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1259
卷32
古鏡重磨方重刊後識
朱夫子有詩曰古鏡重磨要古方。聖人賢人箴銘之作。卽其方也。退陶李子蒐輯成書。而寒岡鄭先生尊信而表章之。東方之士。能不失本明不迷家路者。未嘗不以是書而爲賴。雖列之四書孝經小學之後。讀者不敢辭其煩也。矧伏念我 正祖宣皇帝敎胄子。暑月則必講是書。(謹按國朝寶鑑。 正宗戊午。右議政李秉模奏曰。元子宮方講古鏡重磨方。睿學日就。臣誠欣忭。 上曰此是先正李文純所編也。列 聖以來。無不表章尊閣。 先朝亦用之 經筵。用之泮儒之月三講。今値日熱。欲從簡約。故先講是書。) 正祖聖明也。敎胄急務也。苟不要切於直溫寬栗之方。豈徒取其簡約而費分寸之陰哉。家有寧邊本一冊。遠朋至常先授。而受者輒謄去。伊來數十載。無一日停披。是以弊弊不堪看。乃重刻之。以資四方求者。或有議作家年代及字句異同者。其意盖以寧邊之本。出於書肆。易至舛差。然豈末學所能私自遷動者哉。異日如獲奉閱先正手本。敬準以無違焉。
濯纓集四刊跋
先生被禍後十五年壬申。 中廟求遺文。先生從子
三足堂公掇拾若干編于光墩烈焰之餘而上之。復凈寫一本藏于紫溪。粤七年己卯始刊。時慕齋金文敬公按本道。捐廩敦工。 顯廟戊申再刊。尤庵宋文正公弁其首。 憲廟戊戌。後孫垽再玉兩公更得遺文。勘正于性潭宋公而重刊之。粤八十一年己未。後孫容復,容善,孝斗,昌宇,容禧諸公。大設鋟工。以後來所搜詩文疏箚而補之。又以請廡疏六度。墓道遺墟墳庵諸作。大小科榜目,讀書堂同僚錄,師友錄,晉陽契帖,戊甲錄附之。幷十二卷。目次不用舊例。故原本新本不爲識別焉。噫先生之文。雖片語隻辭。光氣燁然。自當次第發現。烏可以今所搜而謂能無遺哉。况東方人談史事者。無不垂涕於戊甲。而先生之蹟有口皆誦。論畢門衣鉢之傳。必以暄蠧及先生僂焉。而敍述之篇。往往聯牘。烏可以今所附而謂更無所采取哉。相稷所以有冀於同志。而必曰己未之役。亦爲未完云爾。
跋慵齋訥齋伯叔逸稿
右慵齋,訥齋伯叔兩先生之逸稿也。伯先生詩二十疏一 啓一跋二碣一。叔先生詩一狀錄三丘墓文三。又家有訓洞有約合二編。噫佔畢先生之門。以文
章顯者六人。而伯先生居其一。今其著述寥寥如此何哉。磨谷壁詩出於古人之手。尙足爲不悅者之奇貨。茂豐正偶參寫壁之席而幷與五子受禍。當是時雖平日驚動翻案珍藏訴帖者。見先生之作而無不斂手相戒。右略而篇之遺落人間。亦異矣哉。彼憸人者。力足以孥戮人而猶不能掩其名。朝野之史。已屢書而不一書矣。 先王已歎賞而 貤其爵矣。多士又尊慕而尸其祝矣。於是乎昔之斂手相戒者。復紛紛然翻案而珍藏之。先生之作。始稍稍出世。而 啓焉而請復 昭陵。疏焉而願一死國。詩焉而期扶宗社。人皆知先生之心斷斷無他。李師中孤忠自許衆不知之句。只爲先生準備於身前。而先生寫壁之日。亦安知身後之能有知也。嗚呼。先生之孤苦顚沛如此。而人猶愈久而愈仰之。子光,克墩,承健輩譸張幻化如彼。而今乃消落無存。子思所謂闇然日章。的然日亡者。於是而尤不誣矣。叔先生痛兄非罪。鞱晦而終。柰城之士。猶尊慕不衰。祭社益謹。盖成敎於家。化俗於坊而遺韻不沫也。伯先生後孫道炯在胤以其門長老之意。示二先生合集及附篇曰。始印于永嘉。懼其約。重印于雞林。冗而失次。今欲試以鋟功。圖之
久完。請有以勘定之。顧藐然後生。深懼不堪。然念伯祖墨齋先生與伯先生同師。義有所不敢辭者。矧身居畢翁之鄕。稔讀戊午之史。未嘗不深致痛恨於伯先生之事。又以載名卷末爲榮。謹盥手奉閱而敍其次。仍書顚趾。以寓高景之思云爾。
跋達西齋逸稿
達句古有西山書院。祀蔡氏四先生。其一曰達西齋。事寒岡,旅軒兩夫子。得聞大道。 國有難。奮身矢石。保障山南。足以報祀百世也。噫東土儒林之盛。固莫先於 昭敬之世。兵革之灾。亦莫甚於辰巳之役。其盛如此而灾之至何哉。外寇之肆。三代之亦或不免。於國之中興何損哉。中興盖天也。天所以篤生羣賢。使之平居相聚。講貫乎忠君愛國之義者。不其有意於勘亂者哉。以公逸稿所載觀之。相與周旋於八公火王之間者。均是硏經仙査同講之列。而身死義臂擎城之句。斷斷是繙經讀史所定。豈歃血捫瘡之際。信口出來者耶。公有祖曰多義堂。麗亡守罔僕節。公所以入而師之者曰松潭。同堂征邁者曰兩傳軒。實祀於西山。亦足以證公之忠之所自來及公之學之所發軔所裨補也。公諱先修字敬仲。行治始末。編年
詳焉。又有愚軒之碣江皋之狀。皆信筆也。
跋河氏世稿
河氏世稿。自元正公始。元正仕于元。至正中以臺官杖殺奇三萬。直聲動華夏。元正有子曰苦軒。知非誤斷皇天降罰八字。至今警臺省人。其次郡事公。以秋曹郞議定辛旽五罪。昌寧公尙恬退。陜川公錄淸白。侍直公特蒙 異典。其下延日公,副尉公。或友于篤至。或節孝化俗。又其下善士,進士,別提,通判,參奉,都護諸公。或詩文淸新。或隱德不仕。或辭官遁還。或棄紱歸田。或就學先正。或朝廷許將才而授官。 聖主嘉好善而伸枉。自別提而再傳正郞公。亂離中盡喪制。沃溪公赴 行在斬頑酋。錄功二等。沃溪有哲嗣曰梅軒。奉母避賊而西川歎其盡誠。糾旅赴陣而忘憂詢以軍謨。梅軒之弟曰奉事公。扈 駕南漢。和議成棄官還。梅軒之曾孫曰狂隱子。詩挫㐫酋。迹遍名區。交結一時賢士大夫。凡上下四百年。十四世十九賢之行治履歷。開卷瞭然。洵晉陽氏之惇史也。余嘗讀高麗記。欽松軒,苦軒,郡事三先生之賢。讀慕齋詩。慕副尉府君之行。讀己卯錄。悼都護先生之見陷姦人。登漁父亭想三友先生高風。閱輿地望火王。歎沃
