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緝
詩緝
欽定四庫全書
詩緝卷二十二
宋 嚴粲 撰
谷風之什 小雅
谷風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絶焉
伐木之化行則民德歸厚故以俗薄道絶刺其上也
習習谷風(解見邶/谷風)維風及雨(錢氏曰人行于道遇連續/之風又加以雨喻事變之)
(小○今曰風雨/及頽皆喻恐懼)將恐將懼(箋曰將/且也)維予與女(音/汝)將安將
樂(音/洛)汝轉棄予
興也來自大谷之風大風也盛怒之風也又習習然
連續不斷繼之以雨喻連變恐懼之時猶後人以震
風凌雨喻不安也當處變之時且恐且懼維予與女
同其憂患及得志之後且安且樂女反棄我交道薄
矣○舊說谷風為生長習習為和調今考二章言維
風及頽頽暴風也非和調之類三章言草木萎死無
生長之意其說難通矣
習習谷風維風及頽(徒雷反○曰頽風/之從上而下者也)將恐將懼寘予
于懐(寘音至○箋/曰寘置也)將安將樂棄予如遺(箋曰如人行道/遺忘物忽然不)
(省存/也)
頽暴風也不㫁之風又加以暴風喻事變益甚恐懼
之時則置我於心而不忘安樂之時則棄我如遺物
不復省存也○釋天云焚輪謂之頽扶摇謂之猋郭
璞云猋暴風從下上也頽暴風從上下也傳以頽為
相扶而上以焱釋頽誤矣
習習谷風維山崔嵬(音摧詭○崔嵬解見周卷耳○補/傳曰谷風迅暴甚矣維其崔嵬獨)
(存耳喻/亂之極)無草不死無木不萎(音威○李氏曰萎衰落也/○錢氏曰草木皆萎死喻)
(事變/之大)忘我大德思我小怨
大風摧物維戴土之石山崔嵬獨存而其山之草木
無不萎死矣喻大患難也此時賴朋友以濟今豈可
忘我共患難之大德而思我小怨乎
谷風三章章六句
蓼莪(音六/鵝)刺幽王也民人勞苦孝子不得終養爾(養音/様○)
(箋曰不得終養者二親病亡之時時在役所不得見也/○李氏曰歐陽氏以鄭說為滯泥之甚然觀此詩之言)
(出則銜恤入則靡至則是言孝子行役而喪親之所作/也○朱氏曰晉王裒以父死非罪每讀詩至哀哀父母)
(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流涕受/業者為廢此篇詩之感又如此)
孝子行役而喪其親故寫其中心之哀千載之下讀
之者猶感動也
蓼蓼者莪(傳曰蓼蓼長大貌○今曰蓼彼蕭斯○郭璞/曰莪莪蒿也亦曰䕲蒿○菁菁者莪傳曰莪)
(蘿蒿也○釋草曰莪蘿○陸璣曰生睪田漸洳之處葉/似邪蒿而細科生三月中莖可生食又可蒸香美味頗)
(似蔞蒿○山隂陸氏曰一名角蒿也字説云/莪以科生而俄莪俄而蔚直蔚麤而莪細)匪莪伊蒿
(呼毛反○釋草曰蒿&KR2453;&KR2453;去刃反○山隂陸氏曰晏子/云蒿草之高者也艾治也蒿亂也莊子云是其於辯也)
(将妄鑿垣牆而殖蓬蒿也蓬蒿以言穢/亂管子云嘉穀不生而蓬蒿藜莠茂)哀哀父母生我
劬勞(邶凱風傳曰/劬勞病苦也)
興也始生為莪長大為蒿莪至蓼蓼然長大之時則
非莪矣乃蒿也其始為莪猶可食其後為蒿則無用
喻父母生長我身至于長大乃是無用之惡子不能
終養也此孝子自怨其身之辭也與凱風言棘非美
材僅堪為薪之意正同哀傷乎父母生我劬勞病苦
無以報之也○釋草曰蘩之醜秋為蒿釋云醜類也
言蘩蕭蔚莪之類春始生氣味既異故其名不同至
秋老成則皆蒿也此説莪蒿甚明以莪形蒿莪美而
蒿惡莪始生香美可食至秋高大為蒿則麤惡不可
食故菁莪以喻人材而蒿止為鹿食也舊以蒿為青
蒿蒿類甚多此泛言蒿耳何知為青蒿乎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音尉○曰蔚馬薪蒿也蒿之尤麤/大者也○釋草曰蔚牲&KR2453;○郭璞)
(曰無子者故云牡&KR2453;○陸璣曰三月始生七月有花似/胡麻花而紫赤八月有角角似小豆角銳而長一名馬)
(薪蒿○山隂陸/氏曰蔚大於蒿)哀哀父母生我勞瘁
詩人取義多在首章至次章則變韻以成歌此舉蔚
以言蒿之麤大耳猶王風揚之水一章言戍申二章
三章言戍甫戍許借甫許以言申止是戍申不戍甫
許也
缾之罄矣(缾音萍易井卦作瓶罄/音慶○傳曰罄盡也)維罍之恥(罍音雷○/傳曰缾小)
(而罍大○䟽曰罍形/似壺大者受一斛)鮮民之生(鮮上聲○傳曰鮮寡也/○今曰單獨之民謂無)
(父母/也)不如死之乆矣無父何怙(胡之/上濁)無母何恃出則銜
恤(箋曰恤/憂也)入則靡至(箋曰靡/無也)
缾以汲水罍以盛水缾小喻子罍大喻父母缾汲水
以注於罍猶子之養父母缾罄竭則罍無所資為罍
之恥猶子窮困則貽親之羞也故歎父母既死身為
單獨之民雖生不如死之乆矣痛切之言也無父何
依怙無母何所倚恃出則銜憂抱終天之恨入則靡
至無所歸投故生不如死也○井卦言羸其瓶揚雄
酒箴以鴟夷嘲瓶柳子厚瓶賦以瓶嘲鴟夷葢鴟夷
盛酒器缾汲水器也罍之用不一周禮鬯人社壝用
大罍(壝音/位)則盛鬯也司尊彝祠禴嘗烝皆有罍及詩
卷耳酌彼金罍皆盛酒也儀禮罍水在洗東則盛水
也此以缾罍並言則指罍之盛水者
父兮生我(箋曰本/其氣也)母兮鞠我(鞠音菊○傳/曰鞠養也)拊我畜我(拊/音)
(撫畜許六反○長樂劉氏曰防其/驚也則拊之○朱氏曰畜亦養也)長我育我(長音掌○/釋文曰育)
(養/也)顧我復我(箋曰顧旋視也復反覆也䟽曰顧謂去之/而反顧也○丘氏曰復反覆不能暫捨也)
出入腹我(箋曰腹懐抱也○䟽/曰謂置之懐抱也)欲報之德昊天罔極(罔/極)
(解見/衛氓)
鞠畜育皆養也所從言之異耳父生母鞠此總言我
身是父母所生養下乃詳言父母之恩勤也拊謂以
手摩拊其首而防其驚是初生之時初生而言畜養
