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資治通鑑
欽定四庫全書
資治通鑑巻四十四 宋 司馬光 撰
胡三省 音註
漢紀三十六(起強圉協洽盡上/章涒灘凡十四年)
世祖光武皇帝下
建武二十三年春正月南郡蠻叛(郡國志南郡在雒陽/南一千五百里蠻即)
(縁沔諸山蠻也杜佑曰時南郡潳山蠻反劉尚討破之/徙其種人七千餘口置江夏界中其後沔中蠻是也)
遣武威將軍劉尚討破之 夏五月丁卯大司徒蔡茂
薨 秋八月丙戌大司空杜林薨 九月辛未以陳留
玉況為大司徒(賢曰玉音/肅姓也) 冬十月丙申以太僕張純
為大司空 武陵蠻精夫相單程等反(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畧取蠻夷)
(始置黔中郡漢興改為武陵范書曰長/沙武陵蠻名渠帥曰精夫槃瓠之後也)遣劉尚發兵萬
餘人泝沅水入武谿擊之(賢曰沅水出牂柯故且蘭東/北經辰州潭州岳州經洞庭)
(湖入江武谿在今辰州盧谿縣西/百八十里即五谿之一也沅音元)尚輕敵深入蠻乗險
邀之尚一軍悉沒 初匈奴單于輿弟右谷蠡王知牙
師以次當為左賢王(谷蠡音/鹿黎)左賢王次即當為單于單
于欲傳其子遂殺知牙師烏珠留單于有子曰比為右
薁鞬日逐王(薁音郁鞬/居言翻)領南邊八部比見知牙師死出
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當立以子言之我前
單于長子我當立(呼韓邪單于約其諸子以兄弟次相/傳單于輿殺其弟知牙師而立其子)
(亂呼韓邪之約而比則烏珠留之長子也比自謂若父/子相傳則烏珠留死比當立為單于何待至輿而始傳)
(其子也師古曰谷/音鹿蠡盧奚翻)遂内懷猜懼庭㑹稀闊(匈奴諸王嵗/正月㑹單于)
(庭/)單于疑之乃遣兩骨都矦監領比所部兵(監古/銜翻)及單
于蒲奴立比益恨望密遣漢人郭衡奉匈奴地圖詣西
河太守求内附(郡國志西河郡在雒陽/北千二百里守式又翻)兩骨都矦頗覺
其意㑹五月龍祠(匈奴諸王毎嵗五月㑹龍城祠南匈/奴傳曰匈奴俗嵗有三龍祠常以正)
(月五月九/月戊日)勸單于誅比比弟漸將王在單于帳下(南匈/奴傳)
(大臣貴者左賢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賢王次右谷蠡王/謂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斬)
(將王是為六角漸當作/斬傳寫誤加水旁耳)聞之馳以報比比遂聚八部兵
四五萬人待兩骨都矦還欲殺之骨都矦且到知其謀
亡去單于遣萬騎擊之見比衆盛不敢進而還 是嵗
鬲矦朱祐卒(范書朱祐傳/二十四年卒)祐為人質直尚儒學為將多
受降(將即亮翻/降户江翻)以克定城邑為本不存首級之功又禁
制士卒不得虜掠百姓軍人樂放縱(樂音/洛)多以此怨之
二十四年春正月乙亥赦天下 匈奴八部大人共議
立日逐王比為呼韓邪單于欵五原塞願永為藩蔽扞
禦北虜事下公卿(下遐/稼翻)議者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
虗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五官中郎將耿國(五官中郎/將掌五官)
(郎杜佑曰漢制三署郎年五十/以上屬五官其次分屬左右署)獨以為宜如孝宣故事
受之(事見二十七巻宣/帝甘露黄龍間)令東扞鮮卑北拒匈奴率厲四
夷完復邊郡(時邊郡皆創殘有南匈奴/為扞蔽則可以完復矣)帝從之 秋七
月武陵蠻㓂臨沅(賢曰臨沅縣名屬武陵郡/故城在今朗州武陵縣)遣謁者李
嵩中山太守馬成討之不克馬援請行帝愍其老未許
援曰臣尚能被甲上馬(被皮/義翻)帝令試之援據鞍顧眄以
示可用帝笑曰矍鑠哉是翁(賢曰矍鑠/勇貌也)遂遣援率中郎
將馬武耿舒等將四萬餘人征五溪(酈道元註水經云/武陵有五溪謂雄)
(溪樠溪酉溪潕溪辰溪悉是蠻夷所居故謂五溪皆槃/瓠之子孫也土俗雄作熊樠作朗潕作武賢曰五溪在)
(今辰/州界)援謂友人杜愔曰吾受厚恩年迫日索(索盡也愔/於今翻索)
(昔各/翻)常恐不得死國事今獲所願甘心瞑目但畏長者
家兒或在左右或與從事殊難得調介介獨惡是耳(賢/曰)
(長者家兒謂權要子弟等介介猶耿耿也余謂調和也/援固已慮耿舒之難與共事梁松竇固之邇言矣惡烏)
(路/翻) 冬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為南單于遣使詣闕
奉藩稱臣上以問朗陵侯臧宫(賢曰朗陵縣名屬汝南/郡故城在今豫州朗山)
(縣西/南)宫曰匈奴飢疫分爭臣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笑
曰常勝之家難與慮敵吾方自思之
二十五年春正月遼東徼外貊人㓂邊(徼古弔翻/貊莫百翻)太守
祭肜招降之(降户/江翻)肜又以財利撫約鮮卑大都䕶偏何
使招致異種駱驛欵塞(種章勇翻駱驛相/繼也欵叩也至也)肜曰審欲立
功當歸撃匈奴斬送頭首乃信耳偏何等即撃匈奴斬
首二千餘級持頭詣郡其後嵗嵗相攻輙送首級受賞
賜自是匈奴衰弱邊無㓂警鮮卑烏桓並入朝貢(朝直/遥翻)
肜為人質厚重毅撫夷狄以恩信故皆畏而愛之得其
死力 南單于遣其弟左賢王莫(莫者左賢/王之名)將兵萬餘
人擊北單于弟薁鞬左賢王生獲之北單于震怖(怖普/布翻)
却地千餘里北部薁鞬骨都矦與右骨都矦率衆三萬
餘人歸南單于三月南單于復遣使詣闕貢獻求使者
監䕶(復扶又翻/監古衘翻)遣侍子修舊約(舊約宣/帝舊約) 戊申晦日有
食之 馬援軍至臨鄉(水經註武陵郡沅南縣建武中/所置縣在沅水之隂因以沅南)
(為名縣治故城昔馬/援討臨鄉所築也)擊破蠻兵斬獲二千餘人初援嘗