翁,梅老之偉蹟。竊或私識于夏山徵信錄中。以寓高景之意。今見世稿所錄尤備。盖不以著述有無爲拘。一言一事。有可以式後人則輒收之。仁人順孫之至意也。稿將刻。後承泰絢,泰奭,一秉,大圭諸公。以相稷世居同縣。且於副尉公爲外裔。熟知晉陽世蹟。遣其族中新進大龍。屬之以已三之役。役訖語大龍曰刻遺書固美矣。然猶未足以述事。某祖忠某祖孝某祖禮讓某祖廉潔。昭載于此。善讀而體驗之。方是盡尊祖之義。請歸告門黨而共勉之。
跋四友堂集
四友堂曺先生。我六世祖噤谷府君道義之契也。嘗同里而居。相與講討而唱酬焉。曺先生卒。府君首倡祭社之議。朞年而書院成。 國朝文獻備考所謂 肅宗戊子。建禮巖祠宇者是也。先生之懿行邃學。已表表于朝野矣。惟其所著述。偶失於門生謫中。無以攷其立言進德之實。南方學者常恨之。今詩文若而篇。始出於鄕里之所傳誦。隋珠崑玉。愈寡而愈珍。亦何必多乎哉。矧其不遠而復之者則棄橫渠之早悅。居鄕而約束之則倣藍田之舊規。出貨而賑貸之則遵文公之社倉。所造詣本諸陶山之十圖。所趨向得
之山海之遺風。此足以知先生之平生。固何論言語文字之傳不傳也。先生以 彰孝王辛丑生。 元孝王丁亥卒。春秋四十七。當時老德一庵,息山兩先生皆敬而許之。讀禮巖祝文可見也。後孫秉允秉桓附挽誄誌碣于詩文之下。方付剞劂。以相稷爲契家裔。屬以編摩之役。幷令書諸末簡云。
跋氏族攷
氏族攷者。攷東國諸家著者而列書也。何以知其著。著莫著於 朝家之褒奬。故有美諡則書之。其次輿人之所尊慕也。故享祠院則書之。(額院則特書祠院字。其餘只書院號。)於文字言語。可見其自修。故有著述之富則書之。雖非三者。其蹟表表則書之。有或取其世類而分註而書之。旣皆勸人爲善則亦宜懲人爲惡。故不善之類亦或書之註末。以彰其邪行。有貫邑而無著者則隨所知而書之。其人可書而其貫無攷則書曰某邑。以俟知者。名載史牒而姓與貫無徵者。有氏有貫而無可以塡名者。只有氏而無其貫者。幷列錄于下。略羅麗而詳本朝者。不惟其近而易知。亦欲見盛代賢豪之輩出也。卷首之特書 聖朝公子者。於 聖神本支之盛而有以見邦運之隆也。於相臣而必書廟號
者。要以見 列朝爰立之得其人也。乃依備考所錄序次而書氏族。各以其所攷而編之。私作便覽之資。且以示塾中蒙士。俾知所勸懲。然竆鄕鮮書籍。攷據不得精詳。昭穆年代。恐多錯糅。名人達士慮或漏遺。海內同志。幸有以矜此孤陋。訂其糅而補其漏。庶可以獲成完編云爾。
跋舫山集
舫山先生許公修道德以爲文。有修言三十卷。今節略之。刻二十二篇。題其卷曰舫山先生文集。藏板眞城之覽德亭。四方學者爭取而讀之曰百代之文也。噫公挺純粹之姿。躳聖賢之學。言不符經訓不爲。事不合義理不做。道廣大而實本於彝倫。心精微而不外乎日用。皆有以祖述程朱。羹牆陶漣。而深造精詣。功存開來。講大學則正註家之譌踳。箚論語則規同人之謬解。抄節語類而錯互者井井。爲作閨訓而諺翻以嘉言。論先天說圖書而證陰陽自然之象。辨深衣訂喪服而有不明不措之實。以理發氣發爲定論則管見有錄。以救時扶道爲己任則心有說焉。盖公之文簡俊明當。有之則有所補。無之則有所闕也。豈執卷務爲文章者所能測知哉。又豈因文有得倒學
了者所能跂及哉。是以薦書屢發而輒曰醇儒。士風一變而咸知正路。天所以降公者。不其有意於斯文乎。公早從溪堂遊。卒聞大道於冷泉。芝舍之記曰學者學聖人也。聖人之道。只是循天賦之性。其體則仁義禮智。其用則孝悌忠信。此冷泉之言也。識者歎其能於授受云。
跋公子德恩都正實記
讀莊陵誌而不涕非人臣也。以堂堂千乘之國。三載臨御之 君。忽忽晏駕于竆山寂寞之濱。而邑宰從人俱不得以收斂。只令獲遂嚴戶長斷斷無他。甘心被禍之苦誠而已耶。嗚呼。方乙旨奉瘞之際。羽葆石欄雖難備儀。便房羨道不容不設。豈略而吏民所能竣事。疑必有搢紳大夫密相其役。而惜越郡所錄。紙多燼缺。無以詳焉。及讀德恩公子遺事。知其有共事之實也。公子於 端廟。爲同高祖之親。又嘗仕于朝矣。其心乃錦城,漢南,永豐之心。而潛拜 駕前。血淚已浹袖矣。淸冷殘月。梅竹遠笛。安得不耿耿入懷。跋涉轉轉。及到 行在。則東谷白馬。已播氓口。烈風䨓雨。方夜不止。歎 天顔之莫瞻。不妨稱京城過客奉玉匣而殫膂。乃得與戶長周旋。西望漢城。悼成朴之
已殉。南歸推火。耕煕寧之遺田。高踏一邱。如視首陽。齋扁夷齊。願遂採薇。發宵昧而奉答。遂絶粒而隕軀。悲夫公子之心。非不以越郡爲死所。而特遠引荒谷。鞱晦姓名而終。盖與雪庵和尙情迹相似。矧當時耕隱卧網嶂。漁溪守夷山。觀瀾歸霧巷。東峰入楓嶽。文斗釣長浦。秋江耕杏洲。此六君子者。所居雖殊。何嘗一日忘越郡哉。公子之所以處之者。實與六君子同一揆也。而恨公子遺事不早出。未得與六君子同立傳也。諸後承錄公子遺詩。附 貤贈時啓草及諸賢歌誦之什。方謀壽傳。以相稷居公子遺鄕。知公子事甚悉。俾識于卷尾。
性齋先生年譜跋
相稷旣擬草先師狀行一通。出以諗同志。顧言語卑弱。又不識作家體裁。欲含蓄則病在晦昧。簡古則失之艱澀。備而詳而張大之則繁瑣是懼。略擧立志進德成道。事君臨民開來學之實而餘未及綜明焉。此年譜之所以繼以成也。於微細處又未及者。譜中所錄。槩是平日著述及知舊持贈之語。有可以考據而拈出也。不敢妄一辭私自傅會也。夫欲參合而求其眞則遺文二百十九卷存焉。石山金公,李校理命九,
許寢郞憲,先師從子運所爲狀若銘記事亦存焉。盖勘定之修潤之。使之成全書而詔之後則俟知德者。
跋遯窩河公遺稿
