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正傳

春秋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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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正傳卷三十一   明 湛若水 撰

  公昭

(景王十/七年)十有四年(晉昭四年齊景二十年衞靈七年蔡/平二年鄭定二年曹武二十七年卒)

(陳惠二年杞平八年宋元四年秦哀/九年楚平王居元年呉夷昧十六年)

春意如至自晉

 正傳曰書春意如至自晉始終乎罪晉之義也晉拒

 其君執其卿於㑹盟之際不義甚矣故前書其執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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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書其至以深惡之也胡氏曰按左氏季孫猶在晉

 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魯事晉何以不如夷之

 小國土地猶大所命能具若為夷棄之使事齊楚何

 瘳於晉乃歸季孫其始執之為乏邾莒之供而非有

 扶弱擊强之義也其終歸之為土地猶大所命能具

 而非有不能救蔡為夷執親之悔也然則晉人喜怒

 皆以利𤼵其勸沮皆以利行違道甚矣故平丘之㑹

 深加貶斥自是而後諸侯不合二十餘年至于召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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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以賄敗十有八國之諸侯而書侵楚以譏之於是

 晉日益衰外攜内叛不復振矣利之能敗人國家乃

 如此春秋之深戒也

二月曹伯滕卒

 正傳曰書曹伯滕卒志與國之大故也

夏四月

 正傳曰無事亦書義見于前

秋塟曹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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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塟曹武公志鄰國之大事也

八月莒子去疾卒

 正傳曰書莒子去疾卒志鄰國之大故也來赴故史

 書之左氏曰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國人弗

 順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輿蒲餘侯(莒大/夫)惡公子意恢

 而善於庚輿(亦公/子)郊公惡公子鐸(亦公/子)而善於意恢

 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恢我出君而

 納庚輿許之胡氏曰卒自外録者也莒人來赴故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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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書其卒葬自内録者也魯人不往是以闕其塟自

 昭公以來雖薛杞㣲國無不㑹其塟者何獨於莒則

 不往乎方是時意如專政而莒甞訴其疆鄆取郠之

 罪於方伯而見執矣為是怒莒故獨不㑹其塟也夫

 怨不棄義惡不忘親怒不廢禮在桓公時雖與衞戰

 而宣公卒則往塟之不以私故絶吉凶慶弔往來施

 報之常禮也以此見意如之專恣矣若意如者其傲

 狠修怨敢施於昭公與莒子及其在晉聞除館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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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恐懼迯歸如一匹夫何也小人無禮喜怒勇怯不

 中節皆若是耳苟不逺之其能國乎

冬莒殺其公子意恢

 正傳曰書莒殺其公子意恢誅亂賊也左氏曰冬十

 二月蒲餘侯兹夫殺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

 逆庚輿於齊齊隰黨公子鉏送之有賂田愚謂此公

 子鐸與蒲餘侯之謀也徒以愛憎之故不顧大義而

 賊殺公子以擅置立亂人之國其罪惡大矣故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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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而誅之

(景王十/八年)十有五年(晉昭五年齊景二十一年衞靈八年/蔡平三年鄭定三年曹平公須元年)

(陳惠三年杞平九年宋元五年秦哀/十年楚平二年呉夷昧十七年卒)

春王正月呉子夷昧卒

 正傳曰書呉子夷昧卒志外國之大故也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宮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

 正傳曰何以書志禮之變也左氏曰春將禘于武公

 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見赤黒之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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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祥也䘮氛也其在涖事乎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

 籥入而卒去樂卒事禮也公羊曰其言去樂卒事何

 禮也君有事于廟聞大夫之䘮去樂卒事大夫聞君

 之䘮攝主而往大夫聞大夫之䘮尸事畢而往愚謂

 大夫涖事卒於其位則去樂卒事體祖宗不忍之心

 故曰禮也若如公羊所謂有事于廟聞大夫之䘮去

 樂卒事則非也與卒于祭位者異矣葢非卒于祭位

 則禮不當以聞矣安得而聞之此不可不辨胡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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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氏曰禘于武宮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有

 事於宗廟聞大夫之䘮則去樂而祭可乎按曽子問

 君在祭不得成禮者夫子語之詳矣而無有及大臣

 者是知祭而去樂不可也有事於宗廟遭大夫之變

 則以聞可乎按禮衞有太史栁莊寢疾君曰若疾革

 雖當祭必告是知祭而以聞不可也禮莫重於當祭

 大夫有變而不以聞則内得盡其誠敬之心於宗廟

 外全隠恤之意於大臣是兩得之也然則有事於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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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大臣涖事籥入而卒於其所則如之何禮雖未之