謂乳之也長謂養之稍長則能就口食矣稍長而言
育養謂哺之也已而行戲於地父母或去之則回首
以顧視之復謂顧之又顧是反覆不能暫捨愛之至
也在家容其行戲或自内而出外或自外而入内未
可令其自行則抱之於懐此曲盡父母愛子之情也
父母之恩如此欲報之以德而父母之恩如天之無
窮不知所以為報也今我不及報之痛當柰何也嗚
呼讀此詩而不感動者非人子也
南山烈烈(王氏曰南山之氣烈烈○今曰四月箋/云烈烈猶栗烈二之日栗烈寒氣也)飄風
發發(飄入字從韻本注音瓢○飄風/解見匪風○傳曰發發疾貌)民莫不穀(箋曰榖/養也)
我獨何害
孝子行役念親之没瞻南山之烈烈感飄風之發發
觸目皆悲傷也故歎民莫不得以養其父母我獨何為
遭此害而不得終養乎
南山律律(王氏曰律律崒律之謂/也崒在律反嵂音律)飄風弗弗(陳氏曰弗/弗動貌)
民莫不穀我獨不卒(子恤反○箋曰卒終也不/得終養父母重自哀傷)
蓼莪六章四章章四句二章章八句
大東刺亂也東國困於役而傷於財譚大夫作是詩以
告病焉(箋曰譚國在東魯莊公十年齊師滅譚杜元凱/云在濟南平陵縣西南○䟽曰譚大夫雖自為)
(已怨而王政大經偏東非/譚獨然故言東以廣之)
有饛簋飱(音蒙宄孫傳曰饛滿簋貌○䟽曰禮之通例/皆簠盛稻粱簋盛黍稷○傳曰飱熟食謂黍)
(稷也○曹氏曰人旦則食/飯夕則食飱蓋以水澆飯)有捄棘匕(捄音求匕音比○/傳曰捄長貌匕所)
(以載鼎實棘赤心也○䟽曰雜記云匕用桑長三尺鼎/實煑肉也古之祭祀享食必體解其肉之胖既大故湏)
(以匕載之載謂出之於鼎升之於俎也棘木赤心吉/禮用棘雜記言用桑者謂喪祭也胖音判牲之半體)周
道如砥(音紙○䟽曰砥謂礪石言其平也禹貢云礪/砥砮丹○今曰禹貢注砥細於礪皆磨石也)其
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視睠言顧之(睠音眷○傳曰/睠反顧也○解)
(見皇/矣)潸焉出涕(潸音刪涕音體○/傳曰潸涕下貌)
興之不兼比者也周之盛時侯國富足其簋中之飱
饛然而滿其鼎有棘木之匕捄然而長此由周道如
礪石之平如箭之直言賦役均也其在上君子則履
行之不敢違異以過取其在下小人則瞻視之莫不
仰望而依賴此事在上世已往矣今回首反顧之為
之潸然出涕傷今不如古也
小東大東(今曰小東大東止言/小國大國之在東者)杼柚其空(杼除之上濁/柚音逐○曹)
(氏曰杼梭也○説文曰杼持緯者○董/氏曰柚卷織者○朱氏曰柚受經者)糾糾葛屨(糾音/九○)
(解見魏/葛屨)可以履霜佻佻公子(佻音挑○朱氏曰佻佻/輕薄不耐勞苦之貌)行
彼周行(今從毛鹿鳴音如字舊音航○朱氏/曰周行大路也○周行有考見卷耳)既往既來
使我心疚(音救○箋/曰疚病也)
言小國大國之在東者其杼柚皆空矣窮乏之甚有
服弊壊之屨以繩糾纒之糾而復糾以履霜者乃佻
佻然不耐勞苦之公子服之以行彼大路也公子服
弊屨以履霜餘人可知矣奔走道路往而復來曾無
休息不勝其勞使我心憂而疚病也
有冽氿泉(冽音列氿音宄○傳曰冽寒意也○有考見/曹下泉○釋水曰氿泉穴出穴出反出也注)
(云從傍/出也)無浸穫薪(穫音鑊○傳/曰穫刈也)契契寤歎(契音棄徐音/挈○傳曰契)
(契憂/苦也)哀我憚人(憚多之去徐音但/○傳曰憚勞也)薪是穫薪尚可載也
哀我憚人亦可息也
興也穫薪以供㸑必暴而乾之然後可用若浸之於
寒冽之泉則濕腐而不可㸑矣喻民當撫恤之然後
可用若困之以暴虐之政則窮悴而不能勝矣故我
契契然憂苦寐而寤覺之時為之嗟歎哀憐我東國
勞苦之人也此薪既穫刈以為薪乆浸則濕腐可惜
及今尚可載以歸而暴之可哀此勞苦之人亦可少
休息之也
東人之子(朱氏曰東人/諸侯之人也)職勞不來(音賚○箋曰職主也/○朱氏曰專主也○)
(傳曰來勤也○䟽曰以不被勞來/為不見勤采薇序云杕杜以勤歸)西人之子(傳曰西人/京師人也)
粲粲衣服(傳曰粲粲/鮮盛貌)舟人之子熊羆是裘私人之子(傳/曰)
(私人私家人也○䟽曰謂本無官職卑賤之屬非/家臣也○今曰崧高遷其私人為家臣與此別)百僚
是試(傳曰試/用也)或以其酒不以其漿鞙鞙佩璲(鞙𤣥之上/濁璲音遂)
(○傳曰鞙鞙玉貌璲瑞也○箋曰以瑞玉為佩○䟽曰/禮以玉為瑞信其官謂之典瑞此瑞玉謂所佩之玉)
不以其長
東國之人專主為勞苦而曾不被慰來以下國供賦
役為當然不矜念之也西周之人方粲粲然鮮盛其
衣服至於操舟者之子亦以熊羆為裘私家賤人之
子亦皆試用而為官僚且東人困悴雖貴者猶葛屨
以履霜而西人逸樂雖賤者皆美服厚禄言不均也
賤人既為官僚我東人行役至周以其用事而致賂
焉或有饋之以酒者彼不報之以漿酒猶禮之薄至
贈之以鞙鞙然之佩瑞可謂厚矣亦不待之以長逺
暫時相恱旋復相背言東西之人不唯勞逸貧富之
不均我東人於西人又往往禮之而不見荅怨之深
矣
維天有漢(傳曰漢天河也/○解見雲漢)監亦有光(監去聲○箋/曰監視也)跂彼
織女(跂音棄徐音起韻亦作企○傳曰跂隅貌○/䟽曰織女三星鼎足望之跂然而成三角)終日
七襄(箋曰襄駕也駕謂更其肆也使旦至暮七辰辰一/移因謂之七襄○今曰鄭大叔于田云兩服上襄)
雖則七襄不成報章(傳曰不能反報成章也○䟽曰織/之用緯一來一去是反報成章今)
(織女之星駕/則有西無東)睆彼牽牛(睆還之上濁○睆明星貌○釋/天曰河鼓謂之牽牛○䟽曰爾)
(雅以河鼓牽牛為一星李巡/孫炎以為二星不知其同異)不以服箱(傳曰箱大車之/箱也○䟽曰大)
(車謂平地任載之車兩較之間謂之箱甫田云乃求萬/斯箱書傳云長幾亢箱是車内容物之處較音角謂車)
(兩傍解見衛淇奥○丘/氏曰服箱猶言駕車也)東有啟明西有長庚(傳曰日旦/出謂明星)
(為啟明日既入謂明星為長庚庚續也○箋曰啟明長/庚皆有助日之名而無實光也○疏曰啟明長庚或一)
