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禮通考
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一百十三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制六
過於禮
乾學案先王制禮酌為中制賢者無過不肖
者無不及乃有哀傷過情不能裁抑至於滅
性者不勝喪也練縞纎采不以時變三年之
後猶餘悲哀者過期也自輕其身却絶菜果
或蹈履危險者過毁也凡此皆過於禮者也
又有輕喪觧官古制有之本不足異然為今
時所無則亦可以為過也
不勝喪
漢書桓麟焉之兄孫也母終麟不勝喪未祥而卒
晉書孝友傳王裒痛父儀非命隱居教授三徴七辟皆
不就廬於墓側旦夕常至墓所拜跪攀柏悲號涕淚著
樹樹為之枯母性畏雷母沒每雷輙到墓曰裒在此及
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流涕門人受
業者並廢蓼莪之篇躬耕墓田或有助之者不聽及洛
京傾覆冦盜蠭起親族悉渡江東裒戀墳壟不去遂為
賊所害
宋書張敷傳敷吴興太守邵子也生而母沒年十許歳
求母遺物唯得一畫扇乃緘録之每至感思輙開笥流
涕遷司徒左長史未拜父在吳興亡報以疾篤敷徃奔
省自發都至吳興成服凡十餘日始進水漿葬畢不進
鹽菜遂毁瘠成疾世父茂度每止譬之輙更感慟未期
而卒世祖追贈侍中改其所居稱孝張里
南齊書杜栖隱士京産子京産亡水漿不入口七日晨
夜不罷哭不食鹽菜朔望節歳絶而復蘇嘔血數升時
何𦙍謝朏並隱東山遺書敦譬誡以毁滅至祥禫暮夢
見其父慟哭而絶
梁書孝行傳劉霽懐慰之子也十四居父憂有至性每
哭輙嘔血後居母喪廬於墓哀慟過禮未終喪而卒
何炯隱士𦙍從弟也為侍御史以父疾陳解侍疾經旬
衣不解帶頭不櫛沐信宿之閒形貌頓改及父卒號慟
不絶聲枕凷藉地腰脚虚腫服猪蹄湯炯以有肉味不
肯服親友請譬終於不囬遂以毁卒
劉曇淨父喪不食飲者累日絶而又蘇每哭輙嘔血服
闋因毁成疾及母亡水漿不入口者殆一旬母喪權瘞
藥王寺時天寒曇淨身衣單布廬於瘞所晝夜哭泣不
絶聲哀感行路未及期而卒
沈崇傃六歳丁父憂哭踊過禮及長事所生母至孝家
貧常傭書以飬天監三年太守栁惲辟為主簿崇傃從
惲到郡還迎其母未至而母卒崇傃以不及侍疾將欲
致死水漿不入口晝夜號哭旬日殆將絶氣兄弟謂之
曰殯葬未申遽自毁滅非全孝道也崇傃心悟乃少進
食母權瘞家貧無以遷厝乃行乞經年始獲葬焉既而
廬於墓側自以初行喪禮不備復以葬後更行服三年
久食麥屑不噉鹽酢坐卧於單薦因虚腫不能起郡縣
舉至孝武帝聞即遣中書舍人慰勉之乃詔令除釋擢
補太子洗馬旌其門閭崇傃奉詔釋服而涕泣如居喪
固辭不受官乃除永寧令自以禄不及飬哀思不自堪
未至縣卒
荀匠父卒號慟氣絶身體皆冷至夜乃蘇既而奔喪每
宿江渚啇旅不忍聞其哭聲天監元年兄斐為鬱林太
守征俚賊為流矢所中死於陣喪還迎於豫章望舟投
水旁人赴救僅而得全及至家貧不時葬居父憂并兄
服歴四年不出廬户自括髪後不復櫛沐髪皆秃落哭無
時淚盡則繼之以血目眥皆爛形骸枯顇皮骨裁連雖家
人不復識郡縣以狀言武帝詔遣中書舍人為其除服擢
為豫章王國左常侍匠雖即吉而毁瘠逾甚竟以毁卒
謝藺安八世孫丁父憂晝夜號慟毁瘠骨立母阮氏常
自守視譬抑之後遷散騎侍郎兼散騎常侍使魏母慮
不得還感氣卒蘭至號慟嘔血氣絶乆之水漿不入口
每哭眼耳口鼻皆血流經月餘日因夜臨而卒
褚修性至孝父喪毁瘠過禮因患冷氣及丁母憂水漿
不入口二十三日每號慟輙嘔血遂以毁卒
陳書張昭呉人幼至孝父熯病消渇嗜鮮魚昭結網捕
魚以供膳弟乾亦有至性父卒兄弟並不衣緜帛不食
鹽酢日食一升麥屑粥每一感慟必致嘔血父服未終
