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禮通考
五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五禮通考卷三十一
刑部尚書秦蕙田撰
吉禮三十一
五帝
蕙田案五帝之祭周禮最著月令迎氣雖不
言祀事而大皥炎帝黄帝少皥顓頊及勾芒
祝融后土蓐收𤣥㝠所謂五人帝五人神皆
與家語合說者以為五方之帝即上帝之佐
故注疏家及諸儒以四郊之兆即迎氣之祭
理或然也乃鄭康成創為六天之說而五帝
遂與昊天上帝並尊又一一為之名字以明
堂大享為總祭五帝則舛矣先儒辭而闢之
不爽也三代而後秦之鄜宻上下四畤漢增
北畤所祀皆五帝其所由來者舊矣東漢以
降或從祀於圜丘或合祭於明堂或分祭於
迎氣大抵由重即輕由繁即簡逮明而不臚
於祀焉此亦不相沿襲之一大端也後世合
祭之事多附見南郊大饗今復另為一門專
以四時迎氣屬焉考禮者亦可知所别矣
周禮春官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注兆為壇之營域五/帝蒼曰靈威仰太昊)
(食焉赤曰赤熛怒炎帝食焉黄曰含樞紐黄帝食焉白/曰白招拒少昊食焉黒曰汁光紀顓頊食焉黄帝亦於)
(南/郊)
(鄭氏鍔曰求神各從其類故蒼帝東赤帝南白帝西/黒帝北各於其郊四郊為四帝之兆黄帝之位學者)
(之論不一余以月令攷之中央土位於季夏之後夏/火也火生土其相生也乃所以相繼也然則黄帝之)
(兆其同位於南郊乎說者謂玉用黄琮不用赤璋其/位乃同南郊何耶余以為祭之玉當放其色求之方)
(各因/其位)
(王氏昭禹曰昊天之有上帝猶國之有君五精之君/猶四方之諸侯諸侯有君道故皆謂之君五精之君)
(有帝道故/皆謂之帝)
(陳氏汲曰鄭氏惑六經緯書有六天之說後世莫能/廢至唐許敬宗始立論非之近世學者亦知其誕大)
(宰掌次司服皆言祀五帝大宗伯以青圭禮東方赤/璋禮南方白琥禮西方元璜禮北方小宗伯兆五帝)
(於四郊則是為迎氣設於四郊之中立五兆所謂五/帝者五行之精氣東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
(方黒帝中央黄帝鄭氏所謂五人帝從祀之說則於/義未害葢本月令之言夫人臣如重黎五行之官尚)
(從祀則以五德之帝配食於五行精氣或者是歟案/鄭氏注大宗伯青圭禮東方等謂蒼精之帝然則此)
(所謂五帝者即鄭氏所注大宗伯之文謂五行精氣/之帝也鄭氏於彼注已是於此五帝之下又别為五)
(帝名則/為誕矣)
蕙田案鄭解兆字甚是五帝之說陳及之為
正先儒駁註疏六天之謬及五帝與上帝之
辨詳見圜丘門不重錄
(劉氏彛曰天地之道隂陽二氣而已春生夏長秋實/冬藏品彚於斯各正性命聖人不忘乎其所自遂即)
(圜丘以祀昊天上帝者報本也兆於四郊以祀五帝/者迎時氣也報本所以神天之道必有宰而御之者)
(故曰昊天上帝迎氣所以神天之時以其應候晷刻/差故曰五方帝六者無形也而萬物賴其生成之功)
(無位也而聖人代其柄任之命雖欲神而報之莫知/其神之所在也故望其昊昊然則圜丘報本之義生)
(焉望其五方之色則兆於四郊之禮作焉亦猶宗廟/一祖也而六享行焉故天雖曰神地雖曰祗亦強名)
(而神之者也何以知其然哉謹案大司樂之職云乃/分樂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鍾歌大呂舞雲)
(門以祀天神若夫地示則與四望也山川也各異其/樂天神至尊一樂而已明其神之不二也又大裘而)
(冕圜丘五兆不異此服示其同也聖人之意其在兹/乎)
禮記禮器因吉土以饗帝於郊饗帝於郊而風雨節寒
暑時(注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享帝於郊以四時/所兆祭於四郊者也今漢亦四時迎氣其禮則簡)
(五帝主五行之氣和而庶徴得其序也五行木為雨金/為暘火為燠水為寒土為風 疏此謂祭五方之帝因)
(其所卜吉土以為都享祭五方之帝於都之/四郊又王者各祭感生之帝於南郊是也)
(方氏慤曰吉土卜土/之吉者以為之兆也)
蕙田案經文曰吉土曰郊自當以圜丘為正
所謂因天事天為髙必因丘陵也鄭以吉土
為所卜而居之土則指王者所居之都與因
天之義不符矣又以郊為專主四郊之壇兆
而圜丘反不與葢鄭以圜丘與郊為二故不
引大司樂地上之文而專以小宗伯四郊為
說意欲自掩其闕而不知其詞之曲義之漏
也觀疏言王者祭感生之帝於南郊亦是則
孔氏已深窺其隱而代補之矣今從先儒正
說載入郊祀門仍附見於此葢經文固不專
言四郊之兆而四郊當亦在其中也爰綠注
說而正之
右五帝兆
家語五帝篇季康子問於孔子曰舊聞五帝之名而不
知其實請問何謂五帝孔子曰昔丘也聞諸老𣆀曰天
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王注一歳三/百六十日五)
(行各主七十二日也化生長/育一歳之功萬物莫不成)其神謂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天)
(生物者而後世讖緯皆為/之名字亦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號取法
五行五行更王終始相生亦象其義(法五行更王終始/相生以木德王天)
(下其次以生之行轉相承而諸說乃謂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為蔽惑無可言者)故其為明王
者死而配五行是以太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
皥配金顓頊配水康子曰太皥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
曰五行用事先起於木木東方萬物之初皆出焉是故
王者則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則以所生之行轉
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屬)康子曰吾聞勾芒為木正祝融為火
正蓐收為金正𤣥㝠為水正后土為土正此則五行之
主而不亂稱曰帝者何也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
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稱五帝太皥之屬配焉亦云帝從
其號(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號亦兼稱上帝上得包下/五行佐成天事謂之五帝以地有五行而其精神)
(在上故亦謂之上帝黄帝之屬故亦稱帝葢從天五帝/之號故王者雖號稱帝而不得稱上帝而曰天子者子)
(之與父其尊卑相去遠矣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皥氏之子有四叔曰
重曰該曰修曰熈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
收修及熈為𤣥㝠顓頊氏之子曰黎為祝融共工氏之
子曰勾龍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業為官職(各以/一行)
(之官為職/業之事)生爲上公死爲貴神别稱五祀不得同帝(神/故)