 有可以義取也有事於宗廟大臣涖事籥入而卒於

 其所去樂卒事其可也縁先祖之心見大臣之卒必

 聞樂不樂縁孝子之心視己設之饌必不忍輕徹故

 去樂而卒事其可也宗廟合禮者常事不書苟以為

 可則春秋何書乎此記禮之變而書之者也

夏蔡朝呉出奔鄭

 正傳曰朝呉蔡忠臣書蔡朝呉出奔鄭譏不能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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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奔也亦以罪夫奔之者也左氏曰楚費無極害朝

 呉之在蔡也欲去之迺謂之曰王唯信子故處子於

 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請又謂其

 上之人曰王唯信呉故處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

 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夏蔡人逐朝呉朝

 呉出奔鄭王怒曰余唯信呉故寘諸蔡且㣲呉吾不

 及此女何故去之無極對曰臣豈不欲呉然而前知

 其為人之異也呉在蔡蔡必速飛去呉所以翦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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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觀此則朝呉之奔以無極之讒使之奔鄭也然亦

 朝呉明不能逺奸誠不能格物之所致也向使朝呉

 誠明既立則佞人逺矣下位之言奚為而至哉均之

 為有罪矣胡氏曰朝呉蔡之忠臣雖不能存蔡而能

 復蔡其從於棄疾者謂蔡㓕而棄疾必能封之也棄

 疾以其忠於舊君而信之使居舊國可謂知所信也

 則曷為出奔費無極害其寵也無極楚之讒人去朝

 呉出蔡侯朱䘮太子建殺連尹奢屏王耳目使不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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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卒使呉師入郢辱及宗廟讒人為亂可不畏乎為

 國有九經而尊賢為上勸賢有四事而去讒為首志

 朝呉出奔而入郢之師兆矣然朝呉身居舊國處危

 疑之地苟有譛之者則王不能無動也能以忠信自

 任而杜讒諂之謀則善矣而費無極乃語之曰子亦

 長矣而在下位辱也欲為之請以名利累其心而莫

 之覺不智亦甚矣故特書其出奔以罪呉為後戒也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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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日有食之志天變也餘義見前

秋晉荀呉帥師伐鮮虞

 正傳曰書晉荀呉帥師伐鮮虞志非義也左氏曰晉

 荀呉帥師伐鮮虞圍皷皷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

 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城何故不為穆子曰吾

 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

 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

 若所好何若其弗賞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則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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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所䘮滋多

 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圍鼓三月皷人或請降使

 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吏曰獲城而不取

 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

 而教民怠将焉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舊賈怠無卒

 棄舊不祥皷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義不爽

 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無二心不

 亦可乎皷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皷而反不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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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以皷子䳒鞮歸愚謂據此傳則荀呉不納叛不

 急利誠為善矣然不能推此加諸彼何耶夫征者正

 有罪也鮮虞無罪而征之尚為能充其類也乎不知

 無罪而征人之國為非義而徒以不納叛不急利之

 為善是猶紾兄之臂而奪之食姑徐徐云耳

冬公如晉

 正傳曰書公如晉志非所如也左氏曰平丘之㑹故

 也愚謂平丘之㑹見拒於晉而不與盟則辱亦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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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又因是以如晉焉不能自立其國而惴惴乎惟大

 國之畏無恠乎其自卑賤也己按左傳十六年春王

 正月公在晉晉人止公則不惟卑賤又自陷於危辱

 矣

(景王十/九年)十有六年(晉昭六年卒齊景二十二年衞靈九/年蔡平四年鄭定四年曹平二年陳)

(惠四年杞平十年宋元六年秦/哀十一年楚平三年呉僚元年)

春齊侯伐徐

 正傳曰書齊侯伐徐著非義也左氏曰二月丙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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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㑹齊侯盟

 于蒲隧賂以甲父(古國/名)之鼎叔孫昭子曰諸侯之無

 伯害哉齊君之無道也興師而伐逺方㑹之有成而

 還莫之亢也無伯也夫詩曰宗周既滅靡所止戾正

 大夫離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謂乎愚謂昭子之言得

 春秋之意夫徐無罪而伐之受其賂而與之成可謂

 非義矣故春秋惡之

楚子誘戎蠻子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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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楚子誘戎蠻子殺之著詐暴之罪也左氏

 曰楚子聞蠻氏之亂也(戎蠻子嘉也/在河南新城)與蠻子之無質

 也使然丹誘戎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既而復立其

 子焉禮也夫御戎狄之道誠信而已因其亂誘而殺

 之無道甚矣以夷殘夷春秋直書而其罪惡著矣公

 羊以為楚子不名夷狄相誘殺不疾之則非矣夫既

 不疾之則聖人何所取義以書乎

夏公至自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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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公至自晉始終乎非禮之行也夫書至者

