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毛詩集解
段氏毛詩集解
欽定四庫全書
毛詩集解卷十六
宋 段昌武 撰
正小雅
鄭氏詩譜曰小雅大雅者周室居西都豐鎬之時詩
也(孔曰二雅正有文武成變有厲宣幽六王君豐鎬/之地文王居豐武王居鎬太史公曰成王卜居洛)
(邑定九鼎焉而周復都豐鎬魚藻叙云王居鎬京幽/王以上皆居鎬也世本云懿王徙於犬丘地理志云)
(京兆槐里縣周曰大丘懿王都之京兆郡故長安縣/也皇甫謚云鎬在長安南二十里然則犬丘與鎬相)
(近有離宫在焉懿王/暫居之非遷都也)小雅自鹿鳴至於魚麗皆文武
時詩自南有嘉魚下及菁菁者莪周公成王時詩(孔/曰)
(六月序廣陳小雅之廢自華黍以上皆言缺由庚以/下不言缺明其詩異主也由庚在嘉魚前不云自由)
(庚者據見在而言之華黍由庚本相連毛氏分序置/其篇端使華黍就上由庚退下則毛意亦以由庚以)
(下為成王之詩也不然亡詩六篇自可聚在一處何/須分之也南有嘉魚云太平蓼蕭云澤及四海案武)
(王伐紂未㡬而崩不得有天下大平澤/及四海之事語其時事為成王明矣)大雅自文王
至文王有聲皆文武時詩自生民下及卷阿皆成王
周公時詩小雅十六篇大雅十八篇為正經(釋文曰/從鹿鳴)
(至菁菁者莪凡二十二篇皆正小雅六篇亡今惟十/六篇 孔曰凡書非正經者謂之傳未知此傳在何)
(書也下東萊曰按楚辭屈原離騷謂之經自宋玉九/辨以 皆謂之傳以此例考之鹿鳴以下小雅之經)
(也六月以下小雅之傳也文王以下大雅之經也民/勞以下大雅之傳也孔氏謂几書非正經者謂之傳)
(善矣又謂未知此/傳在何書則非也) 程曰自鹿鳴以下二十二篇各
賦其事而用之其周公之為乎與二南同也(朱曰舊/説自鹿)
(鳴至魚麗文武之世燕勞樂歌之辭周公所删定也/南陔至菁菁者莪周公相成王所制之樂歌也盖國)
(之常政毎事為詩以寫其至誠和樂而被之音聲舉/是事則奏是詩焉 又曰正小雅燕饗之樂也正大)
(雅㑹朝之樂受釐陳戒之辭也故或歡欣和悦以盡/羣下之情或萘敬齋莊以𤼵先王之德詞氣不同咅)
(節亦異多周公制作時所定也及其變/也則事未必同而各以其聲附之歟)
鹿鳴之什
孔曰五人謂之伍十人謂之什故左傳有曰以什其
車必克然則什伍者部别聚居之名風及商魯頌以
當國為别詩少可以同卷而雅頌篇數既多不可混
併故分其篇毎十為卷(又曰樂師注云徹者歌雍雍/在周頌臣工之什言雍篇在)
(臣工之什中是卷首之篇/為什長以統餘篇之目也)
鹿鳴燕羣臣嘉賔也既飲(於鴆/反)食(音/嗣)之又實幣帛筐篚
以將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賔得盡其心矣
學記大學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
始也(鄭曰宵之言小也肄習也習小雅之三謂鹿鳴/四牡皇皇者華也此皆君臣宴樂相勞苦之詩)
(以董曰古者宵小同故謂小人為宵人工朱曰案序/ 此為燕羣臣嘉賔之詩而燕禮亦云 歌鹿鳴四)
(牡皇皇者華即謂此也鄉飲酒用樂亦然而樂記言大/學始教宵雅肄三亦謂此三詩然則又為上下通用)
(之樂矣豈本為燕羣臣嘉賓而/作其後乃推而用之鄉人也與)孔曰羣臣為嘉賓燕
禮於客之内立一人為賔使宰夫為主與之對行禮
耳其實君設酒殽羣臣皆在君為之主羣臣總為賔
也飲有酬賔送酒之幣食有侑賔勸飽之幣公食大
夫禮賔三飯之後云公受宰夫束帛以侑聘禮云致
饗以酬幣明親饗有酬幣矣(曹曰人君燕闕燕禮曰/ 一人為賔)
(公與卿燕則大夫為賔與大夫燕則亦大夫為賔是/羣闕 矣大宗伯以饗燕之禮親四方賔客)
(此雖闕/賔然闕) (而諸侯亦有之則又有四方交聘之/其臣雖立以為賔乃使宰夫為主對)
(之行禮闕以與為酬酢也至於天子燕諸侯則親與/之為賔主 其不純臣故也由是推之則文王之為)
(西伯也其於列國之來聘者安得不與之為賔主哉/按襄四年穆叔如晉晉侯亨之工歌鹿鳴之三三拜)
(曰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杜注曰叔孫為/嘉賔故歌鹿鳴之詩取其我有嘉賔也叔孫奉君命)
(而來嘉叔孫乃所以嘉魯君也鄭注燕禮曰鹿鳴者/君與臣下及四方之嘉賔講道修政之樂歌也且文)
(王之時勞使臣則有四牡遣使臣則有皇皇者華遣/戍役則有采薇勞還率則有出車勞還役則有杖杜)
(燕兄弟則有常棣燕朋友故舊則有伐木不應四方/之賔客獨無歌詩先儒謂嘉賔即羣臣羣臣雖不害)
(為嘉賔若夫燕四方之賔客同歌鹿鳴必矣燕則飲/食畢備故燕兄弟之詩曰儐爾籩豆飲酒之飫燕朋)
(友故舊之詩曰於粲洒埽陳饋八簋鄭氏以飲為饗/禮有酬賔送酒之幣以食為食禮有侑賔勸飽之幣)
(正不及燕禮夫執成周太平之典以追論文王造周/於商之末世而必蘄於合得無失乎 朱曰於朝曰)
(君臣焉於燕曰賔主焉先王以禮使臣之厚也蓋亦/有諸侯之使焉 范曰羣臣在位者也嘉賔聘而未)
(受禄者也武張曰言賔者若朝廷無賔猶當於燕飲/立賔漢光 能友嚴光古必有之禮云仕而未有禄)
(君有饋焉曰獻使焉曰寡君此亦不純臣/之道也不直曰君而曰寡君賓客之辭也)
(闕/) 食之言以飲食為主而副以幣帛言將(闕/)
幣帛之謂特行之耳將行也厚意藏於(闕/)
禮何以行之哉饗以訓共儉而燕則以示慈惠
(闕/) 故能使上下之情洽如此盡其心者忠臣之(闕/)
有得與不得耳
呦呦(音/幽)鹿鳴食野之苹(音/平)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
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毛曰興也 程曰呦呦和聲也 鄭曰苹藾蕭(孔曰/郭璞)
(曰今藾蒿也初生亦可食陸曰葉青白色/莖似箸而輕肥始生香可生食又可烝食) 董曰鼓
瑟吹笙蓋燕樂也(燕禮工四人二瑟小臣坐授瑟乃/降左瑟一人拜授爵笙入立于縣)
(中衆笙不拜授爵/降坐祭立卒爵) 毛曰簧笙也吹笙而鼓簧矣(孔/曰)
(吹笙之時鼓其笙/中之簧以樂之)筐篚屬所以行幣帛也 程曰承
以藉之筐以貯之 朱曰將行也 毛曰行道也(朱/曰)
(周行大道鄉董曰/古者行與 同聲) 程曰鹿食則相呼故以興燕樂
和聲相呼共食野之苹物情相樂也君臣賔主相樂
如此 孔曰王肅曰羣臣嘉賔飲食以享之琴瑟以
樂之幣帛以將之則庶乎好愛我而示我以道矣(孔/曰)
(鄉射記曰古者於旅也語注云禮成樂備乃可/以言語先王禮樂之道疾今人言語之無節) 緇
衣子曰私惠不歸德君子不自留焉詩云人之好我
示我周行(鄭曰私惠謂不以公禮相慶賀時以小物/相問遺也言其物不可以為德則君子不)
(以勇留此人也相惠以䙝凟邪僻之物是為不歸於/德行道也言示我以忠信之道 朱曰蓋所求於羣)
(臣嘉賔者如此夫如是是以君臣上下誠意交孚而/莫不一出於正所以和樂而不流也 曹曰於是乃)
(告之曰忠臣嘉賔之人有以誠意好我者當表示于/周行之中使臣下知所效慕焉孟子曰畜君者好君)
(也與此好我之好同此蓋因燕樂之際求賢自助也/非徒飲食之而已左傳曰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衛)
(大夫各居其列/所謂周行也) 朱曰此燕饗賔客之詩盖君臣之
分以嚴為主朝廷之禮以敬為主然一於嚴敬則情
或不通而無以盡其忠告之益故先王因其飲食聚
㑹而制為燕饗之禮以通上下之情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呼毛/反)我有嘉賔德音孔昭視(音/示)民
不恌君子是則是傚(胡教/反)我有㫖酒嘉賔式燕以敖
毛曰蒿菣(去刄/反)也(孔曰孫炎云荆楚之間謂蒿/為菣郭璞曰今人呼為青蒿) 鄭
曰孔甚昭明也視古示字也(孔曰古之字以目視物/以物示人同作視字後)
(世作字目視物為示傍見示人物作單示字由是經/傳之中視與示字多相離亂 曹曰視民當與文王)
(視民如/傷同義) 毛曰恌愉也(孔曰愉音㬰説文訓為薄也/示民不愉薄也 朱曰恌愉)
(薄/也)是則是傚言可法傚也敖遊也 程曰此章又言