(星出東西而異名或二者别星未能審也○李曰啟明/即是太白也長庚不知是何星毛氏云只是一星故後)
(世多用之亦以長庚為太白李白字太白白之生母夢/長庚星因以為名韓退之詩云太白配殘月蘇東坡詩)
(亦云長庚至曉猶陪月觀此則是以長庚為太白也鄭/漁仲乃謂啟明金星長庚水星金在日西故日將出則)
(東見水在日東故日將没則西見此詩曰東有啟明西/有長庚則又似是二星不得渾為一也不如待知天文)
(者而/問之)有捄天畢(傳曰捄畢貌畢所以/掩兎也天畢畢星也)載施之行(音航○/箋曰行)
(列/也)
東人服役夜行不息仰見星漢而愬之於天曰維天
有河漢其監視我而有光也我東國杼柚既空無布
帛可輸矣但恐織女之星能織作以助供賦耳今織
女三星跂然如隅自卯至酉凡歴七辰每辰一駕移
而左旋似於織矣然織之用緯一往一來相反報而
成章織女之駕徒左旋而不返不能反報而成章也
我東國輸載疲矣但恐牽牛之星能代我輸載耳今
睆然而明之牽牛不能駕服大車之箱而輸物也我
東國營作勞矣今東有啟明西有長庚虛言代日之
光實不能助日為晝照我夜作也我東國供億竭矣
但恐天畢之星能為我掩捕鳥獸以助供億今畢星
捄然而長徒施於二十八宿之行列而已
維南有箕(朱氏曰箕星夏秋/之間見於南方)不可以簸揚維北有斗(曹/氏)
(曰斗七星○今曰斗七星常見於北故曰/北斗或以北斗為二十八宿之斗非也)不可以挹酒
漿(挹音揖○傳曰挹㪺也/㪺音拘○廣雅曰酌也)維南有箕載翕其舌(箋曰翕/猶引也)
(○董氏曰箕四星二為踵二/為舌踵狹而舌廣故曰翕)維北有斗西柄之揭(音挈/○董)
(氏曰斗其方如斗且有/柄埀而下揭故曰揭)
箕星見於南方徒有箕之名不可以簸揚糠粃而輸
粟也北方有斗星徒有斗之名不可以挹酌酒漿而
供飲也我力竭矣而天不能助我供億何所從出哉
箕翕引其舌若有所噬而我東國實無物可噬箕亦
徒翕其舌而已斗西揭其柄若挹取於東而我東國
實無物可挹斗亦徒揭其西柄而已始言民力已竭
止恐自天而降耳猶言天雨鬼輸也終言罄盡無物
雖天神下取亦徒然耳甚言其窮空也此所謂告病
之辭○此詩其作於秋乎露漸為霜雲漢分明斗指
西箕在南皆秋時也時唯畢未見因言星及之耳
大東舊七章章八句諸家分章不同今作六章
四章章八句二章章十二句
四月大夫刺幽王也在位貪殘下國構禍(構古/侯反)怨亂並
興焉
此詩憂世之亂韓詩止以為歎征役未盡詩意
四月維夏六月徂暑(李氏曰夏之四月六/月也○傳曰徂往也)先祖匪人胡
寧忍予
此大夫夏初即有南國之役至於歲莫歴三時之乆
而未得歸故序其始末以為發端之辭言夏暑時也
四月雖未甚熱已是夏矣豈可行役乎我以是月行
役至六月徂暑之時一夏冐涉暑途勞苦甚矣怨而
無所歸咎曰我先祖非人乎何寧忍使我至此極也
怨刺之深如此非止為行役也下章見之
秋日淒淒(音妻○朱氏曰秋日冬日猶云秋時冬時也/○傳曰淒淒涼風也○淒淒考見邶緑衣)
百卉具腓(卉音諱韻又音毁腓音肥○傳曰/卉草也腓病也○箋曰具猶皆也)亂離瘼矣
(瘼音莫○丘氏曰離離/散也○傳曰瘼病也)爰其適歸(詩記曰爰於也○朱/氏曰爰家語作奚)
(傳曰適/之也)
首夏于役既而暑往今又轉而秋矣當秋之日淒淒
然有寒涼之氣百草皆被凋殘而腓病因以興時政
之虐而民皆病也遭亂離之病於何所適歸乎謂今
行役未得歸然内外皆亂不知何處是可歸之所也
味此詩皆淒悽然憂亂之辭若止是行役之乆未遽
至怨刺之深如此
冬日烈烈飄風發發(飄如字從韻書本注音瓢/見蓼莪○箋曰發發疾貌)民莫不
穀(箋曰穀/養也)我獨何害
行役之乆秋又轉而冬矣冬時烈烈而寒飄風又發
發而疾虐益甚矣民莫不得遂其安養而我獨何以
遭此害乎言已被害尤甚也
山有嘉卉(箋曰嘉善也○錢氏曰卉草也通言之則草/木皆卉也○李氏曰考工記言天下之大獸)
(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鱗/者正猶此詩所謂嘉卉也)侯栗侯梅(箋曰侯/維也)廢為殘賊
莫知其尤(箋曰尤/過也)
山有嘉美之草木是栗是梅也今其山廢為殘賊之
地言斫伐其本根無復存留其地荒矣喻良民被殘
賊至此不知其何辜也
相彼泉水(相去聲○箋/曰相視也)載清載濁(朱氏曰/載則也)我日構禍(箋/曰)
(構猶合集也○今/曰合集猶言結也)曷云能穀(今曰穀養也與上/文民莫不穀同)
我視彼泉水猶有時而清有時而濁今我國乃日日
結禍猶水之無清時也行役之苦又遭時亂何由遂
其生養乎
滔滔江漢(滔音叨○傳曰/滔滔大水貌)南國之紀(朱氏曰綱紀也謂/絰帶包絡之也)
盡瘁以仕(瘁音萃○箋曰瘁病也/○今日盡其勞瘁也)寧莫我有
此大夫行役由西周至于南國因感江漢之水而惓
惓不忘於君言江漢之水滔滔盛大為南方之綱紀
衆水聮絡而歸之猶王者為天下之宗臣子皆歸心
也今我盡瘁以從仕而曾不有我使我乆役於外不
得朝見於王此大夫在外思君之辭也
匪鶉匪鳶(鶉音圑字或作鷙鳶音沿○鶉傳曰鶉鵰也/○李氏曰若以為鶉鵲之鶉則無戾天之理)
(○䟽曰鵰之大者又名鶚孟康漢書音義云鶚大鵰也/○山隂陸氏曰鵰能食草似鷹而大黑色俗呼為皂鵰)
(其飛上薄雲漢○鳶/曰鳶鴟也解見旱麓)翰飛戾天匪鱣匪鮪(鱣音旃鮪音/委○鱣鮪解)
(見衛/碩人)潛逃于淵
我非如鶉鳶之能羽飛至天也我非如鱣鮪之能潛
逃于淵也不能高飛逺逝必不免於世患矣
山有蕨薇隰有把桋(音夷本亦作荑○傳曰把枸檵也/檵音計○把檵即枸也三把考見)
(四牡○曹氏曰荑茅始生也○今/曰邶静女自牧歸荑之荑音題)君子作歌維以告哀
蕨薇把荑四物皆可食承上章欲逃世患之意思遁
跡山林采草木而食之如伯夷食薇四皓茹芝之意