(不得稱/帝也)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獨不得配五帝意
者德不及上古耶將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
播殖百榖者衆矣唯勾龍兼食於社(兼猶/配也)而棄爲稷神
易代奉之無敢益者明不可與等故自太皥以降逮於
顓頊其應五行而王數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
以多也
(楊氏復曰此章注云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後世讖緯皆為之名字亦為妖怪妄言夫所謂為之)
(名字如靈威仰而下是也自伏羲始畫八卦更文王/夫子而後易道偹卦象文言繫辭言天者詳矣何嘗)
(有此等名字推原此說之所出則曰易緯乾鑿度也/春秋緯文耀鉤也運斗樞也孝經緯鉤命决也援神)
(契也抑不知易也春秋也孝經也聖人何嘗有一言/一句如此信乎其為妖怪妄言矣但此章所謂五帝)
(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愚恐非夫子之言或謂家語/王肅所作何也以易論之乾坤為父母震巽坎離艮)
(兌為六子卦畫固有此象矣然序卦言帝出乎震齊/乎巽自震巽而下皆天帝之為也謂在天有五行能)
(生物則可謂五行佐天生物則天與五行為二矣是/以程子曰不知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
(肢只是一體耳/學者大惑也)
馬氏端臨曰案五帝之祀見於周禮五帝之義見於
家語其說本正大也自秦漢間廢祀天之禮而以所
謂郊祀者祀於五畤名曰五帝鄭康成解經習聞秦
漢之事遂於經所言郊祀多指爲祀五帝且據緯書
爲之名字於是王子雍羣儒引經傳以排之而謂五
帝者太皥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楊信齋則謂果以五
人帝爲五帝則五人帝之前其無司四時者乎鄭則
失矣王亦未爲得也其說善矣然楊氏之釋五帝則
以爲如毛公所謂元氣昊大謂之昊天逺視蒼蒼謂
之蒼天程子所謂以形體謂之天以主宰謂之帝之
類則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嘗有所謂五帝之神
也愚謂若以爲天之别名而已則曰帝可矣何必拘
以五又何必於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禮乎葢
五帝爲五行之主而在天猶五嶽爲五行之鎮而在
地家語所言盡之矣今因疑緯書靈威仰等名字而
謂五帝之本無因疑五帝之本無而謂家語之非聖
言亦過矣如日月星宿風伯雨師皆天神之見於祀
典者經傳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則以爲各有名
稱甚者或爲姓字其妖妄不經甚於緯書儒者所不
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諸神之本無可乎
(林氏之竒曰古之祭上帝與祭五帝之禮以經推之/禮莫盛於周周之祭上帝亦曰祀天郊祀之天明堂)
(之上帝即一也郊祀從簡為報本反始以稷配明堂/從偹為大享報成以文王配稷王業所始文王王業)
(所成從其類也祭於郊曰天於明堂曰上帝天言兆/朕帝言主宰也歳之祭五帝者五周禮先言祀上帝)
(次言祀五帝亦如之葢言祀青帝之禮亦如之祀赤/帝之禮亦如之不可詳數故但曰祀五帝亦如之夫)
(所謂祀五帝亦如之者謂大臣之贊相有司之備具/至其圭幣則五帝各有方色未嘗與上帝混而同也)
(周禮曰禮東方禮南方月令云四立迎氣故曰歳之/祭上帝者四而祭五帝者五若有故而旅則不在此)
(矣/)
蕙田案家語云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時
化育以成萬物其神謂之五帝注以爲五行
之神佐天生物者此五帝之正義也下云古
之王者易代而改號取法五行更王終始相
生亦象其義此言五人帝取法五行是五帝
之配也文義甚明王氏注此亦本不誤乃王
於周禮五帝但指爲五人帝王之蔽也辨之
者遂謂家語王肅所作又諸儒之蔽也馬氏
林氏之說得之矣
禮記月令孟春之月其帝太皥其神勾芒(注此蒼精之/君木官之臣)
(自古以來著德立功者也太皥宓戱氏勾芒少皥氏之/子曰重為木官 疏其帝太皥者謂自古以來木德之)
(君其帝太皥也謂之皥者案異義古尚書說元氣廣大/謂之昊天則皥皥廣大之意以伏羲德能同天故稱皥)
(以東方生養元氣盛大西方收歛元氣便小故東方之/帝謂之太皥西方之帝謂之少皥其神勾芒者謂自古)
(以來主春立功之臣其祀以為神是勾芒者主木之官/木初生之時勾屈而有芒角故云勾芒言太皥勾芒者)
(以此二人生時木王主春立德立功及其死後春祀之/時則祀此太皥勾芒故言也此言之據死後享祭之時)
(不論生存之日故云其神勾芒勾芒言其神則太皥亦/神也太皥言帝則勾芒當云臣也互而相通太皥在前)
(勾芒在後相去懸逺非是一時太皥木/王勾芒有主木之功故取以相配也)
蕙田案少皥在太皥之後故稱少以別之猶
太康少康非有優劣也疏謂元氣有大小非
孟夏之月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注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來著德立功)
(者也炎帝大庭氏也祝融顓頊氏之子曰黎為火官耜/疏何允曰春秋說云炎帝號大庭氏又為地皇作耒)
(播百穀曰神農也云黎為火官案昭二十九年左/傳云顓頊氏有子曰黎為祝融杜注云祝融明貌)
中央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注此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來著德立功者也)
(黄帝軒轅氏也后土亦顓頊氏之子曰黎兼為土官共/疏案昭二十九年左傳云顓頊氏有子曰黎為祝融)
(工氏有子曰勾龍爲后土后土為土官知此經后土非/勾龍而為黎者以勾龍初為后土後轉為社后土官缺)
(黎則兼之故鄭注大宗伯云黎食於火土以宗伯別云/社稷又云五祀勾龍為社神則不得又為五祀故云黎)
(兼/也)
(丘氏光庭曰五行獨土神稱后者后君也位居中統/領四行故稱君也案左傳勾龍為后土后土為社則)
(是勾龍一人而配兩祭非謂轉為社神也月令土既/是五行之神以勾龍配之正與左傳合康成失之于)
(前頴達狥之于後皆非也然楚語曰顓頊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黎既司地豈不可配土葢黎之司)
(地兼其職耳非有功於土也若黎可配土則重亦可/配天乎且黎為火正而康成猶用兼之配土豈勾龍)
(土官乃不可以配土乎依左/氏勾龍配於兩祭不亦宜乎)
蕙田案五行之中土最大其功亦最鉅故先
王於五祀之外又立社稷以祀之而勾龍復
配食於社焉一行而兩祀一官而兩配皆所
以報其功也中央與社所祀非二故配神亦
無二註疏以勾龍轉爲社黎兼土官葢誤丘
氏非之是也
孟秋之月其帝少皥其神蓐收(注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來著德立功)