所燕禮嘉賔聞望昭明示民以厚之之意使儀法之
(朱曰言嘉賔之德音甚明足以示民使不愉薄而君/子所當則傚則亦不待言語之間而其所以示我者)
(蓋亦深矣有劉曰燕禮有親踈之義有尊卑之别有/長少之序 内外之分有賔主之位人倫之道莫有)
(不備而我有嘉賓踐其禮安其樂誠信感於人心故/聞者見者靡不孚而化之不曰德音孔昭視民)
(不恌乎觀其禮而知則/且傚者不亦君子乎) 范曰式燕以敖言其禮之
從容也夫莊而不至於矜和而不至於流此其德之
純也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其今/反)我有嘉賔鼓瑟鼓琴鼓瑟鼓
琴和樂且湛(都南/反)我有㫖酒以燕樂嘉賔之心
毛曰芩草也(陸䟽曰莖如釵股葉如竹蔓生/澤中下地鹹處牛馬喜食之)湛樂之
乆也燕安也 范曰非止養其體娱其外而已所以
樂其心也 程曰此章言其樂之長乆無斁(曹曰君/臣相勉)
(以善故乆/而不荒) 毛曰夫不能致其樂則不能得其志不
能得其志則嘉賔不能竭其力(范曰食之以禮樂之/以樂將之以實求之)
(以誠此所以得其心也賢者豈以飲食幣帛為悦哉/夫婚姻不備則貞女不行禮樂不備則賢者不處也)
(賢者不處則豈得/樂而盡其心也乎)
鹿鳴三章章八句
四牡勞(力報/反)使(所吏/反)臣之來也有功而見知則説(音/悦)矣
段曰是詩冝居皇皇者華之後而先之者講師漸失
其傳也然要知四牡之作人君當知臣下之勤勞皇
華之作人臣當念君上之付託此則詩之義
四牡騑騑周道倭(音/威)遲豈不懐歸王事靡盬我心傷悲
毛曰騑騑行不止之貎(少儀曰車馬之/美匪匪翼翼)周道岐周之
道也(東萊曰或以為通途或以為大路蓋疑文王遣/使所之者非一國不止於周之境内故為是説)
(抑不知使臣初𤼵蓋自周道以往故以周道言之况/正小雅實兼文武之治由武王之時論之則溥天之)
(下莫非/周道矣)倭遲歴逺之貌(孔曰歴此長逺之路/ 程曰倭遲囘逺也)盬不堅
固也(董曰説文煑海為鹽煑池為盬故安邑之/出為盬盬苦而易敗故𫝊以不堅訓之) 朱
曰駕此四牡而出使於外其道路之回逺如此當是
時豈不思歸乎特以王事不可以不堅固不敢狥私
而廢公是以内顧而傷悲也 毛曰思歸者私恩也
靡盬者公義也傷悲者情思也 鄭曰無私恩非孝
子也無公義非忠臣也君子不以私害公不以家事
辭王事 范曰臣之事上也必先公而後私君之勞
臣也必先恩而後義
四牡騑騑嘽嘽(他丹/反)駱(音/洛)馬豈不懐歸王事靡盬不遑
啟處
毛曰嘽嘽喘息之貌馬勞則喘息白馬黒鬣曰駱(山/隂)
(陸曰今之駱馬最耐勞苦其李曰夫乃/耐勞苦之馬今則喘息則 勞可知矣)遑暇啟跪也
(爾雅注/云小跽)處居也 范曰言其馬勞則人可知矣 李
曰不遑啟處大意為不暇居處之義
翩翩(音/篇)者鵻載飛載下集於苞栩(况甫/反)王事靡盬不遑
將父
李曰興也翩翩飛貌 毛曰鵻夫不也(孔曰李巡云/夫不一名鵻)
(春秋傳曰祝鳩氏司徒祝鳩鵻也郭璞云今鵓鳩也/ 朱曰鵻俗字也當作隹凡鳥之短尾皆隹屬也)
孔曰孫炎曰物叢生曰苞 毛曰栩杼也(孔曰栩/杼今柞)
(櫟也其子為皂或/為皂汁可以染皂)又曰將養也 程曰鵻翩翩或飛
或下集於所安之處以興使臣之勤勞乃不暇遂其
私至不得將其父(朱曰今使臣勤勞於外乃不/遑養其父則鵻之不如也) 范
曰忠臣孝子之行役未嘗不念其親君之使臣豈待
其勞苦而自傷哉亦憂其憂如已而已矣此聖人所
以感人心也
翩翩者鵻載飛載止集于苞杞(音/起)王事靡盬不遑將母
毛曰杞枸檵(音/計)也
駕彼四駱載驟駸駸(楚金/反)豈不懐歸是用作歌將母來
諗(音/審)
毛曰駸駸驟貌(説文曰驟馬疾歩/也駸馬行疾也) 鄭曰諗告也君
勞使臣述序其情女曰我豈不思歸乎誠思歸也故
作此詩之歌以養父母之志來告於君也 孔曰臣
有勞苦患上不知今君勞使臣言汝曰豈不思歸作
歌來告是探情以勞之(朱曰非使臣作是歌也設言/其情以勞之爾夫使臣將命)
(以賦政于四方乃其職分之所當然而先王之意殷/勤惻怛惟恐勞之不至乃為之探其情意之所不能)
(已而不敢言者於其燕勞而歌詠之孔子曰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於此其見之矣 又曰臣勞於事而)
(不自言君探其情而代之言/上下之間可謂各盡其道矣) 蘇曰獨言將母承四
章之文也(孔曰母以尊少則思意偏多故再言之尊/王曰母恃子以養甚於父 范曰父至)
(也母至親也知母之親則知父之尊矣知父之尊則/知君之重矣卒章及母而不及父本其恩所起以教)
(愛也愛母則敬父矣敬父則尊君矣/未有愛親而不愛其君其致一也)
四牡五章章五句
皇皇者華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禮樂言逺而有光華也
朱曰送之以禮樂歌是詩以遣之也 孔曰臣之出
使當光顯其君常不辱命於彼 程曰天子遣使四
方以觀省風俗采察善惡訪問疾苦宣道化於天下
下國䝉被聲教是以光華 東萊曰孔氏之説作詩
之意也程氏之説用詩之意也作是詩以遣使臣在
文王時至于周公制禮作樂之後凡遣使臣無不用
是詩以遣之也二家之詩雖有廣狹其義一也 程
曰人君遣使臣於千里之外茍無以𤼵其歡欣之誠
心則臣下意氣衰落
皇皇者華于彼原隰駪駪(所巾/反)征夫每懐靡及
朱曰興也 毛曰皇皇猶煌煌也 孔曰華猶草木
之華也 毛曰髙平曰原下濕曰隰駪駪衆多之貌
征夫行人也(鄭曰衆行夫使孔曰使與上介衆介/ 程曰征夫 人駪駪俊健之狀也)
朱曰懐思也 程曰皇華之光明于野猶王澤之流
布光華天下也故以為興(歐陽曰首章稱美其賢才/能將君命為國光華於外)
(耳臣曹曰光華在所使/之 不主送之者言也) 歐陽曰於原隰者其道所
經也(程曰言髙下/皆同其光華) 程曰惟慮不能宣達是每懐靡
及也(朱曰惟恐不能宣上之德而達下情/也 歐陽曰於事毎思惟恐不及也) 朱曰此
詩若以戒夫使臣者而託於其自道之辭以𤼵之詩
之忠厚如此
我馬維駒(音/俱)六轡如濡(如朱/反)載馳載驅周爰咨諏(子須/反)
劉曰駒之為馬蓋嫩而壯者駒騏駱駰皆駟之良選
所以賁使臣之行也 鄭曰如濡言鮮澤也 毛曰
忠信為周(魯語曰忠信為周注云/言當諮之於忠信之人) 鄭曰爰於也
毛曰訪問於善為咨 程曰諏謀度詢所載雖各有
義要之詢訪耳採察求訪使臣之大務(曹曰忠臣之出/使事雖有指)
(必博詢廣問求訪人民之利病與政事之得失以輔/助其君之聰明且見其任之專信之篤也 歐陽曰)
(周詳訪問以博採廣聞不徒將一事而出也毎李曰/周者周徧其所而詢問之 朱曰使臣自以 懐靡)
(及故廣詢博訪將以補其不及而盡其職也聰范曰/王者遣使於四方教之以咨諏善道將以廣 明也)
(夫臣欲助其君之德必求賢以自助故臣能從善則/可以善君矣臣能聴諫則可以諫君矣未有不自治)
(而能正/君者也) 朱曰叔孫穆子所謂君教使臣曰每懐靡
及諏謀度詢必咨於周敢不拜教可謂得詩之意矣
(東萊曰諏謀度詢必咨於周而詩文乃云周爰咨諏/者古語多倒也歐陽諸説詩中亦兼有此意然毛傳)
(乃經之本㫖也為陳曰穆叔言咨事為諏咨難為謀/咨禮為度咨親 詢彼蓋敷衍文辭經㫖不在是也)
我馬維騏六轡如絲載馳載驅周爰咨謀
毛曰騏騏文也如絲言調忍也
我馬維駱六轡沃若載馳載驅周爰咨度(待洛/反)
毛曰白馬黒鬣曰駱 朱曰沃若猶言如濡也
我馬維駰六轡既均載馳載驅周爰咨詢
毛曰隂白雜毛曰駰(詳解/見駧)均調也 歐陽曰諏謀度
詢但變文以叶韻爾詩家若此之類甚多
皇皇者華五章章四句
常棣(大計/反)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故作常棣焉
鄭曰周公弔二叔之不咸而使兄弟之恩䟽召穆公
為作此詩而歌之以親之(孔曰左傳云王將以狄伐/鄭富辰諫曰昔周公弔二)
(叔之不咸故封建親戚以藩屏周召穆公思周德之/不類故紏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詩曰常棣之華鄂不)
(韡韡然外傳云周文公之詩曰兄弟鬩于牆外禦其/侮則此詩自是周公所作也但召穆公虎見厲王之)
(時兄弟恩䟽重歌此周公所作之詩以親之耳故鄭/氏荅趙商云凡賦詩者或造篇或誦古 董曰韓詩)
