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通訓

春秋通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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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通訓卷五     宋 張大亨 撰

  文公

及晉處父盟(二/)

 魯大夫與外盟會體敵則没其主名(及荀庚及孫良/夫及郤犨盟是)

 有罪則去其氏族(遂僑如/豹是)此春秋之常也晉卑魯侯

 使大夫與之盟亂君臣之分春秋惡之魯侯雖君也

 亦沒其主名是特以吾臣之敵彼者加之也處父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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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大夫亦去其氏族是以吾臣之有罪者待之也孟

 子曰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魯之朝晉可謂仁且

 有禮而晉人遇之以横逆所謂自侮者也彼不以人

 君之道遇我我則以己臣之禮報之聖人何容心焉

 稱物平施而已矣晉襄所以不復覇而處父所以見

 戮有由也

公孫敖會宋公陳侯鄭伯晉士縠盟于垂隴(二/)晉侯使

欒黶來乞師(成十/六)仲孫羯會晉荀盈云云鄭公孫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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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襄二/十九)

 春秋之制非命卿不書晉自文公而來凡命卿皆三

 軍将佐為之方垂隴之盟乞師之際縠黶固未有軍

 行也鄭良霄死始以公孫叚為卿(襄三/十)方把城之役

 叚固未居卿位也然則三子何以得通於春秋以傳

 考之晉襄公以一命命郤缺為卿亦未有軍行(僖三/十三)

 河曲之戰趙穿欲赴秦師宣子曰秦獲一卿矣(文十/二)

 由是知晉蓋有散位從卿者非必将佐也鄭之𦵏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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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也(襄二/十九)上卿有事使公孫叚往焉子大叔為之少

 卿由是知鄭蓋有攝卿任事者非必在卿位也王制

 諸侯之卿固有定數或命于天子或命于其君蓋未

 有更置散位及不待命而攝居其職者葵邱之盟官

 事不攝春秋不沒其實所以黜其妄也

逆婦姜于齊(四/)

 春秋志魯夫人不以夫人稱者五宰咺歸仲子之賵

 秦人歸成風之襚孟子定姒之卒出姜之逆是也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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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成風定姒皆妾母也母以子氏惠公生不之尊沒

 不之諡故無得而稱焉僖公内雖尊之而外不之貴

 故猶以子為氏也定姒子雖已貴而未成乎君故猶

 以先君之諡為稱也孟子公同姓也不可以配先聖

 之後明夫婦之别故生不氏而沒不𦵏也若出姜則

 異乎此逆不使卿至不告廟是不以夫人之禮禮之

 也夫人小君也以奉祭祀為職者也逆不以卿替其

 位也至不告廟廢其職也傳曰三代之王也必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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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有道妻也者親之主子也者親之後也敢不敬

 歟妃以及妃子以及子如此則國家順矣文公不敬

 其妻不子其子其能順治國家乎此出姜所以不允

 於魯而二子所以見殺於其臣也

壬午公子遂㑹晉趙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會雒戎

盟于暴(八/)

 會晉之三日而會雒戎疑若專命者然不以專命書

 則知兼命以出也媵陳人之婦遂及齊宋盟如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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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如晉此專命之辭也壬午盟于衡雍乙酉盟于暴

 結日定期而後行此兼命之辭也晉戎同使失事侯

 伯之義無尊中國之心春秋惡之蓋不待貶而可見

 也

夫人風氏薨(四/)王使榮叔歸含且賵葬我小君成風王

使召伯來會葬(五/)

 妾子雖貴其母不命于天子故不得稱夫人先王之

 禮也周衰嫡妾之分不明于上而下國化之以妾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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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以孽代宗王不能治也國家之亂鮮不由此又從

 而命之魯君之妾母稱夫人蓋自成風始矣仲子既

 葬而王命至故不加以夫人之稱(考仲子/之宫是)成風未𦵏

 而王命至故遂成其為夫人也由襄王之命成風致

 後之庶君不俟王命而輙貴其母(宣昭/襄)此箕子所以

 歎象箸仲尼所以譏作俑而春秋所以盡其辭也

公子遂如晉𦵏襄公(六/)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

奔莒(八/)叔孫得臣如京師葬襄王(九/)公孫歸父如齊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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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公(宣/十)叔弓 宋如𦵏宋共姬(襄三/十) 叔公如滕𦵏成公(昭/三)

叔孫婼如晉𦵏晉平公(十/)叔弓如宋𦵏宋平公(十/一)季孫

意如如晉𦵏晉昭公(十/六)叔鞅如京師𦵏景王(二十/二)叔還

如齊𦵏齊景公(哀/五)