 凡以謹人君之出入舉而必書而善惡著焉凡書至

 者有飲至有書勞有反面于廟之禮也其反面于廟

 則将何詞以告祖考乎故春秋恥之左氏曰子服昭

 伯語季平子曰晉之公室其将遂卑矣君幼弱六卿

 强而奢傲将因是以習習實為常能無卑乎平子曰

 爾幼惡識國胡氏曰左氏曰公如晉平丘之㑹故也

 至是始歸者晉人止公其不書諱之也昭公數朝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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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三至於河而不得入兩得見晉侯又欲討其罪而

 止旃其困辱亦甚矣在易之困曰困亨者因困窮而

 致亨也夫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徴於色發於聲而

 後喻此正憤悱自强之時而夏少康衞文公越勾踐

 燕昭王四君子者由此其選也今昭公安於危辱無

 激昂勉勵之志即所謂自暴自棄不可與有為而人

 亦莫之告矣不亦悲乎諱而不書深貶之也愚謂只

 一書如一書至中間隔三時而其事自著矣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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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諱乎

秋八月己亥晉侯夷卒

 正傳曰書晉侯夷卒志盟主之大故也餘義見前

九月大雩

 正傳曰書九月大雩左氏曰旱也而魯大雩之非因

 以並見矣餘義見前

季孫意如如晉

 正傳曰書意如如晉志非禮也以卿㑹塟非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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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塟晉昭公

 正傳曰塟者意如㑹塟葢秋往而冬十月乃至塟也

 何以書志㑹塟之禮也諸侯五月而塟同盟至禮也

 左氏曰冬十月季平子如晉塟昭公平子曰子服回

 之言猶信子服氏有子哉

(景王二/十年)十有七年(晉頃公去疾元年齊景二十三年衞/靈十年蔡平五年鄭定五年曹平三)

(年陳惠五年杞平十一年宋元七年/秦哀十二年楚平四年呉僚二年)

春小邾子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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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小邾子來朝志邦交之禮也左氏曰春小

 邾穆公來朝公與之宴季平子賦采菽穆公賦菁菁

 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國其能久乎愚謂諸侯邦交之

 禮朝聘以時所以通好也况小邾子又能以小事大

 而賦詩有樂見之誠可謂知禮以保其國矣故春秋

 善之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正傳曰書日有食之志天變也左氏曰祝史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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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幣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皷於社諸侯用幣

 於社伐皷於朝禮也平子禦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

 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皷用幣禮也其餘則否

 太史曰在此月也日過分而未至三辰有災於是乎

 百官降物君不舉辟移時樂奏皷祝用幣史用辭故

 夏書曰辰不集于房瞽奏皷嗇夫馳庶人走此月朔

 之謂也當夏四月是謂孟夏平子弗從昭子退曰夫

 子將有異志不君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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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郯子來朝

 正傳曰書郯子來朝志邦交之禮也以小事大之義

 也左氏曰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

 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黃帝氏以雲紀故

 為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共

 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大皥氏以龍紀故為

 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皥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

 於鳥為鳥師而鳥名鳳鳥氏歴正也𤣥鳥(𤣥鳥燕也/以春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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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來/去)氏司分者也伯趙(即伯勞也以夏/冬二至鳴止)氏司至者也

 青鳥氏司啓者也丹鳥(鷩雉也以二立來/去入大水化為蜃)氏司閉者

 也祝鳩(即鷦/性孝)氏司徒也鴡鳩氏司馬也鳲鳩氏司空

 也爽鳩氏司冦也鶻鳩氏司事也五鳩鳩民者也五

 雉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為九農

 正扈民無淫者也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逺乃紀於近

 為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郯

 子而學之既而告人曰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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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信愚謂觀此則郯子能博通古今知歴代建官之

 義仲尼以為賢者也故書於冊表其賢也不但志邦

 交之禮以小事大之義而已也禮失求之野豈不信

 夫

八月晉荀呉帥師滅陸渾之戎

 正傳曰書晉荀呉帥師滅陸渾之戎則聖人褒貶之

 意並見矣左氏曰晉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

 三塗萇𢎞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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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九月丁

 夘晉荀呉帥師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於雒陸渾

 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

 陸渾子奔楚其衆奔甘鹿周大獲宣子夢文公攜荀

 呉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於文宮(文公/之廟)愚

 謂詩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懲陸渾之戎本戎狄而從

 於荆楚晉伐之不失為膺戎狄之義也然有陽不能

 無陰有王國不能無荒服伐之可也滅之不可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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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書之而褒貶與奪之義並見焉胡氏曰林父之