母陸氏又卒兄弟毁瘠骨立家貧未得大葬布衣蔬食
十有餘年年並未五十終於家嗣息俱絶
南史徐雄母終毁瘠㡬至自滅俄而兄亡扶杖臨喪撫
膺一慟遂以哀卒
徐伯陽除新安王府諮議參軍聞姊喪發疾卒
賀革至孝常恨食禄代耕不及為養所得俸秩不及妻
孥子徽深為革愛先革卒革哭之因遘疾而卒
北史房景伯居母喪不食鹽菜因此遂為水病積年不愈卒
隋書孝義傳田翼母臥疾歳餘翼親易燥濕母食則食
母不食則不食開皇中母患暴痢翼謂中毒遂親嘗穢
惡母終翼一慟而絶妻亦不勝哀而死
薛濬少喪父飬母以孝聞開皇初轉考功侍郎丁母艱
歸葬夏陽時隆冬極寒濬衰絰徒跣冒犯霜雪自京及
鄉五百餘里足凍墮指瘡血流離朝野為之傷痛州里
賵助一無所受尋起令視事濬屢陳誠款不許及至京
上見其毁瘠過甚為之改容顧謂羣臣曰我見濬哀毁
不覺悲感傷懐嗟異乆之濬竟不勝喪病且卒遺書與
弟謨曰吾以不造幼丁艱酷自釋耒登朝於兹二十三
年矣雖官非聞逹而禄喜逮親庶保期頤得終色飬何
圖精誠無感禍酷荐臻兄弟俱被奪情苫廬靡申哀訴
是用扣心泣血霣氣摧魂者也既而瘡巨釁深不勝荼
毒啓手啓足幸及全歸使夫死而有知得從先人於地
下矣但念爾伶俜孤宦逺在邉服適已有書冀得與汝
面訣忍死待汝已厯一旬汝既未来便成今古緬然永
别為恨何言有司以聞髙祖為之屑涕
李士謙傳丁母憂居喪骨立姊適宋氏不勝哀而死
舊唐書顔師古弟相時羸瘠多疾病性仁友及師古卒
不勝哀慕而卒
呂方毅母終哀慟過禮竟以毁卒布車載喪隨母輀車
而葬友人郎餘令以白粥𤣥酒生芻一束於路隅奠祭
甚為時人之所哀惜
李畬開元時為考功郎中妻卒時母已病畬恐傷母意
約家人不令哭聲使聞於母朝夕定省不曽見其憂念
之色士友稱之及母終不勝喪卒
過期
漢書袁紹傳紹遭母憂去官三年禮竟追感幼孤又行
父服 英雄記曰凡在冢廬六年
晉書孝義傳夏方家遭疫癘父母伯叔羣從死者十三
人方年十四夜則號哭晝則負土十有七載葬送得畢
因廬於墓側種植松栢烏鳥猛獸馴擾其旁
郤詵傳詵母病苦無車及亡不欲車載柩家貧無以市
馬乃於所住堂北壁外假葬開户朝夕拜哭飬鷄種蒜
竭其方術喪過三年得馬八匹輿柩至冢負土成墳未
畢召為征東參軍
曹志傳為散騎常侍遭母憂居喪過禮因此篤病喜怒
失常九年卒太常奏以惡諡崔褒歎曰魏顆不從亂以
病為亂故也今諡曹志而諡其病豈謂其病不為亂乎
於是諡為定
王接幼喪父哀毁過禮及母終柴毁骨立居墓復積年
庾闡母隨兄肇為安樂長史永嘉末為石勒所陷闡母
亦沒闡不櫛沐不昬宦絶酒肉垂二十年
孟陋喪母毁瘠殆於滅性不飲酒食肉十有餘年親族
迭謂之曰少孤誰無父母聖人制禮令賢者俯就不肖
企及若使毁性無嗣更為不孝也陋感此言然後從吉
宋書孝義傳劉瑜喪母三年不進鹽酪號泣晝夜不絶
聲勤身運力以營葬事服除後二十餘年布衣蔬食言
輙流涕常居墓側未嘗暫違
郭世通年十四喪父居喪殆不勝哀繼母亡負土成墳
親戚咸共賻助㣲有所受葬畢傭賃還先直服除後哀
感思慕終身如喪者未嘗釋衣㡊子原平父亡哭踊慟
絶數日方蘇以為送終之義情禮自畢營壙凶功不欲
假人而不觧作墓乃訪邑中有營墓者助人運力經時
展勤久乃閑練窀穸之事儉而當禮性無學術因心自
然葬畢自起兩間小屋以為祠堂父服除後不復食肉
及母終毁瘠彌甚僅乃免喪墓前有數十畆田不屬原
平每至農月耕者恒裸袒原平不欲使人慢其墳墓乃
貿家資貴買此田三農之月輙束帶垂泣躬自耕墾
良吏傳阮長之年十五喪父除服蔬食者猶積載
南史袁昂父顗敗傳首建鄴藏於武庫以漆題顗名以
為誌至是始還之昂號慟嘔血絶而復蘇以淚洗所題
漆字皆滅人以為孝感葬訖更制服廬於墓次從兄彖
常撫視抑譬之昂容質修偉冠絶人倫以父亡不以理
終身不聽音樂
王虚之年十三喪母三十三喪父二十五年鹽酢不入
口永明中詔榜門閭蠲其三世
南齊書到溉遭母憂居喪盡禮所處廬開方四尺毁瘠