立齋鄭先生嘗講道于愚山。全嶺問學之士。多出其門。而聞名而有垂死願見之歎。一見而加用工不淺之許。則金陵古逸士遯窩河公獨得遇知之深焉。公生詩禮世家。其行以孝悌爲之本。其學以敬義爲之要。其志在求古立德。其遊從皆一時賢碩之望也。又嘗遊名山大川間。怡其神廣其心。而不以得失竆通介于意。非得於性情之正者能之乎。公之玄孫啓漢以斷爛古紙。慨然示相稷曰。吾祖與子之曾考默窩公。誼重原陵。契託道義。吾祖集中載默窩手墨尤詳。編以輯之。使後之人知吾祖潛德者。非子之事乎。顧年少識淺。何敢當是役。而追念先好。有難終辭。乃略加丁乙。繕成二𢎥。詩文書策序跋箴銘狀錄之屬三百有六十有七篇。皆覽物寓志日用常行之餘。而至若四箴六藝箴五戒等作。尤可範一家而惠來裔也。間附士友投贈之帖。讀立齋書。有以知公之向學不懈。得其門路也。公諱鎭敏字子亨。晉陽著族也。自晉移金。盖在公筮遯之日也。
紫陶單詮跋
家兄嗜紫陽陶山二書。燕居置諸案間。手不停披。今從官入洛。而二書篇帙浩大。未可以囊槖謀。乃拈出格說至訓之合於日用者。將欲寫成一冊。役未訖而裝已啓。相稷踵而抄輯。追至戒行之所而納之裝中。因特書于卷首曰。紫陶單詮。盖事君臨民交人接物之道略載焉。苟以是求之。庶幾不墮一邊而能集衆善矣。尾附夙夜箴西銘四勿箴敬齋箴心箴五篇。亦家兄平日所味翫也。羇館高燈。展而讀之。其或有補於治心之術云爾。家弟相稷書于鷲城橋上店舍。時辛卯正月十七日也。
書夏山勸懲案後
萬曆八年。寒岡先生出守昌寧縣。設八書齋。課境中子弟。明年辛巳。置詳定有司十七人。各籍其坊里善惡。未期歲。往往有改愆而自新者。大君子政化之速有如是夫。武屹舊藏。有夏山勸懲案。卽其書也。在先生雖不過一時過存之蹟。以夏山人士考之。實百代不刊之文獻。而將愈久而愈勸愈懲也。謹謄寫而藏之。以備夏山古事云爾。
跋雙淸堂車公(云革)實記
剛烈公雙淸堂車公生于 聖朝開國之明年。六歲坐雲巖先生從子。全家徙邊。 惠莊王卽阼之歲。蒙恤典入爲忠佐衛左部司直。七十五歲爲宗室龜城君浚先鋒。討李施愛樹大功。爲賊所執。罵不絶口而死。明年錄敵愾功封延川君。後 贈諡剛烈。復爲之旌表賜額貞忠書院。又享鼇川,德源,通川,紫巖,鉛溪,忠孝諸祠院及影堂。 朝家之報忠臣。多士之尊先輩至矣。噫大丈夫値國家討賊之日。用馬革裹尸。方是快活事。雖然使反側子保其首領。張鬼雖厲。景索雖絶。未免爲身後遺恨。而惟公顱已碎而眼光射人。身已毁而劒尙在握。柩未離端犴而施之頭已懸于藁街。盖合伯擄獲之際。施膽墜矣。遮截摩雲之日。施勢挫矣。於是而公之功益著而公之死益快矣。余嘗論之。玉成於幼年奇禍。發軔於大耋從征。成仁於頑奴亂鏑。天之於公。終始以困厄慘楚何也。無乃以慮患後世爲人臣者戰陣無勇。而欲令公爲標準。試使之動心忍性於前而守死不貳於其終者耶。相稷所以把筆說區區者。實有感於公之死。而亦有以勸當世之爲大丈夫者。公實記舊有所印頒者。後孫秉學,載勳復蒐輯諸君子敍述。屬相稷編摩。方付之剞劂
氏云。
豐川世稿跋
藍田產良玉。足以爲璉爲瑚爲珪爲璋而奉神祇人鬼。飾車服冕弁。雖瑿璅璣璞璺瓔之瑣。叩之猶鏗然。琢之亦爛然。人皆知其爲寶族焉。豐川盧氏鄕也。其良玉之藍田乎。松齋先生 世宗朝錄淸白。信古堂先生以鄭文獻夫子之徒。爲己卯名人。文孝公玉溪先生以道德擬從祀文宣王廟。盖其仁也如玉之溫潤。其智也如玉之縝密。而論其垂裕之功則殆不讓種玉之羊公也。於是乎璆琳瑤琨。世濟其美。名登剡牘者十。旌表門閭者四。疏斥和議者五。糾旅討賊者八。或赴陣殉忠。或設庫賑貧。或納基以立國庠。或編書以資蒙士。大率以忠孝文學成敎於家。蔚然爲東方名族也。後孫勿齋諱光履嘗著家學圖。以勸一家後生。往在辛丑。寢郞正鉉氏謀所以廣其圖義。與勿齋之孫卓鉉氏蒐輯拙存齋公以下七世諸賢詩文等草及狀碣挽誄有可以想像行治者。合爲二冊而印之。復搜取省內先儒集中前所未收者而增之。且以爲松齋,信古堂,玉溪三先生之書及弘窩公遺草。雖已鋟布一世。不容不共載稿中。乃節取若干編。逐
代而塡之。凡五十四賢。於是而編益完。而後承之述家學者益有賴焉。卓鉉氏與其族叔銅壽跋涉三百里。訪余泗南。請識其事實。普鉉君且有書示其顚末。非謂余能言。以有百代之親也。盧有九貫。其始昆季也。苟令九家。合爲大同世稿。輸以質之中國之萬同譜。雖使房杜復盛。又未必居于盧前也。噫夏殷之禮。非不彬彬而竟至無徵。杞宋之恥也。宋儒文獻必以呂蔡僂之。然至元明而無聞。此可懼也。諸後承宜相與勉勵。一言有違三先生之所以垂謨者則必不出於口。一事不如三先生之所以應物者則必不行於身。雖未能人人必至三先生之地。猶可以無忝乎諸賢也。况卷中所載。皆家學眞詮。而佔畢,德溪,寒岡,旅軒諸先生唱酬往復之篇。亦無不眷眷於扶倫救俗。善讀之。玷可磨也。豐川之玉。其愈久而愈珍矣乎。酒谷有履露閣。玉溪先生墳庵也。壬戌盧氏諸宗族會于閣。重修世譜。仍並印是稿。幹其事者。得鉉氏及松齋先生祀孫鍾漢。俱不負家學者也。
跋養志齋裵公逸稿
養志齋裵公。以 萬曆庚辰生。光海丙辰中成均生員。明年除內侍敎官。又明年擢增廣文科。辛酉春。除
