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宋史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巻三百五十四
元中書右丞相總裁托克托等修
列傳第一百十三
沈銖(弟錫) 路昌衡 謝文瓘 陸蘊
黄寔 姚祐 樓异 沈積中
李伯宗 汪澥 何常 葉祖洽
時彦 霍端友 俞㮚 蔡薿
沈銖字子平眞州揚子人父季長王安石妹婿也銖少
從安石學進士髙第至國子直講季長領監事改審官
主簿坐虞蕃事免歸元祐置訴理所被罪者爭自列銖
獨不言紹聖初起爲太學博士祕書省正字崇政殿說
書受旨同編類元祐臣僚章疏以進講爲解拜右司諫
辭改起居郎權中書舍人吳居厚除戸部尚書銖論其
使京東時聚歛詔具實状不能對罰金講詩南山有臺
至萬夀無期以爲此太平之基立而可久之應哲宗屢
首肯之眞拜中書舍人兼侍講俄引疾以龍圖閣待制
知宣州卒弟錫
錫字子昭以王安禮任爲鄂州司户參軍崇寧初爲講
議司檢討蔡京方銓次元符上書人欲定罪錫曰逺方
之士未能知朝廷好惡若槩罪之恐非敦世厲俗之道
京不從除衛尉丞遷祠部員外郎提㸃江東刑獄知婺
州入爲左司員外郎兼定嘉二王侍講進太常少卿拜
兵部侍郎以徽猷閣待制知應天府徙江寧張懐素誅
朝廷疑其黨有脫者江淮間徃徃以誣告興獄錫至郡
有告者按之則妄也具疏于朝由是他郡繫者皆得釋
歴知海泰汝宣四州以通議大夫致仕卒贈宣奉大夫
路昌衡字持正開封祥符人起進士至太常博士參鞫
陳世儒獄逮治苛峻至士大夫及命婦皆不免遷右司
員外郎歴江淮發運陜西轉運副使知廣州徙荆南又
徙潭州加直龍圖閣知慶州紹聖中召爲衛尉大理卿
遷工部侍郎俄以寶文閣待制知開封府李清臣有狂
婦人之訴昌衡致之重辟出知瀛州徙永興軍進直學
士知成都徽宗立應詔上書曰頻年以來西方用兵致
興大役利源害政佞臣蔽主四者皆陰之過盛自陜以
西民力傷殘人不聊生災異之變生於天地之不和起
於人心之怨望故妖星出見大河橫决秋雨霖滛諸路
饑饉殍死道路妻子棄捐破析貲儲以應星火之令勤
勞憔悴多不生還人心如此而欲其無怨難矣俄坐清
臣獄事責司農少卿分司居郢州明年起爲滁州定州
復直學士知開封府乞嚴告捕虚妄之法以靖訐訴徙
南京留守又坐前上書事落職入黨籍卒宣和五年贈
龍圖閣學士
謝文瓘字聖藻陳州人進士甲科敎授大名府元豐中
上疏言臣下推行新法多失本意而榜笞禁錮民受其
虐掊克聚歛不勝多門其不急之征非理之取宜罷減
之大臣以為訕朝廷議置之罪神宗曰彼謂奉法者非
其人爾匪訕也哲宗時御史中丞黄履薦為主簿三年
不詣執政府召對除祕書省正字考功右司員外郎紹
聖末都水使者議建廣(缺)武四埽石岸朝廷命先治岸
數十歩以驗其可否黄流湍悍役人多死一方甚病功
不可成而使者申前說愈力文瓘條别利害罷其役徽
宗立擢起居舍人給事中詔修神宗寶訓文瓘請擇當
時大政事大黜陟節其要旨而爲之說以進然所論率
是王安石謂神宗能察衆多之謗任之而不貳於是朋
黨消而威柄立他皆放此遼主洪基殂使徃弔之令從