 鄭㳺吉稱先王之制諸侯喪士弔大夫送𦵏惟嘉好

 聘享三軍之事於是乎使卿又曰文襄之覇君薨大

 夫弔卿共𦵏事大夫士弔大夫送葬然則卿送諸侯

 之葬蓋自晉襄公始如㳺吉之言則已過先王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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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至於諸侯𦵏天王之禮獨無說焉以經考之天王

 志崩者九志𦵏者五而魯卿出共𦵏事者纔三耳襄

 王之崩也公孫敖出弔不至而奔於是叔孫得臣往

 會其𦵏則弔葬皆使卿矣諸侯固無親會王葬之文

 而弔𦵏皆卿亦未見其制参以㳺吉之言則禮或有

 之然春秋之世王室微諸侯恣送終之典浸非其舊

 平襄之䘮魯人不共而有求賻求金之事靈王之䘮

 鄭上卿有事而公孫叚攝卿以往其卑王室如此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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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公之䘮魯侯送𦵏齊少姜之䘮魯侯親弔上卿致

 服鄭卿送𦵏魯襄公之薨滕子會𦵏定公之薨邾子

 奔䘮滕子會𦵏其畏大國如此是不惟失先王之制

 又已失文襄之制矣孟子曰上無道揆也下無法守

 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國之所存者幸矣此春秋所

 以盡其辭也

晉殺其大夫陽處父晉狐射姑出奔狄(六/)

 晉襄公之季年軍行六卿多闕故士縠以非卿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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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父以太傅專國夫置卿謀帥非太傅所得專而處

 父易之是之謂侵官卿佐有罪非君命不可討而射

 姑殺之是之謂專戮侵官之罪為不君專戮之罪為

 不臣皆王法所當誅也况先君始葬嗣子未命而遽

 為亂首乎是以春秋不以二子相殺為文而從國討

 之法所以懲其亂也

閏月不告月猶朝于廟(六/)公四不視朔(十/六)

 閏月曰告月常月曰視朔何也閏月者附月之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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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雖有晦朔而無時令之可諭故不謂之告朔雖有

 事為而無月政之可察故不謂之視朔告月所以諭

 正事之意也恐其惑於有餘也視朔所以察布政之

 端也恐其昧而弗舉也告月非不察政也以告為主

 視朔非不諭時也以視為主文公廢此二禮而朝廟

 以示敬此之謂不知務也

公孫敖如京師不至而復丙戌奔莒(八/)公孫敖卒于齊

(十/四)齊人來歸公孫敖之䘮(十/五)晉趙鞅入于晉陽以叛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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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鞅歸于晉(定十/三)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哀/二)

 古者卿違從大夫之位罪人則又以其罪降是皆絶

 不為卿也故春秋既奔叛之臣不復再見今敖之奔

 鞅之叛春秋乃不絶之何也盖敖之子請復敖而韓

 魏請復鞅其君皆許之而嘗復其位者也夫復其位

 則復為卿矣敖歸不得與政而以卿禮卒之故獨志

 其卒鞅歸則與政如初故先志其歸也夫奔叛者臣

 之大惡法之所當絶也人得請而復之豈不亂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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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二臣之復有由也聖人之於天下也以忠孝仁義

 為本忠也者盡事君之義者也孝也者盡事親之仁

 者也惟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敖之子可謂孝矣因

 子以赦父乃所以勸後世之為忠者此春秋所以許

 敖之卒也鞅之邑所受於其君也荀范之難鞅不自

 歸于君而背國以奔邑保邑以拒范此所以為叛也

 然原其心則急於違難而不知其方志於專禄而不

 明其義雖自䧟叛君之名而初無竊邑之實此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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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許鞅之歸也然則聖人之訓後世無他術也欲

 致詳於父子君臣之間耳

宋人殺其大夫司馬(八/)宋司城來奔(八/)宋司馬華孫來

盟(十/五)

 古者上公九命得置孤卿一人公之孤四命以皮帛

 視小國之君猶列卿大夫之位以其視君也故不名

 以其猶卿大夫也故以官舉之周之封國惟宋為上

 公於是有孤卿焉孤卿一人而已今司馬司城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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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末世之妄也凡諸侯之卿雖减於天子而亦雜用

 天子六卿之名惟晉以僖侯改司徒為中軍宋以武

 公改司空為司城耳至孤卿亦倣周制選於卿大夫

 為之而三公則非列國所當有時雖有之春秋不志

 也(如晉陽處/父為太傅)孤卿以官舉之而又稱其氏族者既命

 氏者也若天子之三公宰尹則雖命氏猶不稱也此

 所以辨名分也

春毛伯來求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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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君即位未踰年先君雖葬不稱君既踰年雖未葬

 稱君古之制也今襄王雖未葬而頃王即位既踰年

 矣毛伯求金何以不稱使以毛伯受命之始王未踰

 年也逮正月然後至魯故不得以王命書

秦伐晉(文/十)鄭伐許(成/十)晉伐鮮虞(昭十/二)