過人服闋猶蔬食布衣者二載
范岫親喪之後蔬食終身
徐孝克母患病欲粳米為粥貧不能常辦母亡後孝克
遂終身噉麥有遺粳米者對之悲泣不忍食
嚴植之少遭父憂因菜食二十三載
梁書顧恊傳恊自丁艱憂遂終身布衣蔬食少時娉舅
息女未成昬而協母亡免喪後不復娶年六十餘此女
猶未他適協義而迎之
陳書殷不害居父憂過禮江陵之陷失母所在時甚寒
氷雪交下凍死者填滿溝壍不害行哭尋求聲不暫輟
遇見死人溝中即投身捧視舉體凍僵水漿不入口者
七日始得母尸憑尸而哭每舉音輟氣絶即江陵權殯
與王裒庾信俱入長安自是蔬食布衣枯槁骨立見者
莫不哀之弟不侫少立名節居父喪以至孝稱㑹江陵
陷而母卒道路隔絶不得奔赴四載之中晝夜號泣居
處飲食常為居喪之禮武帝受禪除婁令至是第四兄
不齊始之江陵迎母喪柩歸葬不佞居處之節如始聞
問若此者又三年身自負土手植松栢每嵗時伏臘必
三日不食
北史楊引三嵗喪父為叔所飬母年九十二終引年七
十五哀毁過禮三年服畢恨不識父追服斬衰食粥麤
服誓終身命經十三年哀慕不改有司奏宜旌賞復其
一門樹其純孝詔别敕集書標楊引至行
李顕逹父喪水漿不入口七日鬢髪墮落形體枯顇六
年廬於墓側哭不絶聲殆於滅性州牧髙陽王雍以狀
奏靈太后詔表門閭
秦族性至孝事親竭力及父喪哀毁過禮每一慟哭酸
感行路既以母在恒抑割哀情以慰其母意四時珍羞
未常匱乏與弟榮先復相友愛閨門之中怡怡如也尋
而其母又沒哭泣無時唯飲水食菜而已終喪之後猶
蔬食不入房室二十許年鄉里咸歎異之
唐書程袁師代弟戍洛川母終聞訃日走二百里因負
土築墳哀號癯瘠人不復識改葬曽祖已來閱二十年
乃畢
舊唐書梁文貞少從征役比廻而父母皆卒文貞恨不
獲終飬乃穿壙為門磴道出入晨夕灑埽其中結廬墓
側未嘗暫離自是不言三十年家人有所問但畫字以
對其後山水衝斷驛路更於原上開道經文貞墓前由
是行旅見之逺近莫不欽歎開元初縣令崔季友刋石
以紀之十四年刺史許景先奏文貞持學絶倫泣血廬
墓三十餘年請宣付史官
宋史曽㡬母死蔬食十五年
徐積母亡既終喪不徹几筵起居饋獻如平生
齊東野語寳慶丙戌莆陽境内小民張氏至孝家貧
飬母嘗有所適歸而母亡張追慕不已既祥而不除
欲喪之終其身太守楊叔昉聞而哀之賜以錢酒且
書其門曰何必讀書只此便是讀書何必為學只此
便是為學
明王矩母終廬墓側冬不絮夏不扇服闋猶衣縞素蔬
食二十餘年事聞旌表(南畿/志)
虞讙鄞人性至孝父卒哭絶復甦斂殯中度喪三日水
漿不入口母勸之陽為一舉母入復徹去坐卧苫塊袒
髪面黑如囚及母逝哭斂哀奠一如其父逺其内非祭
不相接非病不入問如此者十五年體素壯偉至是哀
毁骨立不復舊容(孝友/傳)
過毁
晉書孝友傳王延九嵗喪母泣血三年㡬至滅性每至
忌日則悲號一旬父及繼母終廬於墓側
桑虞年十四喪父毁瘠過禮日以米百粒用糝藜藿其
姊諭之曰汝毁瘠如此必至滅性滅性不孝宜自割抑
虞曰藜藿雜米足以勝哀後丁母憂哀毁骨立廬於墓
側五年
宋書何子平廬江灊人也除吴郡海虞令母喪去官哀
毁踰禮每至哭踊頓絶方蘇屬大明末東土饑荒繼以
師旅八年不得營葬晝夜號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
絮暑避清凉日以數合米為粥不進鹽菜所居屋敗不
蔽風日兄子伯興欲為葺理子平不肯曰我情事未申
天地間一罪人耳屋何宜覆蔡興宗為㑹稽太守為營
冢壙子平居喪毁甚既免喪殆至不立
南齊書崔慰祖喪父不食鹽母曰汝既無兄弟又未有
子毁不滅性政當不進肴羞耳如何去鹽吾今亦不食
矣慰祖不得已從之
梁書天監中太子家令陸襄以母憂去職毁頓過禮太
子憂之遣使誡諭釋服猶若居憂終身不聽音樂
司馬嵩年十二丁内艱孺慕過禮水漿不入口殆經一
旬每號慟必至悶絶父喻之令進粥猶毁瘠骨立丁父
艱哀毁愈甚廬於墓側日進薄麥粥一升
