂艸旣鞠。多士之羹慕靡寓。近聞僉公設守正之契。建守正之堂。始知正氣之崢嶸亘宙。不以震剝而有損。閱歷歲代而愈彰也。况堂之役不由多士。而惟鄭寢郞英塤氏獨自賢勞。慕正之義。吁亦至矣。鄙等嘗讀己丑史。先生同郡石亭鄭公被逮至獄。時先生已易簀矣。鄭公慨然曰崔公戇士也。吾不忍罔而生。乃以實對。噫鄭公亦正人也。無媿爲先生鄕人也。寢郞以石翁之裔。不忘石翁衛正之志而大用力于玆堂。以正之一字。爲一邦遵守之詮。眞可謂善紹述也。鄙等自聞堂役之始。非不欲趨赴敦匠。而方以星爺
文集剞劂之端。日不暇給。茹心未遂。玆上一椷。以表衷悃。
與京鄕士林
伏惟僉動止萬安伏頌。相稷以身言則五載長臥。回穌無望。以家言則兄在殊方。百緖錯落。固不遑談及儒苑。况已參涉於星翁文集之役。猶未及印䌙而頒之。殆無異半途。惟當竭膂以圖其終。而不此之爲。乃復以下廬先生放言之役。爲四方同志而告之。殊涉妄率。是以愛之深者或規之。然心有所高景而不能自止者。竊嘗得先生之書于冷泉而讀之。日用輯要者。先儒訓蒙之言也。東賢學則者。取速入而易從也。道學源流者。羲農以來關於傳道而切於爲學者也。輯顔曾思之道術而有三子實記。集古今之損益而有四禮要儀,家禮翼。慕立言之精微而有濂閩文粹。取康節之平遠,考亭之純正,南軒之溫厚則有三先生詩抄。斥談天之學則異端辨成矣。敎蒙士則塾有規矣。化鄕黨則社有規矣。明天理正人心則四敎有錄矣。至如四書輯錄,洙泗淵源錄,道東淵源錄,增補聖賢羣輔錄,摭見錄,語類纂,初學編,昭代衍編,古史詳攷等編。皆足以繼往而開來也。况日省圖,讀書次
第圖兩箇書則先師之所親受而吾輩之所常目也。文旣載道。道寧敢忘。先生之道則旣有以開發後人。而先生之書則不行。後學之責也。况星順性之書皆已刊。而先生之文獨不出於巾衍之外。譬猶鑿沼。濬源一科尙湮。上項諸書浩穰如許。雖不敢經紀。惟放言十冊。出乎先生之心而文之先生之言。字字而淑人心也。句句而扶世敎也。此而不行。吾黨何顔。以先師及門之列而不能圖。則非所以體先師平日尊師之至意也。以冠儒服儒之列而不思所以報先生扶道之功。則顧何以詔之後耶。相稷不揣庸劣。私自爲憂。乞舊草于 恩居堂。纔已畢謄。方從時出認。然編摩之勞。俟僉公齊臨。鳩貨之方。在僉公量宜。故謹玆書告。幸乞各自賜答。以敦大役。斯文之幸也。
與 恩居堂諸公
相稷自勝冠。讀文正先生之書而悅之。又嘗灑掃於不倦之堂。往往與漣上諸君子徵隨。而自謂能早晏周旋于 恩居堂揖讓之末。一自樑摧以來。潛深伏隩。已至白紛。加以疾病。將無以遂其宿願也。秖自瞻望嗟嘆而已。天乃矜其醉生而夢死也。以本堂所藏放言一部。而使之推究乎先正緖餘之論。累月奉閱。
不惟服膺乎卷中格言。尤覺本堂藏書之謹編寫之精。足以有辭於來人也。噫相稷嘗於冷泉及璞園鄭公書所。得以借讀此書。而今臨事勘刷之際。不于彼而于此。於是而喜愚陋之有分於本堂也。相稷藐末後生也。何敢以斯文大事。妄自生意。惟區區之意。自謂不刻此書。非所以報先師誘掖之恩也。苟不有下廬先生。孰能以眉星順衣鉢之美。授我先師而惠我後生乎。從前則瞻星巨帙。渺莫鋟出。今則已鋟訖矣。忍令此書獨留篋衍乎。所以不揣事力。汲汲如此。然纔經大役。集議無人。夙夜憂懼。靡所猷爲。雖然旣請認矣抒材矣。容可已乎。擬以至月廿日約爲一會。而公函之際。名姓零星。幸自貴所賜幾員名帖而使之聯書。則方可爲重其事之義也。且有所迫不得已之懇。相稷之曾所奉閱者十冊。而貴所所藏乃七冊也。且有所疑碍於正本寫出之際。更求一本以送。而俾得相準則可無餘悔也。