 荆也吳也徐也越也皆外裔也其交兵於中國皆以

 國舉之不稱其将帥不異其君臣所以外之也其有

 可進者累而後與之與之者不一而足所以别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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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秦鄭晉中國也亦以國舉之何也秦納庶以奪晉

 嫡鄭伐許以助楚威晉偽會以襲肥都是皆呉越之

 用心也故春秋從而外之然則君子之所外之人不

 必皆應外之人也以秦鄭晉國所為之事是亦荆呉

 徐越而已矣

大室屋壞(十/三)新宫災三日哭(成/三)

 君子所以盡其誠孝致其哀敬者莫重乎宗廟之事

 是以無不用其極也大室者宗廟之所尊也人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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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有事焉者也其屋壞者人為之不至也作不知謹

 修不以時非誠孝之道也壞而不為之變非哀敬之

 道也新宫者先考之始祔者也未忍以其諡别也其

 曰災者天實為之非人為之不至也災而哭之誠孝

 之道也哭之三日哀敬之道也文公緩作主縱逆祀

 廢朝朔其得罪宗廟多矣至大室壞而恬不為變則

 人子之義絶故春秋正其辭焉或曰大廟或曰大室

 或曰宫何也包祖禰之宫謂之廟當廟室之中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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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室别羣公之居謂之宫傳曰周公稱太廟伯禽稱

 世室書稱王入大室祼則大室之名不獨伯禽為然

公如晉衛侯會公于沓公還自晉鄭伯會公于棐(十/三)

 衛鄭舍晉而從楚也豈得已哉彊弱之勢不敵滅亡

 之徴可待也而晉未之察季文子相魯侯為之請成

 以舒兩國之禍此所謂能一日用其力於仁者兩君

 不逺百里而會之豈天下歸仁之應歟春秋之世王

 者不作民困於諸侯之虐諸侯困於大國之暴徒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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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詐力以爭尋常而不知克已為仁以勝之此民心所

 以不歸而諸侯所以莫能相尚也以魯侯之弱一日

 用力於是已能致兩國之君使其舉斯心以加諸彼

 則天下其憂不我從哉文王之為西伯始於二老歸

 之虞芮信之然後諸侯翕然從其徳此所謂王不待

 大者然則春秋志兩國來會之意蓋将勉之於王道

 不獨為公行書也孟子之教齊王意亦為此

齊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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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之立未踰年而稱君何也舍齊之世嫡也繼正而

 即位矣商人輕而伐之若不成其為君則簒&KR1025;之罪

 不正是故未踰年則不稱君者孝子之心也一年不

 二君故也既即位則君之者民臣之心也不可一日

 無君故也然則晉奚齊何以不稱君曰奚齊之立非

 正也殺世子而&KR1025;之者也若成其為君則簒&KR1025;之罪

 亦不正是故以君之子言之言國人弗子也國人弗

 子則不可以繼先君之位此春秋别嫌明微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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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十/四)單伯至自齊(十/五)

 春秋之志單伯也或會諸侯或如齊或見執而書至

 皆若魯大夫之文故說者謂之魯卿總其實不然齊

 侯鄭伯如紀州公如曹鄫世子巫如晉亦與魯之君

 臣同辭豈遂曰魯君臣乎凡事繫他國而魯與聞焉

 者皆從魯書之此春秋之常也單伯始見於荘之元

 年時已為王卿士則非㓜穉矣距今百有餘嵗雖古

 今夀夭不同然百嵗為卿載籍所未有也且魯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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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以氏族名爵見于經者衆矣亦未有如單伯比者

 此殆談經者執例以求文之過也春秋所以為者三

 曰事也文也義也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也此

 二者人之所同知所同見者也若其義則聖人獨取

 之非深於道達於權者不能知不能見者也曽謂執

 一定之例而可以盡之邪

齊人執單伯齊人執子叔姬(十四○按經執子叔姬為/文十四年事原本誤作十)

(五年今/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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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之於凡伯也伐之以歸戎禽獸也不可以禮義治

 也以歸者愈乎執也齊之於單伯也執之齊覇國也

 天子之所褒大封也執之者甚乎以歸也凡伯非将

 命於戎者也遇諸途而伐之其罪為不賔單伯将命

 于齊者也至國中而執之其罪為不臣此公子元所

 以不順懿公之為政也單伯以子叔姬見執而不曰

 及者執王使之惡大故殊子叔姬以示之

齊人來歸子叔姬(十/五)郯伯姬來歸(宣十/六)把叔姬來歸(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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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志魯女之出無罪者曰來歸某有罪者曰某來