天監初殷鈞為臨川内史母憂去職居喪過禮昭明太
子憂之手書誡諭曰知哀頓為過所進殆無一溢甚以
酸耿迥然一身宗奠是寄毁而滅性聖教所不許宜微
自遣割俯存禮制饘粥果蔬少加勉强
普通七年十一月昭明太子母丁貴殯有疾太子還永
福省朝夕侍疾衣不觧帶及薨歩從喪還宮至殯水漿
不入口每哭輙慟絶髙祖遣中書舍人顧協宣㫖曰毁
不滅性聖人之制禮不勝喪比於不考有我在那得自
毁如此可即强進飲食太子奉敕乃進數合自是至葬
日進麥粥一升髙祖又敕曰聞汝所進過少轉就羸瘦
我比更無餘病正為汝如此胸中亦填塞成疾故應强
加饘粥不使我恒爾懸心雖屢奉敇勸逼日止一溢不
嘗菜果之味體素壯腰帶十圍至是減削過半每入朝
士庶見者莫不下泣
庾沙彌冰六世孫父佩玊仕宋位長沙内史坐沈攸之
事誅時沙彌始生及年五嵗生母為采衣不肯服流涕
對曰家門禍酷用是何為及長終身布衣蔬食適母劉
氏寢疾晨昏侍側衣不解帶或應鍼炙輙以身先試及
母亡水漿不入口累日初進大麥薄飲經十旬方為薄
粥終喪不食鹽酢冬日不衣緜纊夏日不解衰絰不出
廬戸晝夜號慟鄰人不忍聞所坐處淚霑為爛武帝召
見嘉之以補歙令還除邵陵王參軍事隨府㑹稽復丁
所生母憂喪還都濟浙江中流遇風舫將覆沒沙彌抱
柩號哭俄而風定咸以孝感所致子持亦有考行
劉訏數嵗父母繼卒訏居喪哭泣孺慕㡬至滅性赴弔
者莫不傷焉
南史梁臧盾有孝性嘗隨父宿直廷尉府母劉氏在宅
夜暴亡盾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寢及旦宅信果報凶問
其感通如此服未終父卒居喪五年不出廬户形骸枯
悴家人不識武帝累敇抑譬
梁始興忠武王憺慈母陳太妃薨水漿不入口六日居
喪過禮武帝優詔勉之
陳書謝貞藺之子也年十四丁父艱號頓於地絶而復
蘓者數矣初藺居母憂不食泣血而卒家人懼貞復然
曰孝子既無兄弟須極自愛若憂毁滅性誰飬母邪自
後少進饘粥
北史王續生遭繼母憂杖而後起及終制鬢髪盡落有
司奏聞宣武詔旌門閭甄其遥役
張昇喪父飲水絶鹽哀毁過度形骸枯悴骨立而已髮
落殆盡聲聞鄉里盗賊不侵其閭州表以聞標其門閭
王崇兄弟並以孝稱母亡杖而後能起鬢髪墮落未及
葬權殯宅西崇廬於殯所晝夜哭泣母喪始闋復丁父
憂哀毁過禮雖除服仍居墓側洲以聞旌其門閭
荆可居母喪水漿不入口三日悲號擗踊絶而復蘇者
數四葬母之後廬於墓側負土成墳蓬髪不櫛沐菜食
飲水而已可家舊墓塋域極大榛蕪至深去家十餘里
而可獨宿其中與禽獸雜處哀感逺近周文帝令州縣
表異之及服終之後猶若居喪
張彞清河東武城人母憂解任居喪過禮送葬自平城
達家千里歩從不乗車馬顔貌瘦瘠當世稱之
北齊皇甫遐少喪父事母以孝聞保定末遭母喪乃廬
於墓側負土為墳復於墓南作一禪窟隂雨則穿窟晴
霽則營墓曉夕勤力未嘗暫停積以嵗年墳髙數文周
廻五十餘歩遐食粥枕凷櫛風沐雨形容枯悴家人不
識逺近競以米麫遺之遐皆受而不食
北周翟普林事親以孝聞躬耕色飬不應州郡辟命大
業初父母俱終哀毁殆將滅性廬於墓側負土成墳盛
冬不衣繒絮唯著單衰而已司𨽻廵察奏其孝感擢為
孝陽令
華秋幼喪父事母以孝聞家貧傭賃為飬其母患疾秋
容貌毁悴鬢須盡改母終遂絶櫛沐髪盡秃落廬於墓
側負土成墳有人欲助之者秋輙拜而止之郡縣嘉其
至孝具以狀聞降使勞問表其門閭
舊唐書路敬淳遭喪三年不出廬寢服免方號慟入見
其妻形容羸毁妻不之識也
萬敬儒居親喪廬墓刺血寫浮圖書斷手二指輙復生
州改所居曰成孝鄉廣孝聚大中時表其家
裴敬彞母終廬於墓側哭泣無節目遂喪明
明程通績溪人父卒嶺南迎柩還葬廬墓三年哀慟毁
形妻子至不相識後遭祖喪廬墓三年(績溪/縣志)
輕喪觧官
後漢書譙𤣥傳𤣥成帝時為太常丞以弟服去職
楚國先賢傳隂嵩少喪父母與叔父居王莽末義兵初起
乃與叔父避世蒼梧後徴拜謁者以叔父憂棄官張掖