 於潞氏士㑹之於甲氏荀呉之於陸渾戎皆滅之也

 而林父士㑹稱師稱人荀呉舉其名氏何哉夷不亂

 華陸渾之戎密邇王室而縱之雜處則非膺戎狄别

 内外之義也與闢土服逺以圖强霸則異矣然舉其

 名氏非褒詞也纔得無貶耳則窮兵於逺虚内事外

 者可知矣愚謂此不稱大夫而名之類於貶矣胡氏

 特以其事善故不以為貶耳然則義例之説果能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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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類也乎

冬有星孛于大辰

 正傳曰孛即彗星也大辰大火也心星也書有星孛

 于大辰志天變也為天下志也左氏曰有星孛于大

 辰西及漢申須曰彗所以除舊布新也天事恒象今

 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

 吾見之是其徴也火出而見今茲火出而章必火入

 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與不然乎火出於夏為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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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商為四月於周為五月夏數得天若火作其四國

 當之在宋衞陳鄭乎宋大辰之虚也陳太皥之虚也

 鄭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漢漢水祥也衞顓

 頊之虚也故為帝丘其星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

 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

 壬午不過其見之月鄭禆竈言于子產曰宋衞陳鄭

 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斚玉瓉鄭必不火子產弗與○

 胡氏曰大辰心也心為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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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星庶子孛星加心象天子適庶将分爭也後五年

 景王崩王室亂劉子單子立王猛尹氏召伯立子朝

 歴數載而後定至哀十三年有星孛于東方不言宿

 名者不加宿也當是時呉人僣亂慿陵上國日敝於

 兵暴骨如莽其戾氣所感固将壅呉而降之罰也故

 氛祲所指在於東方假手越人呉國遂滅天之示人

 顯矣史之有占明矣

楚人及呉戰于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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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楚人及呉戰于長岸罪交爭也師出無名

 惟以力相爭此夷狄之道也故春秋書以惡之左氏

 曰呉伐楚陽匄(楚穆公/曾孫)為令尹卜戰不吉司馬子魚

 (即公/子魴)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馬令龜我請

 改卜令曰魴也以其屬死之楚師繼之尚大克之吉

 戰于長岸子魚先死楚師繼之大敗呉師獲其乘舟

 餘皇(呉乘/舟名)使隨人與後至者守之環而塹之及泉盈

 其隧炭陳以待命呉公子光請於其衆曰䘮先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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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舟豈唯光之罪衆亦有焉請藉取之以救死衆許

 之使長鬛者三人潛伏於舟側曰我呼餘皇則對師

 夜從之三呼皆迭對楚人從而殺之楚人亂呉人大

 敗之取餘皇以歸胡氏曰言戰不言敗勝負敵也楚

 地五千里帶甲數十萬戰勝諸侯威服天下本非呉

 敵也惟不能去讒賤貨使費無極以讒勝囊瓦以貨

 行而策士奇才為敵國用故日以侵削至雞父之師

 七國皆敗柏舉之戰國破君奔㡬於亡滅呉日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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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楚削矣是故為國必以得賢為本勸賢必以去讒

 賤貨為先不然雖廣土衆民不足恃也考其所書本

 末强弱之由其為後世戒明矣

(景王二/十一年)十有八年(晉頃二年齊景二十四年衞靈十一/年蔡平六年鄭定六年曹平四年卒)

(陳惠六年杞平十二年宋元八年/秦哀十三年楚平五年呉僚三年)

春王三月曹伯須卒

 正傳曰曹伯名須諡平公書曹伯須卒志與國之大

 故也餘義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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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五月壬午宋衞陳鄭灾

 正傳曰書壬午宋衞陳鄭灾志大異也何以為大異

 也公羊曰以其同日而俱灾也外異不書此何以書

 為天下記異也左氏曰五月火始昏見丙子風梓慎

 曰是謂融風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風甚壬

 午大甚宋衞陳鄭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庫以望之

 曰宋衞陳鄭也數日皆來告火禆竈曰不用吾言鄭

 又将火鄭人請用之子產不可子太叔曰寶以保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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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若有火國㡬亡可以救亡子何愛焉子產曰天道

 逺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竈焉知天道是亦多

 言耳豈不或信遂不與亦不復火鄭之未灾也里析

 告子產曰将有大祥民震動國幾亡吾身泯焉弗良

 及也國遷其可乎子產曰雖可吾不足以定遷矣及

 火里析死矣未塟子產使輿三十人遷其柩火作子

 產辭晉公子公孫于東門使司冦出新客禁舊客勿

 出於宮使子寛子上巡羣屏攝至於太宮使公孫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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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徙大龜使祝史徙主祏於周廟告於先君使府人庫