作此詩歌以訴其哀其情迫矣○釋木雖有桋赤棘
之文味此詩上下文意與蕨薇把並言當作荑也
四月八章章四句
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勞於從事而不得養
其父母焉(養音様○李氏曰北山大夫不當怨而怨夫/子不刪之者葢所以刺幽王也孔子云公則)
(說人主苟有均平之心則雖征役之重不以為怨○補/傳曰大東言賦之不均北山言役之不均○今曰孟子)
(云是詩也勞於王事/而不得養父母也)
後序與孟子之言合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李氏曰杞枸杞也/○三杞考見四牡)偕偕士子(箋曰/偕偕)
(同也士子/已之屬也)朝夕從事王事靡盬憂我父母
役行而陟北山把生可采矣以王事不可不堅固而
貽親之憂謂父母憂已行役之勞感時物之變而思
念父母也
溥天之下(溥音普○傳/曰溥大也)莫非王土率土之濵(音賔○傳/曰率循也)
(濵涯也○䟽曰九州環海/之濵是四畔近海之處)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從事
獨賢(傳曰賢/勞也)
溥大天下皆王土也循土地之岸濵除海水在外居
其中者皆王臣也而於大夫不均平使我從事獨賢
勞也
四牡彭彭(音棚○傳曰彭彭然不/得息○彭彭考見出車)王事傍傍(音絣○傳/曰傍傍然)
(不得已○今曰鄭清人/駟介旁旁字異音義同)嘉我未老鮮我方將(鮮上聲○/箋曰鮮善)
(也○傳曰/將壯也)旅力方剛(傳曰旅/衆也)經營四方
四牡彭彭然不得息王事傍傍然不得已其行役葢
甚勞矣幸我未老而方壯衆力方剛強耳目聰明手
足輕㨗尚可以經營四方也不然豈能當此勞苦乎
○秦誓旅力既愆夏氏解云衆力如目力耳力手足
力也或説旅為陳如陳力就列之陳然陳力方剛則
不詞矣
或燕燕居息(傳曰燕燕/安息貌)或盡瘁事國(盡瘁解見四月○/今曰事國從事於)
(國/也)或息偃在牀或不已于行
自此以下皆言役使不均也
或不知呌號(音豪○詩記曰號呼也或深居/安逸或外之呌呼亦不知也)或慘慘劬
勞或棲遲偃仰(棲音西○李氏曰有/棲遲於家而偃仰者)或王事鞅掌(鞅央/之上)
(○傳曰鞅掌失容也○疏曰𫝊以鞅掌為煩勞之狀鄭/以鞅如馬鞅之鞅掌以手執物○補傳曰鞅掌皆所以)
(拘物謂王/事所拘也)
或湛樂飲酒(湛樂音/耽洛)或慘慘畏咎或出入風議(風音諷/○王氏)
(曰出入風議親信而優游也○/曹氏曰風議則任口舌而已)或靡事不為
北山六章三章章六句三章章四句
無將大車大夫悔將小人也(箋曰幽王之時小人衆多/賢者與之從事反見譛害)
(自悔與/小人並)
無將大車(箋曰將猶扶進也○疏曰大車/平地載任之車也其車駕牛)祗自塵兮(祗/音)
(支○疏曰/祗適也)無思百憂祗自疷兮(疷音抵○傳/曰疷病也)
君子推輓小人小人既進則譖害於君子如人推輓
大車大車既進則塵汙於人故君子悔之也小人進
而害君子則可憂多端不必更思之是我自取其病
悔無及矣猶今人言勿復更説是我誤也
無將大車維塵𡨕𡨕(平上二聲○朱氏/曰𡨕𡨕昏晦也)無思百憂不出
于熲(扄之上○朱氏曰/熲與耿同小明)
塵𡨕𡨕則為塵所昏可憂多端不必更思之終不能
自明矣
無將大車維塵雝兮(雝音擁○箋/曰雝猶蔽也)無思百憂祗自重兮
(箋曰重/猶累也)
塵雝蔽則小人之勢盛矣是其始將之之過也可憂
多端不必更思之是我自累也
無將大車三章章四句
小明大夫悔仕於亂世也(歐陽氏曰大雅明明在下謂/之大明小雅明明上天謂之)
(小明自是名篇/者偶為志别爾)
明明上天照臨下土我征徂西至于艽野(艽音求○傳/曰艽野逺荒)
(之地○疏曰/艽野地名)二月初吉(朱氏曰二月建卯月也○傳曰/初吉朔日也○疏曰君子舉事)
(尚早故以朔為吉周禮/正月之吉亦朔日也)載離寒暑(疏曰離/歴也)心之憂矣其
毒太苦(大音/泰)念彼共人(共音恭○丘氏曰共人謂温/恭之人指隱居不仕者也)涕
零如雨豈不懐歸畏此罪罟(音古○傳/曰罟網也)
此大夫征役至于歲莫而未得歸故呼天而訴之曰
明明上天照臨下土願見察也我征行徂往於西方
至於艽野言其地之逺也自二月朔日始行離歴寒
暑言其時之乆也心憂愁而未得歸其毒大苦矣仕
不得志故悔其出仕念彼温共之人隠居不仕優游
自適羡之而不可得故涕零如雨之多也豈不思歸
乎畏王以刑罪網罟我也
昔我往矣日月方除(音筯○傳曰除除陳生新也○疏/曰上云二月初吉故言除陳生新)
(謂二/月也)曷云其還(音/旋)歲聿云莫(音暮○歲莫/解見唐蟋蟀)念我獨兮我
事孔庶(箋曰庶衆也○朱/氏曰身獨而事衆)心之憂矣憚我不暇(憚多/之去)
(聲徐音但○/傳曰憚勞也)念彼共人睠睠懐顧(睠音眷○睠/解見皇矣)豈不懐
歸畏此譴怒
昔我往時日月方除舊生新二月初也今何時可以
還歸乎歲已莫矣而未得歸也念我身獨而事衆是
以此心憂愁勞憚在我而不遑暇也念彼共人睠睠
然囘首反顧恨不得從之俱隠也
昔我往矣日月方奥(音彧○傳曰奥煖也○䟽/曰煖即春温亦謂二月也)曷云其
還政事愈慼(音足○箋曰愈猶益/也○傳曰慼促也)歲聿云莫采蕭穫菽
(蕭解見蓼蕭/菽解見小苑)心之憂矣自詒伊戚(箋曰詒遺也○/傳曰戚憂也)念彼
共人興言出宿豈不懐歸畏此反覆
我何時可以還歸乎政事益以促急未有可歸之期
今歲莫而采蕭穫菽矣歲窮則行人念歸也我仕非
其時自遺此憂戚念彼隠居之人欲起而出宿於外
以往從之我豈不思歸乎然畏此反覆而不敢去也
反覆謂幽王賞罰無常也
嗟爾君子無恒安處(怛音衡處音杵○箋曰/恒常也○恒解見天保)靖共爾位