世子侍講院說書。冬除承文院正字。敎書下。輒有憂色曰此禍階也。不肻一日於朝廷。及 憲文王改玉。除司憲府監察。又拜慶州提督。俱不赴。其心以爲旣未能匡救舊主。此深恨也。以今日朝著之淸而自幸爲得時。重得罪於舊主也。丁卯建虜犯西陲。旅軒張先生以號召使。辟公爲義兵將。不留時而赴。纔二日病猝作不起。悲夫。仕宦衆所願欲而所憂有甚於所欲。故旣不赴於廢朝。事 聖主人孰不榮而所恥有甚於所榮。故又不赴於 昌朝。戰陣危地也。人孰不懼而樂赴之如恐不及。由前而言則知幾之君子也。由後而言則金溪巖,柳於于之亞流也。由終而論之。以戰陣有勇。爲事親之大節也。公慕亭公冢子也。始慕亭公之遊宦也。公以未能奉養爲憂。遇魚肉不能下咽。慕亭公之解官歸鄕也。凡所執役。有同僕隷。手自結網以繼甘旨。此皆孝子之疏節。然推以揆之。公所以有憂色爲深恨恐不及。皆出於孝思也。夫以竆鄕寒族。父子署名春坊。弟又出爲民牧。不能不爲戒於盛滿。而亦不能不思所以免鄕黨州閭之議也。親賢斥奸。自是引君當道之要。而主所爲治。無術以救之。此所以陪話親側。慷慨不已者也。値國家岌嶪之
際。有不暇以前所不赴爲心。而視金革如視衽席也。之三者。足以不朽公。矧季父歿。朝夕奠三年從弟炊。任己禾先熟。鄕里至今誦之。寒暄神道之碑。公所寫。可見書法之亦世。新山書院之修公所議。亦見尊賢之彝性。此則吾林之所共推也。公所著述失於火。僅有詩二十八首。甚寥寥。然辭氣淸健。又皆憂親憂國而深自惕厲者。讀之灼見公心也。祀孫翊奎遣子振基。屬相稷勘整。復要書諸末簡。膚淺之言。何足以闡發偉迹。後之人苟欲求公平生。佐郞姜公之狀存焉。
跋漆室集
百弗庵崔先生講道于八公山下。四方學者歸之。其敎上敬身明倫。故人見有言談擧止。循蹈規矩。而入則得一家歡心。出而能盡禮於父老者。不問知爲漆溪門生。况於先生爲從子。幼而視無誑。長而服襲義方。審視而體驗之。及先生之歿而遂形容德美。俾來人得有以模範焉。則豈但曰有光家學而已哉。余於漆室先生崔公而歎弗爺之敎。自家庭始也。李遲庵,李巴江,李晩覺,朴可軒,李艮庵,鄭芝厓諸賢。皆弗門之高第弟子。而輒推之以直諒多聞。則其造詣之邃可槩也。復以鄕里傳誦而言之。養親則牧伯助其需。
侍墓則猛獸護其廬。試場忌攔入而絶不赴。婦家輸巨款而不句管。扶宗法則敦於恤竆而不作私惠。議學齋則務辨義利而慮理爲氣掩。以克去難克。爲自修法。以眞知力行。爲諸生勉。皆弗爺敎也。又嘗師事大山李先生。李先生著敬齋箴集說。乃謄寫之。立齋鄭先生兄事者也。贐之以夙夜箴解。手不釋二書曰工夫之地頭也時分也。以作終身受用之資。其詳在狀行。實公再從孫止軒公所撰也。止軒公復有言曰非禮之地未嘗蹈。非禮之言未嘗出。不正之色。不雅之聲。不使近於傍。於是而如見公。况公之遺文方出乎世。善讀之。庶幾溯求其爲學階逕。盍爲後生而賀焉。屬余爲文者。鳴敎,鍾奭兩斯文。於公爲四世五世從孫也。
釣耕庵集跋
先生之學。發軔於睦公。得門路於聱翁。就正於寒旅兩先正。因與復齋,眉叟,澗松,鶴沙,五休諸賢。講習不懈。晩年以奬進後學爲己任。就琴湖半月二里。建塾延師。廩諸生以敎之。每朔朢躳臨受講。又考其能否於校院。期有成就。密之文學益彬彬焉。盖學不厭而誨不倦也。矧其循例補官而拂衣歸。十薦未仕而不
爲介。輕爵祿之素志也。義旗一擧。十二郡從之。時望之隆也。明社旣屋。託釣耕而不出。尊周之苦心也。親歿而守墓。師亡而育孤。事一之義也。是以太學發祭社之論。嶺士定鄕八賢之享。尊賢之彝。均於遠邇也。先生長於著述。舊有稿十許卷。皆失於火。存者惟詩一𢎥。亦太半爛缺。其不缺者僅五十餘首。收書文散出者幾編而幷錄之。又以諸賢唱酬往復及挽詞祭文數篇而附之。又以澗松之狀。鶴沙之碣。海左之誌。一庵之記。與夫師友錄,密州誌,尊攘錄,人物志而幷附之爲二卷。弁之以餘窩之文。跋之以竹圃之作。於是而先生之始末備矣。嗣孫衛將炳坤氏。與其族人鎭浩,仁根。竭膂合金。付之剞劂。鄕里襟紳相聚而助其役。又設契于先生墓下。以增歲事之備。此可見先生奬學之功。久而彌著。而密之善俗。足令人起敬也。
書博約門揭朱子詩後
事來身向禮中行。事過將心去學文。局定更無他罅隙。得斯二者老吾身。
顔子曰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程子曰聖人敎人。惟此二事而已。朱子此詩。亦所以示學者身心。決當終始于禮與文而俾無他罅隙也。竊
嘗見退陶手墨。有博約二字。退陶所以書此者。亦夫子,顔子,程子,朱子之意也。又得退陶所書門字。謹幷摸揭于古鏡重磨室之門。幷以詩刻之。與諸朋友朝夕奉翫。誓共不離于二者云爾。
格齋集三刊跋
永樂皇帝之入金川門也。方孝孺十族夷。齊泰,黃子澄,練子寧,卓敬,鐵鉉等五十人不屈死。王叔英三十三人自殺。其餘或爲傭或爲僧。或隱於樵夫。或雜於工匠。其迹雖殊。其所以降衷秉彝之良而天綱人紀賴而植立則一也。歷五十三年而我 恭懿王遜于越。時則有若三相六臣伏于節。又有安平大君瑢,錦城大君瑜,李友直,鄭悰,李穰,閔伸,趙克寬,尹處恭,李命敏,李耕㽥,元矩,趙蕃,金衍,韓崧,趙遂良,安完慶,李石貞,池凈,李賢老,李澄玉,池信和,河碩,許翊,李保仁,鄭孝全,朴季愚諸公。載名于東鶴魂記。又有卧網嶂者。守夷山者。歸霧巷者。入楓嶽者。釣長浦者。耕杏洲者。君子稱之曰生六臣。又有病狂終身者。(權節)托靑盲者。(奇虔)坐不西向者。(曺尙治)脫履夜遁者。(尹譓)亦生六臣之類也。格齋孫先生。以方齊黃練之心爲心。與三相六臣同其朝。與爲傭爲僧卧網嶂狂終身者同其迹。朝
廷 贈之以文苑顯秩。多士奉之以畏壘俎豆。高卧之證。畢翁有詩。辭官之實。稷阡有碣。方喪泣血。自處以未死人。痛切天傾。自悼以撐無計。其心苦矣。其志悲矣。又其學問之正。暄蠧事之謹矣。華聞之播。翠琴序之詳矣。先生之集凡三刊。而始則備而灾。其次搜而未周。今所續者。請 贈諡立神碑築墳庵建遺堂。皆有所記識。不可不使來人知也。亦將奉告史氏。以備 莊陵古事。與 宣皇帝所命編人物攷。相爲表裏云爾。
止止堂詩集重刊跋