有疾虎賁中郎將梁松來候之(虎賁中郎將掌/虎賁郎賁音奔)獨拜牀
下援不答松去後諸子問曰梁伯孫帝婿(梁松字伯孫/尚帝女舞隂)
(公主爾雅曰女/子之夫為婿)貴重朝廷公卿已下莫不憚之大人柰
何獨不為禮援曰我乃松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
援兄子嚴敦並喜譏議(賢曰喜/許吏翻)通輕俠援前在交阯還
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
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論議人長短(好呼到/翻下同)妄是非政灋
(賢曰謂譏/刺時政也)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
(惡烏路翻行/下孟翻下同)龍伯髙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亷
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
人之憂樂人之樂(樂音/洛)父䘮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
之不願汝曹效也效伯髙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
鵠不成尚類鶩者也(賢曰鶩鴨也鶩莫卜翻毛晃曰舒/鳬俗謂之鴨可畜而不能髙飛者)
(曰鴨野生而/髙飛者曰鶩)效季良不得䧟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
不成反類狗者也伯髙者山都長龍述也(龍姓述名賢/曰山都縣名)
(屬南陽郡舊南陽之赤鄉秦以為縣故/城在今襄州義清縣東北長知兩翻)季良者越騎司
馬杜保也(百官志越騎校尉其/屬有司馬秩千石)皆京兆人㑹保仇人上
書訟保為行浮薄亂羣惑衆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誡
兄子而梁松竇固與之交結將扇其輕偽敗亂諸夏(敗/補)
(邁/翻)書奏帝召責松固以訟書及援誡書示之松固叩頭
流血而得不罪詔免保官擢拜龍述為零陵太守(賢曰/零陵)
(今永州守/式又翻)松由是恨援及援討武陵蠻軍次下雋(賢曰/下雋)
(縣名屬長沙國故城在今辰州沅陵縣宋白曰岳州巴/陵縣漢地理志下雋縣属長沙郡在今卾州蒲沂縣界)
(即此地按水經江水東至長沙下雋縣北澧水資水/沅水合東流注之則宋説為是賢説非雋字兖翻)有
兩道可入從壺頭則路近而水嶮(水經註夷水南出夷/山北流注沅夷山東)
(接壺頭山山下水際有馬援停軍/處賢曰壺頭山在今辰州沅陵東)從充則塗夷而運遠
(賢曰充縣名屬武/陵郡充昌容翻)耿舒欲從充道援以為棄日費糧不
如進壼頭搤其喉咽(搤持也咽音/烟喉嚨也)充賊自破以事上之
(上時掌/翻下同)帝從援策進營壼頭賊乗髙守隘水疾船不得
上㑹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乃穿岸為室以避炎
氣(武陵記曰壼頭山邊有石窟/即援所穿室也中竹仲翻)賊每升險鼔譟援輙曳
足以觀之左右哀其壯意莫不為之流涕(為于/偽翻)耿舒與
兄好畤矦弇書曰(好畤縣屬扶/風畤音止)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
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萬爭欲先奮今壼頭竟不
得進大衆怫鬱行死(師古曰怫欝憂不樂也怫符弗翻/怫欝氣藴積而不得舒也行死謂)
(行將疫/死也)誠可痛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致若夜擊之即
可殄滅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輙止(賢曰言似商胡/所至之處輙停)
(留也賈/音古)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弇得書奏之帝
乃使梁松乗驛責問援因代監軍(監古/銜翻)㑹援卒松因是
構䧟援帝大怒追收援新息矦印綬(郡國志新息矦國/屬汝南郡應劭曰)
(古息國其後/東徙加新字)初援在交阯常餌薏苡(神農本草經曰薏/苡味甘㣲寒主風)
(濕痺下氣除筋骨邪/氣乆服輕身益氣)實能輕身勝障氣(障與/瘴同)軍還載之
一車及卒後有上書譖之者以為前所載還皆明珠文
犀(文犀犀之/有文彩者)帝益怒援妻孥惶懼(孥音奴/子也)不敢以䘮還
舊塋槀𦵏域西(賢曰槀草也以不歸舊塋時權𦵏故稱/槀馬援傳作城西説文曰塋墓地廣雅)
(曰塋域/塟地也)賔客故人莫敢弔㑹(不敢弔/及㑹葬)嚴與援妻子草索
相連詣闕請罪(索昔/各翻)帝乃出松書以示之方知所坐上
書訴寃前後六上辭甚哀切(上時掌/翻下同)前雲陽令扶風朱
勃(雲陽縣屬左馮翊有秦雲陽宫鈎弋夫/人葬雲陽昭帝為起雲陵邑後為縣)詣闕上書曰
竊見故伏波將軍馬援㧞自西州欽慕聖義間關險難(難/乃)
(旦/翻)觸冒萬死經營隴冀(謂征隗/囂時也)謀如涌泉埶如轉規(規/圓)
(也/)兵動有功師進輙克誅鋤先零飛矢貫脛(零音憐建/武十一年)
(援擊破先零飛矢/貫脛脛形定翻)出征交阯與妻子生訣(征交阯事見/上巻十七年)
(十八年/十九年)間復南討(復扶/又翻)立䧟臨鄉師已有業(業緒/也)未竟
而死吏士雖疫援不獨存夫戰或以乆而立功或以速