韋彪傳彪族子義為陳令以兄順喪去官
儒林傳楊仁為什邡令兄喪去官
戴封傳封舉孝亷光禄主事遭伯父喪去官
陳重傳重為細陽令以尤異當遷為㑹稽太守遭姊憂
去官
孔昱傳靈帝即位公車徴拜議郎補洛陽令以師喪棄
官卒於家
集古錄漢繁陽令楊君碑云君遭叔父太尉薨委榮
輕舉太尉者秉也
陳寔傳寔為聞喜長旬日以期喪去官
三國志賈逵𫝊逵為澠池令以喪祖父去官
劉焉𫝊焉以宗室拜中郎後以師祝公喪去官
乾學案漢制刺史二千石以上不得行三年
喪故其時解官持服者率小臣也至輕喪解
官初未著令順帝時尚書令左雄議非父母
喪不得去官安帝時制長吏被考未報者自
非父母喪不得無故去職是輕喪解官固有
禁也乃其時遭期功之服而解官者史不絶
書則士大夫重名義而崇禮教其風艮足尚
也然大吏則重喪不得持服小吏則輕喪亦
至解官輕重失宜何以整齊天下之風俗哉
晉書嵇紹傳紹為徐州刺史遭長子喪去官
梁書袁昂𫝊昂為豫章内史丁所生母憂去職
宋史皇祐四年吉州司理參軍祝紳幼孤鞠於兄嫂己
嘗為嫂持服兄喪又請解官持喪有司以為言仁宗曰
近世蓋有匿親喪而干進者紳雖所服非禮然不忘鞠
養恩亦可勸也俟服闋日與幕職知縣
魏了翁𫝊了翁丁生父憂解官心喪
葉夢鼎傳夢鼎丁本生母憂免喪始拜官
吕祖儉傳祖儉監明州倉將上兄祖謙卒部文半年不
上者為違年祖儉必欲終期喪朝廷從之詔違年者以
一年為限自祖儉始
顧炎武日知錄古人於期功之喪多棄官持服記曰
期之喪卒哭而從政九月之喪既葬而從政通典安
帝初長吏多避事棄官乃令自非父母服不得去職
考之於書如韋義以兄順喪去官楊仁以兄喪去官
譙𤣥以弟服去官馬融遭兄子喪自劾歸陳寔以期
喪去官賈逵以祖父喪去官又劉衡碑云為渤海王
郎中令以兄琅邪相憂即日輕舉圉令趙君碑云司
徒楊公辟以兄憂不至則兄喪亦謂之憂也曹全碑
云遷右扶風槐里令遭同産弟憂棄官則弟喪亦謂
之憂也度尚碑云除上虞長以從父憂去官楊著碑
云遷髙陽令遭從兄沛相憂篤義忘寵飄然輕舉則
從父從兄喪亦謂之憂也陳重傳云舉尤異當遷為
㑹稽太守遭姊憂去官則姊喪亦謂之憂也 古人
凡喪皆謂之憂其父母喪則謂之丁大憂見北史李
彪傳 王純碑云拜郎失妹寧歸遂釋印紱晉陶淵
明作歸去来辭自序曰尋程氏妹喪於武昌情在駿
奔自免去職則已嫁之妹猶去官以奔其喪也晉嵇
紹傳拜徐州刺史以長子喪去職則子喪亦可以去
官也後漢末時人多不行妻服苟爽引據大義正之
經典雖不悉變亦頗有改者晉泰始中楊旌有伯母
服未除而應孝亷舉博士韓光議以宜貶又言天水
太守王孔碩舉楊少仲為孝亷有期之喪而行甚致
清議今代之人躁於得官輕於持服令晉人見之猶
當耻與為伍況三代聖賢之列乎
不及禮
乾學案居喪而有乖禮典者非盡不肖也或
有自託陽狂率情背誕甘為名教之罪人而
其哀痛之本心未嘗無也然於先王所制終
屬徑庭不可以訓世則總謂之不及禮也
左傳昭公十五年六月乙丑王太子夀卒秋八月戊寅
王穆后崩冬十二月晉荀躒如周葬穆后籍談為介既
葬除喪以文伯宴樽以魯壺籍談歸以告叔向叔向曰
王其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
不可謂終王一歲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注天子絶期唯/服三年故后雖)
(期通謂之三年喪後疏妻服齊衰期耳𫝊謂三年之喪/二者父必三年然 娶逹子之志也父以其子有三年)
(之戚為之三年不娶則夫之於妻有/三年之義故可通謂之三年之喪)於是乎以喪賔宴
樂憂甚矣非禮也三年之喪雖貴遂服禮也王雖弗遂
宴樂以早亦非禮也
漢書霍光傳奏昌邑王無悲哀之心廢禮誼居道上不
素食(師古注素食菜食無肉也言王/在道常肉食非居喪之制也)
王莽傳莽大赦天下天下大服民私服在詔書前亦釋