 歸子叔姬以無罪出何也齊懿公無道弑其君而奪

 其位殺其子而執其母天子為之請則執天子之使

 廢親親之恩悖尊尊之義國人不名曰公故有申池

 之禍諸侯不能致討故不序於扈之盟春秋欲明懿

 公之罪故以叔姬無罪言之

晉郤缺帥師伐蔡戊申入蔡(十/五)齊侯侵我西鄙遂伐曹

入其郛(十/五)蔡侯以吳子及楚人戰于柏舉楚師敗績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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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呉入郢(定/四)

 入未有與戰伐兼書者此獨兼之何也盖以重三國

 之罪也伐蔡之師晉懼弱也伐曹之師齊遷怒也柏

 舉之戰呉修徳也夫晉不知以徳自彊齊不知以禮

 自反呉不知以直自勝而輕民之死爭於尋常以戰

 伐為未足則又竭其力而入之此所謂嗜殺人者故

 春秋盡其辭焉入其郛者未至乎國都也猶愈於入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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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弑其君杵臼(十/六)齊人弑其君商人莒弑其君庶其

(十/八)晉弑其君州蒲(成十八○按經晉弑其君州蒲係成/公十八年事原本誤作襄二十六年)

(今改/正)

莒人殺其君宻州(襄三十一○按經莒人弑其君為襄/公三十一年事原本脱去一字今補)

(正/)

呉弑其君僚(昭二/十七)薛弑其君比(定十/三)盗殺蔡侯申(哀/四)

 弑君稱人者衆辭也稱國者貴辭也稱盗者賤辭也

 不稱弑之者君無道也夫人君有道則徳禮足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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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仁愛足以得民所謂衆者悅之貴者服之賤者仰

 之矣又安有紏合羣慝而致難於己者哉宋杵臼之

 死襄夫人為之也莒宻州之死世子展輿為之也雖

 因國人以首禍豈得遂委之於衆邪曰襄夫人淫於

 其國世子展輿已失其位又安能有所為由两君失

 衆之乆故二人得以乗間而發若專畀其罪於二人

 則兩君失衆之惡無自而見雖專畀於二人而以衆

 言之則二人之罪亦在乎其中矣此之謂善志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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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之世君以無道致禍者衆矣獨此八者不稱弑

 賊之名何哉天之所廢必若桀紂然以桀之虐民欲

 與之皆亡而成湯放之猶有慚徳以紂之不善億兆

 離心而文王事之猶不敢逆况君罪未至於此而輙

 為賊害之計乎是故春秋書弑賊之名所以正臣子

 之惡存此八者所以示人君之戒

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十/八)季孫宿叔老云云會呉于向

(襄十/四)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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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必有介卿出使大夫為介則志使不志介春秋之

 常也若使與介皆卿則併志之使與介皆卿非禮也

 孟子為卿於齊出弔於滕王使蓋大夫王驩為輔行

 輔行介也驩以大夫介卿宜其不伉而猶專治使事

 致孟子不與之言况同位為介乎然則介雖無專事

 之過而君不免非禮之使矣

  宣公

公子遂如齊逆女(元/)季孫行父如齊(元/)公會齊侯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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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公子遂如齊齊人取濟西田(元/)

 前年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請于齊侯歸弑其君出

 其母而立宣公今年公子遂復為公冐䘮逆女季孫

 行父又為之納賂請會齊惠公新遭弑逆之變而助

 成殺嫡之謀不念出姜之戚而繼為䘮昬之好貪取

 濟西之賂而遂定簒者之位廢君臣兄弟夫婦之義

 是名以亂濟亂者也季子然問仲由冉求可謂大臣

 與孔子曰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則止今由與求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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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具臣矣然則從之者與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此

 三子者居大臣之位而相與周旋於簒奪之事曽具

 臣之不若當是時庻㡬扵孔子之言者惟叔彭生耳

 自是禄去公室政逮大夫魯君遂失其民此春秋所

 以盡其辭也

晉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衞(元/)楚師滅陳執陳公子招放

之于越(昭/八)蔡人放其大夫公孫獵于呉(哀/三)

 古者卿大夫有罪而去則舍于境上以待放君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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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然後適他國君亦使人導之出疆不遂掃其宗廟

 不遽收其田里出入猶詔於國爵祿猶列於朝三年

 不反然後已此之謂退人以禮春秋之世卿大夫有

 故則廹逐而奔否則執而戮之或盟諸國人或絶其

 世祀故力能歸則率為戎首不能則為人謀覆其宗

 國此之謂㓂讎今三臣之放雖未足方古然有近古

 之風焉故春秋録之鄭㳺楚有罪子産不殺以君命

 放之豐卷出奔子産請其田里三年而復之是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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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先王之禮猶有存者特諸侯放恣莫之行耳

楚子鄭人侵陳遂侵宋晉趙盾帥師救陳(元/)宋公陳侯

衞侯曹伯會晉師于棐林伐鄭(元/)