而致敗深入未必為得不進未必為非人情豈樂乆屯
絶地不生歸哉(樂音/洛)惟援得事朝廷二十二年北出塞
漠(謂討/烏桓)南度江海觸冒害氣僵死軍事名滅爵絶國土
不傳海内不知其過衆庶未聞其毁家屬杜門𦵏不歸
墓怨隙並興宗親怖慄(怖普/布翻)死者不能自列生者莫為
之訟(為于/偽翻)臣竊傷之夫明主醲於用賞約於用刑髙祖
嘗與陳平金四萬斤以間楚軍不問出入所為(事見十/巻髙帝)
(三年間/古莧翻)豈復疑以錢榖間哉(復扶/又翻)願下公卿平援功罪
宜絶宜續以厭海内之望(下遐稼翻/厭一葉翻)帝意稍解初勃年
十二能誦詩書常候援兄況辭言&KR0570;雅(賢曰&KR0570;音閑&KR0570;/雅猶言沈静也)
(余謂&KR0570;習也屈/原𫝊&KR0570;於辭令)援裁知書見之自失況知其意乃自酌
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盡此耳卒當從汝禀學(卒/子)
(恤翻終也賢/曰禀受也)勿畏也勃未二十右扶風請試守渭城宰
(前書音義曰試守者試守一嵗乃為真食其/全俸賢曰渭城縣名故城在今咸陽縣東北)及援為將
軍封侯而勃位不過縣令援後雖貴常待以舊恩而卑
侮之勃愈身自親及援遇䜛唯勃能終焉謁者南陽宗
均監援軍(宗均列傳作宋均趙明誠金石錄有漢司空/宗俱碑按後漢宋均𫝊均族子意意孫俱靈)
(帝時為司空余嘗得宗資墓前碑龜&KR0553;上刻字因以後/漢帝紀及姓苑姓纂諸書參考以謂自均以下其姓皆)
(作宗而列𫝊轉寫為宋誤也/後得此碑益知前言之不繆)援旣卒軍士疫死者太半
蠻亦飢困均乃與諸將議曰今道遠士病不可以戰欲
權承制降之何如諸將皆伏地莫敢應(降戸/江翻)均曰夫忠
臣出竟有可以安國家專之可也(公羊傳曰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有)
(可以安社稷全國家者/則專之可也竟讀曰境)乃矯制調伏波司馬呂种守沅
陵長(調徒/弔翻)命种奉詔書入虜營告以恩信因勒兵隨其
後蠻夷震怖冬十月共斬其大帥而降(帥所/類翻)於是均入
賊營散其衆遣歸本郡為置長吏而還(為于偽翻還從/宣翻又如字)
羣蠻遂平均未至先自劾矯制之罪(劾户槩翻/又戶得翻)上嘉其
功迎賜以金帛令過家上冡(受命而出未復命則不當/先過家今使過家上冡所)
(以示寵榮也/上時掌翻) 是嵗遼西烏桓大人郝旦等率衆内屬
(考異曰帝紀今春旣著烏桓來朝嵗末又紀是嵗烏/桓朝貢内屬盖始獨大人來朝後乃率種族内屬耳)詔
封烏桓渠帥為矦王君長者八十一人(帥所類翻/長知兩翻)使居
塞内布於緣邊諸郡令招來種人(種章/勇翻)給其衣食遂為
漢偵候(偵丑/鄭翻)助撃匈奴鮮卑時司徒掾班彪上言烏桓
天性輕黠好為㓂賊若乆放縱而無總領者必復掠居
人(掾俞絹翻黠下八翻/好呼到翻復扶又翻)但委主降掾吏(賢曰盖當時權/置也降户江翻)
恐非所能制臣愚以為宜復置烏桓校尉(西都置䕶烏/桓校尉至王)
(莽時烏桓叛校尉由是罷闞駰十三州志曰䕶烏桓擁/節秩比二千石武帝置以䕶内附烏桓旣而并於匈奴)
(中郎將余據匈奴中郎將亦此時方置未/知并於匈奴中郎將果何時也校户教翻)誠有益於附
集省國家之邊慮帝從之於是始復置校尉於上谷寗
城(賢曰寗城縣名前書寗作寧寧寗兩字通也杜佑/曰寗城在媯川郡懐戎縣西北俗名西吐㪍城)開
營府并領鮮卑賞賜質子嵗時互市焉(質音/致)
二十六年正月詔增百官奉(百官志大將軍三公奉月/三百五十斛秩中二千石)
(俸月百八十斛二千石月百二十斛比二千石月百斛/千石月九十斛比千石月八十斛六百石月七十斛比)
(六百石月五十五斛四百石月五十斛比四百石月四/十五斛三百石月四十斛比三百石月三十七斛二百)
(石月三十斛比二百石月二十七斛百石月十六斛斗/食月十一斛佐史月八斛凡諸受俸錢榖各半奉音扶)
(用/翻)其千石已上減於西京舊制六百石已下增於舊秩
初作夀陵(賢曰初作陵未有名故號/夀陵盖取乆長之義也)帝曰古者帝王
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車茅馬使後世之人不知其處太
宗識終始之義景帝能述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霸陵
獨完受其福豈不美哉(謂赤眉入長安/惟霸陵不掘)今所制地不過
二三頃無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賢曰言不起山陵/裁令封土陂池不)
(停水而已陂音普/何翻池音徒河翻)使迭興之後與丘隴同體(迭興謂易/姓而王者)
詔遣中郎將叚彬(彬丑/林翻)副校尉王郁使南匈奴立其
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地理志五原西部都尉治/田辟師古曰辟讀曰壁)使
者令單于伏拜受詔單于顧望有頃乃伏稱臣拜訖令
譯曉使者曰單于新立誠慙於左右願使者衆中無相
屈折也詔聽南單于入居雲中(賢曰雲中郡名在今勝/州北宋白曰漢雲中故)
(城在勝州東北四十里/榆林縣界趙武矦所築)始置使匈奴中郎將將兵衛䕶
之 夏南單于所獲北虜薁鞬左賢王將其衆及南部
五骨都矦(韓氏骨都矦當干骨都矦呼衍骨都矦郎氏/骨都矦粟藉骨都矦凡五薁音郁鞬居言翻)
合三萬餘人畔歸去北庭三百餘里自立為單于月餘
日更相攻撃(更工/衡翻)五骨都矦皆死左賢王自殺諸骨都
矦子各擁兵自守 秋南單于遣子入侍詔賜單于冠
帶璽綬(南匈奴傳黄金璽盭緺綬賢曰盭音戾草名以/戾草染綬因以為名别漢諸矦王制戾綠色緺)
(紫青色音𤓰璽/斯氏翻綬音受)車馬金帛甲兵什器(賢曰古之師行二/五為什食器之類)
(必供之故曰什物食具今/人通謂生生之具為什物)又轉河東米糒二萬五千斛