者變服而入貶秩二等崇寧元年出知濮州尋治黨事
坐元豐上疏及嘗詒吕公著書再調邵武軍移處州帝
披黨籍曰朕究知文瓘本末命出籍廼以爲集英殿修
撰知濟州卒子貺宣和中爲駕部員外郎知汝州欽宗
時上封事十篇論事切至使于金還提㸃京西北路刑
獄金人犯汝州貺自㐮陽領兵往援之戰死
陸蘊字敦信福州侯官人少知名登進士第爲太學春
秋博士經廢員省改國朝㑹要所檢閱文字崇寧中提
舉河北兩浙學事召對言元祐異意俗學既不爲我用
近詔不以使一路而猶得為守令臣愚未知其可遂拜
禮部員外郎轉吏部遷辟雍司業太常少卿議原廟不
合黜知瑞金縣還為太常進國子祭酒中書舍人請葺
諸州天慶觀立學事司考課法遷大司成擢御史中丞
引門下侍郎余深親嫌自列徽宗曰相避之法防有司
不能盡公爾侍從吾所信任豈得下同庶僚乎不許蘊
頗論事嘗言御筆一日數下而前後相違非所以重命
令輔相大臣宦官戚里賜第營築縱撤民居縣官市材
於民而不予直貴㳺子弟以從官領閑局奉朝請為員
猥多無益於事又賜予過制中外用度多於賦入數幸
私室乖尊卑之分亦非臣下之福其言皆中時病以龍
圖閣待制知福州改建州時弟藻由列曹侍郎出為泉
州過藴合樂燕欵閩人以為盛事加顯謨閣直學士引
疾提舉鴻慶宫方二浙用兵旁郡皆繕治守備蘊聞命
就道使者劾為避事奪職稍復集英殿修撰卒
黄寔字師是陳州人登進士第歴司農主簿積官提舉
京西淮東常平元豐末議罷提舉官命未布寔舅章惇
屬蔡確徙寔提點開封縣鎭遷提點梓州路兩浙刑獄
京東河北轉運副使哲宗以寔為監司久議召用曽布
隂沮之林希曰寔兩女皆嫁蘇軾子所為不正不宜用
乃以知陜州為江淮發運副使賀遼主登位及境迓者
移牒來稱為賀登寳位使寔報以受命無寶字拒不受
還除太僕卿再擢寶文閣待制知瀛州徙定州朝旨籍
民兵旁郡因緣擾困寔懐檄不下而畫利害請之事得
寢卒于官贈龍圖閣直學士寔孝友敦睦世稱其内行
蘇轍在陳與寔游因結昏其後又與軾友善紹聖黨禍
起寔以章惇甥故獲免然亦不得久於朝著焉
姚祐字伯受湖州長興人元豐末第進士徽宗初除䕫
州路轉運判官且行會帝幸禁苑御弓矢祐奏聖武臨
射賦帝大悅留為右正言歴陳紹述之說遷左司諫建
議置輔郡以拱大畿進殿中監六尚局官制成凡所以
享上率屬察舉稽違殿最勤惰之法皆祐裁定以親老
請郡授顯謨閣待制知江寧府時召捕張懐素祐追獲
之復為殿中監踰歳以直學士知鄭州改秦州或請調
熙河弓箭士徙邉以省更戍祐謂人情懷土重遷丐以
二年爲更發之期滿歳樂業而願㽞者乃聽且請擇熙
秦富民分丁授地蠲役借糧以勸耕植益廣秦之東西
川建城壁嚴保障以控熙河涇原皆從之復為殿中監
改吏部侍郎命鎭蜀用母老辭遷工部尚書加龍圖閣
學士為大名尹進延康殿學士復爲工部尚書徙禮部
母喪除知太原府縣有小胥造冢逼其先墓者祐疑爲
厭巳請觧官持服先是詔許祐悉買墓旁地遂併徙他
冢小胥不從故祐持以為說言者論其挾仇要君乃止
以提舉上清寶籙宫卒贈特進諡曰文僖
樓异字試可明州奉化人進士髙第調汾州司理參軍
徙永興虞䇿幕府監在京文繡院知大宗正丞遷度支
員外郎以養親求知泗州復為吏部右司員外郎左司
郎中太府鴻臚卿除直祕閣知秀州政和末知隨州入