 救陳之師趙盾将焉春秋将卑師衆則稱師今盾為

 将諸侯會之不曰會盾而曰晉師者所以貶盾也盾

 執晉國之政以主諸侯而二扈之盟貪宋齊之賂縱

 大惡而弗治勤諸侯而無功故鄭伯以晉為不足與

 道之以伐陳宋自是楚與晉争晉不能競明年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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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鼎之事此豈獨靈公之侈致然盖亦盾不能以道

 相其君之罪也是以棐林之役春秋黜之不與諸侯

 會焉以為不足會也會其師而已矣孟子曰人不足

 與適也政不足間也惟大人為能格君心之非一正

 君而國定矣

晉趙盾弑其君夷臯(二/)鄭公子歸生弑其君夷(四/)楚公

子比自晉歸于楚弑其君䖍于乾谿(昭十/三)許世子止弑

其君買(十/九)齊陳乞弑其君荼(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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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人之教天下後世雖不一道然要其大者忠與孝

 而已矣忠不足於事君孝不足於事親其極乃流於

 弑逆之咎聖人懼焉於是作春秋以辨之春秋之責

 忠孝於臣子也必探其情而定其名循其本而究其

 末故人無遁情而事知所本盾惡靈公故趙穿得以

 為變乞召陽生故朱毛得以肆逆歸生懼譖子比從

 刧雖非始禍而禍𤼵自己此之謂探其情止雖無弑

 父之情而悼公之沒由止之藥此之謂循其本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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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其情則後之凶狡或假手於人以危其上矣不循

 其本則後之狂率或訖於無情以易其親矣然而盾

 忠臣也特不討賊疑忠不足於君止孝子也特不嘗

 藥疑孝不足於父故弑君之賊不復見而盾復見經

 弑賊未討不書𦵏而悼公書葬此辨之至也

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八/)

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昭十/五)

 干羽管籥皆樂也去籥則干羽猶存去樂則并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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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大臣國體也死而為之變禮之常也仲遂殺嫡而

 立公公固欲厚其終也然而國人弗順也諸臣弗與

 也故於其卒雖為之變而弗盡其禮也夫禮國之紀

 也有大臣庶臣之别焉其人不足以堪此則黜其位

 可也由一人而廢常節此春秋之所譏也

陳殺其大夫洩冶(九/)

 士非死之難所以處其死者難也君子非能死之貴

 貴其合於道也春秋之世人臣死不以其罪者無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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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洩冶然春秋志之曽不異於罪死何也或謂宣公

 君臣宣淫已乆冶辨之不早又失危行言孫之義是

 不然古之為臣者不一道有正臣有賢臣正臣之事

 君君有大過則諫反覆之而不聼則去是以君無殺

 臣之虐臣無失身之累齊南山檜羔裘是也賢臣之

 事君量而後入不可則止是以身去而見思道尊而

 不屈孔子之去魯孟子之去齊是也上不能為賢次

 不能為正多取直聲而不救於亂身沒君辱而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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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國則所以處其死者不足道也非君子之所貴也

齊崔氏出奔衞(十/)

 孟子曰為政不難不得罪於巨室巨室之所慕一國

 慕之一國之所慕天下慕之故沛然徳教溢乎四海

 崔氏者齊之世家所謂巨室也頃公始立髙國畏其

 偪而逐之使舉族而出不以國人所慕為疑則其徳

 教可知矣子產為政於鄭先賂公孫叚以邑子大叔

 非之子産曰安定國家必大焉先姑先安大以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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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歸於是子産政行而鄭頼以興賢於髙國逺矣然

 魯成公之末崔杼見經者盖齊人復之如仲嬰齊之

 比其禍遂鍾於荘公之世而崔氏亦滅故春秋推本

 敗亂之所自來以為後世君臣之戒

陳夏徴舒弑其君平國(十/)楚人殺陳夏徴舒楚子入陳

納公孫寧儀行父于陳(十/一)齊崔杼弑其君光(襄二/十五)齊慶

封來奔(二十/八)楚子蔡侯云云伐呉執齊慶封殺之(昭/四)

 徴舒弑君二大夫固有罪然訴于楚而誅徴舒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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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也崔杼弑君慶封固有罪然因其衆而誅杼者

 慶封也二大夫得以誅賊免而慶封不得以功除其

 罪何也曰二大夫君之黨也藉外力以誅賊正不足

 而忠有餘也慶封賊之黨也因其子而圗其父利其

 死而專其柄託公議而濟私欲者也春秋之作所以

 定誠偽辨心迹正名實者使天下為善惡者不得以

 疑似欺然後亂臣賊子懼矣

晉侯會狄于欑函(十/一)仲孫蔑衞孫林父㑹呉于善道(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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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志外之會盟曰某侯某人會盟于某所以别魯