牛羊三萬六千頭以贍給之(糒音備/糗也)令中郎將將弛刑
五十人隨單于所處叅辭訟察動静(弛刑者弛刑徒也/説文弓解曰弛此)
(謂解其罪而輸作者處昌吕翻將考異曰帝紀今年春/使叚彬賜璽綬置使匈奴中郎 據匈奴傳賜璽綬在)
(秋其置中郎將亦未知決在何時或者/今春置之至是更為之約束制度耳)單于嵗盡輒遣
奉奏送侍子入朝漢遣謁者送前侍子還單于庭賜單
于及閼氏左右賢王以下繒綵合萬匹嵗以為常(閼音/煙氏)
(音/支)於是雲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鴈門上谷代八郡民
歸於本土(前此避匈奴内徙/者令皆歸復本土)遣謁者分將弛刑補治城
郭(將即亮翻下/同治直之翻)發遣邊民在中國者布還諸縣皆賜以
裝錢轉給糧食時城郭丘墟掃地更為上乃悔前徙之
(徙民見上/巻十五年) 冬南匈奴五骨都矦子復將其衆三千人
歸南部北單于使騎追撃悉獲其衆南單于遣兵拒之
逆戰不利於是復詔單于徙居西河美稷(復扶/又翻)因使叚
彬王郁留西河擁䕶之(使匈奴中郎將自是亦屯西河/美稷杜佑曰汾州隰城縣有美)
(稷郷即漢美稷縣也/隰城漢之兹氏縣也)令西河長史嵗將騎二千弛刑五
百人助中郎將衛䕶單于冬屯夏罷自後以為常南單
于旣居西河亦列置諸部王助漢扞戍北地朔方五原
雲中定襄鴈門代郡皆領部衆為郡縣偵邏耳目(偵丑/鄭翻)
(賢曰邏音/力賀翻)北單于惶恐頗還所掠漢民以示善意鈔兵
每到南部下(鈔楚/交翻)還過亭候輒謝曰自擊亡虜薁鞬日
逐耳(薁於六翻/鞬居言翻)非敢犯漢民也
二十七年夏四月戊午大司徒王況薨 五月丁丑詔
司徒司空並去大名(去𦍑/吕翻)改大司馬為太尉驃騎大將
軍行大司馬劉隆即日罷以太僕趙熹為太尉大司農
馮勤為司徒 北匈奴遣使詣武威求和親(自北地以/東南部分)
(居塞内北使不敢至塞下故詣武威求和賢曰武/威郡故城在今涼州姑臧縣西北故涼城是也)帝召
公卿廷議不決皇太子言曰南單于新附北虜懼於見
伐故傾耳而聽爭欲歸義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
虜臣恐南單于將有二心北虜降者且不復來矣(復扶/又翻)
(下/同)帝然之告武威太守勿受其使 朗陵矦臧宫揚虚
矦馬武上書曰(朗陵矦國屬汝南郡水經註揚虚縣/屬平原漯水逕其東商河發源於此)匈
奴貪利無有禮信窮則稽首安則侵盜(稽音/啓)虜今人畜
疫死旱蝗赤地疲困乏力不當中國一郡萬里死命縣
在陛下(縣讀曰/懸下同)福不再來時或易失豈宜固守文徳而
墮武事乎(左傳曰大福不再蒯通曰時難/得而易失易以豉翻墮讀曰隳)今命將臨塞
厚縣購賞(將即亮翻/縣讀曰懸)喻告髙句驪烏桓鮮卑攻其左(句/如)
(字又音駒/驪力知翻)發河西四郡天水隴西𦍑胡擊其右如此北
虜之滅不過數年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狐疑令萬
世刻石之功不立於聖世詔報曰黄石公記曰柔能制
剛弱能制彊(賢曰黄石公即張良於下邳/圯上所見老父出一編書者)舎近謀遠者
勞而無功舎遠謀近者逸而有終(舎讀/曰捨)故曰務廣地者
荒務廣徳者彊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殘滅之政雖
成必敗今國無善政災變不息百姓驚惶人不自保而
復欲遠事邊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見/論)
(語/)且北狄尚彊而屯田警備傳聞之事恒多失實(恒户/登翻)
誠能舉天下之半以滅大㓂豈非至願茍非其時不如
息民自是諸將莫敢復言兵事者 上問趙憙以乆長
之計憙請遣諸王就國冬上始遣魯王興齊王石就國
(興縯之次子石章/之子縯之嫡孫也) 是嵗帝舅夀張恭矦樊宏薨(夀張/縣屬)
(東平國春秋曰良漢曰夀良帝避叔父趙王良諱改曰/夀張宏帝舅也謚敬矦曰恭矦温公避國諱也 考異)
(曰袁紀宏皆作/宻今從范書)宏為人謙柔畏慎每當朝㑹輒迎期先
到俯伏待事所上便宜(朝直遥翻下/同上時掌翻)手自書寫毁削草本
公朝訪逮(逮及/也)不敢衆對宗族染其化未嘗犯灋帝甚重
之及病困遺令薄葬一無所用以為棺柩一藏不宜復見
(復扶/又翻)如有腐敗傷孝子之心使與夫人同墳異藏(古夫婦/合葬詩)
(曰榖則異室死則同穴/是也同墳異藏自宏始)帝善其令以書示百官因曰今
不順夀張矦意無以彰其徳且吾萬嵗之後欲以為式
二十八年春正月己巳徙魯王興為北海王以魯益東
海帝以東海王彊去就有禮(謂以天/下讓)故優以大封食二
十九縣賜虎賁旄頭設鍾虡之樂(漢官儀曰虎賁千/五百人戴鶡尾屬)
(虎賁中郎將旄頭注見前爾雅木謂之虡所/以懸鐘磬也説文曰虡飾為猛獸虡音巨)擬於乗
輿(東䋲/證翻) 夏六月丁夘沛太后郭氏薨 初馬援兄
子壻王磐平阿矦仁之子也王莽敗磐擁富貲為游
俠(俠戸/頰翻)有名江淮間後游京師與諸貴戚友善援謂姊
子曹訓曰王氏廢姓也子石當屏居自守(磐字子石/屏必郢翻)而
反游京師長者(賢曰長者謂豪俠者也余謂長者正指/諸貴戚耳前所謂長者家兒可以槩推)
用氣自行多所陵折其敗必也後嵗餘磐坐事死磐子
肅復出入王侯邸第(復扶/又翻)時禁㒺尚䟽諸王皆在京師
競脩名譽招游士馬援謂司馬呂种曰建武之元名為
天下重開(种持中翻/重直龍翻)自今以往海内日當安耳但憂國
家諸子並壯而舊防未立若多通賔客則大獄起矣(賢/曰)
(舊防諸矦王子/不許交通賔客)卿曹戒慎之至是有上書告肅等受誅
之家為諸王賔客慮因事生亂㑹更始之子夀光侯鯉
得幸於沛王(賢曰夀光縣屬北/海郡今青州縣)怨劉盆子結客殺故式
矦恭帝怒沛王坐繋詔獄三日乃得出因詔郡縣收捕
諸王賔客更相牽引(更工/衡翻)死者以千數吕种亦與其禍
(與讀/曰豫)臨命嘆曰馬將軍誠神人也 秋八月戊寅東海