(者也少皥金天氏蓐收少皥氏之子曰該為金官金疏/此秋云其帝少皥在西方金位左傳昭元年云昔 天)
(氏有裔子曰昧為𤣥㝠師生允格臺駘稱金天氏與少/皥金位相當故少皥則金天氏也又帝王世紀少皥帝)
(號曰金天氏云少皥氏之子曰該為金官者案左傳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皥氏之子曰該又云該為蓐收是)
(為金神佐少皥於秋蓐收者/言秋時萬物摧蓐而收歛)
孟冬之月其帝顓頊其神𤣥㝠(注此黒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來著德立功)
(者也顓頊髙陽氏也𤣥㝠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熈為水/官 疏案五帝德云顓頊髙陽氏姬姓也又帝王世紀)
(云生十年而佐少皥十二年而冠二十年而登帝位在/位七十八年而崩以水承金也云𤣥㝠少皥氏之子曰)
(修曰熈者案昭二十九年左傳云少皥氏有子曰/修曰熈又云修及熈為𤣥㝠是相代為水官也)
春秋昭公二十九年左傳蔡墨曰五行之官是謂五官
實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
(注五官之君長能修其業者死皆/配食於五行之神為王者所尊奉)木正曰勾芒(注取木/生勾曲)
(而有芒角也/其祀重焉)火正曰祝融(注祝融明貌/其祀黎焉)金正曰蓐收(注/秋)
(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該焉)水正曰𤣥㝠(注水隂而幽㝠/其祀修及熈焉)土正曰后
土(注土為羣物主故稱后也其祀勾/龍焉在家則祀中霤在野則為社) 獻子曰社稷五
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
曰熈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爲勾芒該爲蓐收修及熈爲
𤣥㝠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注少皥/氏之號)此其三祀也顓頊氏
有子曰黎爲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龍爲后土此其二
祀也后土爲社(疏五官之君長死則皆為貴神王者尊/奉之如祭配食於五行之神即下重該)
(修熈黎是也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食非專祭此人也分五行以配四時故五行之神)
(勾芒祝融之徒皆以時物之狀而為之名此五者本為/五行之神作名耳非與重該之徒為名也晉語云虢公)
(夢在廟有神人靣白毛虎爪執鉞立西阿公懼而走神/曰無走帝命曰使晉襲於爾門公拜稽首覺召史嚚占)
(之對曰如君之言則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如彼文虢公/所夢之狀必非該之貌自是金神之形耳由此言之知)
(勾龍祝融𤣥㝠后土之徒皆是木火水土之神名非所/配人之神名也雖本非配人之名而配者與之同食亦)
(得取彼神名以為配者神名猶社本土神之名稷本榖/神之名配者亦得稱社稷也此五行之官配食五行之)
(神天子制禮使祀焉/是為王者所尊奉也)
蕙田案孔疏此條釋五行之神名及配神者
亦得取彼名以爲名極精
(葉氏夢得曰左氏記蔡墨之言謂以人司其官死而/遂祀以為神者也五行本天地之氣無形可求其神)
(必依人而行上古不可得而知矣自少皥以下各以/其子為之則世或擇其能者相代如夏以柱為稷周)
(以棄為稷是也後世五行之官不復修唯后土祭於/社而勾芒立春出土則祀之祝融蓐收無常祀也)
(陳氏祥道曰古者祭祀必有配故社配以勾龍稷配/以棄四時迎氣於郊不可以無配也故迎青帝則配)
(以太皥迎赤帝則配以炎帝配以太皥則從以勾芒/配以炎帝則從以祝融以至中央秋冬之禮類皆如)
(此葢五帝以德五神以功德則究其所乗之/勢而本之也功則推其所職之事而歸之也)
朱子語錄問祭先賢先聖如何朱子曰有功德在人
人自當報之古人祀人帝只是如此
陳氏禮書有天地則有五方有五方則有五帝古者
祀五帝必配以五人帝五人臣月令春夏秋中央之
臣皆一人而冬有修與熈者蓋冬於方爲朔於卦爲
艮於腎有左右於器有權衡於物有龜蛇於色有青
黒則官有修熈宜矣
右五帝義及配神
禮記月令先立春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
德在木天子乃齊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
大夫以迎春於東郊(注太史禮官之屬掌正歳年以序/事謁告也迎春祭蒼帝靈威仰於)
(東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禮曰出十五里迎歳葢殷禮也/周近郊五十里 疏賈馬蔡邕皆以為迎春祭太皥及)
(勾芒鄭獨以為祭蒼帝靈威仰者以禮器云饗帝于郊/而風雨節寒暑時太皥是人帝何能使風雨寒暑時周)
(禮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是人帝何得與天帝同服也)
楊氏復曰鄭注五帝爲天帝賈逵馬融王肅等以五
帝為五人帝故爲鄭學者辨之云饗帝於郊而風雨
節寒暑時若是五人帝何能使風雨寒暑得時二說
不同當以鄭氏之說爲正 鄭氏注春官宗伯謂禮
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食謂如立春禮蒼帝於東郊
而太皥勾芒食焉以其自外至者無主不止故四時
別祀五帝而以五人帝配食也
先立夏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
子乃齊立夏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於
南郊(注迎夏祭赤帝赤熛/怒於南郊之兆也)
先立秋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
子乃齊立秋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
秋於西郊(注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於西郊之兆也)
先立冬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
子乃齊立冬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於
北郊(注迎冬者祭黒帝汁/光紀於北郊之兆也)
(方氏慤曰四立之日則其氣至矣故天子親帥其臣/以迎之於郊焉所以導其氣之至也五行獨不迎土)
(者以其居中/非自外至也)
(胡氏銓曰饗帝於郊初不指言何帝竊以為蒼帝與/太皥皆當祭不必分也鄭取春秋緯固不經而賈馬)
(等亦太泥矣鄭又以此為殷禮然王居明堂禮亦何/嘗指以為殷又逸禮亦豈盡足據則此謂之周禮可)
(乎/)
蕙田案周禮言祀五帝而不言所祭之時月
令有迎氣而無祭祀之事然兆在四郊而迎
氣亦在四郊則所迎之地即所兆之地可知
也祭則必於所兆而迎氣必於四立則迎氣
之日即爲祭帝之日可知也鄭氏據緯書蒼
帝等名字固不可從而謂祭於四郊似可信