 也志中國之會外裔或會又會之所以先中國也鍾

 離柤向是也或别以會之所以内中國也欑函善道

 是也楚亦外裔也何以不然曰嘗有共王室平亂邦

 存亡國繼絶世之功類非外裔之所能為故春秋累

 其善而進之不純以外裔道也聖人之於天下無容

 心也以中國為外裔則外裔之穀鄧然也以外裔為

 中國則中國之楚然也此懲惡而勸善之意也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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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子服堯之服誦堯之言行堯之行是堯而已矣子

 服桀之服誦桀之言行桀之行是桀而巳矣夫堯桀

 之相去豈直中國荆蠻而已哉雖然戚之會呉何以

 不離曰微者不嫌於亢猶狄人徐人比也

十月楚人殺陳夏徴舒丁亥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

父于陳(十/一)

 楚子入陳然後殺徴舒納二子而春秋之志入陳乃

 在殺徴舒之後何也人之為善惡也有名是而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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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邪而終正者自衆人觀之或取其名而略其實執

 其始而遺其終所以是非失當而邪正舛也聖人則

 不然楚之伐陳初欲縣陳也聞諫而止遂以討罪成

 名春秋書殺徴舒於前盖不使終縣陳之惡也書入

 陳於後盖不使全討罪之美也此惡惡疾其始善善

 樂其終之義也此斷小大之獄必以情之道也故曰

 非聖人孰能修之

楚子入陳(十/一)楚子圍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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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入陳而封之春秋曰入楚入鄭而赦之春秋曰圍

 何也楚之入陳也欲縣之人言其不可乃封陳侯其

 入鄭也欲赦之人言其不可卒與鄭平封陳侯者非

 本謀也不善而能改也故以入言之而不曰滅與鄭

 平者本謀也見義而能徙也故以圍言之而不曰入

 此君子所以謂楚荘王不純乎荆蠻者也

王札子殺召伯毛伯(十/五)楚公子弃疾殺公子比(昭十/一)

 傳曰能生殺之謂王又曰賞慶刑威之謂君上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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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揆則生殺賞刑之柄不移於下下有法守則生殺賞

 刑之柄必禀於上故君子不犯義小人不犯刑也今

 王之三卿以争政相殘楚之二臣以爭國相賊楚無

 君其亂未足道也而周卿亦然則王之失其柄可知

 矣故曰國之所存者幸也幽王之世蘓暴交相惡蘓

 公作何人斯之詩及其反側而絶之如是而已耳當

 是時國雖無政而先王之澤盖猶有存者今亡矣夫

初税畆(十/五)作邱甲(成/元)用田賦(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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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曰人君必恭儉禮下取於民有制所謂制者何

 也古之耕者助而不税此堯舜三代之法也今履畆

 而税之是廢什一也古之賦者自邱以往其為甲者

 自甸以往此周公典也今使邱為之甲是益常賦也

 壞聖人之法無甚於此此仁政所以不行而民所以

 病也春秋變古之制多矣獨紀宗廟軍旅賦入興作

 之事者國之所以為國莫先於宗廟莫大於軍旅莫

 急於賦入莫重於興作古之聖人考之詳慮之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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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備然後設之當而行之乆後世所當遵而勿失也

 詩云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孔子曰仍舊貫如之何何

 必改作以是知舊章者先王之所由而改作者孔子

 之所憚也孰謂魯三家者而可與議聖人哉

秋螽 初税畆 冬蝝生 饑(十/五)

 先王之務農也雖小必盡其力苟害於農田䑕猶将

 去之况螽螟乎詩云去其螟螣及其蟊賊無害我田

 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此所以致遺秉滯穟也秋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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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冬蝝生則螽有遺育害農之物未盡去宜其以饑

 告也水旱螽螟皆天災也水旱非人力可去然先王

 猶有雩禜禱祈損膳徹縣之禮苟可以致吾力者無

 不盡焉上以存畏天之實下以示憂民之誠故也若

 螽螟則可以人力去也可以力去而不知盡其力致

 年饑用不足則又重歛以困之安在其畏天憂民乎

 此春秋所以盡其辭也

楚子旅卒(十/八)呉子乗卒(襄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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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儒謂吳楚之葬僭而不典故春秋絶而不盡總其

 實不然矣楚之僭也君曰王臣曰王子春秋惟志其

 本爵君曰子臣曰公子而至於葬獨何為絶之且莒

 未嘗僭也亦志卒不志𦵏則知凡志𦵏者魯所嘗會

 者也小或僻逺玉帛之使不時通因略而不會故經

 無從書焉然則楚康王之䘮襄公親會其𦵏而亦不

 書何也會𦵏非君事也襄本朝楚自不得以葬書

  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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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孫行父臧孫許叔孫僑如公孫嬰齊帥師會晉郤克