辭請於明州置髙麗一司剙百舟應使者之湏以遵元
豐舊制州有廣徳湖墾而為田收其租可以給用徽宗
納其說改知明州賜金紫出内帑緡錢六萬為造舟費
治湖田七百二十頃歳得榖三萬六千加直龍圖閣祕
閣修撰至徽猷閣待制郡資湖水灌溉爲利甚廣徃者
爲民包侵异令盡泄之墾田自是苦旱鄉人怨之在郡
五年既請溫之船官自隷以便役又請越台之鹽以佐
費詔責之曰郡自有鹽筴不能興而欲東取諸台西取
諸越斯乃以鄰國為壑也睦冦起善理城戍有績進徽
猷閣直學士知平江府卒
沈積中常州人賜進士出身為辟雍正户部員外郎至
祕閣修撰河北轉運使召拜户部侍郎進尚書知河間
眞定府積中本王黼所引拔黼方圖燕地使覘邉隙中
書舍人程振語之曰當思異時覆族之禍積中感其戒
至鎭以書謝振盛言其不可振宣告于朝已而師敗於
白溝童貫還罷積中提舉上清寶籙宮既得燕山又命
以資政殿學士同知府未行而卒或曰爲盗所殺或曰
婢殺之終亦不能明也貫惡其曩言追削官職建炎中
宰相上其書乃悉復之
李伯宗字㑹之河陽人第進士知内丘咸陽太康縣建
言朝廷行方田均稅之法令以豐歳推行今州縣吏茍
簡懐異者指熟為災而貪進幸賞者掩災為熟望深察
其違戾而寘諸罰括縣壮丁為兵得千人上其名數與
按閲之法知樞密院蔡卞喜而薦之提舉京畿保甲使
行其說增籍二萬已而有訴者陳牒至八百七十左遷
通判相州提舉白波輦運提㸃江淮坑冶鑄錢入為将
作少監開封民有鬻神祠故㡌飭以龍者吏以為乗輿
服御伯宗曰此無他當坐不應爲爾尹不從具以請如
伯宗議歴大理卿入對言今情重法輕者許奏請而情
輕法重者不得焉恐非仁聖忠恕之意徽宗納之遷刑
部侍郎與王黼不相能用胥吏㣲過罷提舉崇福宫明
年知同州徙陜西都轉運使以通奉大夫顯謨閣待制
卒贈光禄大夫諡曰榮
汪澥字仲容宣州旌徳人少從胡瑗學易又學於王安
石著三經義傳澥與其議又首傳其説熙寧太學成分
錄學政登進士第調鼎州司理參軍知黟縣入爲太學
正累遷國子祭酒兼定嘉二王翊善擢中書舍人爲大
司成議學制不合以顯謨閣待制知婺州改頴昌又改
陳壽二州徙應天府上章辭行提舉崇福宫卒贈宣奉
大夫澥自布衣錄天子學至爲正爲司業祭酒迄于司
成官以儒名者三十年一時人士推之
何常字徳固京兆人中進士第爲開封府兵曹紹聖初
或言蘇軾主文柄取士之非毁宗廟者常預其間出通
判原州歴将作丞陜西轉運判官熙河轉運副使議者
欲貸民金帛而使入粟塞下常曰車牛轉輸民力巳病
然未至於死亡者粟自官出而民無害也今彊以金帛
使自入粟懼非貧弱之利熙帥及監軍劾之貶秩徙成
都路中使持御札至令織戲龍羅二千繡旗五百常奏
旗者軍器之餙敢不奉詔戲龍羅唯供御服日衣一匹
歳不過三百有奇今乃數倍無益也詔奨其言爲減四
之三除直龍圖閣加集賢殿修撰爲使徙陜西以顯謨
閣待制知秦州轉通議大夫諜告夏人多築堡柵朝議
出兵牽制常言羌人生長射獵今困於版築違所長用
所短可以拱手待其弊無煩有為也從之鎭秦六歲察
訪方邵劾其越法貨酒借米麴於官而毁其厯獄具責
昭化軍節度副使數月復其官終右文殿修撰年七十
三
論曰西漢之末士大夫阿諛銷愞遂底于亡東都諸賢