也或疑周禮言卜日而四立日則不用卜冢
宰言十日戒而月令三日齊司服祀五帝大
裘而冕迎氣不應均服大裘然四立雖有定
日亦須卜者卜其牲再周禮泛言大祭祀故
以卜日該之如南北郊亦在内非無定日也
疏言示審慎蓋亦是一解冢宰先十日戒乃
散齊太史先三日謁乃致齊義亦無礙至大
裘而冕特言其祭服之重同於祀天耳非謂
夏秋皆服大裘也(論見郊祀/服冕條下)今姑從鄭義以
俟考古者
右迎氣祭五帝
周禮天官大宰祀五帝則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修(注/祀)
(五帝謂四郊及明堂四疏月令四時迎氣及季夏六月/迎土氣于南郊其餘 帝各於其郊并夏正祭所感帝)
(於南郊故云祀五帝於四郊也鄭云及明堂者總享五/帝於明堂依月令秦用季秋鄭云未知周以何月案下)
(曲禮云大享不問卜鄭云祭五帝于明堂莫適卜也彼/明堂不卜此下經云帥執事而卜日則此祀五帝不合)
(有明堂鄭云及明堂者廣解祀/五帝之處其實此處無明堂)
前期十日帥執事而卜日遂戒(疏四時迎氣冬至郊天/等雖有常時常日猶須)
(審慎仍/卜日)
秋官大司冦若禋祀五帝則戒之日涖誓百官
楊氏復曰案鄭氏注掌次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設
重帟重案云此所謂四時迎氣月令四立之祭是矣
及注太宰祀五帝大司冦小司冦禋祀五帝皆云四
時迎氣亦當與掌次同注又兼云總享明堂何耶夫
總享五帝於明堂漢禮則有之非周禮也漢襲秦禮
郊祀及明堂皆祀五畤之帝周禮安有此哉鄭注葢
約漢禮以言周禮耳
天官司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鄭氏鍔曰五帝雖天之佐而與天同體故祀之服亦/可得而同四圭有邸奏黄鍾歌大呂舞雲門其玉其)
(樂皆同其服/何疑之有)
蕙田案祭服與昊天上帝同者明其重耳祀
火帝於孟夏祀土帝於季夏必無服大裘之
理行禮自有變通唐開元禮夏亦服裘冕可
謂膠柱之見矣
春官大宗伯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
西方以𤣥璜禮北方皆有牲幣各放其噐之色(注禮東/方以立)
(春謂蒼精之帝而太昊勾芒食焉禮南方以立夏謂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禮西方以立秋謂白精之帝)
(而少昊蓐收食焉禮北方以立冬謂黒精之帝而顓頊𤣥/㝠食焉禮神者必象其類 疏云禮東方以立春謂蒼)
(精之帝者此已下皆據月令四時迎氣皆在/四立之日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言之也)
(鄭氏鍔曰不言視中央者熊氏以為中央黄帝亦以/赤璋然以類求神中央土色宜用黄孔氏以為當用)
(黄琮然則土與/地一類故不言)
蕙田案禮中央黄帝之玉此節及覲禮祀方
明俱不言說者以爲用赤璋則赤非其色以
爲用黄琮則琮非祀天神之玉似俱未妥然
亦無明文可攷也
大司樂乃奏黄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注天神謂/五帝及日)
(月星/辰)
地官充人掌繫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則繫於牢芻之三
月(䟽云祀五帝者上云掌繫祭祀之牲牷則總養天地/宗廟之牲下別言祀五帝則畧舉五帝而已其實昊)
(天及地示與四望社稷/之等外神皆繫之也)
天官掌次祀五帝則張大次小次設重帟重案(注祀五/帝於四)
(郊五疏祀五帝於四郊者案引宗伯/祀 帝於四郊是也此謂四時迎氣)
太宰及執事眡滌濯
地官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
秋官小司冦凡禋祀五帝實鑊水
士師祀五帝則沃尸及王盥洎鑊水
天官太宰及納亨贊王牲事
及祀之日贊玉幣爵之事
楊氏復曰祀五帝禮物樂章大略當與郊祀同而亦
有不同者如小宗伯兆五帝於四郊乃祀五帝之位
月令四立之祭乃祀五帝之時大宗伯以青圭禮東
方以赤璋禮南方之類乃禮五帝之玉大宗伯牲幣
各放其器之色大司徒奉牛牲之類皆祀五帝之禮
也大司樂乃奏黄鍾歌大呂舞雲門以祀天神鄭注
云神謂五帝及日月星辰則祀五帝之樂也又案大
宗伯注疏祭五天帝以五人神配食通典云其配祭
以五人帝春以太皥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
昊冬以顓頊其壇位各於當方之郊去國五十里内
曰近郊爲兆位於中築方壇亦名曰太壇而祭之其
禮七獻畢獻之後天子舞當代之樂
蕙田案陳氏禮書謂周官祀五帝之禮有與
天同以極其隆有與天異以致其辨其說最
明夫昊天上帝者猶易卦之乾也說卦傳曰
乾爲天是也五帝則元亨利貞四德在天爲
四時在地爲五方在行爲五行所以運轉乎
陰陽寒暑之氣而爲生長收藏之主宰者也
譬之在人性則乾之體也天也心則其主宰
而曰君猶昊天上帝也五帝則仁義禮智信
之德發爲惻隠羞惡辭讓是非之心亦各有
主宰而分見者是也五帝與天同其隆者四
端皆性也異于天以致其辨者偏端之見非
心之全體也其理一也鄭𤣥六天之說則失
之僭從緯書而各爲之名字則失之誕王肅
以爲即五人帝則又失其本皆無足據至祭
祀儀節詳見南郊門今擇經文之明著五帝
及注可信者列於右大畧較之祭天宜少殺
然不可考矣
右祭五帝儀
(王氏應電曰或疑天一而已不應有五此後世簒入/之文是不然周禮全經文誤者寡雖或簒入不應數)
(處皆然葢天體雖一而氣之流行截然不同易曰帝/出乎震齊乎巽月令曰盛德在木之類是矣故王者)
(因其氣之至而祀之也夫天無心也一陽之生天心/于是而見故冬至以祭天帝無形也五氣之易帝之)
(主宰于是而見故于四孟季夏以祭五帝然祭雖有/五但因其方氣之不同而其禮物亦異非天實有五)
(也至其所配則以五人帝而其從祀又以五人神者/葢上古聖人繼天而王其性雖無不全其厯數受命)
(必各得其氣之盛若太皥以木德王周人以火之類/又古者神明之臣皆能燮調元和司天司地各有攸)
(職世執其功如重為勾芒黎為祝融該為蓐收修及/熈為𤣥㝠其功不可掩故必配以五人帝而從以五)
(人神也或又云祭不欲數上帝一歳五祭無乃煩而/不敬乎葢元后者天之元子故事天之禮一視其祖)
(考是故冬至之郊視于禘五帝之祀視于時祭其餘/水旱之祈禪革大故大烖大師之類告禱祠皆與祖)
(廟並舉一如子孫之事其先王後人唯失其為上天/元子之意故若疏逺而不相屬甚有五年一郊者故)
(觀此反/為數耳)
蕙田案王氏云冬至之郊視乎禘五帝之祭
視乎時祭其說甚善又祭法云埋少牢于泰
昭祭時也似亦與迎氣相近然少牢用埋則
非天神矣今不便採入闕疑可也
史記秦本紀周避犬戎難東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
王平王封襄公爲諸侯賜之岐以西之地於是始國與
諸侯通使聘享之禮乃用騮駒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
西畤(索隠曰襄公始列為諸侯自以居西畤西畤縣名/故作西畤祠白帝畤止也言神靈之所依止也亦)
(音市謂為壇/以祭天也)
蕙田案襄公所祀上帝乃白帝非昊天上帝
也始皇始廢封建立郡縣襄公時安得有西
畤縣縣乃因西畤而得名耳祀上帝曰西畤
則西方之帝耳索隠謂爲壇以祭天誤
封禪書秦襄公始列爲諸侯居西垂(注漢隴西郡縣今/在秦州上邽縣西)
(南九/十里)自以爲主少皥之神作西畤祀白帝其牲用駵駒