除(張晏曰莽妻本以此嵗死天下/大服也私服自喪其親皆除之)
後漢書袁閎以延熹末黨事將作乃築土室不為户自
牖納飲食而已旦於室中東向拜母母思閎時徃就視
母去便自掩閉兄弟妻子莫得見也及母沒不為制服
設位時莫能名或以為狂
乾學案閎不為母制服殆欲自託於狂以避
禍也然失禮之大者君子不能為之解矣
戴良傳良字叔鸞少誕節母喜驢鳴良嘗學之以娯樂
焉及母卒兄伯鸞居廬啜粥非禮不行良獨食肉飲酒
哀至乃哭而二人俱有毁容或問良曰子之居喪禮乎
良曰然禮所以制情佚也情苟不佚何禮之論夫食㫖
不甘故致毁容之實若味不存口食之可也
晉書陳夀遭父喪有疾使婢丸藥客徃見之鄉黨以為
貶議及蜀平坐是沈滯者累年後授御史治書以母憂
去職母遺言令葬洛陽夀遵其志又坐不以母歸葬竟
被貶議
阮籍傳性至孝母終正與人圍碁對者求止籍留與決
賭既而飲酒二斗舉聲一號吐血數升及將葬食一蒸
豚飲二斗酒然後臨訣直言窮矣舉聲一號因又吐血
數升毁瘠骨立殆至滅性裴楷徃弔之籍散髪箕踞醉
而直視楷弔唁畢便去或問楷凡弔者主哭客乃為禮
籍既不哭君何為哭楷曰阮籍方外之士故不崇禮典
我俗中之士故以軌儀自居時人歎為兩得
何曽傳時歩兵校尉阮籍負才放誕居喪無禮曽面質
籍於文帝座曰卿縦情背禮敗俗之人今忠賢執政綜
核名實若卿之曹不可長也因言於帝曰公方以孝治
天下而聽阮籍以重哀飲酒食肉於公座宜擯四裔無
令汙諸華夏帝曰此子羸病若此君不能為我忍邪曽
重引據辭理甚切帝雖不從時人敬憚之
王戎傳戎為吏部尚書以母憂去職性至孝不拘禮制
飲酒食肉或觀奕棋而容貌毁悴杖然後起時和嶠亦
居父喪以禮法自持量米而食哀毁不踰於戎武帝謂
劉毅曰和嶠毁頓過禮使人憂之毅曰嶠雖寢苫食粥
乃生孝耳至於王戎所謂死孝陛下當先憂之
劉隗傳廬江太守梁龕明日當除婦服今日請客奏妓
丞相長史周顗等三十餘人同㑹隗奏曰夫適妻長子
皆杖居廬故周景王有三年之喪既除而宴春秋猶譏
况龕匹夫暮宴朝祥慢服之愆宜肅喪紀之禮請免龕
官削侯爵顗等知龕有喪吉㑹非禮宜各奪俸一月以
肅其違從之
鍾雅傳雅為御史中丞時國喪未期而尚書梅陶私奏
女妓雅劾奏曰臣聞放勲之徂八音遏密雖在凡庶猶
能三載自兹以來歴代所同肅祖明皇帝崩背萬國當
期來月聖王縞素泣血臨朝百僚懆愴動無歡容陶無
大臣忠慕之節家庭侈靡聲妓紛葩絲竹之音流聞衢
路宜加放黜以整王憲請下司徒論正清議穆后臨朝
特原不問
世說新語陸士衡初入洛咨張公所宜詣劉道真是
其一陸既徃劉尚在哀制中性嗜酒禮畢初無他言
唯問東呉有長柄葫蘆卿得種來不陸兄弟殊失望
乃悔徃
王坦之傳謝安愛好聲律自弟萬喪十年不聽音樂及
登台輔期功之慘不廢妓樂頗以成俗坦之非而苦諫
之安遺坦之書曰知君思相愛惜之至僕所求者聲謂
稱情義無所不可為聊復以自娱耳若絜軌跡崇世教
非所擬議亦非所屑常謂君粗得鄙趣者猶未悟之濠
上邪故知莫逆未易為人坦之荅曰具君雅㫖此是誠
心而行獨徃之美然恐非大雅中庸之謂意者以為人
之體韻猶器之方圓方圓不可錯用體韻豈可易處各
順其方以𢎞其業則嵗寒之功必有成矣吾子少立德
行體議淹允加以令地優游自居僉曰之談咸以清逺
相許至於此事實有疑焉且天下之寳故為天下所惜
天下之所非何為不可以天下為心乎書徃反數四安
竟不從
桓𤣥庶母烝嘗靡有定所忌日見賓客遊宴惟至亡時
一哭而已期服之内不廢音樂
南史劉湛傳廬陵王義真出為車騎將軍南豫州刺史
湛為長史義眞時居武帝憂使帳下備膳湛禁之義眞
乃使左右人買魚肉珍羞於齋内别立㕑帳㑹湛入因
命臑酒炙車螯湛正色曰公當今不宜有此設義眞曰
旦甚寒杯酒亦何傷長史事同一家望不為異酒至湛
起曰既不能以禮自處又不能以禮處人
范曄為尚書吏部郎元嘉元年冬彭城太妃薨將葬祖
夕僚故並集東府曄弟廣淵時為司徒祭酒其日在直