 人各儆其事商成公儆司宮出舊宮人寘諸火所不

 及司馬司冦列居火道行火所焮城下之人伍列登

 城明日使野司冦各保其徵郊人助祝史除於國北

 禳火于𤣥㝠回禄祈于四鄘書焚室而寛其征與之

 材三日哭國不市使行人告於諸侯宋衞皆如是陳

 不救火許不弔灾君子是以知陳許之先亡也胡氏

 曰左氏鄭灾子產臨事而備初禆竈言於子產宋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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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鄭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斚玉瓚鄭必不火子產弗

 與及鄭既灾竈曰不用吾言鄭又将火鄭人請用之

 子產不可曰天道逺人道邇非所及也何以知之亦

 不復火禆竈所言葢以象推非妄也而鄭不復火者

 子產當國方有令政此以德消變之驗矣是知吉凶

 禍福固有可移之理古人所以必先人事而後言命

 也

六月邾人入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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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鄅小國姒姓禹之後書邾人入鄅罪詭謀也

 左氏曰鄅人藉稻邾人襲鄅鄅人将閉門邾人羊羅

 攝其首焉遂入之盡俘以歸鄅子曰余無歸矣從帑

 于邾邾莊公反鄅夫人而舍其女愚謂觀此則鄅人

 無可聲之罪而邾人出其不意襲而入之俘其民以

 及其君無道之甚者也故春秋惡之

秋塟曹平公

 正傳曰書塟曹平公志相恤之義也左氏曰塟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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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往者見周原伯魯焉與之語不説學歸以語閔子

 馬閔子馬曰周其亂乎夫必多有是説而後及其大

 人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無學無學不害不害而

 不學則苟而可於是乎下陵上替能無亂乎夫學殖

 也不學将落原氏其亡乎愚謂學也者覺也效也不

 效而無覺則惑心生而邪惡乘之弑父與君不學之

 漸也

冬許遷于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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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許遷于白羽則楚陵蔑中國之罪甚矣左

 氏曰楚左尹王子勝言於楚子曰許於鄭仇敵也而

 居楚地以不禮於鄭晉鄭方睦鄭若伐許而晉助之

 楚䘮地矣君盍遷許許不專於楚鄭方有令政許曰

 余舊國也鄭曰余俘邑也葉在楚國方城外之蔽也

 土不可易國不可小許不可俘讐不可啓君其圖之

 楚子説冬楚子使王子勝遷許於析實白羽愚謂先

 王分封有定受之天子傳之先君楚十五年復遷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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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自夷還居葉今又自葉遷白羽其以夷陵夏犯先

 王之誅矣

(景王二/十二年)十有九年(晉頃三年齊景二十五年衛靈十二/年蔡平七年鄭定七年曹悼公午元)

(年陳惠七年杞平十三年宋元九年/秦哀十四年椘平六年呉僚四年)

春宋公伐邾

 正傳曰書宋公伐邾著擅興之罪也左氏曰鄅夫人

 宋向戌之女也故向寧(向戌/之子)請師二月宋公伐邾圍

 蟲三月取之乃盡歸鄅俘邾人郳人徐人㑹宋公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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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同盟於蟲愚謂鄅人藉稻邾襲而俘之辱及其君

 夫人其罪大矣胡氏以為向寧請師圍蟲取之盡歸

 鄅俘為聲罪執言之兵是也然邾固有罪宋亦不能

 無罪焉不以告於天子率方伯連帥以聲罪致討乃

 擅興動衆又取其邑故史書之聖人竊取之義見矣

 其不書圍不書取者宋不以報告故爾胡氏以為取

 其善而釋其罪過矣

夏五月戊辰許世子止弑其君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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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許世子止弑其君買罪世子也罪其有致

 弑之道也左氏曰夏許悼公瘧五月戊辰飲太子止

 之藥卒太子奔晉書曰弑其君君子曰盡心力以事

 君舍藥物可也穀梁謂止曰我與夫弑者不立乎其

 位以與其弟虺哭泣歠飦粥嗌不容粒未踰年而死

 故君子即止自責而責之也愚謂五刑之屬三千而

 罪莫大於弑父與君據左氏所載則太子止但為不

 甞藥之故耳而春秋遽以莫大之罪加之者豈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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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恕之心哉觀此者必以經而正其傳可也左氏君