謹按波澄家牒。中使索板之日。家人驚惶。率稺子奔竄。絶迹鄕里。人不識其存亡。至使屛谷金相公有業無肖傳之悼。寒岡先生發德人無後之歎。久之後孫持家傳文籍。稍稍還舊山。乃知先生之有嗣續。然至今凋替如許。盖子光之毒。陰有以中之也。子光之心。夙知畢翁之與先生最善。泉壤之禍。孥戮之典。自是其手分。而夢喩昭昭詩已撤去。固無得以執其迹。猶足以使先生稺子不能自安於鄕土。顚沛失所。歷世未振。憸人之戕害善類。何其酷哉。雖然所未能剗滅者。道德之輝也。今日詩集之復出於世。豈非其驗耶。
抑又惟之。使東土人士。旣得以重見先生道德之輝。則亦安知非波澄復振之兆乎。
西岡逸稿重刊跋
史之有闕文古也。然未有如聖朝 莊陵事之未盡錄也。其故何也。爲親諱也。爲尊諱也。爲國諱也。盖天與人歸。聖繼神承。諱之則世享貴富。不諱則立湛九族。史安得以書之哉。是以事不係乎乙亥丁丑之籍。則雖終身托盲卧必東首。人無得以稱之者二百四十有餘年。而及至我 元孝王己卯。縟儀克完而後。羣枉伸焉。又至 正廟史補之出而尤無有餘憾焉。西岡金先生以義城縣令。値 端廟遜位之日。投紱歸金陵田里。人未見其一步向京口者三十九年而終焉。今攷其里名山名及弔陵戒子規望海三詩。心與迹著矣。况窀穸之日。忽見薇蕨生塋內。天所以表先生之節者。其在斯歟。金陵地遠。且子孫守先生鞱晦之志。不肻上其事。 朝廷所以不得聞也。史補之記。盖得之嶺南人物之攷。顯晦固有時。雖欲諱之不可得也。况自先生無恙之日。而退隱之里吾西之山。已播之輿人之口。故君子以爲先生之心。足與六臣爲一。乃稱之曰六一居士。濯纓金先生性高於人。未
曾有許。而獨於先生極尊事之。定堂名論陵享扶鄕俗。必曰先生。先生之歿。會葬者重濯爺之言。碣面特書金先生某之墓。於是而足以揣先生之重於時者。出乎不忘舊君之義。而江上小亭。授徒講道之風。亦有以增耀也。先生書院之扁曰薇陽。衣履之藏曰蕨峴。院雖毁峴有祠。後之人庶有以記得先生高節。始不必慊於闕史。終不必賴乎史補。而惟一種薇蕨。長帶子規之血。遠照淸冷之月。閱千載而不死。先生之世雖遠。先生之迹如昨也。先生實記曾有所印繡。歲久多不守。祀孫奎東剗其芿而補其漏。方付之剞劂。亦可爲一家之惇史也。
跋遲庵集
嶺以南多文獻大家。家學相承。淵源相接。彬彬有鄒魯之風焉。遲庵先生李公。以純粹聰明之資。早親炙於祖考恕翁之庭。上以溯潭爺遺緖。咀嚼經史。造詣邃而密。晩又聞道於百弗庵崔先生之門。務踐實地。蔚然爲儒林之望。於文章不用力。然有德者必有言。詞藻之盛。亦鮮有相埒焉。博識多聞。表著於剡牘之中。怾怛方丈增色於吟哢之際。請廡草疏而多士推首席。長於古文而四方珍藏之。事親孝躳自爇炕。奉
祭謹耋猶執奠。皆可以垂式後人也。今其遺文不能盡刻。撮爲五卷。附以挽祭及仲氏晩覺先生所爲狀略。附剞劂氏。祀孫相虎屬相稷書其顚趾。相稷非其人。然以載名爲榮。且誦其詩讀其書。如見淸灑氣像。如侍山堂水榭會友究經之席。敢識之以表高景之悃云爾。
下廬先生文集跋
先生以 顯孝王二十六年庚午十二月四日生。十四歲謁星湖李先生。明年以母夫人命讀心經。二十歲作左右銘。二十一歲隨伯氏拱白堂先生束脩請業于順庵安先生。壬辰作東國九賢贊。 健陵元年丁酉。僑居柳北。辛丑作四官之戒。有摭見雜錄。壬寅編三子實記。癸卯徙巴陵。甲辰編三先生詩。丙午編東賢學則。丁未編日用輯要。戊申增補聖賢羣輔錄成。辛亥作四端七情說異端說。爲文祭順庵先生。癸丑遊楓嶽。丁丑斗湖精舍成。請行陽川鄕約。庚申上七賢卞誣疏。 仁陵元年辛酉。撰順庵先生行狀。壬戌邃古史成。己巳濂閩文粹成。庚午道學源流及詩變成。庚辰讀書次第圖,日省圖成。壬午塾規成。甲申眉叟先生不祧祀議及巴社洞規成。二十七年丁亥。
修正星湖先生文集。未就而卒。十一月十一日也。葬巴陵南山南向爲封。多士請 贈。又請尸祝。嘗三入剡牘。幷格不行。盖世守淸議。不悅者衆故也。於乎退陶李子嶽降于辛酉。而後四十二年癸卯。寒岡先生生。癸卯後五十二年乙未。眉叟先生生。眉叟易簀前一年辛酉。星湖先生生。辛酉後三十一年壬辰。順庵先生生。後壬辰三十八年而先生生。斯文一脈。不絶如綫。我先師許文憲公生于先生四十八歲之丁巳。倡明先生之道。今距丁巳一百二十一年。而鮮有能繼之者。然先生文集之成。適在丁巳。天其或者以丁巳而爲斯文興起之運世歟。文集凡十九篇。始役于密陽之蘆谷。竣事于昌原之赤峴。昌是先生始祖食采之鄕。昌之人士敬先生如敬鄕之先進。無不釋經敦工。而實心殫力者。先生族裔洙建也。往來而先後之者。畿嶺淵源之裔也。趙上舍昺奎,金丈鎬源,權斯文泰榮諸公及先生之玄孫駿性。謂相稷知役事顚末使識之。相稷不敢爲文。略記先生爲學次第及授受之實。以示來者。
東賢學則跋
相稷庚辰歲。受學則于先師許文憲公。退與同志共
之。下廬先生惠後學扶世敎之澤。始衣被南方。然猶患其未及廣焉。今年冬刻先生文集。役將訖。黃君洙建不忍以此書更留篋衍。出貨幷刻。其意不但以書之出于族先。盖欲令一時人士。獲知東賢踐履之實而有所感發云。
跋常體便覽
古之時。人人好禮。故猶恐禮書之不廣。今書愈廣而讀愈少。臨事就攷。眩於衆說。莫知所從。此便覽之所以成。而不遑講究變節。惟恐失其常體也。家之常體。乃冠昏喪祭四禮。而四禮之行。無不關係乎祠堂。故首以祠堂之儀。父母之養。又有急於四禮。故家宴上壽之儀次之。附於四禮而亦或有不得不講者。故間有所別立條者。至於鄕飮士見等儀。家塾之所常行。故幷錄之。釋菜釋奠。亦不可不謂塾徒之前途己任。故一依原文而附之。凡五十五儀。乃授兒曹及諸生。使之習其易知。有或因是而感發其好禮之志。則自當徧讀古今禮書。識諸儀原義。究許多變節。夫然後庶能免不博徑約之恥云爾。