衞孫良夫曹公子首及齊侯戰于鞌齊師敗績(二/)公孫

嬰齊如晉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六/)季孫行父如

晉(六/)季孫意如叔弓仲孫貜帥師伐莒(昭/十)叔孫婼如晉

(昭/十)季孫斯叔孫州仇仲孫何忌伐邾(哀/二)

 王制天子六卿諸侯之國半之大國則皆命於天子

 次國則命其二小國則命其一餘悉命於其君魯於

 周次國也(臧孫許曰衛在魯不得為次國魯/衛一也盖當時以彊弱為小大耳)當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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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卿而今四卿並見何也春秋之世諸侯放恣無復

 遵先王之法魯宋晉鄭皆置六卿(魯文公時臧孫辰/公子遂公孫敖叔)

 (孫得臣季孫行/父叔彭生並見)宋復有二司㓂二宰晉復有散位從

 卿者(士縠趙穿郤/缺初命之類)後作六軍通舊将佐凡十二卿矣

 又有太師太傅亦為孤卿如陽處父賈季之比不皆

 命於天子聖人因其實而志之所以誅其僭也叔孫

 穆子曰諸侯有卿無軍伯子男有大夫無卿而公羊

 謂曹無大夫左氏亦云莒挐非卿又謂三叛人為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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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皆言小國不得有命卿耳然王制小國二卿命於

 其君又云小國之卿有上中下今考於經曹鄭邾莒

 呉楚固伯子男之國也其卿見經者不一豈亦僭先

 王之法而自命之邪抑周室班爵之制不存而後世

 無所考信邪然周之治時天子雖六卿而冡宰實總

 邦治如周召之倫後或專委政一卿如鄭虢之倫諸

 侯亦使上卿為政如晉中軍宋右師之倫後或專委

 政一卿如鄭子産宋子罕之倫既專其政則國之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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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獨任其責故魯文公廢六關行逆祀仲尼獨以罪

 臧文仲也至於軍帥亦然大司馬曰王六軍大國三

 次國二小國一其将皆命卿說者謂卿當一軍然則

 鞌之役魯四卿並将魯豈有四軍乎襄公始作三軍

 至昭公舍其一方鞌之役猶未三也安得有四昭公

 伐莒哀公伐邾皆三卿並将時既舍中軍也安得有

 三由是知卿當一軍未必然也然自晉文公而來以

 軍行将佐為卿景公作六軍救鄭之役(成/元)十二卿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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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而經獨志欒書伐秦之役(襄十/四)六卿皆行而經獨

 志荀偃則知當數雖多而中軍實專軍政晉主夏盟

 軍政尤肅故能威制諸侯無敢亢者魯政不綱元帥

 不立故終之寡弱而不能自振也

立武宫(六/)立煬宫(定/元)從祀先公(八/)桓宫僖宫災(哀/三)

 武煬書立明既毁而復立也桓僖不書立而書災明

 未嘗毁也然則魯君雖無道顧豈祀九世哉盖自荘

 公而來三桓擅政以終於春秋是知桓廟之不毁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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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臣之私愛也魯人以僖公為聖賢躋於閔公之上

 是知僖廟之不毁由諸臣之私敬也君子之於君親

 也愛之敬之必本於禮然後可以成尊親之名其於

 廟祧也存之毁之必當於禮然後可以盡忠孝之義

 今武煬既毁而復立桓僖當毁而不祧僖當次閔而

 位其上俾國有淫祀之譏親有越禮之享安在其為

 愛敬也從祀先公疑於正矣而亦出於陽虎之私然

 則宗廟有國之大典而諸臣率以私為之則魯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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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事其祖禰可知矣傳曰天子制公侯伯子男也

 有節節莫差於僭僭莫僭於祭魯祭九廟而天子不

 加討諸侯不以為非則三家以雍徹八佾舞季氏又

 何足怪乎

宋公使公孫夀來納幣(八/)衞人來媵(八/)伯姬歸于宋(九/)

季孫行父如宋致女(九/)晉人來媵(九/)齊人來媵(十/)

 古諸侯有罪方伯請于天子而後可治大則誅伐小

 則黜削故王室之威行于下國而四方無侮世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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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王者不作覇者失職諸所討治無復至公脅於大

 國之力者面從而非誠服故春秋志諸侯相執一曰

 人而已獨曹伯有背國人殺世子而自立之罪晉厲

 公因衆心欲討會諸侯而執之且歸諸京師復自京

 師而釋之何其得覇者之職歟是以獨稱侯以執也

 (僖二十八年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亦/若稱侯以執按之承上入曹稱侯非是)春秋責賢

 者之詳而待衆人以恕晉文之伯特以其譎未嘗進

 而與之厲公不君乃獨許以伯討由是知聖人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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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因其才而篤焉孟子以齊宣王愛牛之心為足以