曄與司徒左西屬王深宿廣淵所夜中酣飲開北牖聽
挽歌為樂彭城王義康大怒左遷曄宣城太守
王彧傳為司徒左長史以姊墓開不臨赴免官
魏書張普惠傳時安西將軍王澄功衰在身欲於七月
七日集㑹文武北園馬射普惠奏記於澄曰竊聞三族
九親别疎昵之叙五服六術等衰麻之心皆因事飾情
不易之道者也然則莫大之痛深於終身之外書䇿之
哀除於喪紀之内外者不可無節故斷之以三年内者
不可遂除故敦之以日月禮大練之日鼓素琴蓋推以
即吉也小功以上非虞祔練祥不沭浴此拘之以制也
曽子問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緦不祭
又何助於人祭既不與疑無宴食之道又曰廢喪服可
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子曰脫衰與奠非禮也注云為其
忘哀疾愚謂除喪之始不與饋奠小功之内其可觀射
乎雜記云大功以下既葬適人人食之其黨也食之非
黨也不食食猶擇人於射為惑伏見明教立射㑹之限
將以二七令辰集城中文武肄武藝於北園行揖讓於
中否時非大閱之秋景渉妨農之節國家縞禫甫除殿
下功衰仍襲釋而為樂以訓百姓便是易先王之典忘
哀戚之情恐非所以昭令德視子孫者也案射儀射者
以禮樂為本忘而從事不可謂禮鍾鼓弗設不可謂樂
舍此二者何用射為澄乃荅曰禮兄弟内除明哀己殺
小功客至主不絶樂聽樂則可觀武豈傷終亦罷射
舊唐書李渤以母喪不時舉流於施州
董晉傳金吾衛將軍沈房有弟喪公除不衣黲服入閣
上問宰相對曰準式朝官有周年已下喪者諸絁縵不
合衣淺色帝曰南班安得有之對曰因循而然
五代史記楚王馬殷卒子希聲立希聲嘗聞梁太祖好
食雞慕之乃日烹五十雞以供膳葬殷上潢希聲不入
泣頓食雞肉數器而起其禮部侍郎潘起譏之曰昔阮
籍居喪而食蒸豚世豈乏賢邪
宋史朱服母喪除拜禮部侍郎湖州守馬城言其居喪
疏几筵而獨處他室謫知萊州
遼史太平十一年六月聖宗崩七月丙午朔皇太后率
皇族大臨於太平殿上召晉王蕭普古等飲博夜分乃
罷丁未擊鞠 興宗本紀贊曰興宗當大行在殯飲酒
博鞠疊見簡書及其謁遺像而哀慟受宋弔而衰絰所
為若出二人何為其然與
乾學案飲酒博鞠所對者近習耳謁像受弔
則屬耳目之地也昭昭信節冥冥墮行而史
册書之矣可不慎哉
明宣宗實錄宣德時行在禮部奏監察御史喻俊居親
喪不守禮法因與平人有隙誣以罪輙自拘問擅作威
福以虧孝道不可用上曰古人居喪自有禮節豈與外
事況為御史尤當置身禮法之中今悖謬如此豈可用
其黜為民
餘冬序錄陸子静與呂伯恭居憂時書云天下事理
有愚夫愚婦所與知而大賢君子不能無蔽者元獻
晏公尹南京日文正范公居母夫人憂元獻屈致教
導諸生從之游者多有聞於時竊聞執事儼然在憂
服之中而户外之屨亦滿文正雖近世大賢至其居
憂教授豈大賢君子之所蔽乎執事之所為標的者
豈不在此執事天資之美學問之博此事之不安於
心未契於理要不待煩說博引而後喻竊聞凡在交
遊者皆不為執事安諒執事之心亦未必自安也夫
苟不安何憚而不幡然改之乎於此而改其所以感
發諸生亦不細矣呉幼清題朱文公荅陳正己講學
帖後云大功廢業況服齊斬乎古人居父母之喪三
年不為禮三年不為樂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
言自發一言且不可況可與人論學㦲眉山二蘇兄
弟文人耳而其居喪也再期之内禁斷作詩文是亦
講聞乎喪禮也正己蘄學聖賢身有母喪而交書論
學不異常時則三年之喪為虚矣夫親喪本也論學
末也忘其本而務其末不知所論之學果何學歟朱
子荅書固己箴其失然舍其大而議其小或者姑為
掩覆也邪
(張士俊曰崇禎十三年五月丁未予弟叔度沒六月/己未予生日也予於是年三十矣廣陵之俗雖遐邇)