(共音恭○王/氏曰靖静也)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穀以女(音汝○箋/曰式用也)
(○丘氏曰穀禄穀也/○朱氏曰以猶與也)
君子仕於亂世凛凛畏罪故悔而思歸然其勢未可
以去也則惟敬共以聽天命而已故告其同列曰嗟
爾君子豈可憚於勤勞而欲常安處乎但安靖恭敬
其職惟正直之道是與則神聽女之所為將用福禄
與汝矣何憂於禍至哉葢以已之自處者告其同志
也此欲去不得而為自寛之辭亦以見君昏政亂君
子不能自保唯覬神之鑒之耳
嗟爾君子無恒安息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
爾景福(箋曰介助也/傳曰景大也)
小明五章三章章十二句二章章六句
鼓鐘刺幽王也
幽王為流連之樂而不知禍至之無日也
鼓鐘將將(音鏘○䟽曰鼓撃也○/補傳曰將聲之揚也)淮水湯湯(音傷○朱/氏曰淮水)
(出信陽軍桐柏山至楚州漣水/軍入海○釋文曰湯湯流盛貌)憂心且傷淑人君子(箋/曰)
(淑善/也)懐允不忘(箋曰允/信也)
古者作樂必先撃鐘所謂金奏也今聞幽王擊鐘將
將然其聲之揚乃在淮水湯湯然流盛之處當時禍
變將作曾不覺悟顧逺離京師為從流忘反之樂詩
人為之寒心憂而且傷知禍之必不免也傷其國之
將亡而思先王德澤之在人故言善人君子我懐思
而允信之不忘於心周家以仁厚立國故以善人君
子稱其先王且刺王之暴虐也○説者以史無幽王
東巡之事遂謂淮水為害幽王作樂而不恤其説亦
通然古事亦有不見於史而因經以見者詩即史也
鼓鐘喈喈(音皆○傳曰喈/喈猶將將也)淮水湝湝(音諧○蘇氏曰/湝湝水流也)憂
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德不囘(朱氏曰/囘邪也)
今王為流連之樂非德之正也
鼓鐘伐鼛(音高○傳曰鼛大鼔也○䟽曰鼛即臯也古/今字異耳○今曰地官鼓人以鼛鼔鼔役事)
(注云長丈二尺冬官韗人云臯鼔長/尋有四尺韗況萬反諸家並音運)淮有三洲(䟽曰水/中可居)
(曰洲○蘇氏曰言/水落而洲見也)憂心且妯(音抽○傳/曰抽動也)淑人君子其德
不猶(傳曰猶/若也)
作樂當淮水之溢至淮水之降而洲見者三言其久
也其流連亦甚矣憂結於心為之妯動念古之善人
君子其德不若是也
鼓鐘欽欽(䟽曰欽欽亦鐘聲也/○錢氏曰聲有節也)鼓瑟鼔琴(瑟琴解/見關雎)笙磬
同音(笙解見鹿鳴○詩記曰/鹿雅云磬以石為之)以雅以南(蘇氏曰雅二雅/也南二南也)
以籥不僭(音侵○箋曰籥舞文樂也○疏曰吹籥而舞/也簡兮左手執籥右手秉翟以翟或謂之羽)
(舞也○籥解見邶簡/兮○朱氏曰僭亂)
先鼓其鐘鐘聲欽欽然有節又鼔瑟與琴又吹其笙
擊其石磬琴瑟在堂笙磬在下節奏齊同言其和也
以奏二雅以奏二南以奏籥舞皆不僭亂也言樂非
不善而聽之者自憂傷之以哀心感也○鄭氏以雅
為萬舞周樂尚武故謂萬舞為雅雅正也今考周樂
無雅舞之名毛氏以南為南夷之樂四方之樂不應
獨舉南也
鼔鐘四章章五句
楚茨(音/慈)刺幽王也政煩賦重田萊多荒(萊音來○疏曰/周禮以田易者)
(為萊若使時無苛政則所廢年滿亦當墾之今乃興不/易之田並不藝種故言多荒也○李氏曰萊者廢田也)
(地官遂人田百/畆萊五十畆)饑饉降䘮民卒流亡(疏曰卒/盡也)祭祀不饗
故君子思古焉(疏曰信南山言曾孫田之序言不能修/成王之業是曾孫為成王矣甫田大田)
(皆言曾孫則所陳古皆成王也此經無曾孫之言而周/之盛王致太平者莫過成王則此思古者亦思成王也)
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四篇唯楚茨首章二句言當
時所見餘皆全述古事形容其田野修治年榖豐穰
祭祀禮樂之備燕飲威儀之美言之反覆而不厭者
葢詩人遐想太平之盛田家之樂惆悵羨慕恨不生
乎其時所以傷今而思古也(補傳曰四詩非有序以/𤼵之人以為正雅矣)
楚楚者茨(錢氏曰楚楚繁鮮貌○箋曰/茨蒺藜也○解見鄘牆有茨)言抽其棘(抽音/瘳○)
(朱氏曰抽謂其條抽發/○補傳曰棘荆棘也)自昔何為我蓺黍稷我黍與與
(音餘○箋曰與與蕃廡/貌○錢氏曰和柔貌)我稷翼翼(錢氏曰翼翼整齊貌/○翼翼考見采薇)
我倉既盈我庾維億(庾音愈○傳曰露積曰庾○䟽曰/庾是未入倉周語云野有庾積○)
(億考見/魏伐檀)以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妥拖之上侑音/又○傳曰妥安)
(坐也侑勸也○今曰以妥謂拜尸使安坐也○疏曰郊/特牲云舉斚角詔妥尸注云妥安坐也尸始入舉奠斚)
(若奠角將祭之尸則詔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時不自安則以拜安之是又迎尸使處神坐也)
(○詩記曰少牢饋食禮尸升筵祝主人皆拜妥尸尸荅/拜遂坐尸告飽祝侑曰皇尸未實侑尸又食主人不言)
(拜侑尸又三飯注祝言而不/拜主人不言而拜親踈之宜)以介景福(箋曰介/助也)
首章傷今思古述古者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也詩
人感田野荒蕪言今有楚楚然繁鮮之蒺藜與枝條
抽發之荆棘者此自昔何為之地乎乃我蓺種黍稷
之地也昔時我所種之黍與與然茂盛所種之稷翼
翼然整齊及其収也我倉既盈無所藏之則露積為
庾其數至億言其多也成民如此然後致力於神以
為酒食以獻享以祭祀以妥尸謂迎尸於室拜而妥
安之使處神坐也以侑尸謂勸皇尸之飽也凡此所
以助大福也以昔日豐穰之樂如此而今為茨棘之