王彊沛王輔楚王英濟南王康淮陽王延始就國(濟子/禮翻)
上大㑹羣臣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承望上意皆言
太子舅執金吾原鹿矦隂識可(原鹿縣屬汝南郡春秋/之鹿上也可言可任也)
愽士張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為隂氏乎為天下乎
即為隂氏則隂矦可為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為/于)
(偽/翻)帝稱善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
況太子乎即拜佚為太子太傅以博士桓榮為少傅賜
以輜車乗馬(乗䋲/證翻)榮大㑹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
所䝉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北匈奴遣使貢馬及裘
更乞和親并請音樂又求率西域諸國胡客俱獻見帝
下三府議酬荅之宜(三府太尉司徒司空府/也見賢遍翻下遐稼翻)司徒掾班
彪曰臣聞孝宣皇帝敕邊守尉曰匈奴大國多變詐交
接得其情則却敵折衝應對入其數則反為輕欺(數術/數也)
(言入其/術中也)今北單于見南單于來附懼謀其國故數乞和
親(數所角/翻下同)又遠驅牛馬與漢合市(合市與漢和/合為市也)重遣名
王多所貢獻斯皆外示富彊以相欺誕也臣見其獻益
重知其國益虚歸親愈數為懼愈多然今旣未獲助南
則亦不宜絶北覊縻之義禮無不答謂可頗加賞賜略
與所獻相當報答之辭令必有適(賢曰適猶所也言報/答之辭必令得所也)
(余謂適當也言報答之/辭必有當乎事情也)今立稾草并上曰單于不忘漢
恩追念先祖舊約(謂呼韓邪舊約/也上時掌翻)欲修和親以輔身安
國計議甚髙為單于嘉之(為于/偽翻)往者匈奴數有乖亂呼
韓邪郅支自相讎隙並蒙孝宣帝垂恩救䕶故各遣侍
子稱藩保塞其後郅支忿戾自絶皇澤而呼韓附親忠
孝彌著及漢滅郅支遂保國𫝊嗣子孫相繼(事並見/前紀)今
南單于攜衆向南欵塞歸命自以呼韓嫡長次第當立
而侵奪失職猜疑相背數請兵將歸埽北庭(長知兩翻/背蒲妹翻)
(將即/亮翻)䇿謀紛紜無所不至惟念斯言不可獨聽(惟思/也)又
以北單于比年貢獻(比毗/至翻)欲修和親故拒而未許將以
成單于忠孝之義漢秉威信總率萬國日月所照皆為
臣妾殊俗百蠻義無親踈服順者褒賞畔逆者誅罰善
惡之效呼韓郅支是也今單于欲修和親欵誠已達何
嫌而欲率西域諸國俱來獻見西域國屬匈奴與屬漢
何異單于數連兵亂國内虚耗貢物裁以通禮何必獻
馬裘今齎雜繒五百匹弓鞬韥丸一(賢曰鞬音居言翻/方言曰藏弓為鞬)
(藏箭為韥丸即箭箙/也韥與韣同徒谷翻)矢四發遺單于(遺于/季翻)又賜獻馬左
骨都矦右谷蠡王(谷音鹿/蠡音黎)雜繒各四百匹斬馬劍各一
單于前言先帝時所賜呼韓邪竽瑟空矦皆敗(竽管三/十六簧)
(劉昫曰女媧氏造匏列管於匏上内簧其中爾雅謂之/巢大者曰竽小者曰和竽煦也立春之氣煦生萬物也)
(竽管三十六宫管在左和管十三宫管居中今之竽笙/並以木代匏而漆之無復八音矣瑟註見前空矦世本)
(云空國矦所造劉昫曰漢武帝使樂人矦調所作以祠/太廟或曰矦暉所作其聲坎坎應節謂之坎矦聲訛為)
(箜&KR1283;或謂師賢靡靡樂非也舊説一依琴制/今案其形似瑟而小七絃用撥彈之如琵琶)願復裁賜
(賢曰言更請裁賜也余謂裁量/也量多少以賜也復扶又翻)念單于國尚未安方厲
武節以戰攻為務竽瑟之用不如良弓利劍故未以齎
朕不愛小物於單于便宜所欲遣驛以聞帝悉納從之
二十九年春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三十年春二月車駕東廵羣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
禪泰山詔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氣滿腹吾誰欺欺天
乎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論語記孔/子之言)何事汚七十二代之
編錄(賢曰莊子曰易姓而王封於泰山禪於梁父者七/十有二代其有形兆垠堮勒石凡千八百餘處許)
(慎説文序曰蒼頡之初作書盖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有形聲相益即謂之字字者言孶乳而滋多也著於竹)
(帛謂之書書者如也以迄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體封於泰山者七十有二代靡有同焉汙烏故翻)若郡
縣遠遣吏上夀盛稱虛美必髠令屯田於是羣臣不敢
復言(復扶/又翻)甲子上幸魯濟南(濟子/禮翻)閏月癸丑還宫 有
星孛于紫宫(孛蒲/内翻) 夏四月戊子徙左翊王焉為中山
王 五月大水 秋七月丁酉上行幸魯冬十一月丁
酉還宫 膠東剛矦賈復薨(謚法能補前過曰剛此直/以賈復剛毅而謚之耳)
(考異曰本傳在三/十一年今從袁紀)復從征伐未嘗䘮敗數與諸將潰圍
解急身被十二創(䘮息浪翻數所角翻/被皮義翻創初良翻)帝以復敢深入
希令遠征而壯其勇節常自從之(常以復/自從也)故復少方面
之勲(少詩/沼翻)諸將每論功伐復未嘗有言帝輒曰賈君之
功我自知之
三十一年夏五月大水 癸酉晦日有食之 蝗 京
兆掾第五倫(倫之先齊諸田徙長陵諸田徙園/陵者多故以次第為氏掾俞絹翻)領長安
市公平亷介市無姦枉每讀詔書常嘆息曰此聖主也
一見決矣等軰笑之曰爾説將尚不能下(賢曰將謂州/將説輸芮翻)