(序夫栘燕兄弟也閔管蔡/之失道也蓋與毛説合) 朱曰舊説以鹿鳴以下
至魚麗為文武燕勞之樂歌而此詩之序又以為閔
管蔡之失道者何也曰文武之際固有燕兄弟之詩
矣周公以管蔡之為亂也故制作之際更為是詩委
曲致意以申兄弟之好蓋燕兄弟者文武之政而閔
管蔡者周公之心也夫燕兄弟之詩當極其和樂以
篤兄弟之好而此詩專言死䘮急難之事其志切其
辭哀蓋處兄弟之變孟子所謂其兄闗弓而射之則
已垂涕泣而道之之義也文武燕兄弟之詩雖不可
見然意其詞意和平必異於此故序者以閔管蔡之
失道發之 程曰此詩句少而章多所以極其鄭重
句少則各陳一義故也
常棣之華鄂(五合/反)不韡韡(韋鬼/反)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毛曰興也常棣棣也(鄭曰按爾雅云唐棣移常棣棣/作移者非 孔曰郭璞云今闗)
(西有棣樹子如櫻桃可食是也此與唐棣異木故爾/雅别釋毛傳以為常棣之木衆華俱𤼵實韡韡而光)
(明以興兄弟衆多而相和睦豈不强盛而有光輝乎/ 曹曰栘即所謂何彼穠矣唐棣之華論語所謂唐)
(棣之華偏其反而是也常棣乃棣也本草謂之郁李/一名雀李一名車下李七月所謂食鬱采薇所謂彼)
(爾維何維常之華即/此詩所謂常棣也)鄂猶鄂鄂然言外發也 孔曰
王肅云不韡韡言韡韡也 毛曰韡韡光明也(鄭曰/承華)
(曰鄂不當作拊拊鄂足也覆孔曰鄭氏以為常棣華/以覆鄂鄂以承華華鄂相 而光明猶兄弟相順而)
(榮顯煩歐陽曰不韡韡者韡韡也古詩之語如此者/多何 改字為拊蓋已言鄂則足見相承之意矣)
(程曰常棣今所謂王李華鄂相承甚力故以興兄弟/ 王曰華鄂之相恃不可須㬰離者以天屬故也兄)
(弟天屬也其相承覆相恃而不可離者如此故范曰/常棣之華衆多而相附同枝而有上下之序 以興)
(兄弟同東萊曰常棣之華鄂不韡韡諸家文義雖/小不 然詩中皆包此意學者所當徧察熟味也)
程曰韡韡鮮華壯盛之貌以華萼相依生相親力相
承興人之莫如兄弟也 范曰凡今之人言舉世之
人也莫如兄弟親之至也 説文鄂作萼(董曰謝靈/運亦作萼)
死䘮之威兄弟孔懐原隰裒(薄侯/反)矣兄弟求矣
毛曰威畏也懐思也裒聚也求矣言求兄弟也 鄭
曰死䘮可畏怖之事維兄弟之親甚相思念 程曰
此章叙兄弟相賴之事人當死生患難之可畏則思
兄弟之助方困窮離散羣聚於郊野之時則求所親
以相依恃(王曰不得保其常居而裒於原隰之中此/與人同患難之時也當是時人各顧其親)
(則非兄弟孰肯以相求哉/段曰至患難則天性見矣)
脊(井益/反)令(音/零)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况也永嘆(吐丹/反)
毛曰脊令雝渠也飛則鳴行則揺不能自舍耳(孔曰/陸䟽)
(曰脊令大如鷃雀長脚長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頸下黒如連錢飛則鳴行則揺動其身不能自舍)
急難言兄弟之相救於急難 鄭曰每有雖也良善
也 毛曰况茲也(蘇曰/甚也)永長也 程曰此章言兄弟
相須之急猶脊令首尾相應急難之際其相應如是
也(丘曰脊令飛則鳴行則揺不少自止猶兄弟有在/急難中其心亦不少自止 鄭曰雝渠水鳥而今)
(在原失其常處則飛鳴求其類天性也也/曹曰比兄弟失其常處而聚於原隰時) 鄭曰當
急難之時雖有善朋來兹對之長歎而已(朱曰雖有/良朋不過)
(為之長歎息而已力或不能相及也也蘇曰人之急/難相救不舍斯須如脊令者惟兄弟 雖有良朋其)
(甚者不過為之長歎息而已小人則以親為怨而樂/從其踈故此詩每以告之 范曰兄弟無不相死之)
(義故朋友之于患難義有不得相救也則况也永歎/而已 王曰古者朋友之䘮則視兄弟視兄弟則急)
(難㓂讎何為而不豫曰莫不有君而為之臣莫不有/父而為之子莫不有師而為之弟子莫不有兄弟而)
(為之兄弟則吾急難冦讎之所當致力也博矣又推/而致之朋友則吾有所不暇而無禮以節之則吾之)
(憂無窮而人之責無已蓋古之道如此而後世之士/猶有以思望朋友而至於離絶者矣然則世之所以)
(致力於朋友者非歟曰勢足以振之力足以周之而/無傷於義則鄰里鄉黨不可以不勉也而况於朋友)
(乎/) 東萊曰踈其所親而親其所踈此失其本心者
也故此詩反覆言朋友之不如兄弟蓋示之以親踈
之分使之反循其本也本心既得則由親及踈秩然
有序兄弟之親既篤而朋友之義亦厚矣初非薄於
朋友也茍雜施而不孫雖曰厚於朋友如無源之水
朝滿夕除胡可保哉或曰人之在難朋友亦可以坐
視歟曰每有良朋况也永嘆則非不憂憫但視兄弟
急難為有差等耳詩人之辭容有抑揚然常棣周公
作也聖人之言小大髙下皆宜而前後左右不相悖
兄弟鬩(許歴/反)于牆(在良/反)外禦其務(音/侮)毎有良朋烝(之承/反)
也無戎
毛曰鬩狠也(爾雅曰/鬩狠也) 鄭曰禦禁務侮也兄弟雖内
鬩而外禦也 朱曰烝𤼵語聲(毛曰烝填也填鄭氏/曰乆也古聲 窴慶)
(同/) 毛曰戎相也(朱曰戎/助也) 范曰兄弟内鬩而猶外
禦不敗親也外禦則他人不與故雖朋友猶無相也
(國語富辰諫襄王曰古人有言曰兄弟讒鬩侮人百/里注云鬩狠也兄弟雖以讒言相違狠猶共禦他人)
(侵侮已者百/里喻逺也) 王曰狠于内非令兄弟也然及其禦
侮則雖有良朋曽不如不令兄弟之為可恃也 朱
曰此章正為管蔡啓商之事而𤼵以明兄弟恩情之
篤也吕與叔解鬩為窺伺謂㓂至而兄弟同力以相
死也此意亦甚美矣然以文義及一篇之全㫖觀之
則未安也蓋此詩首章略言至親莫如兄弟之意次
章乃以意外不測之事言之以明兄弟之情其切如
此三章但言急難則淺于死䘮矣至于此章則又以
其情義之甚薄而猶有所不能已者言之其序若曰
不待死䘮然後相救但有急難便當相助又不幸而
至於或有小忿猶當共禦外侮其所以責之者可謂
益輕以約而所以著夫兄弟之義者益深且切矣至
於又不能然乃或無事而相忘則兄弟真為路人矣
故下章始深責之然其辭氣和平怨而不怒讀者猶
或以是為當然而未之悟也其後兩章乃始極道兄
弟至親雖有籩豆家室之樂然非兄弟則無與同之
以備見兄弟之恩異形同氣死生苦樂無適而不相
須之意卒章又申告之使之反覆窮極驗其信然可
謂委曲漸次説盡人情矣然其詞意髙深初若簡質
闊踈而不切於事者故説者有所不察又以小忿為
嫌而曲其説以避之於是一篇之意無復統紀而失
聖人之意逺矣
䘮亂既平既安且寧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陳曰兄弟之急難相求如此及其既安寧也乃謂兄
弟之不如友生可乎 歐陽曰此乃責之之辭 程
曰言平時則皆可遂其私意急難則莫如兄弟也(蘇/曰)
(人居平安之時不知兄弟之可恃而以至親相責望/則兄弟常多遇失易以生怨故有以朋友為賢於兄)
(弟者有王曰友生約我以禮義者也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禮義然後無失其愛兄弟之常心友生約其)
(外妻子調其内則兄弟加親矣故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東萊曰王氏之説雖非)
(經㫖亦學者/所當知也)
儐(賓印/反)爾籩豆飲酒之飫(於慮/反)兄弟既具和樂且孺(如/具)
(反/)
毛曰儐陳也 蘇曰飫饜也 王曰兄弟無故則既
具矣 程曰孺親慕之義小兒親慕父母謂之孺子
此章勸其相燕樂養恩義陳爾籩豆飲樂飫足兄弟
既皆來當和樂而相親慕也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詐急/反)和樂且湛(答南/反)
鄭曰如鼓瑟琴之聲相應和也(董曰鼓宫宫動鼓角/角應琴瑟尚宫其合)
(也無/間矣) 毛曰翕合也 程曰此章言兄弟相樂則其
妻子好合其和如琴瑟兄弟既志意翕合矣故其和
樂乆而不厭(弟朱曰言妻子好合如琴瑟之和而兄/ 有不合焉則無以乆其樂矣 蘇曰)
(妻子以好相合耳及其和也如鼓瑟琴况于兄弟之/以天屬哉 李曰兄弟既翕必先於妻子者顔之推)
(嘗曰方其㓜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後裾食則同按/衣則傳服學則連業逰則共方雖有悖亂之人不能)