 子曰盡心力以事君舍藥物可也非也胡氏又以為

 謹微履霜之義亦非也此皆不過見止之自責哭泣

 而死不立其位而為此言耳當時必有實事史逸其

 傳而隠其詞矣故傳謂飲止之藥而卒止亦受之曰

 我與夫弑者豈無故而受與弑之名邪或者止之比

 黨速欲止之定位因藥進毒以殺之或太子察之不

 早而比其匪人又不先甞藥以杜其邪謀或後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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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之未真而隠之皆不能免於與弑之罪矣如漢之

 霍光豈不亦為忠臣其妻毒許后光為隠其邪謀設

 使漢有春秋則當書曰霍光弑皇后許氏則光豈敢

 不受之乎大抵不學無術則愚而陷於弑父之罪不

 能免於春秋之書而後儒紛紛皆徒以歸於不甞藥

 之罪則夫山野愚氓憂親之疾付於庸醫之手而致

 親死初不知有甞藥之禮者皆為有弑父之罪矣豈

 理也哉曰焉知止不實與之同謀乎曰以不立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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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以與其弟虺哭泣歠粥不粒而死以此知其决不

 然也

己夘地震

 正傳曰書地震志變異也地道尚靜今震而動焉失

 其常矣失常為變為異故春秋書之以示戒焉

秋齊高發帥師伐莒

 正傳曰書齊高發帥師伐莒志非義之兵也夫非義

 者必計功謀利者也莒非有可聲之罪齊徒以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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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而伐之是為計功謀利之心非義舉何以為霸

 主乎左氏曰齊高發伐莒莒子奔紀鄣使孫書(陳無/宇之)

 (子/)伐之初莒有婦人莒子殺其夫已為婺婦及老託

 於紀鄣紡焉以度而去之及師至則投諸外或獻諸

 子占(即/書)子占使師夜縋而登登者六十人縋絶師皷

 譟城上之人亦譟莒共公懼啓西門而出七月丙子

 齊師入紀

冬葬許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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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葬許悼公志恤隣之大事也其與諸侯㑹

 葬可知矣夫與諸侯㑹塟者必諸侯安之而非實弑

 矣許止質美而不學不能敬謹以事其親比之匪人

 以致進藥而不甞藥進而毒發以殺其親又不追賊

 以陷於與弑之罪其與實弑者異矣推類至義之盡

 耳故諸侯安之而與塟也不然賊之未討何以書葬

 耶胡氏曰觀止自責可謂有過人之質矣乃至以弑

 君獲罪此為人臣子而不知春秋之義者也古者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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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自其初生固舉以禮有司端冕見之南郊過闕則

 下過廟則趍為赤子而其教已有齊肅敬慎之端矣

 此春秋訓臣子除惡於微積善於早之意也

(景王二/十三年)二十年(晉頃四年齊景二十六年衞靈十三年/蔡平八年卒鄭定八年曹悼二年陳惠)

(八年杞平十四年宋元十年秦/哀十五年楚平七年呉僚五年)

春王正月

 正傳曰無事亦書時月義見于前

夏曹公孫㑹自鄸出奔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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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㑹子臧之子鄸子臧之采邑也書曹公孫㑹

 自鄸出奔宋善其奔也盡奔之禮也公孫㑹得罪而

 出奔猶待放於其邑也劉敞曰待放也古者大夫有

 罪待放於其境三年君賜之環則復賜之玦則去逾

 境則為位向國而哭素衣裳冠不説人以無罪此去

 國之禮也㑹待放于鄸自鄸而出奔宋得臣子惓惓

 不敢忘君之義可謂得禮矣故春秋善之公羊以為

 奔未有言自言自畔也為賢子臧之後諱也胡氏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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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穀梁又以為自鄸專乎鄸也皆非矣夫春秋紀事

 之書就事論事豈得比賞延于世善善長之義以父

 祖之賢及其子孫者哉凡此皆義例臆説為之蔽春

 秋之指所以不明也

秋盜殺衞侯之兄縶

 正傳曰縶衞侯之庻兄也書盜殺衞侯之兄縶誅亂

 賊也左氏曰衞公孟縶(靈公/之兄)狎齊豹(齊惡/之子)奪之司冦

 與鄄有役則反之無則取之公孟(縶之/字也)惡北宮喜(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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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貞/子)褚師圃欲去之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懼而

 欲以作亂故齊豹北宮喜褚師圃公子朝作亂初齊

 豹見宗魯於公孟為驂乘焉将作亂而謂之曰公孟

 之不善子所知也勿與乘吾将殺之對曰吾由子事

 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逺也雖其不善吾亦知之

 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今聞難而逃是僣子也

 子行事乎吾将死之以周事子而歸死於公孟其可

 也丙辰衞侯在平壽公孟有事於葢獲(門/名)之門外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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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氏(即齊/豹)帷於門外而伏甲焉使祝鼃寘戈於車薪