(將即/亮翻)安能動萬乗乎(乗䋲/證翻)倫曰未遇知已道不同故耳
後舉孝亷補淮陽王醫工長(百官志王國官有禮樂長/主樂人衛士長主衛士醫)
(工長主醫藥永巷長主宫中婢使祠/祀長主祠祀皆比四百石長知兩翻)
中元元年(洪氏𨽻釋曰城都有漢蜀郡太守何君造尊楗/閣碑其末云建武中元二年六月按范史本紀)
(建武止三十一年次年改為中元直書為中元元年觀此/所刻乃是雖别為中元猶冠以建武如文景中元後元之)
(類也又祭祀志載封禪後赦天下詔明言云改建武三十/二年為建武中元元年東夷倭國傳建武中元二年來奉)
(貢證据甚明宋莒公紀元通譜云紀志俱出范史必傳寫/脱誤學者失於精審以意剛去梁武帝大同大通俱有中)
(字是亦憲章於此司馬公作通鑑不取其説余按考/異温公非不取宋説也從袁范書中元者從簡易耳)春
正月淮陽王入朝第五倫隨官屬得㑹見(見賢/遍翻)帝問以政
事倫因此酬對帝大悦明日復特召入與語至夕(復扶/又翻)帝
謂倫曰聞卿為吏篣婦公(篣音/彭)不過從兄飯寧有之邪(過/工)
(禾翻從才用/翻飯扶晚翻)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少遭飢亂(少詩/照翻)實
不敢妄過人食衆人以臣愚蔽故生是語耳帝大笑以
倫為扶夷長(賢曰扶夷縣屬零陵郡故城在今邵州/武岡縣東北水經志夫夷縣在卲陵西)未
到官追拜㑹稽太守(㑹古外翻/守式又翻)為政清而有惠百姓愛
之 上讀河圗㑹昌符曰赤劉之九㑹命岱宗(風俗通/曰岱始)
(也泰山山之尊者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長/也萬物之始隂陽交代故為五岳之長)上感此文乃
詔虎賁中郎將梁松等按察河雒讖文言九世當封禪
者凡三十六事(讖楚/譛翻)於是張純等復奏請封禪(復扶又/翻史記)
(集註曰泰山上築土為壇以祭天報天之功故/曰封泰山下小山上除地報地之功故曰禪)上乃許
焉詔有司求元封故事當用方石再累玉檢金泥(元封/故事)
(武帝封禪故事也用方石再累置壇中皆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書藏方石牒厚五寸長尺三寸廣五寸有玉)
(檢又有石檢十枚列於石旁東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長/五尺廣三尺厚七寸檢中刻三處深四寸方五寸有盖)
(檢用金縷五周以/水銀和金以為泥)上以石功難就欲因孝武故封石置
玉牒其中梁松等爭以為不可乃命石工取完青石無
必五色(舊制用石盖/各依方色也)丁卯車駕東廵二月己卯幸魯進
幸泰山辛卯晨燎祭天於泰山下南方羣神皆從(從從/祀也)
(從才/用翻)用樂如南郊事畢至食時天子御輦登山日中後
到山上(郭璞註山海經曰泰山從山/下至頭四十八里二百歩)更衣(易服乃即事/也更工衡翻)
晡時升壇北面尚書令奉玉牒檢天子以寸二分璽親
封之(璽斯/氏翻)訖太常命騶騎二千餘人(騶側/尤翻)發壇上方石
尚書令藏玉牒已復石覆訖(覆敷/救翻)尚書令以五寸印封
石檢事畢天子再拜羣臣稱萬嵗乃復道下(謂復故道/而下山也)
夜半後上乃到山下百官明旦乃訖甲午禪祭地於梁
隂(梁父之隂也/禪時戰翻)以髙后配山川羣神從(從從祀也/從才用翻)如元
始中北郊故事 三月戊辰司空張純薨 夏四月癸
酉車駕還宫己卯赦天下改元(建考異曰續漢志云以/ 武三十二年為建武)
(中元元年紀年通譜云據紀志俱出范氏而所載不同/此必傳寫脱誤今官書累經校定學者失於精審但見)
(紀元復有建武二字輒以意刪去斯為繆矣梁武帝大/同大通之號俱有中字是亦憲章於此今從袁紀范書)
上行幸長安五月乙丑還宫 六月辛卯以太僕馮
魴為司空(魴符/方翻) 乙未司徒馮勤薨 京師醴泉湧出
(爾雅甘雨時降萬/物以嘉謂之醴泉)又有赤草生於水崖(䝨曰曰赤草朱草/也也大戴禮曰朱)
(草日生一葉至十五日以/後日落一葉週而復始)郡國頻上甘露(上時掌/翻下同)羣臣
奏言靈物仍降宜令太史撰集以傳來世(賢曰太史史/官之長也撰)
(雛免/翻)帝不納帝自謙無徳每郡國所上輒抑而不當故
史官罕得記焉 秋郡國三蝗 冬十月辛未以司𨽻
校尉東萊李訢為司徒(郡國志東萊郡在雒陽東三/千一百二十八里訢許斤翻)
甲申使司空告祠髙廟上薄太后尊號曰髙皇后配食
地祇(上時/掌翻)遷呂太后廟主于園(以呂太后幾危劉氏也/賢曰園謂塋域也於中)
(置/寢)四時上祭(上時/掌翻) 十一月甲子晦日有食之 是嵗
起明堂靈臺辟雍(賢曰漢官儀明堂去平城門二里所/天子出從平城門先厯明堂乃至郊)
(祀又曰辟雍去明堂三百歩車駕臨辟雍從北門入三/月九月皆於中行鄉射禮辟雍以水周其外以節觀者)
(漢宫闕䟽曰靈臺髙三丈十二門楊&KR0247;之雒陽記/曰平昌門直南大道東是明堂大道西是靈臺)宣布
圗䜟於天下初上以赤伏符即帝位(見四十巻/建武元年)由是信
用䜟文多以決定嫌疑給事中桓譚上䟽諌曰凡人情
忽於見事而貴於異聞(見賢/遍翻)觀先王之所記述咸以仁
義正道為本非有竒怪虛誕之事盖天道性命聖人所
難言也自子貢以下不得而聞(論語子貢曰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
(也/)況後世淺儒能通之乎今諸巧慧小才伎數之人増
益圖書矯稱䜟記(伎謂方伎醫方之家也數謂數術明/堂羲和史卜之官也圗書即䜟緯符)
(命之類是也/伎渠綺翻)以欺惑貪邪詿誤人主焉可不抑遠之哉
(詿古賣翻又戸卦翻/焉於䖍翻遠于願翻)臣譚伏聞陛下窮折方士黄白之
術甚為明矣(黄白謂以藥化成金銀/也方士有方術之士也)而乃欲聽納䜟記
又何誤也其事雖有時合譬猶卜數隻偶之類(賢曰言/偶中也)
陛下宜垂明聽發聖意屛羣小之曲説(屏必郢翻/又卑正翻)述五