(不相愛也及其壯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雖有篤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蓋其兄弟之所以乖争者未必)
(不本於此既不能篤兄弟之愛則雖室家妻孥不能/樂之故必妻子好合而後可以和樂於兄弟也 曹)
(曰凡人情信莫篤於朋友而愛莫甚於妻子/兩者皆人合其合可離也兄弟則天屬也)
宜爾室家樂爾妻帑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毛曰帑子也(董曰訓釋無以帑訓子者特假為帑者/賈公彦於司厲引詩曰樂爾妻奴奴即)
(子蓋唐人/猶作奴字) 范曰究窮也 毛曰圖謀也亶信也
程曰言能如是親睦其親族則能宜其室家樂其妻
帑窮究是理圖念是事信其然乎言信然 東萊曰
告人以兄弟之當親未有不以為然者也茍非是究
是圖實從事於此則亦未有誠知其然者也不誠知
其然則所知者特其名而已矣凡學蓋莫不然
常棣八章章四句
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須友以
成者親親以睦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則民德歸厚矣
孔曰朋是同門之稱友是同志之名故舊即昔日之
朋友也朋友新故通名故舊惟施乆逺舊則不可更
擇新交則非賢不友故變朋友曰友賢也親親以睦
指上常棣燕兄弟也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即此篇是
也 曹曰朋友者兼同姓異姓之臣詩中所謂諸父
諸舅是也故序者以親親友賢釋之(真西山曰鹿鳴/之詩以臣為賓)
(伐木之詩以臣為友以臣為賓敬已至矣以臣為友/敬益至焉玩伐木之詩止見為人之求友而不見為)
(君之求臣蓋先王樂道忘勢但知有朋友/相須之義而不見有君臣相臨之分也)
伐木丁丁(陟耕/反)鳥鳴嚶嚶(於耕/反)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嚶
其鳴矣求其友聲相(息亮/反)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
不求友生神之聴之終和且平
毛曰興也(東萊曰興之/兼賦比者也)丁丁者伐木聲也(劉曰聲/相應也)
朱曰嚶嚶鳥聲之和也(郭璞曰嚶/嚶兩鳥鳴) 鄭曰幽谷深谷
也遷徙也 毛曰喬髙也 鄭曰相視也 毛曰矧
況也 張曰神之聴之終和且平此為求友生 程
曰和謂相好平謂不變 什方張曰詩人多相因之
辭如伐木而感鳥鳴蓋因此以興焉者也故下章皆
以伐木言之 程曰山中伐木非一人能獨為必與
同志者共之既同其事則相親好成朋友之義伐木
之人必有此義况士君子乎故賦伐木之人序其情
推其義以勸朋友之道燕朋友故舊則歌之所以風
天下朋友故舊篤則民德厚矣繼言鳥鳴嚶嚶又以
物情興朋友之好嚶嚶相應和之和聲鳥聲相應和
自幽谷升喬木相追隨嚶然其鳴蓋求其應友聲謂
應聲猶人之朋友相從也視鳥如是豈人而不求友
乎朋友之信常乆不渝可質於神明(丘曰伐木者其/聲丁丁然空谷)
(響應出于自然喻朋友故舊氣類之相從亦如此也/ 蘇曰事之甚小而須朋友者伐木也物之無知而)
(不忘其羣者鳥也鳥出於谷而升于木以木為安而/不獨有也故嚶然而鳴以求其友况于事之大于伐)
(木而人之有知也哉五范曰質諸鬼神而無疑亦可/以為不欺矣 楊曰 品天之叙人之大倫也朋友)
(居一焉故謂之達道不由其道則人倫廢而天理滅/矣得罪於天無禱也神之聴之其能終和且平矣乎)
伐木許許(呼古/反)釃(所宜/反)酒有藇(音/叙)既有肥羜(直吕/反)以速
諸父寧適不來㣲我弗顧於(音/烏)粲洒(所懈/反)埽(素報/反)陳饋
(其位/反)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諸舅寧適不來㣲我有咎
曹曰首章既以伐木起興後二章因衍而賦之其義
不復繫於伐木矣如魚藻詩以魚在在藻起興至第
三章則曰魚在在藻依于其蒲既云在藻又云依蒲
若以本章論之理豈得安此類皆因起興之語衍而
成章爾 毛曰許許柿貌(程曰許許衆人共力之狀/ 淮南子曰舉大木者呼)
(邪許盖舉重/勸力之歌也)以筐曰釃以藪曰湑(孔曰筐竹器也藪/草也釃酒者或用)
(筐或用草/於今猶然)藇美貌羜未成羊也(爾雅注云今俗/呼五月羔為羜) 鄭
曰速召也 朱曰諸父朋友之同姓而尊者也諸舅
朋友之異姓而尊者也(毛曰天子謂同姓諸侯諸侯/謂同姓大夫皆曰父異姓則)
(稱舅國君友其賢臣大夫士友其宗族之仁者諸孔/曰稱之以父與舅親親之辭也覲禮説天子呼 侯)
(之義曰同姓大國則曰伯父其異姓則曰伯舅同姓/小國則曰叔父異姓則曰叔舅是天子稱諸侯也左)
(傳隱公謂臧僖伯曰叔父有憾於寡人鄭厲公謂原舅/繁曰願與伯父圖之禮記衛孔悝之鼎銘云公曰叔)
(是諸侯稱大夫父舅之文也殺朱曰/先諸父而後諸舅者親踈之 也) 鄭曰寧適不
來寧召之適自不來也(朱曰寧使其/適然而不來) 毛曰㣲無也
朱曰顧念也於歎辭 毛曰粲鮮明貌 孔曰粲
然洒埽其室庭陳飲食之饋 毛曰天子八簋(孔曰/簋盛)
(黍稷之器也周官掌客職五等諸侯簋皆十二此天/子云八簋者據待族人設食之禮 劉曰簋至於八)
(則籩豆倍之天子燕禮之數也何曹曰言其甚盛也/毛謂待族人然序云朋友故舊 止族人此乃文王)
(時詩其事猶在商世周禮皆周/公所作又豈得拘以為制哉) 孔曰肥牡肥羜之
牡者 毛曰咎過也 李曰上章既言伐木丁丁鳥
鳴嚶嚶下章但言伐木許許者省文也亦猶四牡詩
上章言不遑將母卒章言將母來諗其文不備亦是
縂結上章將母之文也既言伐木之時鳥猶求友君
子於閒暇之時則有釃酒肥羜召朋友而燕樂之
朱曰言具酒食以樂朋友如此寧使彼有故而不來
而無使我恩意之不至也孔子曰所求乎朋友(句/)先
施之未能也此可謂能先施矣(范曰寧適不來㣲我/弗顧者豈必期其至)
(哉不來在人弗顧在我躬自厚而不責於人也不程/曰寧適不來㣲我有咎寧其不來不可使我有 厚)
(之罪已李曰人之所以怨生者本於相/責責 而不責人此其所以和平也)
伐木于阪釃酒有衍籩豆有踐兄弟無逺民之失德乾
餱(音/侯)以愆有酒湑我無酒酤(音/沽)我坎坎鼓我蹲蹲(七旬/反)
舞我迨(音/待)我暇矣飲此湑矣
孔曰陂陀不平而可種者名阪 蘇曰衍多也 鄭
曰踐陳列貌 朱曰兄弟朋友之同儕者(范曰先諸/舅以及兄)
(弟尊卑之等也又曹曰爾雅云父之黨為宗族母與/妻之黨為兄弟 云妻之黨為婚兄弟壻之黨為姻)
(兄弟蓋兄弟者同氣之親推而廣之以及其異姓皆/得稱焉親親之義也 陳曰君子之取友無方若内)
(若外惟其/有德而已)無逺皆在也 毛曰餱食也 孔曰民之
失德正由乾餱之食不分於人以獲愆過(曹曰易曰/飲食必有)
(訟/) 毛曰湑莤(所六/反)之也(釋文曰與左傳縮酒同義/謂以茅泲之而去其糟也)
(或朱曰湑亦釃也釃酒者或以筐/ 以草禮所謂縮酌用茅是也) 鄭曰酤買也(前/漢)
(食貨志羲和魯匡曰詩曰無酒酤我而論語曰沽酒/不食二者非相反也承平之世酒酤和㫖周衰酒酤)
(薄惡不誠是以疑而不食酤曹曰酤/一宿酒商頌所謂既載清 是也) 李曰坎坎鼓
聲也 毛曰蹲蹲舞貌 鄭曰迨及也及我今之閒
暇共飲此湑酒 王曰於諸父曰肥羜而已於諸舅
乃曰八簋肥牡於兄弟乃曰籩豆有踐者言以至誠
加焉每有隆而無殺也 程曰有盛具當以燕樂朋
友無相踈逺民之失德故不能修親睦之道厚朋友
故舊之禮至乾餱之不相及盖人之失德也豈當然
乎故有酒則我湑之無酒則我酤之以至鼓舞則我
為之我及暇時則相與燕飲以篤恩意(蘇曰民之失/德也有以乾)
(餱相譴責故君子於其朋友故舊無所愛者有則湑/之無則酤之不以有無為辭也奏之以鼓重之以舞)
(盡其所以樂之也也朱曰人之所以至於失朋友之/義者非必有大故 或以乾餱之薄而至於有愆故)
(我不計有無但及閒/暇則飲酒以相樂) 段曰舉乾餱者儆之於㣲也
篤友義當於閒暇急難而能相求者獨兄弟耳