(必庀觴豆承筐篚以為夀如八九十者是日人咸夀/予不以有弟喪而止予力却之七月庚子予繼祖母)
(春秋六十家君以其事問予予請罷祝而於來年行/焉通國之士咸怪而駭予曰是不讀書故不曉也乃)
(援引古今以為議先王之制喪禮自三年而外有大/功有小功有緦麻非以飾觀也蓋哀動於内而服其)
(服因以惡其飲食變其居處哀之有餘者非此無以/安哀之不足者覩其服而勉以致焉所謂以故興物)
(也而哀有不同服亦有差哀之重者其服重服何準/乎準於哀也三年之外期為尤重其服在尊者不論)
(卑者若父之於子兄之於弟夫之於妻皆彞倫至戚/而不能恝者乃死亡之際金石管絃不輟一家之中)
(而呉越隔視一人之身而吉㐫殊類恣睢錯亂猶可/謂之禮乎今三年之喪世之失禮多矣或猶知其謬)
(而不以為然也而期之喪未數月而夀辰或從而昬/嫁鄉黨宗族徃賀之遭喪者受賀恬不為怪是事也)
(尊者於卑者尤甚雖粗有見識之輩莫覺其謬者其/意但曰家統於尊尊者之慶不當以卑者而止也吾)
(謂其不可者七期之喪次於三年一等其冠絰之式/衣裳之儀皆酌於三年之喪而稍輕焉既葬而始飲)
(酒食肉矣而終其喪不與宴㑹今於其不宜飲酒食/肉之時而遽宴㑹其不可一也飲酒食肉與宴㑹禮)
(有其限而無分於尊卑也而期之喪莫重於父之服/子何也父與子分之相去雖逺而其義則一父之於)
(子如子之於父也子於父悲痛者累年父與子方死/而嬉笑猶常無是理也故古禮父之服子有三年有)
(不杖期國朝之禮長子衆子皆以不杖期依古之道/推而祖之於孫亦有然者今以父而屈其子之喪又)
(或以祖而屈其子服子之喪皆是臆說其不可二也/賀必備音聲召賓客以為歡禮鄰有喪舂不相里有)
(殯不巷歌父子之親非鄰里可比音聲之設踰於相/歌其不可三也鋪几筵以招賓客而作音聲以恱之)
(將服衰麻與而娯耳目快心志是廢其實將棄衰麻/而不服與是并廢名也服與不服俱為舛乖其不可)
(四也昔晉悼子卒殯未葬而平公鼓鐘樂杜蕢楊觶/爭之祖父雖尊子孫雖卑不過君之於臣數月之喪)
(殆猶殯焉喪殯而樂是謂樂哀其不可五也禮為殤/服降有長殤中殤下殤無服之殤非殤則服不降服)
(不降則其執喪之禮可知也今冠而有室年踰二十/不謂殤矣而齊於短折之嬰児但服其服而已是誣)
(死者其不可六也㑹典期年喪服不許守制凡律之/所禁者其必有為此者也先賢期䘮令之所著尚乞)
(守制以申其哀今禁守制矣禁之所不及而猶違禮/以便其私是何今不如古其不可七也審於此七者)
(則賀與受賀之非禮昭昭矣而昬嫁者其失又不在/賀與受賀也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有情以相愛有)
(文以相接若殘忍刻薄而率意徑行㡬何不為禽獸/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言人之所以生者以其有)
(禮無禮者/當速死也)
(姚旅露書青州俗原奢侈其流至於不情如初喪之/家里社羣集開筵演戲以與孝子破悶名之曰伴坐)
(及出葬路祭結綵必極縑繡祭品動費萬錢名之曰/隨㑹 洪洞人有喪親鄰送米麫雞鴨諸食品曰送)
(飯考之雲南百夷亦然孝京師期功以下孝帽頂心/皆綴紅絨一朶曰花花 莫知所自而流俗可笑)
(莆中遇節皆啖米果喪家則不然曰恐眯死者之目/又不放砲曰恐彈死者此為禍福之言以愚俗耳不)
(知為食㫖不甘聞樂不樂意也使知此/意遂為之已蓋其畏禮不若畏禍也)
(順天府志十月送寒衣坊民刻板為男女衣飾五色/焚之祖考曰送寒衣 喪禮斂稱家有無殯不踰時)
(哀而不文尚有古意皆飯僧焚修動費百千貧家亦/强為之殯三日具祭墓所曰煖墓即禮虞祭意也)
讀禮通考卷一百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