答麗澤堂僉公
堂宇之丹雘垂訖。眞幀之奉妥有期。斯文慶幸。孰大於此。身雖貼於牀笫。神日𨓏於麗澤。僉公則用力如許而相稷則昧慢至此。雖蒙洪宥。自訟曷極。奉迎之
日。半途徑還。猶不甚憾恨者。天氣溫舒。二豎稍退。今日之行。謂當入筭。尊衛誠乏。呻囈彌增。竊恐途中添證。上無以盡事師之道而下適足以貽患於兒曹。百爾思量。不能輕動將事之席。替子助奠。西望於悒而已。惟祝禮事利成。僉體萬相。噫師門巨事。次第奉行。非不爲塵刹之報。惟有所汲汲不容已者。克明之尙寄京闉。豈其所甘心哉。力有所不逮而身不能拔出也。約泉翁在世之日。未嘗不收叶僉議。以圖其搬遷。而其時則京國姑無事。克明之生事。亦不至至竆乏。故彼此因循。竟不獲遂。今蹄跡爲鄰。寒餓迫膚。若任其自圖。終爲京人而止。不耕曷食。不織曷衣。又不能敎育其二子而先師緖業。日漸湮泯。吾輩生在。忍可以袖手泛觀乎。乞爛加商確。使之問舍于麗澤之傍。奉先生之幀。讀先生之書。此爲上計也。不然雖稍間於麗澤。猶有勝於京口兀兀也。又不然勿拘某郡某里。惟以嶺鄕爲準。使之速圖如何。門錄一事。若僉欲入鋟。序齒外無他道。不然無以防雌黃也。本家所定本。雖有所重。若遵而行之。同室之閧。不亦貽恥乎。
與追遠齋宗中
光州君墳墓諸儀。自是嶺鄕裔孫責任也。始焉而川
原阻之。多所闕齾。今乃爲一日程。豈敢委之於支派。自當於歲祀之際。派遣祀員。而隧道儀石有缺則可補。潔田不足以供芬苾則可備。邱壠汰損則可增築也。嶺鄕所收之物。恐不足以供三件。然惟當量宜裁用。隨其緩急而爲之。幸須早爲派員奉審。然後緩急可別也。派遣之日。預相通悉。稷雖久病。誓欲一拜塋下也。齋記奇蔭君已千古矣。其所增刪。誰爲主張。愚意則當自嶺鄕問記于立言家。刻而揭焉。不必追咎其失也。
與山天齋諸公(代禮林齋作)
伏以我冥爺之文。簡而嚴。一言足以勸百世。一字足以師後人。是以家貯戶誦。敬之如神明。信之如金石者。已三百年于玆矣。乃玆重刊之本一出。而萬目瞠然。茫不省舊時頭面。豈圖我冥爺之集而至於斯耶。尋常字句之或刪或改。猶是丁乙手法。有不敢一一僂指。其所以不可刪而刪之者。盖不一而止。請爲僉公陳之。噫戒 時君耳底之學則有天花亂落之箚。規 時君好佛之心則有移之學問之疏。憂愛之所發著則有國勢顚危之狀。顔子以萬古爲土。故有陋巷之記。遺愛不可不表。故有陜川之碑。貧淸如水之
語謙德也。破釜甑燒廬舍。廝殺法之肻綮也。箇箇談王之詩。愼齋所以遇知也。能還冀北之句。林塘所以見許也。心口相適之題。勉以出處之書。德溪所以承敎也。鼎臣高節。恒齋見和。住節竆山。醒庵見贈。勉東岡曰銀花歷歷。推立齋曰行到十層。而皆古有而今無。寒暄遺事之補則參諸他本而異同無常。錙銖不屑之語則實寓志尙而見漏嚴論。且以附錄言之。言行總錄。庸可闕乎。神道狀錄挽祭之屬。庸可已乎。噫鄙等所以齊聲仰懇者。尤以我松溪先生碣文見刪一款也。請復以冥爺集中墓道文字條陳之。夫冥爺之片言隻辭。無非所以摸寫塚中之人。而鐫在石面而一邦之所共瞻敬也。錄之世乘而一家之所共傳誦也。遺豹一斑。非所以惜黃江耶。箕帚文繡。非所以尊三足耶。園繭美錦。非所以贊魚執義耶。麟閣聲烈。非所以許文文化耶。王室之毗。非所以許盧處士之先德耶。仁者不壽。非所以惜辛牧使耶。庭訓貽厥。非所以服鄭孝子耶。惜乎。俱舊所刊而今不刊也。况我松翁之碣。始不過四百餘字。而今忽刪却百餘。設使冥爺之文有所煩剩。夫安有四百言之作而煩剩至爲百餘乎。噫冥爺之文。實以簡嚴而重於昔。乃以煩