伐木三章章十二句
天保下報上也君能下(户嫁/反)下(如/字)以成其政臣能歸美
以報其上焉
鄭曰下下謂鹿鳴至伐木皆君所以下臣也臣亦歸
美於君以答其歌 蘇曰人君以鹿鳴之五詩燕其
羣臣天保者豈以答是五詩於其燕也皆用之歟
程曰恩惠周物君之下下也歸美於君臣之報上也
天保之詩盛言人君受天之祐福禄之厚蒙被臣民
由君德之所致也 歐陽曰天保六章其義一也皆
下愛其上之辭其文甚顯而易明大抵此詩六章文
意重複以見其愛上之深至如此 黄曰君下下以
成政則君不敢忽其臣臣歸美以報上則臣不敢忘
其君此天道下濟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之理也
又曰三復是詩見君子愛君之意曰單厚以信厚之
德期之也曰戩榖以進善之不已期之也是用孝享
則奉先思孝之意也徧為爾德則歛福錫民之意也
是數者皆所以受福之資歟此臣報君之志也
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俾爾單(音/丹)厚何福不除(治慮/反)俾爾
多益以莫不庶
鄭曰保安也(曹曰保則不/危定則不傾) 朱曰爾指君也 毛曰
固堅也(段曰九重乃臨深履薄之地也故曰保曰定/曰固有堅凝安定之意聖人以鼎象位亦此)
(意/矣)俾使也 鄭曰單盡也 程曰俾爾盡厚何福不
除除更新也日進之義(又曰除有消去之義所稟之薄/者雖小福不能容載惟其甚)
(厚故福祉之來不問多寡其受之也皆若消去而未/嘗有者所謂何福不除也 朱曰除除舊而生新)
毛曰庶衆也(程曰俾之多增/益莫不繁庶) 朱曰言天之保定
我君使之如此也(曹曰人臣之福禄出于君人君之/福禄出于天 段曰保有周旋扶)
(持衛䕶之意凡出于人力不及用之地者乃天也后/稷之寘於水而鳥覆翼焉周公之流於東而風雷動)
(焉推此類可/與語天矣)
天保定爾俾爾戩(子淺/反)榖罄無不宜受天百禄降爾遐
福維日不足
朱曰戩盡榖善也盡善云者猶其曰單厚多益也(聞/人)
(曰戩與/剪同) 毛曰罄盡也 鄭曰降下遐逺也天與女
以廣逺之福汲汲然如日且不足也 歐陽曰既曰
何福不除矣又曰俾爾戩榖又曰罄無不宜而受天
百禄又曰降爾遐福其所以殷勤重複如此而猶曰
維日不足也(朱曰爾有以受天之禄矣而天又降爾/以福言天人之際交相與也書所謂昭)
(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語意正如此) 王曰君恩至重臣雖有犬馬之
勞不足以上答惟稱其福禄以報之此出於歡心而
不可强以為者也
天保定爾以莫不興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
以莫不増
鄭曰興盛也 毛曰髙平曰陸大陸曰阜大阜曰陵
(董曰爾雅曰山脊曰岡又曰大阜曰陵則岡為山/之髙者陵為阜之大者此則日進而不已者也)
鄭曰如山如阜如岡如陵此言其福禄委積髙大也
川之方至謂其水縱長之時(朱曰川之方至言其/盛長之未可量也)
程曰既庶矣則欲積累振起至于崇髙而不已故曰
以莫不興既興矣則又欲繼繼増益寖盛不絶故曰
以莫不増
吉蠲(古𤣥/反)為饎(尺志/反)是用孝享禴(餘若/反)祠烝嘗于公先
王君曰卜爾萬壽無疆(居良/反)
毛曰吉善蠲潔也(王曰吉言諏日擇士之/善蠲言齋戒滌濯之潔)饎酒食也
享獻也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嘗冬曰烝(王曰禴於文/或從勺 爾)
(雅曰春祭曰祠夏祭曰禴秋祭曰嘗冬祭曰烝注曰/祠之言食礿新菜可汋嘗嘗新穀烝進品物也 孔)
(曰若以四時當云祠禴嘗烝詩取便文也禘祫志云/王制記先王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
(烝周公制禮乃改夏為禴禘又為大祭易曰不如/西鄰之禴祭鄭注為夏祭之名則文王時已改)
鄭曰公先公謂后稷至諸盩(直留反公朱曰謂后稷/以下至 叔祖類也史)
(記公叔祖類生古公亶父索隱云古公亶父之父世/本作太公組紺諸盩三代世表作叔類 曹曰商周)
(之制天子立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當成/王時后稷為太祖其下有大王王季及文武二昭二)
(穆則亞圉公叔祖類之儔當在七廟之數矣按周官/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廟祧鄭氏曰此王者之宫而)
(有先公謂大王以前為諸侯/者則知先公不止后稷也) 朱曰先王大王王季
以下也文王時周未有曰先王者此詩非武王時作
則或者周公所更定歟(孔曰周之所追王太王以/下太王之前皆為先公)君
謂先公先王也卜猶期也 孔曰無疆者無有疆畔
境界也 鄭曰吉蠲為饎是用孝享謂將祭祀也君
曰卜爾萬壽無疆尸嘏主人傳神辭也(孔曰少宰云/皇尸命工祝)
(承致多福無疆于汝孝孫/之等是傳神辭嘏主人也) 歐陽曰既則又言非惟
天之福我君如此至於四時豐潔酒食祀其先公先
王而神亦降之福
神之弔(都歴/反)矣詒(以之/反)爾多福民之質矣曰用飲食羣
黎百姓徧(音/遍)為爾德
毛曰弔至也 鄭曰神至者宗廟致敬鬼神著矣(孔/曰)
(言王已致神之來至矣也/朱曰猶所謂祖考來格) 毛曰詒遺也 程曰質
實也 朱曰言其質實無偽日用飲食而已(王曰民/無所施)
(其智巧也日/用飲食而已) 鄭曰黎衆也 李曰百姓庶民也(又/曰)
(百姓自古有二書言平章百姓者百官族姓也論語/言修已以安百姓者庶民也此言羣黎百姓則當以)
(為民不當以為/百官族姓也) 鄭曰羣衆百姓徧為女之德言則
而象之(曹曰猶堯之民皆/以堯之心為心) 范曰君所以為神民之
主神則降福民則日用飲食而不知所以然羣黎百
姓皆為君德此君人者之至願也
如月之恒(古恒/反)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起䖍/反)不崩
如松栢之茂無不爾或承
毛曰恒弦也升出也言俱進也(鄭曰月上弦而就盈/日始出而就明 孔)
(曰日月在朔交㑹俱右行于天日遅月疾從朔而分/至三日月去日已當二次始死魄而出漸漸逺日而)
(月光稍長八日九日大率月體正半昏而中似弓之/張而弦直謂之上弦後漸進至十五十六日月體滿)
(與日正相當謂之望云體滿而相望也從此後漸虧/至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亦正半在謂之下弦於後亦)
(漸虧至晦而盡也以取漸進/之義故言上弦不云望也)騫虧也 程曰如松栢
之茂盛無不承其庇廕(劉曰覆於萬物而不彫如松/栢之茂而罔不承其庇也)
朱曰承奉也 歐陽曰前既欲其興盛後又欲其
永乆故多引常乆不虧壊之物以為况
天保六章章六句
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時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音/險)狁
(音/允)之難以天子之命命將率(所類/反)遣戍役以守衛中國
故歌采薇以遣之出車以勞(力報/反)還杖杜以勤歸也
鄭曰文王為西伯服事殷之時也昆夷西戎也天子
殷王也 孔曰此與出車五言玁狁惟一云西戎玁
狁大于西戎出帥主伐玁狁故戒敕戍役以玁狁為
主而略於西戎也勞與勤還與歸但變文耳出車序
云勞還帥杕社序云勞還役俱言還並云勞明還歸
義同勤勞不異也 蘇曰采薇出車杕杜此三詩皆
言文王為西伯以紂之命而伐玁狁 程曰文王遣
戍役以守衛歌此詩以遣之序其勤勞傷悲之情且
風以義當時之事也後世因用之以遣戍役 朱曰
文王既受命為西伯得專征伐而其征伐也亦必稱天
子之命以行之此足以見服事殷之實矣而或者謂
文王受命而稱王則是二天子也而可乎 段曰文
王百里之國當西北之二邉遣戍守衛民亦疲矣意
者文王領西伯之任或率其旁之諸侯歟不然嵗嵗
出戎盡用百里之民必不堪命也汝墳勉正之風殷
靁勸義之俗是詩固有感動之而由汝墳以觀豈特