 以當門使一乘從公孟以出使華齊御公孟宗魯驂

 乘及閎中(門/名)齊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背蔽之㫁肱

 以中公孟之肩皆殺之公聞亂乘驅自閱門入慶比

 御公公南楚驂乘使華寅乘貳車及公宮鴻駵魋駟

 乘于公公載寶以出褚師子申遇公於馬路之衝遂

 從過齊氏使華寅肉袒執葢以當其闕齊氏射公中

 南楚之背公遂出寅閉郭門踰而從公公如死鳥(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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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析朱鉏(臣/名)宵從竇出徒行從公齊氏之宰渠子召此

 宮子北宮氏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

 丁巳晦公入與北宮喜盟于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

 朔遂盟國人八月辛亥公子朝褚師圃子玉霄子高

 魴出奔晉閏月戊辰殺宣姜衞侯賜北宮喜謚曰貞

 子賜析朱鉏諡曰成子而以齊氏之墓予之衞侯告

 寧于齊且言子石琴張(孔子/弟子)聞宗魯死将往弔之仲

 尼曰齊豹之盜而孟縶之賊女何弔焉君子不食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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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受亂不為利疚於囘不以囘待人不葢不義不犯

 非禮愚謂按此則為盜者齊豹也殺君之兄不書賊

 名者衞不以名報也故魯史亦不得而名之使人按

 跡而求而盜人斯得矣其云盜者為盜賊之事深誅

 亂賊之罪也若夫宗魯縶之忠臣也以身蔽縶與之

 俱死死不恤矣其欲為豹盜者何求乎左氏所載非

 孔子之言矣其不以變告縶者葢不忍負豹之知已

 好仁而不好學者也與雍糾之婦祭仲之女同其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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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左氏以盜歸之胡氏從之過矣是則如酷吏之任

 法非聖人於有過中求無過之心矣謹録其説于後

 ○胡氏曰左氏以為齊豹殺之也齊豹為衞司冦守

 嗣大夫其書為盜所謂求名而不得者也若艱難其

 身以險危大人而有名章徹攻難之士将奔走之臣

 竊以為仲尼書㫁此獄罪在宗魯宗魯孟縶之驂乘

 也於法應書曰盜非求名而不得者也天下豈有欲

 求險危大人之惡名而聖人又靳此名而不與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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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齊豹首謀作亂宗魯雖與聞行事又以身死之

 矣今乃釋豹不誅而歸獄於宗魯不亦頗乎曰豹之

 不義夫人皆知之也若宗魯欲周事豹而死於公孟

 葢未有知其罪也故琴張聞其死將往弔之仲尼曰

 齊豹之盜孟縶之賊汝何弔焉非聖人發其食奸受

 亂葢不義犯非禮之罪書於春秋則齊豹所畜養之

 盜孟縶所見殺之賊其大惡隠矣

冬十月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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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曰書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志亂也左氏曰

 宋華向之亂公子城(平公/子)公孫忌樂舍(欒喜/孫)司馬彊

 向宜向鄭(皆向/戌子)楚建(即亡/太子)郳申(即邾穆/公子)出奔鄭其徒

 與華氏戰于鬼閻敗子城子城適晉華亥與其妻必

 盥而食所質公子者而後食公與夫人毎日必適華

 氏食公子而後歸華亥患之欲歸公子向寧曰唯不

 信故質其子若又歸之死無日矣公請於華費遂将

 攻華氏對曰臣不敢愛死無乃求去憂而滋長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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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懼敢不聽命公曰子死亡有命余不忍其訽冬

 十月公殺華向之質而攻之戊辰華向奔陳華登奔

 呉向寧欲殺太子華亥曰干君而出又殺其子其誰

 納我且歸之有庸使少司冦牼以歸曰子之齒長矣

 不能事人而以三公于為質必免公子既入華牼将

 自門行公遽見之執其手曰余知而無罪也入復而

 所陳氏曰於是公子城公孫忌八子奔鄭華亥向寧

 華定奔陳其但書三子何凡奔罪也衆不可勝罪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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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其甚者入南以叛乞師于楚為宋患之日久是以

 甚三子也

十有一月辛夘蔡侯廬卒

 正傳曰書蔡侯廬卒志隣國之大故也

(景王二/十四年)二十有一年(晉頃五年齊景二十七年衞靈十/四年蔡悼公東國元年鄭定九年)

(曹悼三年陳惠九年杞平十五年宋元十/一年秦哀十六年楚平八年吴僚六年)