剩而刪於今耶。况所刪之句。專是朋友間悼亡傷生切實底流出也。苟非平日道義相與之深且篤。夫安有今日某明日某之語耶。是以南鄕章縫之類。每說知愛交際。輒以此句稱之。今乃不免煩剩者。尤爲世道傷歎也何者。友道之衰久矣。以今人之心而妄度前賢則其必以今人之所不能道。而自以爲前賢之亦不必道者耶。如使新本日布于時人耳目。而舊本日弊于蠧魚之齒。且老成耆舊。日漸凋謝。而新學後生。一以新本而準信之。則將使松翁隧道數尺之鑱。歸之於疑信之地曰何此簡而彼煩。此略而彼詳。簡而略者眞則煩而詳者訛矣。寧不爲鄙等羞恥哉。不惟松翁之碣爲然。上項諸賢之碣皆然。又不惟碣爲然矣。曰疏曰詩曰書曰記之古有而今無者。安得不均爲後人之疑信乎。僉公所以竭誠殫膂。使冥爺全書復出於世。而一洗倻鄭拗執之纇者。將永有辭於來世。而但臨事一失。智者之亦不免也。幸望平心降志。參以新舊兩本。有非義理事面大關係處。斷不可以文辭體裁之略有所齟齬而輕易刪動也。且竊念學記一書。實入道之階梯。治心之規範。而其編之成。出於後生之手。次第之未必中理。盖前輩之所嘗歎
恨者也。幸賴僉公見道之明而得以中理則誠斯文之一大慶幸。然但疑二十三圖之刪略爲六者。果未知中理與否也。復疑所載六圖。亦多與舊本相左也。亦須參酌得宜。俾後之人。得以覩老先生手定之本則吾道幸甚。
答武屹書堂會中
伏拜審暮春。僉動止萬相仰慰。相稷三載不覲塤室。盖疾病以之也。復安有可道哉。僉公遠不揣度。謂稷於文穆夫子爲淵源末裔。以武屹樑役託之。此無異九鼎之委僬僥。何敢承當。况仁鄕巨筆林林。何乃謬屬至此。猶敢玆泚毫者。顧平生寤寐武屹。而足未踐飛雪橋內一步地。此爲至恨。苟因是而寄名名區。或可以略伸羹牆之悃也。雖然竭膂構思而拙陋如此。多見其不知量也。
答禮林申氏門中別紙
長房非先王之禮。則埋主自是宗子之事。雖親盡已久。主祭不宜委之於長房之子。
惟出主告辭。長房之子主之。先人喪期已盡。無他長房。敢請神主。將適墓所。不勝感愴。
埋主祝辭。長房親盡。廟祭禮竆。今奉神主。埋于塋域。
不勝感愴。謹以酒果。用伸虔告謹告。
埋所士儀曰墓後。雙墳則兩塋間。
與就正補遺契僉公
鄠縣合有明道祠。南康不可闕朱子廟。大君子所以爲治者。浹洽人肌髓。讀者悅天人性命之說而尊之。耕者感輕徭緩賦之恩而慕之。期欲以俎豆而展其誠也。嶺之金陵。我性齋許先生之鄠縣南康也。先生宰金陵三載。士喜得師。弦歌溢於四境。民皆願借。遺愛銘於金石。先生之去郡迄今爲六十一年之久。而不能忘焉。思以鄠縣南康所以事程朱之禮而事之。就正補遺契之所由設也。幸玆地主篤尊賢之誠。副人士之心。以故養士齋一區。爲先生而謀焉。實斯文之大幸福也。雖然次第應行之節。不止一二焉。朝夕瞻敬之資。莫如眞像。眞像之摹不可緩也。眞像將摹則奉妥之宇不容不先建也。齋舍之輯治。亦不可已也。春秋舍菜之儀。且須預先措備也。至如廟宇之址。齋隷之餼。許多需用。有非契貨之所能支。請自契中隨力出義然後。上項諸般。庶免臨時苟艱也。噫昔之丙寅。先生之五馬賦歸。今之丙寅。先生之淨綃將臨。天時人事。吁亦有待謹啓。
與我我錄刊所(檜淵書堂聯名)