岐周之民也讀詩者當考乎此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嵗亦莫(音/暮)止靡室靡家
玁狁之故不遑啟居玁狁之故
毛曰薇菜也作生也(劉曰作謂/芽初出土) 鄭曰莫晚也靡無
也 王曰男本有室而女有家今男靡得以室為室
女靡得以家為家 毛曰玁狁北狄也(鄭曰北狄/今匈奴也)
鄭曰遑暇啟跪也 朱曰此設為戍役者之言也
程曰采薇采薇以薇為遣戍役之候也曰歸曰歸深
念歸時在嵗暮也(王曰戍者自計/歸期則嵗暮矣)舍其室家不遑暇
啟居以玁狁之故也毒民不由上則人懐敵愾之心
矣(朱曰凢此所以使我舍其室家而不暇啟居者非/上之人故為是以苦我也直以玁狁之故有所不)
(得已而然耳盖序其勤苦悲/傷之情而又風之以義也)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歸曰歸心亦憂止憂心烈烈載
飢載渴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程曰薇始長而柔 鄭曰烈烈憂貌載則也定止也
毛曰聘問也 李曰始遣戍役之時薇始生其後
薇始長而柔又其後薇始壯而剛以見天時之變爾
范曰自作以至於柔未乆也已念歸而憂 蘇曰
内憂歸期之逺而外為飢渴之所困亦甚病矣 朱
曰雖憂之深然戍事未已將誰使歸問其室家之安
否乎 段曰天下之艱苦非所期而驟遭焉則情必
至於難堪儻前知其必然而一旦當之則安矣是詩
作之於遣戍之初而預道其室家之契闊飢渴之窮
困道途經歴之險阻如此正所以安其心使不至臨
境而驚憂也
采薇采薇薇亦剛止曰歸曰歸嵗亦陽止王事靡盬不
遑啟處憂心孔疚(乆又/反)我行不來
程曰薇壯而剛鄭曰十月為陽時坤用事嫌于無陽故名
此月為陽(孔曰君子愛陽而惡隂其實隂陽常有四/月秀葽靡草死豈無隂乎明隂陽常兼有)
(也月曹曰蟋蟀嵗聿其莫注以為/九 則首章亦陽止乃十月也)盬不堅固也處猶
居也 毛曰疚病也 鄭曰來猶反也據家曰來
王曰則止者亦如柔止感時物之變也 程曰歸期
湏嵗之陽王事不可盬也故啟處不遑憂心雖甚病
我行不可歸也(朱曰不來不反也見士之竭力致死/無還心也 劉曰言文王之將率與)
(其役者勇于報國視/死亦不敢顧其親也)
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戎車既駕四
牡業業豈敢定居一月三捷
毛曰爾華盛貌常常棣也 王曰路戎路也 鄭曰
斯此也君子謂將率(孔曰乘路車而稱君子故知謂/將率得稱路者左傳子蟜叔孫)
(豹王賜之大路是/卿車得稱路也) 毛曰業業然壯也捷勝也 孔
曰彼爾然而盛者何木之華乎維常棣之華也(曹曰/常棣)
(之華繁宻而相承戎/車之宻比亦如是也)彼路車者斯何人之車乎維君
子之車也以常棣之華色美喻君子車餙之盛也
朱曰戎車既駕而四牡盛矣則何敢以定居乎庶乎
一月之間三戰而三捷爾(程曰君子總彊盛之車甲/豈敢安居當期成功之速)
(一月而三捷言速也而王曰豈敢定居一月/三捷此言憂勤之至 兾其功之速成者也) 段曰
古人所謂戰勝者與後世事不同後世大率運竒百
出以求勝則勝負必至於難定古人之治夷狄也服
則捨之而已矣以是為勝亦宜三捷之可期哉雖然
一捷可矣而猶有俟於三焉獨非窮威乎此當以孟
子三不朝之意推之聖人不欲以一戰求盡也戰而
敗敗而三焉在彼亦心服在此亦非倖矣曰三者以
赴敵休士之節約而言之也
駕彼四牡四牡騤騤(求龜/反)君子所依小人所騑(符非/反)四
牡翼翼象弭(彌氏/反)魚服豈不曰戒玁狁孔棘
毛曰騤騤彊也(説文曰騤馬/行威儀也) 程曰依依止所處也
腓腓動之義人之腓身行則從動(腓足/肚也)言君子所處
小人從而動也 鄭曰言戎車者將率之所依乗戍
役之所芘倚(劉曰君子則依之為禦備也小人則腓/之以為進退也 董曰按字書腓脛腨)
(也易之咸艮以取象/以著其隨物而動也) 毛曰翼翼閑也(孔曰閉閉習/也 程曰行)
(列整治/之狀)象弭弓反末也所以解紒(音/計)也(鄭曰弓反末/彆以象骨為)
(之以助御者解轡紒宜滑也而孔曰釋器云弓有緣/者為之弓孫炎曰縁謂繁束 漆之又云無縁者謂)
(之弭孫炎曰不以繁束骨節兩頭者也然則弭者弓/弰之名弛之則反曲故云象弭為弓反末也紒與結)
(義同繩索有結用以解之故曰所以解紒也兵車三/人同載左人持弓中人御車御人自當佩觹不專待)
(射者解結弭之用骨自是弓之所宜亦不為解轡而/設但巧者作器因物取用以弓必湏骨故用骨象若)
(轡或冇紒可/以助解之耳)魚服魚皮也(鄭曰服矢服也有陸䟽曰/魚獸似豬東海 之其皮)
(背上斑文腹下純青其皮雖乾燥為/弓鞬矢服海潮及天將雨其毛皆起) 鄭曰日戒日
相警戒也言警勑軍事也孔甚棘急也(陳曰帥乗輯/睦又能備戒)
(以防患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則帥乘之相依也可知矣) 朱曰言將士豈不日
相警戒乎玁狁之難甚急誠不可以忘備也(程曰整/練其車)
(甲修嚴其器械日為戒備玁狁之事甚急故也器械/弭服是也 段曰兵器必盛飾足以壯耀耳目恱其)
(心而今其氣勇也象/弭魚服亦此意耳)
昔我往矣楊栁依依今我來思雨(于付/反)雪霏霏行道遲
遲載渴載飢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毛曰楊栁蒲栁也霏霏甚也遲遲長逺也 朱曰此
章設為役人預自道其歸時之事言勤勞之甚也
董曰楊栁依依春之中也雨雪霏霏冬之末也(曹曰/往時)
(楊栁依依則與首章薇作之候同來時/雨雪霏霏則遲於三章陽止之候矣) 程曰春而
往冬而旋行逺而時乆言行道遲則見歸思之切
范曰人情之所患者莫切於飢渴莫知我哀言民之
不得其所而無告也予於采薇見先王以人道使人
至於後世之使人則牛羊而已矣 毛曰君子能盡
人之情故人忘其死(程曰一章述事之由次章三章/極道其勞苦憂傷之情上能察)
(其情則雖勞而不怨雖憂而能勵四章五章則勸以/義卒章言其歸以閔其勞古者戍役再期而還今年)
(春暮行明年夏代者至復留備秋至過十一月而歸/又明年中春至春暮遣次戍者每秋與冬初兩畨戍)
(者皆在疆圉乃今之防秋也暮又曰雨雪霏霏紀次/年之冬也若以仲春往而冬 歸則次戍者未至疆)
(圉虛矣每秋冬兩畨戍皆在又見備禦之至也民林/賢良事要曰成周制兵大扺期戍以一年盖役 嵗)
(三日故於百二十人之中共凖出一人以供一年之/役由一人三日以積之也采薇曰昔我往矣楊栁依)
(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而左氏傳亦曰𤓰時而往及/𤓰而代是知其期以一年也然東山詩曰周公以西)
(土而東征者盖三年又何也古者君行師從卿行旅/從周公以西土東征蓋亦師從旅從之比非逺調也)
(况説以使民民忘其死/曾何以乆役病之哉)
采薇六章章八句
出車勞(力報/反)還(音/旋)率(所類/反)也
鄭曰遣將率及戍役同歌同時欲其同心也反而勞
之異歌異日殊尊卑也禮記曰賜君子小人不同日
此其義也 王曰遣戍役同詩者出時用兵則均服
同食一衆心也勞還役異詩者入而振旅則反尊卑
辨貴賤定衆忘也 程曰此詩所賦自受命至還歸
其事有叙大要在歸功將率
我出我車于彼牧(音/目)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僕夫
謂之載矣王事多難(乃旦/反)維其棘矣
爾雅曰郊外曰牧(毛曰出車就馬於牧也於王曰古/者兵隱於民而馬則牧 野兵車)
(之出則以車而就牧地也舉李曰荀子曰天子召諸/侯諸侯輦輿就馬禮也遂 此詩云我出我車于彼)
(牧矣毛氏蓋本荀子之説然/未必得詩人之意牧即郊也) 鄭曰自從也 王曰
天子紂也(董曰文王為西伯則既得專征矣諸侯雖/得專征必以王命行之以王既命之專征)
(也/) 程曰謂我命我也 毛曰僕夫御夫也 鄭曰
載裝載也棘急也 歐陽曰南仲為將始駕戎車出
至于郊則稱天子之命使我來將此衆遂戒其僕夫
以趨王事之急難 東萊曰言車徒始集於郊牧殷
勤告語之以天子之命南仲受文王之命文王受天
子之命故南仲語其衆曰我所以統衆者其命蓋自