場是可傷而思也○經有二棘吹彼棘心園有棘酸
棗也解見邶凱風此詩以棘配茨及青蠅以棘為樊
非彼酸棗也舊不指為何物今按釋草云茦刺(茦音/策)
郭璞云草刺鍼也釋云方言凡草木刺人北燕朝鮮
之間謂之茦自關而西謂之刺江湘之間謂之棘
濟濟蹌蹌(濟濟之上蹌音鏘○傳曰濟濟蹌蹌言有容/也○䟽曰曲禮云大夫濟濟士蹌蹌是有容)
(也祭祀之禮主人自慤而趨其賔客則有容儀/趨音促○錢氏曰大夫士從君牽牲之容也)絜爾牛
羊以徃烝嘗(箋曰冬祭曰/烝秋祭曰嘗)或剝或亨(音烹○箋曰有解/剝其皮者有煮熟)
(之者○䟽曰天官内饔云凡宗廟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則解割其肉是内饔也天官亨人云掌供鼎鑊以給水)
(火之齊職外内饔之㸑亨煑則/煑熟之者是亨人也齊音劑)或肆或將(肆音四○傳/曰肆陳也)
(箋曰有肆其骨體於俎者有奉持而進之者○䟽曰天/官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供其脯修刑膴陳其鼎俎實)
(之牲體則肆其骨體於俎是外饔也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又夏官小子職云掌祭)
(祀羞羊肆羊殽肉豆則奉持進之是司徒小子之類也/膴音呼刑鉶羹也膴大臠所以祭也肆音剔注豚解也)
祝祭于枋(音絣○曰此正祭之枋在廟内也若釋祭之/枋則在廟門外○箋曰孝子不知神之所在)
(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門内之旁待賔客之處○䟽曰枋/謂廟門也知門内者以正祭之禮不宜出廟門也而郊)
(牲牲云直祭祝於主注云直正也謂薦熟時也祭以熟/為正又曰索祭祝于枋注云廟門外曰枋彼枋對正祭)
(是明日之名禮器云為枋於外以明日之繹故皆在門/外與此不同此枋廟門之名其内得有待賔客之處者)
(聘禮公食大夫皆行事於廟其待/之迎於大門之内則天子之禮焉)祀事孔明(朱氏曰明/猶著也)
先祖是皇(傳曰皇/大也)神保是饗(傳曰保安也○朱氏曰神/保鬼神之嘉號楚辭云思)
(靈保兮賢姱葢古語也姱音誇叶韻音尸/○今曰楚辭言神安於賢姱謂附巫身也)孝孫有慶(長/樂)
(劉氏曰孝孫謂天子也○今曰序䟽云/古者謂成王則孔當以孝孫為成王)報以介福(䟽曰/介大)
(也/)萬夀無疆
次章述古人助祭之敬謹而神福之也助祭之臣濟
濟蹌蹌然有容儀以從君牽牲乃絜其所祀之牛羊
以徃為冬烝秋嘗之祭或解剝其皮者或亨煑之者
或肆陳其骨體於俎者或奉持而進之者孝子不知
神之所在故使祝求之於祊謂廟門内平生待賔客
之處也祀禮於是甚明著謂致孝則存政慤則著也
夫然故先祖於是美大之神保歆饗之而孝孫有慶
矣神報以介大之福萬夀無疆也
執㸑踖踖(㸑音竄踖音戚韻音迹○傳曰㸑饗㸑廪㸑/也○䟽曰祭祀之禮饔㸑以煑肉廪㸑以炊)
(米少牢云饔㸑在門東南北上/廪㸑在饔㸑之北踖踖敬謹也)為俎孔碩(丘氏曰謂載/牲體於俎)
或燔或炙(燔音煩炙音隻○箋曰燔燔肉也炙肝炙也/燔肉炙肝皆從獻之俎也○䟽曰特牲云主)
(人獻尸賔長以肝從主婦獻尸兄弟以燔從彼燔與此/燔同則彼肝與此炙同故云肝炙也燔者火燒之名炙)
(者逺火之稱以難熟/者近火易熟者逺之)君婦莫莫(音麥○箋曰君婦謂后/也○傳曰莫莫言清静)
(而敬也○䟽曰九嬪贊后薦徹豆籩是后主供籩豆由/后能清静篤敬故能為豆甚多若簡躁不恭則不能也)
為豆孔庶(傳曰豆謂内羞庶羞也○䟽曰有徹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注云房中之羞其)
(籩則糗餌粉餈其豆則酏食糝食庶羞羊臐豕膮皆有/胾醢房中之羞内羞也彼大夫賔尸尚有二羞明天子)
(之正祭有二羞矣天子庶羞百有二十品庶衆多也餌/音二餈音茨酏音移臐音勲膮音嘵鄭𤣥注云羊曰臐)
(豕曰膮皆/美香之名)為賔為客(曹氏曰祭終有燕賔之/禮不可以不豫備也)獻醻交錯
(箋曰始主人酌賔為獻賔既酢主人主人/又自飲酌賔曰醻至旅而爵交錯以徧)禮儀卒度(如/字)
(○箋曰卒盡也○/傳曰度法度也)笑語卒獲(箋曰古者於旅也語○/朱氏曰獲得其宜也)神
保是格(傳曰格/來也)報以介福萬夀攸酢(傳曰酢/報也)
三章述祭祀俎豆之盛而神福之也執㸑之人踖踖
然敬謹其為俎實之牲體甚大或燔其肉或炙其肝
皆從獻之俎也九嬪贊后薦徹豆籩是后主供籩豆
莫莫然清静而敬謹故為内羞庶羞之豆甚多既以
豆獻尸又將與賔客相醻獻皆豫備之也其禮儀盡
合法度於旅也語其笑語盡得其宜也鬼神來格報
以多福而又萬夀以報之也○漢藝文志言秦燔滅
文章顔氏注云燔燒也然則燔是近火燒之如今之
燒肉火熖所及也此詩或燔無傳瓠葉傳云加火曰
燔䟽以為加置於火上是燔燒之大雅生民傳云傅
火曰燔䟽以為加火燒之文雖小異為燔燒一也此
詩或炙無傳瓠葉傳云炕火曰炙䟽以為炕舉也以
物貫之而舉於火上以炙之是炙為逺火也(傅音附/炕苦浪)
(反○詩記曰為俎孔碩謂薦熟也或燔或炙謂從獻/也鄭氏以為一事誤矣燔肉與炙肝豈得謂之孔碩)
(乎/)
我孔熯矣(熯音罕又然之上○説文曰熯乾貌○今曰/中谷有蓷暵其乾矣熯暵同○陳氏曰左傳)
(云外彊中乾馬勞如是/人亦如之乆勞而乾竭)式禮莫愆(董氏曰/式用也)工祝致告(傳/曰)
(善其事/曰工)徂賚孝孫(箋曰徂徃也/傳曰賚予也)苾芬孝祀(苾音弼又蒲/結反芬音紛)
(○釋文曰苾/芬馨音也)神嗜飲食(嗜音/視)卜爾百福(錢氏曰卜前知/也○今曰天保)
(君曰/卜爾)如幾如式(幾音機○曹氏曰幾者吉之先/見也式者有常式其所當得也)既齊既