書石南謾筆後
石南謾筆者。我族兄寢郞相旭氏疏議諸篇也。其一
請査誅賊黨疏。光武二年戊戌六月。靑年愛國會匿名書出。未幾漢城新聞寫晉獻公事。其意欲惎間我皇室父子兄弟而乘機圖變也。公與洪駿植,宋寅會聯名請誅。其一討獨立協會疏。同年十一月郵筒發凶書。 御廚置毒餌。又以泳孝,載弼擬薦爲大臣。公獨爲疏請討。其一壬寅上政府書。以政治爲本。以交鄰爲末。以正朝綱揀賢才。禁貪墨杜貨賂。汰冗官節財用。明法律罷巫祝。爲政治之本。其一甲辰上政府書。請遵 祖宗舊法。設置 經筵。其一庚子中樞院獻議。請治李容翊蠧國害民之罪。其一辛丑中樞院獻議。痛論李容翊爲 皇室借款鄰國之失。又有甲辰樞院之議乙巳政府之書。各屢千言。無不出乎憂愛之忱焉。金在豐等終身之流。議政府諸大臣之自劾。李參政容稙鐵島之配。在戊戌壬寅疏書之後。而惟壬寅一書。或拜謝善言。或著爲論說。或公布之曰讀盧氏書。政府人必悚懔自裁。或書以謝曰愧汗欲死。至如庚子之書。公所以請毋容覆載者。其手能生殺人。驅兩省鷹犬而擠公罟擭。然 先王綸綍昭如日星。豈詐力所能掩哉。嗚乎。公所論固臣子之分所當言。施不施天也。雖然以末僚而敢言如此。此則有
所恃也。今流落田間。雖小豎凌轢我。我不敢誰何。此則無所恃也。豈不悲哉。余與公幼同學長又同師。相處日久。熟知公爲人。公性坦易善恕人。惟讀古書多。故知古人事君之義。苟利於國。不以禍福而自沮。故所言皆觸忤當道也。余語公之子百容曰汝大人疏議諸篇。朝野皆傳誦。然歲愈久則恐湮晦。盍收載爲一通哉。百容以謾筆視之。余乃選六首。使族曾孫哲鉉謄寫而藏之。
跋李乖庵逸稿
東方兵革之酷。未有甚於辰巳。是時也昇平日久。士不知兵。畢竟中興之業。大有賴於問學之人。盖學以明倫爲要。而君臣之義。首於倫故也。永之爲郡介敵路。敵至便據其城。苟不有諸將士剿擊之力。城不可復。城不復。江左十數郡。將溝壑矣。永之復。其中興之基礎乎。方諸將士之屠永敵也。火攻之設。出於票下。乖庵李公其人也。公時年十七。以鄕塾舞象之手而能執炬以入豺狼之窟。使之無遺類。何其偉哉。問學有得。出謀發慮。認不拘於年齡也。公十一歲受孟子於李默齋矣。十四歲受詩書于南冥先生矣。十六歲受心經于沈一松矣。事一之義。熊魚之分。已瞭然於
胷中。只知此敵之不容不掃滅。而一身之成敗禍福。有不暇顧也。其秉心也如此。故義旗纔出而瓦村之敵屛迹。鼔噪而進。朴淵之鋒鏑斂輝。假使雙溪不殉。並勢而馳。其所立勩。當在凌煙一頭。而神鬼沮之。中道彳亍。無寧自晦于靑鳧水石之間。而東溪,河陰,楓崖,方壺諸賢之直諒多聞。自有所資益也。及至晩暮。泮舍之鹽虀無味。花城之亭齋旣成。則授徒講學。亦爲一樂也。但丁卯之盟。遠不及時。南漢之恥。病不遑雪。終未免東首于牖下。豈公之初心哉。惟其生焉而蒙 朝家之褒奬。卒焉而享祭祀於鄕社。後生之差可慰也。九世孫秉濟以逸稿一𢎥。圖所以壽其傳。要相稷書諸末簡。相稷無文。不能摸寫而闡發。乃敬誦臨湖祠常享文中八字曰。功專倡學。義著勤 王。此實錄也。公諱榦字公直。永陽之世。主簿晩圃諱應參其王父也。
敬齋河文孝公文集跋
晉康大邑也。國初百餘年間。有相臣六人。浩亭河文忠公 太宗朝爲首揆。敬齋河文孝公 世宗朝爲首揆。愛日堂鄭忠莊公 端宗朝爲右揆。姜文景公世祖朝爲首揆。姜肅憲公燕山廢主時爲右揆。柳文
成公 中宗朝爲首揆。惟肅憲之殂可疑。然其五皆表表。聖主之得賢臣。地靈之鍾人傑。足爲昭證於百代也。相稷嘗讀國朝寶鑑。益歎 恭定王之爲 嗣王而預告以良弼也。東郊白馬旣馴良。欲以遺嗣王則一尙乘足矣。特召知申。語以父子之事者。微意著焉。知申乃敬齋先生。盖以馴良之馬而擬之也。及 嗣王之開經筵也。先生進講以大學衍義。 嗣王之議輕刑也。先生對以先王之義刑義殺。 嗣王之定五禮也。先生酌古今而成儀條。改官制則與其議。入憲府則百僚肅。使上國則有專對之譽。定貢稅而兩南安業。畫祿制而四孟必頒。論戎務而處置得宜。知貢擧而榜稱得人。行守法而敷奏精當。佛宇廣則抗疏而罷之。北虜警則遣子而從軍。於是而 恭定王付畀之意。彌有光矣。噫 太宗世宗文宗。吾宗國哲王誼辟之最。而先生克始終焉。論國朝相業者。宜其與黃許幷錄也。况先生之孝。具慶堂存焉。先生之所以自修者則已自上學之日而存心於敬字矣。視民如傷之意則安岳農謳始發端矣。垂裕後昆之實則放鯉一事膾炙乎輿人矣。地理有志而大嶺之疆域有據矣。四書五經性理大全之刊而嘉惠後學之功
至矣。朝家所以錄淸白旌忠孝。配 太廟賜院額者。豈徒許其相業而已哉。先生圃隱先生門弟也。圃隱殉國前一年。先生纔十六歲。而其南還也。圃隱有吾道南之語。先生之學之夙就如此。東方人物之盛。亦當以南土爲稱首也。先生多著述而歲久失傳。至五世孫洗馬渾始收拾若干篇。載晉陽聯稿刊行焉。洗馬再從弟昊復得之兩湖而藏之。 純廟丙戌。活印于陜川。 哲廟丙辰。重刊于文義。粤六十三年己未。後孫述孝氏議諸宗族復刻之。屬相稷識其顚末。
朱子性理說節要跋
自宋以來。論性理者多門。其說散出於諸書。學者無以尋其端緖。至皇明永樂間。性理大全成。先儒論議格言之輔翼五經四書者。悉以類而編之。總二百二十九卷。竆巷之士。雖欲讀之。力絀不能求。相稷悶焉。乃取大全中朱子說而節略之。盖百之一二也。病枕常目。爲夕可之資。且令諸生講誦。求以全乎天之所賦。而得以施之事物之應焉。或以捨周程張邵爲疑。余曰周程張邵之說。朱子皆發明而載在編中。學朱子。所以學周程張邵也。