 王亦由此耳然齊晉之先既皆有天子之命(成王命/大公平)

 (王命/文侯)而桓文又申受之其伯固宜桓公沒而齊不復

 興獨晉以彊大傳數世猶為伯國文公子孫非受命

 之伯也而春秋亦以伯討許之何哉曰衞康叔始封

 亦受州監之命書之梓材是也至宣公失道而詩人

 責其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况晉之彊大苟能率義

 而行以紹其世業聖人何為而不許之乎然則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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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執宋仲㡬乃無異諸侯之相執何也曰仲㡬之執

 以不受城成周之工也晉大夫以方伯之命任勤王

 之事而宋獨不從不以君命請于王而專執其老二

 者胥罪也春秋人晉大夫所以黜其專地于京師所

 以明王事是皆存天下之大義也故曰非聖人誰能

 修之(按傳文係論成公十五年晉侯執曹伯事與/經文不相蒙中間當有脫誤今姑仍其舊)

公會晉侯云云于沙隨不見公公至自會晉人執季孫

行父舍之于苕邱(十六○按經成公十六年晉人執/季孫行父原本誤作意如今改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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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劉子晉侯云云同盟于平邱公不與盟(昭十/三)晉人執

季孫意如以歸(昭十/三)公至自㑹(昭十/三)

 春秋有為魯諱之義亦有直辭而無所隠者學者疑

 其說焉或謂外大惡内小惡則諱之又曰過甚不可

 掩則直辭而無所隠總其實不然春秋定一王之法

 立萬世之公言也豈故私内而略外哉聖人之於魯

 父母之國也有君親之道焉賢臣善則稱其君孝子

 不揚父之惡所以教天下之為忠孝也是故魯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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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接於外則諱之非外所與者則弗諱也丹楹刻桷

 䘮昏逆祀凡此之類非外所與者也奔而曰孫弑而

 曰薨見侵伐而繫之鄙殺大夫而名曰刺凡此之類

 接於外者也所以謂諱國惡為禮者以尊尊親親為

 政也今沙隨之會晉侯不見公而執其卿平邱之會

 晉侯不使公盟而執其卿有國之辱大矣其接於外

 多矣而春秋不之諱者自勢觀之晉制魯命曽臣僕

 之不若衆人以為辱由義觀之晉用讒慝絶兄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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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魯雖屈於一時必伸於萬世君子以為榮春秋辨

 榮辱之境於是乎在此固非淺智所可及也然則何

 為諱之哉

楚子鄭伯伐宋宋魚石復入于彭城(十/八)晉欒盈復入于

曲沃(襄二/十三)

 魚石之入也楚子納之欒盈之入也齊侯納之而皆

 不曰納何也石援大國之民伐取其地盈率故邑之

 甲晝入其都是皆欲亡其國者也諸侯之納罪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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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也然而亦未必欲亡其國也人臣藉外之勢以入

 非順也然而未必欲亡其國也今二子之入實有亡

 宗國之心也若但曰納而已則其罪不彰故以復入

 書也楚子顯伐而取彭城齊侯濳載而寘曲沃故異

 辭也春秋明善惡之實舍其迹而論其心故天下不

 可以是非罔自迹而觀二子之入他國納之有心而

 察首戎稱亂已實為之是故不以外納為文而以復

 入正其罪此亂臣賊子之所以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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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魚石復入于彭城(十/八)仲孫蔑㑹晉欒黶宋華元衞甯

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襄/元)仲孫蔑會晉

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衞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

邾人于戚遂城虎牢(襄/二)戍鄭虎牢(十/)

 魚石之入彭城彭城未去宋也故不言宋於是楚取

 以封魚石則彭城非宋有矣而曰宋彭城者明不與

 楚也且不使叛人得㨿其地也諸侯之城虎牢虎牢

 已去鄭也故不言鄭於是鄭人請服則虎牢復為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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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矣鄭再從楚虎牢宜不繫之鄭而曰鄭虎牢者言

 終與鄭也且不使外裔間中國也夫楚取宋地以封

 叛臣中國之所當攘也故彭城未嘗去宋鄭脅於兵

 以從楚中國之所當援也故虎牢終以與鄭晉悼公

 尊周室而誅叛亂援中國而赦脅從比於義而不貪

 其利雖桓文未能過此晉所以復覇鄭所以卒服於

 晉而楚所以不能與之爭有由也孔子曰逺人不服

 則修文徳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鄭人所以數叛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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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以晉與楚争而虐用之故也南蒯以費叛季孫命

 見費人執之冶區夫曰若寒者衣之飢者食之費來

 如歸南氏亡矣若以威怒費人無歸不歸南氏将焉

 入矣戍虎牢之明年晉為亳北之盟蕭魚之會諸侯

 悦從而後楚人卒服信乎徳之可以來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