稷(䟽曰王肅云齊整/也○傳曰稷疾也)既匡既勑(䟽曰王肅云匡誠正/也○蘇氏曰勑戒也)永
錫爾極(陳氏曰極中也中/者五福之所聚)時萬時億
四章述飲福之事也我祭祀甚勞筯力既竭而用禮
皆無愆過異於跛倚臨祭矣於是工善之祝致神意
以告主人謂致嘏辭也因以所嘏之物徃予之謂飲
福受胙也此由孝孫飲食苾芬馨香以之孝敬享祀
故神歆饗爾之飲食予以百種之福使如幾之先見
使如式之有常爾之祭祀既整齊既稷疾既誠正既
戒勑故錫爾以中其福至於時萬時億之多也不言
錫福而曰錫極者詩人祝君以福多言致福之本人
君能建其有極則五福備矣錫云者猶曰天誘其𠂻
也(䟽曰少牢嘏辭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汝孝孫來汝孝孫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
(萬年勿替引之是大夫之嘏辭也天子嘏辭無/以言之此永錫爾極時萬時億是其辭之略)
禮儀既備鐘鼓既戒(箋曰戒諸在廟中者以祭禮畢/錢氏曰為尸出當奏肆夏也)孝
孫徂位(箋曰徂位孝孫徃/位堂下西面位也)工祝致告(傳曰告利成也○/詩記曰少牢注云)
(利猶養也成畢也言孝子之養禮畢○䟽曰特牲告利/成即云尸謖祝前主人降少牢祝告利成即云祝入尸)
(謖主人降此二者皆祝告主人以利成是致尸意也孝/子之事尸有尊親及賔客之義命當由尊者出讓當從)
(賔客來禮畢義由於尸非主/人所當先發謖音縮起也)神具醉止(箋曰具皆也○/䟽曰所祭羣廟)
(非止一/神也)皇尸載起(傳曰皇大也○朱氏曰尊/稱之也○箋曰載則也)鼓鐘送尸
(䟽曰鳴鼓鐘以送尸謂奏肆夏也/○今曰大司樂尸出入奏肆夏)神保聿歸諸宰君婦
廢徹不遲(徹音轍○箋曰廢去也尸出而可徹諸牢徹/去諸饌君婦籩豆而已○錢氏曰諸宰膳夫)
(及其屬也膳夫徹王之/胙俎其餘則其屬徹之)諸父兄弟備言燕私(傳曰燕而/盡其私恩)
五章述祭畢將燕私之事也禮儀既畢備矣鐘鼓既
戒為尸出當奏肆夏預設以待之也以祭禮畢主祭
孝孫復徃堂下西面之位工祝致告利成致尸意言
養禮畢也所祭羣廟非止一也神皆醉矣皇尸則起
而歸矣鬼神無形言其醉而歸者誠敬之至如見之
也鳴鼓鐘以送尸謂奏肆夏也先已戒之至此乃奏
之尸節神者也神醉而尸謖送尸而神歸諸宰徹去
諸饌君婦徹去籩豆皆敏疾而不遲不以禮終而惰
也祭祀畢歸賔客之俎同姓則留與之宴所以尊賔
客親骨肉也
樂具入奏(朱氏曰凡廟之制前廟以奉神後寢以藏衣/冠祭於廟而燕於寢故於此將燕而祭時之)
(樂皆入奏/於寢也)以綏後禄(傳曰綏/安也)爾殽既將(傳曰將/行也)莫怨具
慶既醉既飽小大稽首(稽音啟○箋曰小大猶長㓜也/○董氏曰稽首謂頭拜至地也)
神嗜飲食使君夀考孔惠孔時(箋曰惠順也○/時解見魚麗)維其盡
之子子孫孫勿替引之(傳曰替廢/也引長也)
六章述燕私之事也祭時在廟燕當在寢故言祭時
之樂皆復來入於寢而奏之且於祭既受禄矣故以
燕為安受後禄也爾殽既進與燕之人無有怨者而
皆歡慶既已醉飽小大長㓜稽首曰向者之祭神既
嗜君之飲食矣是以使君夀考也又言君之祭祀甚
順於禮甚得其時無所不盡祭統所謂外則盡物内
則盡志也子子孫孫當不廢替而長行之刺今之廢
禮也
楚茨六章章十二句
信南山刺幽王也不能脩成王之業疆理天下以奉禹
功故君子思古焉(䟽曰言成王能彊界分理天下之田/畆使之勤稼以奉行大禹之功而幽)
(王不能修之非責幽王今奉禹功也○長樂劉氏曰天/下之士昔為水之所汨而禹決九川距四海濬畎澮距)
(川暨稷奏庶艱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是田法成於/禹稷乆矣文武既有天下而周公輔弼成王廣五服)
(為九服推后稷之法以踐禹功遂成畎澮於天下疆/理者川自六鄉而距于海路自荒服而達于畿之謂)
(也/)
楚茨信南山一體之詩楚茨先從傷今説起而後思
古信南山便從思古説起即所以傷今矣
信彼南山(董氏曰終/南山也)維禹甸之(甸毛音奠鄭音盛○傳/曰甸治也○䟽曰南山)
(之旁田野得成平田可種殖者本禹治之禹功實天下/盡然而獨言南山者作者指一處以表之其意通及天)
(下也○李氏曰井田之法實見於周而乃以為丘甸之/法已見於夏后氏之世何也䟽云論語説禹盡力乎溝)
(洫與匠人井間有溝成間有洫同也益稷畎澮距川與/匠人同間有澮專達于川同也是則丘甸之法禹之所)
(為左傳云少康有田一成有衆一旅則是十里為成非/周之賦法也老蘇亦以謂井田之興其始於唐虞之世)
(非唐虞之世則周之世無以成唐虞啟之以至夏商之/世稍稍葺治至周而大備孟子云夏后氏丘十而貢殷)
(人七十而助周人百畆而徹其實皆什一也以貢助徹/皆本於什一若非丘甸之法何以能行什一之法也○)
(今曰李氏據䟽辯田制始虞夏是矣䟽木申鄭氏丘乗/之意要之言禹甸治之則平水患理溝洫皆在其中矣)
(不必破甸為乗也韓奕亦云/維禹甸之不專言丘乘矣)畇畇原隰(上二字從田從/勻音如雲○傳)
(曰墾辟貌/辟音闢)曽孫田之(傳曰曾孫成王也○䟽曰曾者重/也自曾祖以至無窮皆得稱曾孫)
(○長樂劉氏曰周之後王雖皆可稱曾孫然唯成王為/尤盛周家彊理之政考之周官皆至成王而詳備也周)
(人因暴君慢其經界而思其先王疆理之政捨成王/其誰哉姑從毛氏以成王能修后稷之政故稱曽孫)我
疆我理(曹氏曰疆者正其經界○蘇氏曰理者分其上/宜○今考王氏以理為治其溝涂但緜詩廼疆)
(廼理之下又言廼宣廼畆宣為宣/道溝洫則理不得為治溝涂矣)南東其畆(傳曰或南/或東○成)