經之正義䟽奏帝不悦㑹議靈臺所處(處昌/呂翻)帝謂譚曰
吾欲以䜟決之何如譚黙然良乆曰臣不讀䜟帝問其
故譚復極言䜟之非經(復扶/又翻)帝大怒曰桓譚非聖無法
將下斬之(將資良翻/持也領也)譚叩頭流血良乆乃得解出為六
安郡丞(賢曰六安郡故城在今夀州安豐縣南余據郡/國志建武十六年省六安國以其縣屬廬江郡)
(譚出為郡丞不必在是年/通鑑因靈臺事併書於此)道病卒
范曄論曰桓譚以不善䜟流亡鄭興以遜辭僅免賈
逵能傅㑹文致最差貴顯(鄭興事見四十二巻七年/明帝永平中賈逵上言左)
(氏與圗䜟合明劉氏為堯後帝嘉之厯/遷侍中領騎都尉甚見信用傅讀曰附)世主以此論
學悲哉逵扶風人也
南單于比死弟左賢王莫立為丘浮尤鞮單于(鞮丁/奚翻)帝
遣使齎璽書拜授璽綬賜以衣冠及繒綵(繒慈/陵翻)是後遂
以為常
二年春正月辛未初立北郊祀后土 二月戊戌帝崩
於南宮前殿年六十二帝毎旦視朝日昃乃罷(日過中/則昃朝)
(直遥/翻)數引公卿郎將(數所/角翻)講論經理夜分乃寐(賢曰分/猶半也)
皇太子見帝勤勞不怠承間諌曰(間古/莧翻)陛下有禹湯之
明而失黄老養性之福願頥愛精神優游自寧帝曰我
自樂此不為疲也(樂音/洛)雖以征伐濟大業及天下旣定
乃退功臣而進文吏明慎政體總攬權綱量時度力(量/音)
(良度徒/洛翻)舉無過事故能恢復前烈身致太平太尉趙憙
典䘮事時經王莽之亂舊典不存皇太子與諸王雜止
同席藩國官屬出入宫省(宫省即/宫禁也)與百僚無别(别彼/列翻)憙
正色横劒殿階扶下諸王以明尊卑奏遣謁者將䕶官
屬分止他縣諸王並令就邸(諸王國各/置邸洛陽)唯得朝晡入臨
(臨臨哭也力/鴆翻下同)整禮儀嚴門衛(賈公彦曰漢宫殿門毎門/皆使司馬二人守門比千)
(石皆號司/馬殿門)内外肅然 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
后 山陽王荆哭臨不哀而作飛書令蒼頭詐稱大鴻
臚郭況書與東海王彊言其無罪被廢(被皮/義翻)及郭后黜
辱勸令東歸舉兵以取天下且曰髙祖起亭長陛下興
白水(謂光武起於南陽舂陵/之白水卿也長知兩翻)何況於王陛下長子故副
主哉(故副主謂舊為太/子也長知兩翻)當為秋霜毋為檻羊(賢曰秋霜/肅殺於物)
(檻羊受/制於人)人主崩亡閭閻之伍尚為盜賊欲有所望何況
王邪彊得書惶怖(怖普/故翻)即執其使(使䟽/吏翻)封書上之(上時/掌翻)
明帝以荆母弟(帝及荆皆/隂后所生)祕其事遣荆出止河南宮(宫/在)
(河南/縣) 三月丁卯葬光武皇帝於原陵(帝王紀曰原陵/在臨平亭東南)
(去雒陽十五里水經註光武𦵏臨/平亭南西望平隂大河逕其北) 夏四月丙辰詔曰
方今上無天子下無方伯若渉淵水而無舟楫夫萬乗
至重而壯者慮輕實賴有徳左右小子(帝謙言年尚少/壯思慮輕淺故)
(須賢人輔弼賴恃也左/右助也左右音佐佑)髙宻矦禹元功之首東平王蒼
寛博有謀其以禹為太傅蒼為驃騎將軍蒼懇辭帝不
許又詔驃騎將軍置長史掾史員四十人位在三公上
(賢曰四府掾史皆無四十人今特/置以優之也驃匹妙翻掾俞絹翻)蒼嘗薦西曹掾齊國
吳良(百官志西曹主府史/署用掾秩比四百石)帝曰薦賢助國宰相之職也
蕭何舉韓信設壇而拜不復考試(復扶又/翻下同)今以良為議
郎 初燒當𦍑豪滇良擊破先零奪居其地(𦍑無弋爰/劒𤣥孫研)
(居湟中至豪健𦍑中號其種為研種至研十三世孫燒/當復豪健其子孫更以燒當為種號滇良者燒當之𤣥)
(孫也自燒當至滇良世居河北大允谷而先零卑湳並/皆強富滇良集諸雜種掩擊先零卑湳大破之奪居大)
(榆中地繇是始強/滇音顛零音憐)滇良卒子滇吾立附落轉盛秋滇吾
與弟滇岸率衆㓂隴西敗太守劉盱於允街(敗補邁翻/賢曰允音)
(鈆街音皆屬金城郡故城在今涼州/昌松縣東南城臨麗水一名麗水城)於是守塞諸羌皆
叛詔謁者張鴻領諸郡兵撃之戰於允吾(賢曰允吾縣/名屬金城郡)
(故城在今蘭州廣武縣西南允音鈆吾音牙杜佑/曰西平郡龍支縣漢允吾縣地後漢為龍耆縣)鴻軍
敗沒冬十一月復遣中郎將竇固監捕虜將軍馬武等
二將軍四萬人討之(監古/銜翻) 是嵗南單于莫死弟汗立
為伊伐於慮鞮單于(鞮丁/奚翻)
顯宗孝明皇帝上(㓜名陽後改名莊伏矦古今註/曰莊之字曰嚴諡法照臨四方)
(曰明光武/第四子也)
永平元年春正月帝率公卿已下(已下即以下孔頴達/曰已與以字本同)
朝于原陵如元㑹儀(朝陵如元㑹儀事死/如事生也朝直遥翻)乗輿拜神坐
(乗䋲證翻/坐徂卧翻)退坐東廂侍衛官皆在神坐後太官上食(上/時)
(掌翻/下同)太常奏樂郡國上計吏以次前當神軒占其郡榖
價及民所疾苦是後遂以為常 夏五月髙宻元矦鄧
禹薨(諡法行義説民曰元主義行徳曰元此特以鄧禹/中興元功而諡之耳後世謚法始有茂徳丕績曰)
(元/) 東海恭王彊病上遣使者太醫乗驛視疾駱驛不
絶(驛傳逓馬也左傳謂之乗驛者乗驛馬也/西漢謂之置傳馳傳駱驛往來不絶也)詔沛王輔
濟南王康淮陽王延詣魯省疾(省悉/景翻)戊寅彊薨臨終上
書謝恩言身旣夭命孤弱復為皇太后陛下憂慮(言身/既夭)
(死而子孫又貽上之人憂慮/也夭於紹翻復扶又翻下同)誠悲誠慙息政小人也(息/子)
(也政/其名)猥當襲臣後必非所以全利之也願還東海郡今
天下新罹大憂(謂光武/崩也)惟陛下加供養皇太后數進御
餐(供居用翻養羊/亮翻數所角翻)臣彊困劣言不能盡意願並謝諸王
不意永不復相見也帝覽書悲慟從太后出幸津門亭
發哀(賢曰津門雒陽城南面西頭門也一名/津陽門毎門皆有亭李尤銘津門位未)使大司空
持節䕶䘮事(百官志司空掌水土事大䘮掌將/校復土今使䕶藩主䘮殊禮也)贈送以
殊禮詔楚王英趙王栩北海王興及京師親戚皆㑹葬
(栩況/羽翻)帝追惟彊深執謙儉(惟思/也)不欲厚𦵏以違其意於
是特詔遣送之物務從約省衣足歛形(歛力/贍翻)茅車瓦器
物減於制以彰王卓爾獨行之志將作大匠留起陵廟