跋金道淵集
人之賢不肖。固不系世類。然性情之稟。辭氣之發。不能無承襲之迹也。董仲舒之子孫。皆以學成。楊震之孫奇以強項稱。姚蔡纂漢書而曾孫珽發明之。蕭儆接客而曾孫愿效傳呼。其事雖殊。其所以承襲者則一也。余讀道淵金公遺集。歎其有文愍先生餘韻也。文愍策中興而公對兵食。文愍長詞賦而公所著有述懷歸去等篇。矧拒倭使一疏。辭嚴義正。毖後有術。文愍之危忠卓節。實有以薪火之也。噫公以文愍先生曾孫。生先生遭禍後六十三歲。未曾有家庭擩染之得。生長于庭罏遺鄕。又未有朋友蓬麻之資。而未成童通經史。聲譽已播。古壙之珍長松之風。於是而驗之矣。及至娶聘桑鄕。歸奉祠墓。陞庠筮蔭。前途方亨。見光海政亂。决意自靖。遂築室雲門。讀書以終其年。南方人士至今稱其賢。公嘗師事寒岡先生。聞爲己大方。見芝山曺先生。結媾而質疑。交趙黔澗,孫聱漢,金東籬諸賢。觀善而輔仁。學之成就。豈餘人所及哉。文愍道德之緖。實賴而不墜也。後孫前郡守容復,前寢郞昌宇,士人容善,孝斗。郡守之弟寢郞容禧諸公。語相稷曰吾家於戊甲震剝之餘。能保守門戶者。吾祖之力。吾曹愚不肖。無以發潛德。又無以謹守巾
衍。至使吾祖手草。百不畜一。然猶可以想得吾祖平生者此卷也。幸有以編摩之。相稷非其人。然自有識知。慕文愍先生。編戊甲錄以紓悲憤。見公所以肧前光而紹前休者。有以揣彼憸人者力足以殲盡賢流。而不能遏福善之天。又以見克墩家之復生爾瞻者。其理如陰陽晝夜之相反。不容不曰邪與正。俱係世類也。
跋芳旅集
相稷與芳旅公。嘗共住黃花之洞。屋廬相聯。談笑相聞。論文應事之席。倚以爲重。歲甲午域內大亂。公入居陀之峽。相稷徙凝川。相距二百餘里。猶常聞公爲善之實。時賢士大夫多避地于陀。遠方學者雲從之。至則輒與公相好。而服公論議之正志氣之確。於是公之名。喧翥于江西。論之者曰國家有急。此老必不辭羈靮之勞。余亦曰然。盖嘗見公談時事頗慷慨。讀暇翫太公書。方物發慮加於人。又嘗見公居家。不動聲色而百事理。處宗族黨里而俱得其歡心故也。公留居陀十四年而還舊鄕。明年卒。再明年國社屋。余念公之志而尤悲之。公不喜著述。故遺草之編頗寥寥。然於隨錄而知公堅守朱李之說也。於謾說而知
公預度強鄰之交伐而長吁永歎之不已也。其餘乃去僞存誠之方也。公有通家三師友。四未,晩求,俛宇也。有三別業。識春,管雲,二水也。後之人欲知公講道觀善之蹟。當於三師友之書而求之。欲知公高蹈閒養好義振貧之意。當於三別業而見之也。
寒岡先生四禮問答彙類跋
禮豈易言哉。非博文識道之士。無以知人事之出於天理而不能約其要。雖有說人豈肻信從哉。自漢以來。戴鄭賈杜諸君子。往往用力於禮。然猶不免聚訟之譏。及至有宋。儒賢輩出。禮論始定。爲後學指南焉。我寒岡鄭先生受衣鉢于退陶李子。言仁則尊信洙泗之說。言心則發揮西山之經。道旣成。取兩程涑水橫渠朱子禮說。編成卷帙。復爲五服沿革之圖。與四方共之。上自 朝廷下至閭巷韋布。有疑則輒就質而先生酬之。其說載集中。然臨場求證。浩穰難究。七世孫生員熀分類淨寫。未就而卒。胤子拙叟垸繼志而成。其目有四。冠昏喪祭。於喪禮中別立方喪一目。盖春曹之所往復及節目也。又取師門答問諸條。隨類而錄之。先生葬禮時。門人有稟質于旅軒張先生而有答辭。沙溪金文元公問解中。亦有引先生說者。
幷爲附篇。拙叟之孫遠永氏今八十歲。以是書未行。爲朝暮憂。傾帑以付手民而役之。省內士類感誠意。且以爲此書出乎世。人人如親承負辟。而猝遽無拘。皆竭蹶而敦工焉。遠永氏以相稷十世祖沃村以先生甥姪。在門人之列。於此書宜相講定。遣子珪和整其目次。仍索一言于末簡。遂敬書之。
澗松續集跋
澗松趙先生早就正於大賢之門。受衣鉢之託。三徵不就。高尙其志。旣沒而 朝家崇奬之。士林尊祀之。文集之出于世一百八十有餘禩。相稷每讀之不厭。盖先生之文。精白簡當。人易知而易感發也。雖片言隻字。在後生槩是輕重於有無。而訥隱,江左兩賢謹於取舍。未刊過三之一。六世孫光鎬,光鍊二公復收拾而藏之。近年勘定于四未張公而未及爲役。咸州多士思先生不已。今年春。大會于西山書堂。發續刊之議。遣龍奎,憲奎,鏞德屬相稷丁乙。末學何敢焉。雖然相稷於先生著述。期欲究觀者宿矣。乃敬閱顚趾而定部次。一曰詩二曰疏書三曰祝祭碣傳。四五六皆附錄也。於是而先生之始終備矣。讀是書。其將益有所感發也。願與來者勉之。
跋菊隱許公遺稿
倪正父有言。計子孫有道。一曰種德二曰淸白。三曰使從學知義。四曰授資身之術。五曰家法整齊。六曰爲擇師友。七曰爲娶淑婦。八曰常有儉風。噫近世人家鮮有能行此八者。故子孫多輕肆而失其業。試就門戶久遠之家而考其世。則其先必有質謹忠厚之人。肇其基焉。故成均生員菊隱許公(晙)其人也。公生竹庵先生之世。早肆力於經傳。蔚然有聲稱。晩益玩繹於性理書。輒從鄭立齋,李默軒兩先生講劘不懈。其所以追遠者則收拾竹爺之稿。竪碣五世之塋。其所以純心之著則冬得蛇血而祖考之舌腫收效。不辭寒暑而親隴之省掃以時。設守義之契而惠澤遍於竆蔀。立朔講之規而諸生興起於賢塾。臨變雍容而人服其定力。視貨猶膩而手未嘗近之。遣子從師。篤學積行。結媾法門。世資壼助。敦尙儉率。紬帛不入家。倪正父計子孫之道。公無不體行焉。公有遺稿若干。附以狀碣挽祭。槐泉柳公汶龍。與公深相識。默庵許公𰂒門黨中賢有行者。無不以志尙言行心學推之。狀是張文憲公錫龍所撰。有曰文闚作者之旨。學勉實地之工。先師性齋先生作顯詩曰內修外飭。學
博行力。皚皚冰雪。不渝其色。俱實錄也。公平生以禮立家。著四禮考疑二冊。尤可爲後生模範也。