楊龜山曰人臣事君。語言之間。不無委曲。尹和靖曰必欲以所言感悟君父。安得不盡敬。我寒岡先生癸丑兩箚。盖委曲而盡敬也。同春宋文正公嘗與美村尹文敬公論癸丑兩疏曰。此老此疏。豈不爲大疵乎。美村曰當時欲諫廢主。時義不得不然。同春之意廢主也。不宜曰休明之世。不宜曰聖上臨御。不宜曰治敎方隆。不宜曰聖明。不宜曰天縱仁愛。不宜曰聖心聖躳。故曰大疵也。美村之意。以今看則廢主。以其時看則時王也。安得不曰聖上聖心諸語乎。故曰時義也。尤庵宋文正公年譜壬辰條中。特載此語者。以美村之論。不合於禮訟。故目以時義而擠之爲利害上人也。非所以論癸丑疏之有疵無疵也。癸丑疏苟爲大疵則同春何以特請寒岡之贈。尤庵何以歷拜寒岡之廟。何以揭臨風剩嗅百梅香之詩乎。洪梅山之答吳煕常書則務欲爲寒岡覓疵。而有曰此非癸丑疏。乃丁巳擬疏也。以一國所共覩。諸書所現載之癸丑頒敎文中四十三字。謂寒岡之拶逼 聖母。又以舜母唐瞾等語。去頭折尾。誣毁無忌。是誠何心哉。此若爲疵則同春何憚而不言。必曰癸丑疏乎。盖頒敎
文中句語。同春知之。故不疑於寒岡也。洪則未及知。故疑爲寒岡語耶。尤庵譜則曰癸丑疏。洪則曰此非癸丑疏。乃丁巳擬疏也。編譜者不得知而洪獨知之乎。洪之意必以癸丑疏無疵。乃竭膂求疵於丁巳之疏。而茫不識頒敎中語。自喜得誣賢奇貨也。噫同春則聽美村之言而覺其不爲疵。更不加喙。洪則以同春之曰癸丑疏者欠攷。自家則善攷也。是不惟誣寒岡。亦所以㑋同春也。我我錄之所取引洪說耶。抑又有附洪爲語者耶。並記同春美村問答耶。抑不並記耶。今所以公諸世者。但欲右洪而未覺洪說之誣同春者耶。凡編書之家。安得有無疵之書。雖然如此等條。旣覺其失實則正其誤而頒之者。方是大公至正之筆也。如未正誤而掛諸眼。則恐幷與他條而不見信於天下也。請有以加量焉。
與灆溪書院諸公(檜淵書堂聯名)
四子之書。待朱子而章句焉。故百代而尊信之。苟有人妄試手分。曰闕文者則補之。曰衍文者則刪之。其可曰尊四子乎。亦可曰信朱子乎。我文獻公鄭先生東方五賢之一也。文穆公鄭先生。五賢後一人也。文獻之蹟。文穆編之。吾黨之士。孰不尊信乎。實記之成。
在 萬曆丁巳。迄今三百餘年。公私文字之後出者。續錄可也。豈可毁成書而混之。別立遺集之目耶。噫乙亥之役。旅軒張先生作跋語而歎其足以推測先生之學而起後人之追想。要相與篤信。則有以見實記之爲完本也。及至癸卯。令人發部次未整之歎。無乃遊伽倻錄一條,祭墓文一篇及神道之碑。爲後來揷入而未及識別故耶。以今所刊者言之。苟不有旅軒張文康公,陶庵李文正公跋語。都無實記影響也。文穆公所以眷眷於文獻公事實者。將於何處而尋其彷彿乎。夫如是則李文正公所云經鄭先生手故不敢遷動者。在今日作空言耶。乃攷其不敢遷動之二件。則史禍首末。已無名目。且置休說。只以略存底事實編及碑狀文字而言之。所遷動者凡一百五十餘處。於文敬先生則必祛舊稱而貶之。於文獻先生則必遷改而尊之。兩先生之道同尊同。朝野之所習熟於口耳也。貶之改之。於兩先生無所加損。然實記編成之日則行狀因本文而登之。本文乃得於鄭氏之門者也。貶改一事。貴院僉君子所不能逃其責也。凡此數語。生等所以重實記也。重實記所以尊文獻先生也。生等之意。豈欲與貴院有一毫掎角而有此
區區乎。願平心諒察。圖成完書。斯文幸甚。吾道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