天子而下也使之裝載勉其體悉王事以赴其急
孔曰序其忠敬以慰勞之
我出我車于彼郊矣設此旐(音/兆)矣建彼旄(音/毛)矣彼旟(音/餘)
旐斯胡不斾斾(蒲貝/反)憂心悄悄(七小/反)僕夫况瘁(似醉/反)
丘曰將言建旐設旄之事又本出車言之也 李曰
言郊與牧同義但其字異耳(朱曰郊在牧内蓋前軍/已至牧而後軍猶在郊)
(也也曹曰周官載師以牧田任逺郊之地則郊外猶/牧 車出於牧則既駕矣於是出郊則自逺郊而出)
(闗門孟子所謂/郊闗之内者也) 毛曰龜蛇曰旐旄干旄鳥隼曰旟
(鄭曰設旐者屬之於干百孔曰周禮大司馬諸侯載/旂軍吏載旗郊野載旐 官載旟此詩旐旟旗雜互)
(陳之則軍之諸帥有建之者矣文王時未制周禮則/南仲以下或建旗或戴旐或載旟也 楊曰曲禮行)
(前朱鳥而後𤣥武左青龍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繕四/其怒進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此師行之法也)
(方之星隨其方所為左右前後使進退有度各司其/局則士無失伍離次矣 朱曰此章所謂旐者𤣥武)
(也旟者朱雀也下章/所謂旂者青龍也) 孔曰胡不何不也 毛曰斾
斾旒垂貌(程曰斾斾垂委之狀車王曰未有事故不/斾也 董曰記曰德 結旌武車綏旌綏)
(謂垂舒之也昔晉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則知垂旌所以為戰也 東萊曰軍禮雖無所)
(考以左傳聘禮考之則治兵之時建而不斾受命則/張而斾之在道之時則歛而不斾將戰之時則張而)
(斾之左傳平丘之㑹晉治兵于邾南革車四千乗建/而不斾壬申復斾之諸侯畏之杜預曰軍將戰則斾)
(故曳斾以恐之此治兵不斾將戰張斾之驗也聘禮/仗者載旜帥上介衆介以受命于朝遂行歛旜及所)
(聘之境張旜而誓使之旜猶軍之旗旐也使聴命於/朝猶軍聴命於野也使載旜而受命猶軍張斾而聴)
(命也使既行而歛旜猶軍在道而斂斾也使/及所聘之境而張旜猶軍將戰而張斾也)况兹也
程曰此章既受命而行有旗章之盛見付與之重
憂勞其事也其憂念之深僕夫左右之人亦為之意
瘁(鄭曰將帥既受命行而憂臨/事而灈也御夫則兹益憔悴) 東萊曰言方欲治
兵之時衆車並列於郊此車設旐彼車建旄(曹曰師/既出郊)
(則當設備故/設旐建旄焉)各事整飭戎容既備肅然無譁為將者
指其旟旐而言曰彼旟旐斯胡不斾斾而飛揚也(曹/曰)
(其心常如遇敵志在/必戰故曰胡不斾斾)雖治兵之時建而不斾然以將
士憂懼之心觀之亦若旌旗隨人意而不舒也古者
出師以䘮禮處之命下之日士皆涕泣夫子之言行
三軍亦曰臨事而懼皆此意也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出車彭彭旂旐央央(於良/反)天子命
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毛曰王殷王也南仲文王之屬(朱曰南仲文王之/臣此時大將也)方
朔方近玁狁之國也(朱曰今靈夏州西夏所據之地/ 曹曰即六月所謂侵鎬及方)
(也行劉曰往城于方者/軍 而為番築之具也) 范曰往城于方所以守衛
中國也非取玁狁之地而城之 蘇曰彭彭壯盛也
毛曰文龍為旂央央鮮明也(王曰彭彭然張其車/乗央央然斾其旂旐) 朱
曰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者文王以商王之命命南仲而
南仲語其軍士以天子之命也 毛曰赫赫盛貌(程曰/赫赫)
(德名/顯盛)襄除也 李曰牆有茨曰不可襄也則襄是除也
朱曰襄上也與懐山襄陵之襄同 東萊曰言既治
兵大將傳天子之命以令軍衆於是彭彭然張其車乗
央央然斾其旂旐威靈氣熖赫然動人兵事以哀敬為
本而所尚則威二章之戒懼三章之奮揚並行而不
相悖也 程曰此章指元帥之名以顯其功主言城
而勝玁狁禦戎之道守備為本不以攻擊為先 曹
曰襄玁狁則師可以凱還矣故下章序其來歸之意
昔我往矣黍稷方華今我來思雨(于付/反)雪載塗王事多
難不遑啟居豈不懐歸畏此簡書
孔曰方華方生華也 李曰思語辭也 毛曰塗凍
釋也(孔曰雪落而釋為塗/泥是春凍始釋也)簡書戒命也(又曰鄰國有/急以簡書相)
(告則奔命救之命劉曰謂王命載之以竹簡也紙朱事/曰或曰簡書冊 臨遣之辭也 孔曰古者無 有)
(則書之於簡/謂之簡書) 朱曰本其往時所見與今還時所遭
以見其出之乆(鄭曰征伐玁狁因伐西/戎至春凍始釋而來反) 東萊曰采
薇之所謂往遣戍時也此詩之所謂往在道時也采
薇之所謂來戍畢時也此詩之所謂來歸而在道時
也(曹曰黍稷方華六月時也雪融而為塗正月時也/采薇之始遣也春時而往期以冬歸故曰昔我往)
(矣楊栁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南仲以春出師至/則玁狁襄矣既而西戎薦興乃復以六月自北徂西)
(而伐之比其勝之而歸當初春雪釋之時逮至于/周則春深矣故如下文所云卉木萋萋等是也)
劉曰王事多難言玁狁雖襄而西戎又入也自北而
西不遑啟居也 曹曰南仲既襄玁狁則思歸矣繼
得伐西戎之命不敢或違故曰畏此簡書也
喓喓(於遥/反)草蟲趯趯(吐歴/反)阜螽未見君子憂心忡忡(勑/中)
(反/)既見君子我心則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毛曰喓喓聲也草蟲常羊也趯趯躍也阜螽蠜也
鄭曰君子斥南仲也 毛曰忡忡猶衝衝也降下也
東萊曰薄語辭也(劉曰降者莫不欲/下其心以自安也) 程曰此章
復言兵出而衆和為一方所徯望南仲之功於此尤
盛草蟲阜螽其類相應民心之望王師猶是也此南
仲之伐西戎也(鄭曰近西戍之國閒南仲既征玁狁/將伐西戎皆跳躍而鄉望之如阜螽)
(之聞草蟲鳴焉之東萊曰喓喓草蟲以下六句説者/以草蟲之詩有 遂亦以為室家之語觀其㫁句曰)
(赫赫南仲薄伐西戍其辭奮張豈室家思望之語乎/母逝我梁母𤼵我笱我躬不閲遑恤我後兩見於谷)
(風小弁之詩其一夫/婦也其一父子也) 朱曰豈既却玁狁而還師以
伐昆夷也歟薄之為言聊也蓋不勞餘力也
春日遲遲卉木萋萋(七西/反)倉庚喈喈采蘩祁祁(巨移/反)執
訊(音/信)獲醜薄言旋歸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毛曰卉草也 孔曰萋萋然茂美喈喈然和鳴采蘩
之人祁祁然衆多 程曰訊問也其魁首當訊問者
醜徒衆也 毛曰夷平也 歐陽曰述其歸時春日
暄妍草木榮茂而禽鳥和鳴於此之時執訊獲醜而
歸豈不樂哉(朱曰此章言其振/旅而凱旋之時也) 曹曰征玁狁則西
戎作伐西戎則玁狁平意者二虜相掎角而為冦歟
鄭曰此時亦伐西戎獨言平玁狁者玁狁大故以
為始以為終
出車六章章八句
杕杜勞還役也
朱曰此詩首末皆述其室家思望之情以勞之(曹曰/一章)
(二章前四句俱序征夫之思其室家後三句俱序室/家之思其夫三章前四句序征夫之思其父母後三)
(句序父母之思其子四章序/征夫過期之乆舉家思之也) 吕曰將帥君子也君
子志在名節故出車述其憂勤王事以彰其義兵役
小人也小人恤於私者多故杕杜道其思望以序其
情此二詩之言所以為異也
有杕之杜有睆(華板/切)其實王事靡盬繼嗣我日日月陽
止女心傷止征夫遑止
毛曰杕特生貌杜赤棠也(孔曰陸疏云赤棠與白棠/同耳但子有赤白美惡子)
(白色為棠甘棠也少酢滑/美赤棠子澁而酢無味) 毛曰睆實貌 鄭曰嗣
續也十月為陽遑暇也 朱曰軍士在外其室家感
時物之變而思之 吕曰杜之有實秋冬之交也嵗
將暮矣猶歎其未至也 李曰繼嗣我日言其行役
以日繼日無有休息之期也 范曰日月陽止嵗將
暮矣女心傷止居者之思也(曹曰始遣之也以楊栁/依依之時而出行期以)
(雨雪霏霏之時而來歸今既十月期已至/矣故其室家思念之乆而至於哀傷也)凡行役惟
居者之憂為甚 鄭曰婦人思望憂傷征夫如今已
閒暇且歸也而尚不得歸
有杕之杜其葉萋萋王事靡盬我心傷悲卉木萋止女
心悲止征夫歸止
丘曰萋萋新葉 鄭曰傷悲者念其君子於今勞苦