黄牛羝羊各一云
通鑑前編平王元年秦祀上帝于西畤
蕙田案上帝應作白帝
史記秦本紀文公十年初爲鄜畤用三牢
封禪書秦文公東獵汧渭之間卜居之而吉文公夢黄
虵自天下屬地其口止於鄜衍(鄜屬馮翊/山阪曰衍)史敦曰此上
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
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吳陽武畤雍東有好畤皆廢
無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積髙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
諸神祠皆聚云葢黄帝時常用事雖晚周亦郊焉其語
不經見搢紳者不道
通鑑前編平王十有五年秦作鄜畤
史記秦本紀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鄭宮以犧三百牢
祠鄜畤卜居雍
封禪書作鄜畤後七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後子
孫飲馬於河遂都雍雍之諸祠自此興用三百牢於鄜
畤(索隠曰百當為白秦君西祠少皥牲尚白牢秦諸侯/也雖奢侈僭祭郊本特牲不可用三百牢以祭天葢)
(字誤/也)
秦本紀秦宣公四年作宻畤
封禪書德公立二年卒其後六年秦宣公作宻畤於渭
南祭青帝其後秦靈公作吳陽上畤祭黄帝(徐廣曰凡/去作宻畤)
(二百五/十年)作下畤祭炎帝(索隠曰吳陽地名葢在岳之南/又上云雍旁有故吳陽武畤今)
(葢因武畤又作上下/畤以祀黄帝炎帝)櫟陽雨金秦獻公自以爲得金瑞
故作畦畤櫟陽而祀白帝(晉灼曰漢注在隴西西縣人/先祠山下形如種韭畦 索)
(隠曰漢舊儀云祭人先於隴西西縣人先山山上皆有/土人山下有畤如種韭畦畦中各有二土封故云畦畤)
其後百二十歳而秦滅周
正義括地志云漢有五畤在岐州雍縣南則鄜畤吳
陽上畤下畤宻畤北時秦文公夢蛇自天而下屬地
其口止于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畤秦宣公作宻
畤於渭南祭青帝秦靈公作吳陽上畤祭黄帝作下
畤祀炎帝漢髙帝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
五遂立黒帝曰北畤是也
蕙田案據此則五畤所祀者五帝而非上帝
明矣自是五帝之祠盛於兩漢而上帝之祀
淆于方士之言亂於䜟緯之說其害遂及於
六經雖曰註疏之流弊實五畤為之厲階也
秦本紀昭襄王五十四年王郊見上帝于雍
封禪書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惟雍四畤上帝爲尊
故雍四畤春以爲歳禱因泮凍秋涸凍冬賽祠五月嘗
駒及四中之月祠春夏用騂秋冬用駵畤駒四匹木寓
龍欒車一駟(李竒曰寓寄也寄生龍形於/木也索隠曰欒車謂車有鈴)木寓車馬一
駟各如其帝色黄犢羔各四珪幣各有數皆生瘞埋無
爼豆之具
通典秦始皇既即位以昔文公出獵獲黒龍此其水
德之瑞用十月爲歳首色尚黒音尚大呂
右秦四畤
漢書郊祀志髙祖立爲漢王二年東擊項籍而還入關
問故秦時上帝祠何帝也對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
祠髙祖曰吾聞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說於是髙
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黒帝祠命曰北
畤有司進祠上不親往悉召故秦祀官復置太祝太宰
如其故儀禮因令縣爲公社
史記封禪書令晉巫祠五帝九天巫祠九天皆以歳時
祀宮中(索隠曰孝武本紀云立九天廟於甘泉三輔故/事云胡巫事九天於神明臺淮南子云中央曰)
(鈞天東方曰蒼天東北昊天北方𤣥天西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東南陽天是為九天也正義)
(曰太𤣥經云一中天二羡天三徒天四罰更/天五晬天六郭天七咸天八治天九成天也)
(通考案五帝之說先儒多闢之以為帝即天也天一/而已安得有五然帝者主宰之名五行之在天各有)
(神以主之而謂之五帝猶云可也至于九天之說則/其虚誕特甚而漢初已祠之宮中索隠正義引淮南)
(子及太𤣥經所載名字是果何所傳授而於義何所/當耶後來道家有所謂九天又有所謂三十三天且)
(各有名字然則其/說所從來逺矣)
文帝十三年制曰朕賴宗廟之靈社稷之福方内乂安
民人靡疾間者比年登朕之不德何以饗此皆上帝諸
神之賜也葢聞古者饗其德必報其功欲有增諸神祠
有司議增雍五畤路車各一乗駕被具(駕車被/馬之飾)西畤畦
畤寓車各一乗寓馬四疋駕被具
文帝本紀十五年黄龍見成紀詔曰有異服之神見於
成紀母害於民歳以有年朕親郊上帝諸神禮官議毋
諱以勞朕有司禮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親禮祀祠上
帝於郊故曰郊於是天子始幸雍郊見五帝以孟夏四
月答禮焉
十六年上親郊見渭陽五帝廟
漢書郊祀志趙人新垣平以望氣見上言長安東北有
神氣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東北神明之舍西方神
明之墓也(張晏曰神明日也日出東方舍謂陽谷日沒/於西墓謂北谷也師古曰此說非也總言神)
(明以東北為居西方為冡/墓之所故立廟於渭陽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
應於是作渭陽五帝廟同宇帝一殿面五門各如其帝色
祠所用及儀亦如雍五畤明年夏四月帝親拜霸渭之㑹
以郊見渭陽五帝五帝廟臨渭其北穿蒲池溝水權火舉
而祠若光輝然屬天焉於是貴平上大夫賜累千金而使
博士諸生刺六經中作王制謀議巡狩封禪事文帝出長
安門若見五人於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壇祠以五牢具
史記文帝本紀其後人有上書告平所言皆詐下吏治
誅夷平自是後怠於神明之事而渭陽長門五帝使祠
官領以時致禮不親往焉
漢書景帝本紀六年冬十月行幸雍郊五畤
史記封禪書孝景即位十六年祠官各以歲時祠如故
無有所興
漢書武帝本紀元光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六年竇太后崩其明
年徵文學之士明年上初至雍郊見五畤後常三歲一郊
武帝本紀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獲白麟作
白麟之歌(應劭曰獲白麟因/改元曰元狩也)
郊祀志亳人謬忌奏祠太乙方曰天神貴者太乙太乙
佐者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乙東南郊日一太牢
七日為壇開八通之鬼道於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長
安城東南郊常奉祠如其方其後人上書言古者天子
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太乙天子許之令太
祝領祠之於忌太乙壇上如其方後人復有言古天子