以風節相尚激成黨禍宋元祐類東都崇宣類西漢末
世葢忠鯁獲罪則相習容悦而已君驕臣諂此邦之所
繇喪也觀沈銖諸人徒徇時軒輊不能爲有亡惡足以
言士哉
葉祖洽字敦禮邵武人熙寧初䇿試進士祖洽所對専
投合用事者考官宋敏求蘇軾欲黜之呂恵卿擢為第
一僉書奉國軍判官判登聞檢院由國子丞知湖州留
爲校書郎元祐初歴職方兵部員外郎加集賢校理進
禮部郎中給事中趙君錫論其對䇿訕及宗廟祖洽自
辨事下從官定議蘇軾劉攽言祖洽謂祖宗紀綱法度
因循茍簡願朝廷與大臣合謀而新之可以爲議論乖
謬若謂之訕則不可於是但出提㸃淮西刑獄紹聖中
入爲左司郎中起居郎中書舍人給事中祖洽性很愎
喜諛附密言王珪於冊立時有異論哲宗曰宣仁聖烈
婦人之堯舜也其於社稷大計聖意素定朕巳令作告
命明述此旨祖洽復言若以珪為無迹則黄履劉拯相
繼論之矣願稽合羣情决之獨斷珪遂追貶又言司馬
光吕公著獲終牖下恩禮隆縟蔡確受遺定䇿而貶死
嶺外乞恤其孤其論率類此林希薦祖洽謂其最向正
帝言不可大用乃已坐舉王回出知濟州徙洪州以牟
利黷貨聞祖洽與曽布厚人目為小訓狐布用事欲以
吏部侍郎召韓忠彦不可白爲寶文閣待制知青州未
赴布竟引為吏部布罷乃出知定州且行大言於上至
云當時蔡確稍失事幾王珪果遂姦謀則神宗遂失正
統不知今日神器孰歸臣為朝廷宗社明確之功正珪
之罪勸沮忠邪於千萬年以此報神宗足矣徽宗怒其
躁妄降集賢殿修撰提舉沖佑觀自是不復用久之知
洪州改亳州加徽猷閣直學士政和末卒
時彦字邦美開封人舉進士第簽書頴昌判官入為祕
書省正字累至集賢校理紹聖中遷右司員外郎使遼
失職坐廢旋復校理提㸃河東刑獄蹇序辰使遼還又
坐前受賜増拜隐不言復停官徽宗立召爲吏部員外
郎擢起居舍人改太常少卿以直龍圖閣為河東轉運
使加集賢殿修撰知廣州未行拜吏部侍郎徙户部為
開封尹異時都城苦多盗捕得則皆亡卒吏憚於移問
徃徃畧之彦始請一以公慿為驗否則拘繫之以俟報
坊邑少安獄屢空數月遷工部尚書進吏部卒
霍端友字仁仲常州武進人徽宗即位䇿進士第一授
宣義郎不閱月擢祕書省校書郎遷著作佐郎起居郎
中書舍人服金紫故事唯服黒角帶帝顧見之曰給事
舍人等爾而服飾相絶如是始命犀帯佩魚進給事中
大司成禮部侍郎端友言朝廷尊安重内輕外可令内
外侍從更出迭入以奉禁闥殿大邦俾天下之勢如持
衡庶無首重尾輕之患疏入即請補郡廼以顯謨閣待
制知平江改陳州爲政以寛聞不立聲威陳地汙下久
雨則積潦時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逺水不時洩端
友請益開二百里徹于淮自是水患遂去内侍石燾傳
詔索瑞香花數十夲端友不可疏罷之復以禮部召轉
吏部官至通議大夫卒贈宣奉大夫
俞㮚字祗若江寧人崇寧四年以上舍生賜進士第簽
書鎭南軍判官未赴爲辟雍博士祕書省正字吏部員
外郎起居舍人兼定嘉二王記室擢中書舍人居三月
進給事中殿中侍御史毛注建議罷增石炭場㮚駮其
非除顯謨閣待制知蔡州明日復留踰年竟出爲襄州
還拜給事中上言學校三代之學也然崇寧四年以前
議者以為是五年則非之大觀三年以前議者以爲是