春王三月塟蔡平公

 正傳曰書塟蔡平公志隣國之大事也而諸侯相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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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義見矣左氏曰三月塟蔡平公蔡太子朱失位位

 在卑大夫送塟者歸見昭子昭子問蔡故以告昭子

 嘆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終詩曰不解于

 位民之攸塈今蔡侯始即位而適卑身将從之

夏晉侯使士鞅來聘

 正傳曰書晉侯使士鞅來聘志邦交之禮也而其失

 可考見矣諸侯邦交有朝聘之禮所以通往來晉之

 聘魯得禮之正乎按左氏夏晉士鞅來聘叔孫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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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孫欲惡諸晉使有司以齊鮑國歸費之禮為士鞅

 士鞅怒曰鮑國之位下其國小而使鞅從其牢禮是

 卑敝邑也将復諸寡君魯人恐加四牢焉為十一牢

 愚謂晉鞅來聘以修好責小以相攜而魯季孫私惡

 以妨公失懽於盟主是邦交通好之禮胥失之矣故

 春秋書之

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入于宋南里以叛

 正傳曰南里宋鄙也書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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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南里以叛則叛逆之罪見矣左氏曰宋華費遂生

 華貙華多僚華登貙為少司馬多僚為御士與貙相

 惡乃譛諸公曰貙将納亡人(華亥/等)亟言之公曰司馬

 以吾故亡其良子死亡有命吾不可以再亡之對曰

 君若受司馬則如亡死如可迯何逺之有公懼使侍

 人召司馬之侍人宜僚飲之酒而使告司馬司馬嘆

 曰必多僚也吾有讒子而弗能殺吾又不死抑君有

 命可若何乃與公謀逐華貙将使田孟諸而遣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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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之酒厚酬之賜及從者司馬亦如之張匄(華貙/家臣)尤

 之曰必有故使子皮(華貙/字)承宜僚以劒而訊之宜僚

 盡以告張匄欲殺多僚子皮曰司馬老矣登之謂甚

 吾又重之不如亡也五月丙申子皮将見司馬而行

 則遇多僚御司馬而朝張匄不勝其怒遂與子皮臼

 任鄭翩(華貙/家臣)殺多僚刼司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華

 向入樂大心豐愆華牼禦諸橫華氏居盧門以南里

 叛六月庚午宋城舊鄘及桑林之門而守之愚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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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之叛宋久矣而此復書叛者以始終其叛逆之

 跡以大其罪也○胡氏曰按左氏初宋元公無信多

 私而惡華向三大夫謀曰亡愈於死先諸乃誘羣公

 子殺之公如華氏請焉弗許遂刼公取太子及其母

 弟以為質公怒攻之華向奔陳至是入于南里以叛

 凡書叛有入于戚者而不言衞有入于朝歌者而不

 言晉有入于蕭者而不言宋此獨言宋南里何也戚

 與朝歌及蕭皆其所食私邑也若南里則宋國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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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里名也傳稱華氏居盧門南里以叛而宋城舊鄘

 及桑林門以守是華氏與宋分國而居矣故其入其

 出皆以南里繋之宋此深罪叛臣逼脇其君已甚之

 詞也愚謂言叛則不必問其邑其境而叛逆之罪均

 矣孟子曰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此之謂乎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正傳曰書日有食之志天變也左氏曰公問于梓慎

 曰是何物也禍福何為對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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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他月則為

 災陽不克也故常為水

八月乙亥叔輙卒

 正傳曰叔輙叔弓之子伯張也書叔輙卒志國卿之

 大故也左氏曰於是叔輙哭日食昭子曰子叔将死

 非所哭也八月叔輙卒

冬蔡侯朱出奔楚

 正傳曰書蔡侯朱出奔楚罪不能守社稷也左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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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無極取貨于東國(隠太子之子平侯唐/之弟蔡侯朱之叔父)而謂蔡人

 曰朱不用命于楚君王将立東國若不先從王欲楚

 必圍蔡蔡人懼出朱而立東國朱愬于楚楚子将討

 蔡無極曰平侯與楚有盟故封其子有貳心故廢之

 靈王殺隠太子其子與君同惡(平侯與公子比/弑靈王故同惡)德君

 必甚又使立之不亦可乎且廢置在君蔡無他矣觀

 此則蔡侯之奔不能修德以鎮乎讒邪為讒邪之所

 逐皆可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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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如晉至河乃復

 正傳曰何以書非所如也人君之舉動必惟其時時

 然後動乃無悔也按左氏公如晉皷叛晉晉将伐鮮

 虞故辭公是昭公不時其動屢見拒於晉可恥之甚

 者也故春秋書之

 

 

 春秋正傳卷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