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梟破鏡㝠羊用羊祠馬行用
一青牡馬太乙臯山山君用牛武夷君用乾魚隂陽使
者以一牛令祠官領之如其方而祠太乙于忌太乙壇
旁後二年郊雍獲一角獸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肅祗郊
祀上帝報享錫一角獸葢麟云於是以薦五畤畤加一
牛以燎賜諸侯白金以風符應合于天也
武帝本紀元狩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鼎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賜民爵一級女子百
戸牛酒
五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封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史記封禪書明堂禮畢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巔而泰
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
蕙田案漢先立五畤後立渭陽五帝廟五帝
廟旋領祠官而親祠五畤是爲五帝正祭其
祀明堂復有五帝者葢比諸圜丘從祀之例
至東漢明帝時乃專以明堂祀五帝而宋齊
以下時或從之則尤誤矣然其事既行于明
堂則與五畤之祀又別馬氏編輯多有兩岐
今凡祀明堂者悉入明堂此不重載
太初二年有司言雍五畤無牢孰具芬芳不備廼令祠
官進畤特牢具色食所勝(孟康曰若火勝金則/祠赤帝以白牲也)而以木
寓馬代駒焉及諸名山川用駒者悉以木寓馬代行過
乃用駒他禮如故
漢書武帝本紀太始四年十二月行幸雍祠五畤
宣帝本紀五鳳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帝本紀始元五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永光四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建昭元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畤
成帝本紀建始二年春正月罷雍五畤
永始二年十一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年冬十月庚辰
皇太后詔有司復甘泉泰畤汾隂后土雍五畤陳寶祠
郊祀志明年(祀南郊/之明年)匡衡坐事免官爵衆庶多言不當
變動祭祀者又初罷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風壊甘泉
竹宮折㧞畤中樹木十圍以上百餘天子異之以問劉
向向言家人尚不欲絶種祠(種祠繼嗣/所傳祠也)况於國之神寶
舊畤且甘泉汾陰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祗感應然後
營之非苟而已也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禮敬勅備神光
尤著祖宗所立神祗舊位誠未易動上意恨之後上以
無繼嗣故令皇太后詔有司曰葢聞王者承事天地交
接太乙尊莫著于祭祀孝武皇帝大聖通明始建上下
之祀營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陰而神祗安之享國
長久子孫蕃滋累世遵業福流於今今皇帝寛仁孝順
奉循聖緒靡有大愆而久無繼嗣思其咎職殆在徙南
北郊違先帝之制改神祗舊位失天地之心以妨繼嗣
之福春秋六十未見皇孫食不甘味寢不安席朕甚悼
焉春秋大復古善順祀其復甘泉泰畤汾陰后土如故
及雍五畤陳寶祠在陳倉者天子復親郊禮如前
成帝本紀元延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年三月
行幸雍祠五畤
綏和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郊祀志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馬王莽奏臣前奏徙甘泉
泰畤汾陰后土皆復於南北郊謹案周官兆五帝於四
郊山川各因其方(師古曰春官小宗伯之職也兆謂為/壇之營域也五帝於四郊謂青帝於)
(東郊赤帝及黄帝于南郊白帝於西郊黑/帝於北郊也各因其方謂順其所在也)今五帝兆居
在雍五畤不合於古又日月雷風山澤易卦六子之尊
氣所謂六宗也星辰水火溝瀆皆六宗之屬也今或未
特祀或無兆居謹與太師光大司徒宮羲和歆等八十
九人議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稱天神曰皇天上
帝泰一兆曰泰畤而稱地祗曰后土與中央黄靈同又
兆北郊未有尊稱宜令地祗稱皇地后祗兆曰廣畤易
曰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師古曰易上繫之辭/也方謂所向之地)分羣神以
類相從爲五部兆天地之別神中央帝黄靈后土畤及
日廟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宮於長安城之未地兆東
方帝太昊青靈勾芒畤及雷公風伯廟歳星東宿東宮
於東郊兆南方炎帝赤靈祝融畤及熒惑星南宿南宮
於南郊兆西方帝少皥白靈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
宮於西郊兆北方帝顓頊黒靈𤣥㝠畤及月廟雨師廟
辰星北宿北宮於北郊兆奏可於是長安旁諸廟兆畤
甚盛矣
右西漢五畤
蕙田案西漢崇重五帝而不聞有迎氣之制
東漢以下但有五郊迎氣而無特祭五帝之
文故自此以下獨存迎氣其圜丘從祀已見
于前馬氏多彼此互見今並不列
後漢書祭祀志立春之日皆青幡幘迎春於東郭外令
一童男冒青巾衣青衣先在東郭外野中迎春至者自
野中出則迎者拜之而還弗祭三時不迎
蕙田案五時迎氣之禮定于永平此所載迎
春於東郭外三時不迎者乃縣邑所行之事
故不備禮以志不書剏始年月故載於永平
二年之前而附著其說如此
明帝本紀永平二年始迎氣於五郊
祭祀志迎時氣五郊之兆自永平以禮䜟及月令有五
郊迎氣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於洛陽四方中
兆在未壇皆三尺階無等立春之日迎春於東郊祭青
帝勾芒(月令章句曰東郊去/邑八里因木數也)車旗服飾皆青歌青陽八
佾舞雲翹之舞及因賜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縑各有差
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祭赤帝祝融(月令章句曰去邑/七里因火數也)
車旗服飾皆赤歌朱明八佾舞雲翹之舞先立秋十八
日迎黄靈於中兆祭黄帝后土(月令章句曰南郊/五里因土數也)車旗
服飾皆黄歌朱明八佾舞雲翹育命之舞(魏氏繆襲議/曰漢有雲翹)
(育命之舞不知所出舊以祀天今可/兼以雲翹祀圜丘兼以育命祀方澤)立秋之日迎秋於