四年則非之豈學校固若是哉觀望者無定說爾必使
士有成才人無異論事之不美者不出於學校然後爲
得言頗見行蔡京再相憾向所用士多畔已葉夢得言
㮚獨否遂拜御史中丞陳士風六弊又發户部尚書劉
炳爲舉子時陰事京方倚炳爲腹心戾其意改㮚翰林
學士遷兵部尚書以樞密直學士知開徳府石公弼在
㐮州以論衙前事謫言者謂㮚寔倡之罷提舉崇禧觀
竟以毁紹聖法度貶常州團練副使安置太平州行未
至復述古殿直學士知寧江府
蔡薿字文饒開封人崇寧五年以諸生試䇿揣蔡京且
復用即對曰熙豐之徳業足以配天不幸繼之以元祐
紹聖之纉述足以永頼不幸繼之以靖國陛下兩下求
言之詔冀以聞至言收實用也而見於元符之末者方
且幸時變而肆姦言乗間隙而投異意詆誣先烈不以
爲疑動搖國是不以爲憚願逆處其未至而絶其原於
是擢爲第一以所對頒天下甫解褐即除祕書省正字
遷起居舍人未幾爲中書舍人自布衣至侍從纔九月
前所未有也旋進給事中一意附蔡京叙族屬尊為叔
父京命攸修等出見薿亟云向者大誤公乃叔祖此諸
父行也遽列拜之八寶赦恩詔兩省差擇元祐黨人情
輕者出籍薿不肯書言者論其不能推廣上恩使歳久
獲罪之人得以洗濯出知和州明年加顯謨閣待制知
杭州始薿未第時以書謁陳瓘稱其諫疏似陸贄剛方
似狄仁傑明道似韓愈及對䇿所持論頓異遂欲害瓘
以絶口因其子正彚告蔡京不軌執送京師薿復入爲
給事中又與宰相何執中謀使石悈治瓘幾不免事具
瓘傳御史毛注言陛下修善政以應天斥大姦以定國
而薿巧言惑衆造爲釁端疏入不報范柔中者頃以上
書入邪等至是進階薿言柔中嘗毁神考哲宗有弗共
戴天之讐自今春黨人復官士論駭愕有致疑於紹述
者乞削其叙遷昭示好惡從之張啇英作相常安民與
之書激使爲善薿弟菜剽其藁示薿即論之以搖商英
薿遷翰林學士坐妄議政事罷提舉洞霄宫起知建寧
府方建神霄宫薿先一路奏辦下詔褒奨召爲學士承
㫖禮部尚書嘗蔭附權倖事覺徽宗令入對将面詰之
踰月不奉詔帝怒命黜之御史言薿㳺太學則挾詭計
以鉗諸生居侍從則抉私事以脅宰輔處門下則借國
法以快私忿爲郡守則妄尊大而蔑監司召自金陵偃
然以丞轄自處既升宗伯乃懐不滿之心宜重寘諸罰
遂貶單州團練副使房州安置宣和中復龍圖閣直學
士再知杭州爲政喜怒徇情任刑大慘方臘亂後西北
戍卒代歸人得犒絹薿禁民與為市乃下其直彊取之
卒怒乗薿夜飲客縱火焚州治湏其出救殺之薿知事
勢&KR0837;&KR0837;踰垣走僅得免詔奪職罷歸明年以徽猷閣待
制卒
論曰自太宗嵗設大科致多士居首選者躐取華要有
不十年至宰相亦多忠亮雅厚爲時名臣治平更三歳
之制繼以王安石改新法士習始變哲徽紹述尚王氏
學非是無以得髙第葉祖洽首迎合時相意擢第一自
是靡然士風大壊得人亦衰而上之恩秩亦薄矣熙寧
而後訖於宣和首選十八人唯何㮚馬涓與此五人有
傳然時彦端友齪齪祖洽俞㮚蔡薿憸邪小人繇王氏
之學不正害人心術橫潰爛漫并邦家而覆之如是其
憯焉此孟子所以必辯邪說正人心也
宋史巻三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