吕曰杜葉萋萋則春矣卉木亦萋然有葉則春將
暮矣嵗暮之期既不至將至春之暮猶未歸也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憂我父母檀(徒丹/反)車幝
幝(尺善/反)四牡痯痯(古緩/反)征夫不逺
吕曰杞之可食春暮矣 孔曰伐檀云伐輪伐輻是
檀可以為車之輪輻大明云檀車煌煌 毛曰幝幝
敝貌痯痯疲貌 李曰陟彼北山言采其杞(曹曰以/朔方而)
(視岐周為南故/陟北山以望之)猶草蟲之詩言陟彼南山言采其薇
皆以見時物之變感其君子乆出思得以見之非有
他義也 朱曰憂我父母詒我父母之憂也(丘曰我/君子也)
(父母君子/之父母) 陳曰言夫之車乆而當敝矣四牡當罷
矣諒亦不逺當歸也(朱曰檀車之堅而敝矣四牡之/壯而罷矣則征夫之歸亦不逺)
(矣痯范曰檀車幝幝四/牡 痯若聞其將至也)
匪載匪來憂心孔疚(居乆/反)期逝不至而多為恤卜筮偕
止㑹言近止征夫邇止
鄭曰載装載也疚病也 毛曰逝往也 劉曰期逝
者謂所期之日已逝 毛曰恤憂也 鄭曰偕俱㑹
合也 毛曰邇近也 王曰庶㡬其歸且至不逺矣
既而匪載匪來所以憂心孔疚也 毛曰逺行不必
如期室家之情以期望之 朱曰期已過而猶不至
則使我多為憂恤宜矣 王曰㑹卜筮之言皆言近
矣則庶㡬征夫之歸近矣(朱曰且卜且筮其繇皆曰/近矣則征夫其亦邇而將)
(至也/歟) 范曰以卜筮終之言思之無所不為也出車
勞率故美其功杕杜勞衆故極其情先王以已之心
為人之心故能曲盡其情使民忘其死以忠於上也
(李曰觀此詩言王事靡盬憂我父母何以異於鴇羽/王事靡盬不能藝稷黍父母何怗言期逝不至亦何)
(異於采緑五日為期六日不詹然鴇羽采緑下/之人自訴其勞苦此下之人勞苦而上知之)
杕杜四章章七句
魚麗(力馳/反)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
内采薇以下治外始於憂勤終於逸樂故美萬物盛多
可以告於神明矣
程曰太平之時庶物繁盛故能備禮六月序云魚麗
廢則法度缺矣物不足則不能備法度也 曹曰物
之生子最多者莫如魚故牧人之夢以衆維魚矣為
豐年之兆而魚藻之篇以魚在在藻為萬物皆得其
性
魚麗於罶(音/栁)鱨(音/常)鯊(音/沙)君子有酒㫖且多
毛曰麗歴也罶曲梁也寡婦之笱也(孔曰釋器云嫠/婦之笱謂之罶)
(郭璞曰以薄取魚者名為罶然則曲溥也以溥為/魚笱其功易成號之寡婦笱耳非寡婦所作也)鱨
揚也(陸䟽曰鱨一名黄揚今黄頰魚是也/身形厚而長大頰骨正黄有力解飛)鯊鮀也(孔/曰)
(郭璞曰今吹沙也陸䟽曰兼狹而小常張口吹沙故/曰吹沙 曹曰以簿為笱非工緻之器而魚之小大)
(備有則他/物可知)太平而後㣲物盛多(程曰罶魚笱之易作/者簏於罶者亦美大)
(之魚也見/其盛多)古者不風不暴不行火(孔曰言風暴然後/行火也風暴者謂)
(氣寒其風疾即北/風也自十月始)草木不折不芟斧斤不入山林(孔/曰)
(草木黄落斤斧乃入山林也霜勁風暴枝/折葉隕謂之折芟益葉落而盡似芟之也)豺祭獸然
後殺(孔曰豺殺獸聚而祭其先然後可田獵月令季/秋豺祭獸而戮禽故夏小正云十月豺祭獸)
獺祭魚然後漁(孔曰獺聚其魚以祭先然後/可捔魚月令孟春獺祭魚)鷹隼擊
然後罻(音/畏)羅設(孔曰夏小正五月鳩化為鷹月令季夏鷹乃/學習孟秋鷹乃祭烏司裘云仲秋王乃行羽)
(物注云此羽物小鳥鶉雀之屬鷹所擊者罻捕/鳥綱細宻者也自此以上是取之以時者也)是以
天子不合圍諸侯不掩羣大夫不麝不卵(孔曰既言/取之時又)
(言取之節天子雖田獵不得圍之使匝諸侯言不掩/羣大夫言不麝不卵各舉其力之所能以禁之耳恐)
(盡物以長/養之故也)士不隱塞庶人不數罟罟必四寸然後入
澤梁(孔曰梁止司為防於兩邉不得當中皆隱/塞罟目不得小使小魚不得過亦為盡物)故山
不童澤不涸鳥獸魚鼈皆得其所然 朱曰凡此皆
先王之政也然必有至誠惻怛之心仁厚愷悌之化
使人不知其所以為之者然後可行耳不然則叢脞
已甚矣豈得恃以為治者哉 蘇曰古之仁人交物
有道取之有時用之有節則草木鳥獸繁殖無有求
而不得者君子於是及其閒暇而為禮以燕樂之其
酒既㫖且多言無所不備也
魚麗于罶魴鱧(音/禮)君子有酒多且㫖
毛曰鱧鮦也(孔曰釋魚云鱧鯇舍人曰鱧名鯇作郭/璞曰鱧鮦或作鱧䱰或作鱧鯇定 鮦)
魚麗于罶鰋(音/偃)鯉君子有酒㫖且有
毛曰鰋鮎(乃兼/反)也(孔曰釋魚有鰋鮎孫炎以為鰋鮎/一魚鯉鯇一魚郭璞以四者各為)
(一/魚)
物其多矣維其嘉矣
曹曰物則非特魚而已 蘇曰多則患其不嘉
物其㫖矣維其偕矣
蘇曰偕齊也㫖則患其不齊 東萊曰㫖即所謂嘉
也物雖嘉㫖然陸産或不如水産之盛澤物或不如
山物之蕃猶未可以言偕也
物其有矣維其時矣
程曰盛而及時也(王曰若季冬薦魚春獻鮪之類是/也 吕曰物常有而不乏則可以)
(待時而取之故曰維其時矣/物不常有不可必其時也) 蘇曰多而能嘉㫖而
能齊有而能時言曲全也 東萊曰有即所謂偕也
物雖盛多而偕有必適當其時然後盡善所謂時者
不專為用之之時也茍非國家間暇内外無故則物
雖盛不能全其樂矣
魚麗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二句
南陔(古哀/反)孝子相戒以養(餘尚/反)也
白華孝子之絜白也
華黍時和嵗豐宜黍稷也
毛曰有其義而亡其辭 鄭曰鄉飲酒燕禮皆曰笙
入奏南陔白華華黍孔子論詩雅頌各得其所時俱
在耳篇第當在於此遭戰國及秦之世而亡之其義
則與衆篇之義合編故存至毛公為詁訓傳乃分衆
篇之義各置於其篇端云(張曰人或言亡詩六篇古/無其詩既無詩安得有此)
(篇必是有其辭所以亡者良由施之於笙非若歌之/可習 董曰笙入者有聲而無詩也益詩有歌有聲)
(其見於詩者歌也其寓於樂者聲也以其用於鄉人/邦國故當是時人習其義工師肄業朝夕其事是以)
(因其器識其聲而知其義之如是也然亡其辭云者/非失亡之乃本亡也 朱曰此笙詩也鄉飲酒禮鼓)
(瑟而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然後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樂南陔白華華黍燕禮亦鼓瑟歌鹿鳴四牡皇)
(華然後笙入立于縣中奏南陔白華華黍南陔以下/今無以考其名篇之義然曰笙曰樂曰奏而不言歌)
(則有聲而無詞明矣所以知其篇第在此者意古經/篇題之下必有譜焉如投壺魯鼓薛鼓之節而亡之)
(耳笙曹曰今六篇無詩者皆笙也餘詩不亡而獨施/於 者盡亡之以此知其本無詩也雖無詩而工師)
(肄習其聲不可以無義故有其義而已則亡當作有/無之亡而非亡逸之亡也且歌則升堂而奏之貴人)
(聲也笙入則奏于懸中懸在堂下貴賤有等安得有/詩以漢制觀之太祝逆神于廟門奏嘉至皇帝入廟)
(門奏永至升歌再終下奏休成之樂皇帝就洗東廂/奏永安之樂皆未嘗冇詩至房中安世樂皆升歌而)
(後有詩則此六篇者其嘉至休成之類歟晉東萊曰/董氏之言不為無理然國語叔孫穆子聘 伶簫詠)
(歌鹿鳴之三鹿鳴三篇既可與簫相和而/歌則南陔以下豈不可與笙相和而歌乎) 鄭曰毛
公闕其亡者以見在為數故推改什首遂通耳而下
非孔子之舊(孔曰據六月之序由庚夲在華黍之下/其義不備論於此而與崇丘同處者以)
(其是成王之詩故下從其類麗朱曰按儀禮鄉飲酒/及燕禮前樂既畢皆間歌魚 笙由庚歌南有嘉魚)
(笙崇丘歌南山有臺笙由儀間代也言一歌一吹也/然則此六者葢一時之詩而皆為燕饗賓客上下通)
(用之樂毛氏分魚麗以足前什而説者不察遂分魚/麗以上為文武詩嘉魚以下為成王詩其失甚矣)
蘇或曰毛公推改什首予以為非古於是復為南
陔之什則小雅之什皆復孔子之舊(東萊曰六月序/小雅諸篇魚麗)
(之後次一曰南陔次二曰白華次三曰華黍次四曰/由庚次五曰南有嘉魚次六曰崇丘次七曰南山有)
(䑓次八曰由儀與鄉飲酒禮燕禮奏樂之序皆合此/孔子之舊也蘇氏復南陔之什既得之矣而由庚崇)
(丘尚仍毛氏之/舊今釐正之)
鹿鳴之什十篇五十五章三百一十五句
毛詩集解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