西郊祭白帝蓐收(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數也)車旗服飾皆白歌
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謁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於
壇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廟名曰貙劉語在禮儀
志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祭黒帝𤣥㝠(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數)
(也/)車旗服飾皆黒歌𤣥㝠八佾舞育命之舞
獻帝本紀建安八年冬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於北郊
總章始復備八佾舞
注獻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氣北郊始復用
八佾皇覽曰迎禮春夏秋冬之樂又順天道是故距
冬至日四十六日則天子迎春於東堂距邦八里堂
髙八尺堂階三等青稅八乗旗旄尚青田車載矛號
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樂也自
春分數四十六日則天子迎夏於南堂距邦七里堂
髙七尺堂階二等赤稅七乗旗旄尚赤田車載㦸號
曰助天養唱之以徵舞之以鼔鞉此迎夏之樂也自
夏至數四十六日則天子迎秋於西堂距邦九里堂
髙九尺階九等白稅九乗旗旄尚白田車載兵號曰
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樂也自秋
分數四十六日則天子迎冬於北堂距邦六里堂髙
六尺堂階六等黑稅六乗旗旄尚黑田車載甲鐵鍪
號曰助天誅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樂也
祭祀志肅宗建初五年始行月令迎氣樂
東觀記曰馬防上言聖人作樂所以宣氣致和順陰
陽也臣愚以爲可因歳首發太蔟之律奏雅頌之音
以迎和氣時以作樂器費多遂獨行十月迎氣樂也
靈帝建寧二年迎氣黄郊道於洛水西橋逢暴風雨導
從鹵簿車或發葢百官霑濡還不至郊使有司行禮迎
氣北郊
時議郎蔡邕上疏言臣自在宰府及備朱衣(朱衣謂/祭官也)
迎氣五時而車駕稀出四時致敬屢委有司雖有解
除猶爲踈廢(解除謂/謝過也)忘禮敬之大任禁忌之書拘信
小故以虧大典故皇天不恱顯風霆災妖之異
右東漢五郊迎氣
宋書禮志晉武帝泰始二年詔定郊祀羣臣議五帝即
天地王氣其實一神五郊宜改五精之號皆同稱昊天
上帝各設一坐而已從之
蕙田案明堂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號
皆晉武特識超越兩漢但五帝本五行之氣
同在天中而各有所主譬如人有五官不可
指其一而名之曰人同稱昊天上帝於義殊
爲未安也
蕙田又案晉宋二史郊堂以外俱不言有別
祭五帝之制觀此條五郊是其指迎氣分祭
無疑也又明帝太寧三年詔書有依舊詳處
之文是舊有之而渡江後復設耳
晉書明帝本紀太寧三年詔曰郊祀天地帝王之重事
自中興以來惟南郊北郊四時五郊之禮都不復設主
者其依舊詳處
隋書禮儀志禮天子毎以四立之日及季夏乗玉輅建
大旂服大裘各於其方之近郊爲兆迎其帝而祭之所
謂燔柴於太壇埽地而祭者也春迎靈威仰者三春之
始萬物禀之而生莫不仰其靈德服而畏之也夏迎赤
熛怒者火色熛怒其靈炎至明盛也秋迎白招拒者招
集拒大也言秋時集成萬物其功大也冬迎叶光紀者
叶拾光華紀法也言冬時收拾光華之色伏而藏之皆
有法也中迎含樞紐者含容也樞機有開闔之義紐者
結也言土德之帝能含容萬物開闔有時紐結有法也
然此五帝之號皆以其德而名焉梁陳後齊後周及隋
制度相循皆以其時之日各於其郊迎而以太皥之屬
五人帝配祭並以五官三辰七宿於其方從祀焉
梁制迎氣以始祖配牲用特牛一其儀同南郊
天監五年明山賓請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饗詔依
議 七年尚書左丞司馬筠等議以昆蟲未蟄不以火
田鳩化爲鷹罻羅方設仲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珪璧皮
幣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殺明矣况今祀天豈容尚此
請夏初迎氣祭不用牲帝從之 八年明山賓議曰周
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頃代郊祀之服皆用
衮冕是以前奏迎氣祀五帝亦服衮冕愚謂迎氣祀五
帝亦宜用大裘禮俱一獻帝從之
陳迎氣之法皆因梁制
魏書太祖本紀天興元年詔百司議定五郊立氣宣贊
時令敬授民時行夏之正
太和十五年十有二月己酉車駕迎春于東郊 十六
年三月乙亥車駕初迎氣南郊自此以爲常 十九年
詔議牲色祕書令李彪曰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義
魏書禮志太宗泰常三年爲五精帝兆於四郊逺近依
五行數各爲方壇四陛埒壝三重通四門以太皥等及
諸佐隨配侑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餘四帝各以
四立之日牲各用牛一有司主之
蕙田案魏書此下云又六宗靈星風伯雨師
司民司祿先農之壇皆有別兆祭有常日牲
用少牢立春之日遣有司迎春於東郊祭用
酒脯棗栗無牲幣此所謂祭自指六宗諸壇
而言葢正祭則以少牢立春非諸壇之正祭
故殺用酒脯也通典節取此文直於牛一之
下接云又立春日遣有司云云則似一日之
中兩祀青帝一以牛一以酒脯知其不然矣
劉芳傳轉太常卿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去城里
數於禮有違乃上疏曰臣聞國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
之本實在審位是以列聖格言彪炳綿籍先儒正論昭
著經史臣學謝全經業乖通古豈可輕薦瞽言妄陳管
說竊見所置壇祠逺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
職司請陳膚淺孟春令云其數八又云迎春於東郊盧
植云東郊八里之郊也賈逵云東郊木帝太昊八里許
慎云東郊八里郊鄭𤣥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禮曰王
出十五里迎歲葢殷禮也周禮近郊五十里鄭𤣥別注
云東郊去都城八里髙誘云迎春氣於東方八里郊也
王肅云東郊八里因木數也此皆同謂春郊八里之明
據也孟夏令云其數七又云迎夏於南郊盧植云南郊
七里郊也賈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許慎云南郊七
里郊也鄭𤣥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髙誘云南郊七里之
郊也王肅云南郊七里因火數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審