(二年左傳曰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詩/曰我彊我理南東其畆今吾子疆理諸侯而曰盡東其)
(畆而已唯吾子戎車是利無顧/土宜無乃非先王之命也乎)
首章述成王能奉禹功也禹平治之功不獨終南山
以終南在鎬京之南周人朝夕所見故舉終南言之
信乎彼南山之野本禹所甸治也禹功人所共推故
言信確辭也禹功固信矣然井田之制至周始備故
此原隰之間畇畇然墾闢者又曾孫成王井牧之以
成田也不稱成王而稱曾孫者周之田制非一世所
成自后稷以來世世積累至成王而後備故繋之后稷
而稱曾孫謂能繼后稷之緒也疆之則正其經界理之
則分其土宜或南其畆或東其畆順地勢及水之所趨
也
上天同雲(釋天曰冬為上天○朱氏曰同/雲雲一色也將雪之候如此)雨雪雰雰(雨/音)
(諭雰音芬○今/曰雰雰雪下貌)益之以霡霂(音脉木○釋天曰小雨謂/之霡霂○李氏曰杜詩云)
(潤物細無聲/亦是小雨也)既優既渥(優音憂渥音握○蘇氏曰瞻卬/解曰優多也○今曰渥浹洽也)
既霑既足(䟽曰霑潤/也豐足也)生我百穀
次章述天時之和也雪為豐年之兆冬將雪則雲一
色雪乃雰雰而下至春又益之以霡霂之小雨既優
而多既渥而浹既霑而潤既足而豐故得生我之衆
穀也
疆埸翼翼(場音亦○傳曰埸畔也○錢氏曰/翼翼整齊也○翼翼考見采薇)黍稷彧彧
(音育○傳曰/彧彧茂盛貌)曾孫之穡(伐檀傳曰/歛之曰穡)以為酒食畀我尸賔
(畀音袐○箋曰畀予也○丘氏曰與尸謂獻熟食并酌/齊獻尸是也與賔謂助祭之賔酌齊獻尸尸因酌以酢)
(賔并祭未燕同姓於燕寢是也/此祭始終用酒食之事齊音劑)夀考萬年
三章述秋成祭饗之事也田以井制各有疆界埸畔
翼翼然整齊其黍稷彧彧然茂盛農民喜恱歸恩於
君以為皆吾君之穡謂秋毫皆君賜也以此黍稷為
酒食而祭祀畀我尸與賔則吾君得夀考萬年之福
此年豐民樂祝頌其君之辭
中田有廬(音閭○箋曰田中農人作廬以便其田事○/䟽曰古者宅在都邑田於外野農時則出而)
(就田湏有廬舍○詩記曰後漢注春秋井田記人受田/百畆公田十畆廬舍在内貴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
(田在外賤私也○丘氏曰公田百畆内除二十畆為八/家治田之廬○董氏曰井九百畆其中為公田八家每)
(廬舍二/畆半)疆埸有𤓰(䟽曰徧檢書傳未見君子稅民𤓰以/共祭祀者故地官埸人掌國之埸圃)
(而植之果蓏珍異之物以時斂而藏之凡祭祀賔客其/其果蓏之屬郊特牲云天子植𤓰華不歛藏之種是則)
(天子之𤓰自令有司供之/不稅於民蓏羅之上聲)是剝是菹(剝音駁菹音租○/曹氏曰菹淹菜也)
(○今曰是剝謂以刀剝𤓰削治之/也是菹謂以𤓰為菹淹漬之也)獻之皇祖(箋曰皇君/也皇祖先)
(祖/也)曽孫夀考受天之祐(音/户)
四章形容民和之意也農民於田中作廬以便其田
事於畔上種𤓰𤓰新熟願獻於天子俾剝而削治之
菹而淹漬之以祭祀而獻皇祖令君得夀考之福也
方其削治未定為菹故言是剝及已淹漬知是菹故
言是菹天子不賦民𤓰此言民喜時物之新不忘君
上思欲獻之野人美芹之意民和而後神降之福也
祭以清酒(丘氏曰清/潔之酒)從以騂牡(騂息營反○傳/曰周尚赤也)享于祖
考(䟽曰享/獻也)執其鸞刀(傳曰刀有鸞者言割中節也○䟽/曰鸞鈴也刀環有鈴郊特牲云割)
(刀之用而鸞刀之貴貴/其義也聲和而後㫁也)以啟其毛(箋曰毛以告純也○/䟽曰郊特牲云毛血)
(告幽全之物貴純之道也注云幽謂血也楚語觀/射父曰毛以示物韋昭云物色也是毛以告純)取其
血膋(音聊○箋曰血以告殺膋以升臭○䟽曰韋昭云/明不因故也膋者腸間脂也以脂膏合之黍稷寘)
(之蕭乃以火燒之合其馨香之氣是升臭也郊特牲云/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祭義云卿大夫鸞刀以刲取)
(膟膋則此亦卿大夫/也膟音律刲音奎)
五章述祭祀割牲之事也祭祀以清潔之酒加以赤
色之牲乃令卿大夫執特其有鈴之刀以開其牲之
皮毛以告純也又取其血以告殺取其脂膋以升臭
也○清酒二出箋以旱麓清酒既載為三酒之清酒
以此詩祭以清酒為非三酒之清酒此詩之清謂𤣥
酒也酒謂鬱鬯五齊三酒也䟽謂載則盛之尊中可
言三酒之清酒祭神三酒乃諸臣之所酢不用之以
獻神故此詩清酒非三酒之清酒要之詩人言清酒
皆謂清潔之酒猶鳧鷖言爾酒既清烈祖既載清酤
鄭氏好以禮説詩率多牽強失詩人平易之㫖此因
祭字而為異説耳○祭義云祭之日君牽牲既入廟
中麗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注云麗猶繋也毛
牛尚耳以耳毛為上也王氏及長樂劉氏以為王執
鸞刀以親殺與祭義異
是烝是享(傳曰烝進也今曰烝畀祖/妣不必以為烝嘗之烝)苾苾芬芬(苾音弼/又蒲結)
(反/)祀事孔明先祖是皇(䟽曰皇/美大之)報以介福(䟽曰介/大也)萬夀
無疆
末章述祭祀受福也是進是獻苾苾芬芬香氣上達
也祀禮於是則甚明著也先祖於是美大之報以大
福而使之萬夀無疆也(李氏曰數詩辭雖不同其意/則一皆是言福禄之報本於)
(祭祀又本於黍稷也張文潛云受莫大之福而其君/有安寧夀考之樂此天下之至美極治之際也而其)
(本岀於倉廪之盈原隰之治田廬之脩葢衣食不足/於下則禮樂不備於上禮樂廢則亂隨之而起惟田)
(事作而衣食豐衣食豐而禮樂備禮樂備而和平興/和平興而人君有安寧夀考之盛此詩人深探其本)
(要其終而言之序如/此也此説盡之矣)
信南山六章章六句
詩緝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