跋李松南集
我 憲文王之困于南漢也。親犒壯士。而憂酒饌之不能備。忠伯三雉。廣牧米餠。無以繼水剌。方是時。有儒一生周旋於庖人饍夫之中。而割烹不讓伊尹。抱薪勤於馮異。 上記其名。難定 寵以一命猶不受。歸田里。以松樹實于庭。其心乃淵明盤桓之意。而深有慨於上國屋社也。鄕人尊之曰松南先生。姓李諱瀄字深源。星山人。獻納士澄之后也。盖其觀國之行。適在淸兵逼國之際。平日讀聖人書。講急君之義而逃生爲恥。同郡擧子鄭公好禮知其意。脫驂而與之。得扈 駕入城。旣至無以効其忠。自以爲嘗或躳治瀡滫。事君事親非二致。遂盡心于御廚。其賢矣哉。晩而秩三品。 朝廷所以不忘也。子而擢嵬第。天所以騭忠臣也。子之婦殉乎烈。義方之敎。及于閨壼也。後孫漢基輯遺草付剞劂氏。遣子鍾澤要相稷識之。噫凝窩狀其行而歎臨亂不避。定軒銘其墓而許崇禎之節。後之尙論者。必於是而求其實。奚待乎余言。
跋蘓窩實記
范文正田宅均於族人。崔孝芬兄弟不私錢帛。王叔恬正家以四禮。柳公權嫁不失時於疎遠孤嫠。朱夫子幷許其家法之美而特書于小學善行之編。使後人慕效。然之四人者所施。皆出於祿俸餘貲。以韋布而能之者。古猶未聞。叔季而有之。不亦偉乎。近故處士安公。生門戶旁落之際。綈布未完。藜藿不充。而族戚黨里無不被其澤。誠何術以致之哉。公視族戚如己。視黨里如家。縮衣節食。推其餘以施。以范崔王柳之行。兼作己任。族戚黨里皆化之。仁讓之風藹然而興。正所謂不出家而成敎者也。又有大於此者。南方之士評文學之盛。必以安氏爲稱首。而其奬育之規則盖自公出也。厥有契曰義學。厥有齋曰永思,壽瑞。安氏子弟之冠章甫衣縫掖而傑然於儒苑者。盖數十輩。其治業遊學之具。一切資於義學。而兩齋絃歌四時不絶。此則范柳諸家之所未有也。其子弟中最傑然者曰鍾彰君也。手爲狀。謁銘于郭徵君。幷錄朋友書牘挽祭及諸敍述之篇。方謀壽傳。其役也不于家而于其族。盖欲以德報之也。相稷嘗從公兄弟遊。敬其所以庇寒育英之風久矣。况鍾彰君遠來索言。其意不敢孤。噫實記一書。雖若寥寥。善讀之則足令
澆俗歸厚。後之錄善行者。盍於此而採取哉。
書鄭參領(觀秀)歸田詩帖後
魯樂崩而太師摯適齊。王莽纂漢而梅福去九江。明之衰。顧亭林載書至楊子江。鄭聖國之挈家華城。亦此意也。我 光武四年。設陸軍砲兵一大隊。屬于侍衛隊。置大隊長一員曰參領。聖國與焉。方是時。聖國之心斷斷乎宿衛。而竟不能終始者天也。聖國之行。容可已乎。其行也聖國有詩。而洛下士大夫多和之者。歸田詩帖之所以成也。此豈聖國之初心哉。聖國有器局有武略。朝家擬之爲緩急之須。而乃流落於江湖魚鳥之鄕。悲夫。
書金敬老(容煕)金剛記後
累一卷石而爲萬二千峰。造物者之於金剛勞矣。登金剛者。不思其積漸之功。而徒仰其彌高則非所以善觀也。至椒而知微塵之起。至顚而知一蕢之不虧。方能有得於心胷而大我眼目也。噫金剛在東海竆處。遠方之人所不能輕易而謀其壯觀也。苟若今人之朝發京都。瞬息而至長安寺。則是金剛在鐵輪上也。何患乎不生高麗國也。金君容煕幸生長高麗國。又幸値鐵輪之世。自馬山千里之遠而不數日身在
毗盧峰上。使萬二千峰總在足下。大丈夫之快活事也。君有記行一編。旣進于堂上。爲卧遊之資。因示余慰老病蹩躄之愁。讀之兩腋便飄然。乃題其簡尾曰君能詩長筆翰。又能摧剛躐險做得一大觀。歸而更讀古人書。胷中別生一金剛。令人仰其高矣。其積漸之妙則必自知之。同上毗盧者李君道載,盧君㙋洙俱佳士。幸以此共勉之哉。
書孫氏孝行錄後
遯齋孫公覽生鄒川,隱庵之門。早承謦欬。識得彝倫之大。乃子傳而孫承之。至于六世。此錄之所由成也。念孫氏之先。出於新羅孝子諱順。鍾之響蓋遠而彌振。故孫氏之孝。百世不衰也。然錄之成。豈但以聲徽不泯爲幸哉。善讀而體行之。錄不患不續也。世敎衰。有或不知其身之出於其父者讀此錄。庶有以復其彝性也哉。
書李承宣文稿後
密州佔畢先生鄕也。風韻尙不沫。州之人輕爵祿而重儒術。名雖馳於仕途。心不忘邱壑。職雖勞於簿書。志尙在文詞。自成鄕俗。便爲天性。他郡之所未及也。琴齋翁以弓馬進。早躋銀臺。異數也。亨途利騁。有不
可量也。能勇退築別業于慈山。若將終老。爲時宰勸引。出守金陵。人咸曰金陵多樓觀之勝。翁長於詩。裘帶逍遙。必日哦成軸。翁之出未必爲厚祿也。時 朝廷務外交。凡郡國諸務有係外人者。莫敢誰何。遠人餂金陵民田。脅倅圖專其利。翁抗之曰我民牧也。民失業。何心作吏。遂棄紱歸。時論韙之。癸亥春。翁之子鍾珪示翁俚語一部曰願有言也。余盥閱之。詩澹而勁。文簡而辭達。有以見酬人應物之實。惟金州日錄一篇。使區區患失屈首聽從者讀之。其顙必泚。須以是藏之晩歸之亭。慈山之靈。不以翁復出而爲疵也。
書姜氏先壠圖碑識後
姜氏七世十六墓在昌寧馬飮山。諸裔力詘。不能各爲表。乃圖以識別。載之一石。孝子順孫久遠之慮也。噫古今人世葬者何限。爲圖爲碑者又何限。約而備未有若此役也。主其事者。嗣孫信夏君也。自禰以上十一塋。其五族葬之祔。盡心於己之自出而推以及之旁親。敦愛之至也。君王考公嘗築室山椒。爲瞻楸之所。君懼川齧。今移之。圖中所謂泗陽齋者是也。每時節。君率宗人齊宿于齋。按圖以敬。其所爲齊者。遂奠于十六墓。在列者無不瞭然於代幾序幾。諱某配
某。而孝弟之心。藹然發見於愛愨之際矣。吾必曰姜氏復興之兆。自圖而始也。十六位之家謨壼範。圖雖不載。往往有風韻之不沫者。諸子孫思所以無忝焉。則於圖尤有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