據也中央令云其數五盧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賈逵
云中央黄帝之位并南郊之季故云兆五帝於四郊也
鄭𤣥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
審據也孟秋令云其數九又曰迎秋於西郊盧植云西
郊九里郊賈逵云西郊金帝少皥九里許慎云西郊九
里郊也鄭𤣥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髙誘云西郊九里之
郊也王肅云西郊九里因金數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審
據也孟冬令云其數六又云迎冬於北郊盧植云北郊
六里郊也賈逵云北郊水帝顓頊六里許慎云北郊六
里郊也鄭𤣥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髙誘云北郊六里之
郊也王肅云北郊六里因水數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審
據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禮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
爲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爲逺郊迎王氣葢於近郊漢
不設王畿則以其方數爲郊處故東郊八里南郊七里
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
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於雒陽城南七里依採元始
中故事北郊在雒陽城北四里此又漢世南北郊之明
據也今地祗凖此至如三十里之郊進乖鄭𤣥所引殷
周二代之據退違漢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計四
郊各以郭門爲限里數依上禮朝拜日月皆於東西門
外今日月之位去城東西路各三十竊又未審禮又云
祭日於壇祭月於坎今計造如上詔曰所上乃有明據
但先朝置立已久且可從舊
髙祖本紀太和十六年三月乙卯車駕初迎氣南郊自
此爲常
隋書禮儀志後齊五郊迎氣爲壇各於四郊又爲黄壇
於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
以其方色其儀與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
尉陳幣告請其廟以就配焉其從祀之官位皆南陛之
東西向壇上設饌畢太宰丞設饌於其座亞獻畢太常
少卿乃於其所獻事畢皆撤又云立春前五日於州大
門外之東造青土牛兩頭耕夫犁具立春有司迎春於
東郊登青幡於青牛之傍焉
五郊迎氣樂辭
青帝降神奏髙明樂辭 歳云獻谷風歸斗東指雁
北飛電鞭激雷車遽虹旌靡青龍馭和氣洽具物滋
翻降止應帝期
赤帝降神奏髙明樂辭 婺女司旦中呂宣朱精御
節離景延根荄俊茂温風發柘火風水應炎月執衡
長物德孔昭赤旂霞曵㑹今朝
黄帝降神奏髙明樂辭 居中帀五運乗衡畢四時
含養資羣物協德固皇基嘽緩契王風持載符君德
良辰動靈駕承祀昌邦國
白帝降神奏髙明樂辭 風凉露降馳景颺寒精山
川摇落平秩在西成葢藏成積蒸人被嘉祉從享來
儀鴻休溢千祀
黒帝降神奏髙明樂辭 虹藏雉化告寒氷壯地坼
年殫日次月紀方極九州萬邦獻力叶光是紀歳窮
㣲陽潛兆方融天子赫赫明聖享神降福惟敬
後周五郊壇其崇及去國如其行之數其廣皆四丈其
方俱百二十歩内壝皆半之祭配皆同後齊星辰七宿
嶽鎮海瀆山林川澤丘陵墳衍亦各於其方配郊而祀
之其星辰為壇崇五尺方二丈嶽鎮爲埳方二丈深二
尺山林已下亦爲埳壇崇三尺埳深一尺俱方一丈其
儀頗同南郊冡宰亞獻宗伯終獻禮畢
祀五帝歌辭
奠玉帛奏皇夏辭 嘉玉惟芳嘉幣惟量成形依禮
禀色隨方神班有次歳禮惟常威儀抑抑率由舊章
初獻奏皇夏 惟令之月惟嘉之辰司壇宿設掌史
誠陳敢用明禮言功上神鈎陳旦闢閶闔朝分旒垂
象冕樂奏山雲將廻霆策蹔轉天文五運周環四時
代序鱗次玉帛循廻樽爼神其降之介福斯許
皇帝初獻青帝奏雲門舞 甲在日鳥中星禮東后
奠蒼靈樹春旗命青史候雁還東風起歌木德舞震
宮泗濱石龍門桐孟之月陽之天億斯慶兆斯年
皇帝初獻配帝奏舞 帝出于震蒼德於神其明在
日其位居春勞以定國功以施人言從配祀近取諸
身
皇帝初獻赤帝奏雲門舞 招摇指午對南宮日月
相會實沈中離光布政動温風純陽之月樂炎精赤
雀丹書飛送迎朱絃絳鼓罄䖍誠萬物含養各長生
皇帝獻配帝奏舞 以炎爲政以火爲官位司南陸
享配離壇三和實爼百味浮蘭神其茂豫天歩艱難
皇帝初獻黄帝奏雲門舞 三光儀表正四氣風雲
同戊巳行初厯黄鍾始變宮平琮禮内鎮陰管奏司
中齋壇芝曄曄清野桂馮馮夕牢芬六鼎安歌韻八
風神光乃超忽佳氣恒蔥蔥
皇帝初獻配帝奏舞 四時咸一德五氣或同論猶
吹鳳凰管尚對梧桐園器圜居土厚位總配神尊始
知今奏樂還用我雲門
皇帝初獻白帝奏雲門舞 肅靈兌景承配秋壇雲
髙火落露白蟬寒帝律登年金精行令瑞獸霜輝祥
禽雪映司藏肅殺萬保咸宜厥田上上收功在斯
皇帝初獻配帝奏舞 金行秋令白帝朱宣司正五
雉歌庸九川執文之德對越彼天介以福祉君子萬
年
皇帝初獻黒帝奏雲門舞 北辰爲政𤣥壇北陸之
祀員官宿設𤣥圭浴蘭坎德陰風御寒次律將迴窮
紀微陽欲動細泉管猶調於陰竹聲未入於春絃待
歸餘於送厯方履慶於斯年
皇帝初獻配帝奏舞 地始坼虹始藏服𤣥玉居𤣥
堂沐惠氣洛蘭湯匏器潔水泉香陟配彼福無疆君
欣欣此樂康
隋五時迎氣青郊爲壇國南明德門外道西去宮八里
髙八尺赤郊爲壇國南明德門外道西去宮十三里髙
七尺黄郊爲壇國南安化門外道西去宮十二里髙七
尺白郊爲壇國西開逺門外道南去宮八里髙九尺黒
郊爲壇宮北十一里田地髙六尺並廣四丈各以四方
立日黄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
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七宿亦各依其方從祀
其牲依方色各用犢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儀同南郊
其嶽瀆鎮海各依五時迎氣日遣使就其所祭之以太
牢
音樂志五郊歌辭五首(迎送神登歌/與圜丘同)
青帝歌辭奏角音 震宮初動木德惟仁龍精戒旦
鳥厯司春陽光煦物温風先導巖處載驚膏田已冒
犧牲豐潔金石和聲懐柔備禮明德惟馨
赤帝歌辭奏徴音 長贏開序炎上爲德執禮司萌
持衡御國重離得位芒種在時含櫻薦實木槿垂蕤
慶賞既行髙明可處順時立祭事昭福舉
黄帝歌辭奏宮音 爰稼作土順位稱坤孕金成德
履艮爲尊黄本内色宮實聲始萬物資生四時咸紀
靈壇汎掃盛樂髙張威儀孔備福履無疆
白帝歌辭奏商音 西成肇節盛德在秋三農稍已
九榖行收金氣肅殺商威飂戾嚴風鼔莖繁霜殞蔕
厲兵詰暴勅法慎刑神明降嘏國歩惟寧
黒帝歌辭奏羽音 𤣥英啟候㝠陵初起虹藏於天
雉化於水嚴關重閉星迴日窮黄鍾動律廣莫生風
𤣥尊示本天産惟質恩覃外區福流景室
五禮通考卷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