(秦曰將作少府景帝改為將作大匠掌修作宗廟路/寢宮室陵園土木之工并樹桐梓之類列於道側)
秋七月馬武等撃燒當𦍑大破之餘皆降散(降戸/江翻) 山
陽王荆私迎能為星者與謀議冀天下有變帝聞之徙
封荆廣陵王遣之國(郡國志廣陵在雒陽/東一千六百四十里) 遼東太守
祭肜使偏何討赤山(偏氏髙辛後急/就章有偏呂何)烏桓(烏桓傳赤山/在遼東西北)
(數千里鮮卑傳云偏何撃漁陽赤山烏桓欽/志賁盖歆志賁本赤山種而居漁陽塞外也)大破之斬
其魁帥(帥所/類翻)塞外震讋(讋之/渉翻)西自武威東盡𤣥莵(郡國/志武)
(威郡在雒陽西三千五百里𤣥莵/郡在雒陽東北四千里莵同都翻)皆來内附野無風塵
乃悉罷緣邊屯兵 東平王蒼以為中興三十餘年四
方無虞宜修禮樂乃與公卿共議定南北郊冠冕車服
制度(光武建武二年立南郊中元元年立北郊於雒陽/城北四里今定其冠冕車服制度漢官儀曰北郊)
(壇在城西北角/去城一里所)及光武廟登歌八佾舞數上之(記曰歌/者在上)
(貴人聲也天子樂舞八佾六十四人八八/六十四人也佾音逸舞行列也上時掌翻) 好畤愍矦
耿弇薨(畤音止諡法在國遭憂曰愍時國有大/䘮故以諡弇言與國同戚也弇古含翻)
二年春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宗尊也尊而/祀之以配上)
(帝/)帝及公卿列矦始服冠冕玉佩以行事(漢官儀曰天/子冠通天諸)
(矦王冠遠遊三公諸矦冠進賢三梁卿大夫尚書二千/石博士冠兩梁千石以下至小吏冠一梁天子公卿特)
(進諸矦祀天地明堂皆冠平冕天子十二旒三公九卿/諸矦七其纓各如其綬色𤣥衣纁裳周禮曰王祀昊天)
(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三禮圗曰冕以三/十升布漆而為之廣八寸長尺六寸前圜後方前下後)
(髙有俛伏之形故謂之冕欲人之位彌髙而志彌下故/以名焉董巴輿服志曰顯宗初服冕衣裳以祀天地衣)
(裳以𤣥上纁下乗輿備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諸侯/用山龍九章卿已下用華蟲七章皆五色采乗輿刺繡)
(公卿已下皆織成陳留襄邑獻之徐廣車服注曰漢明/帝按古禮備服章天子郊廟衣皁上絳下前三幅後四)
(幅衣畫而裳繡禮記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於玉比徳/焉天子佩白玉公侯佩山𤣥玉大夫佩水蒼玉世子佩)
(瑜玉晉志曰周禮弁師掌六冕司服掌六服自后王至/庶人各有等差秦變古制郊祭之服皆以袀𤣥舊法掃)
(地盡矣漢承秦故二百餘年未能有所制立及中興後/明帝乃始采周官禮記尚書及諸儒記説備衮冕之服)
(天子車乗冠服從歐陽氏説/公卿已下從大小夏矦氏説)禮畢登靈臺望雲物(春秋/左氏)
(傳曰分至啓閉必書雲物杜預註曰雲物氣色灾變也/素察妖祥逆為之備前書天文志曰嵗正月旦旦至食)
(為麥食至日昳為稷昳至晡為黍晡至下晡為菽/下晡至日入為麻各以其時用雲色占種所宜)赦天
下 三月臨辟雍初行大射禮(儀禮曰大射之禮王將/祭射宫擇士以助祭也)
(張虎矦熊矦豹矦其/制若今之射的也)冬十月壬子上幸辟雍初行養老
禮以李躬為三老桓榮為五更(更工/衡翻)三老服都紵大袍
冠進賢扶玉杖(紵直呂翻説文曰紵檾屬績紵以為美/布故曰都紵續漢志進賢冠古緇布冠)
(也文儒者之服也前高七寸後髙三寸長八寸公矦三/梁中二下石至博士兩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吏私學弟)
(子皆一梁又仲春之月縣道皆案户比民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玉杖長九尺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
(之鳥也欲老人不噎爾雅翼曰刻玉/為鳩置之杖端謂之鳩杖亦曰玉杖)五更亦如之不杖
乗輿到辟雍禮殿(乗䋲/證翻)御坐東廂遣使者安車迎三老
五更於太學講堂天子迎于門屏交禮道自阼階(道讀/曰導)
三老升自賓階至階天子揖如禮三老升東面三公設
几九卿正履天子親&KR0221;割牲執醬而饋(饋進食也醬食/味之主故執之)
(而/饋)執爵而酳(酳音𦙍又/土覲翻)祝鯁在前祝饐在後(饐一結翻/食窒氣不)
(通/)五更南面三公進供禮亦如之(賢曰宋均曰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之事者)
(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事者鄭康成曰三老五更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養之示天下之孝弟也)
(名以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以照明天下者都布/布名進賢冠古緇布冠也文儒者之服前髙七寸後髙)
(三寸長八寸禮殿先聖先師也阼階東階主階也賔階/西階也賢曰醬醢也酳嗽也所以潔口也陸徳明曰以)
(酒曰酳以水曰漱音義隠云飯畢盪口也音𦙍老人食/多鯁饐故置人於前後祝之令其不鯁饐也都布之美)
(者也進賢冠古緇布冠也玉杖長七尺端以鳩鳥/為飾鳩者不噎之鳥也欲老人不噎更工衡翻)禮畢
引桓榮及弟子升堂上自為下説(賢曰下説謂下/語而講説也)諸儒
執經問難於前(難乃/旦翻)冠帶縉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聽者
葢億萬計(漢官儀曰辟雍四門外有水以節觀者門外/皆有橋觀者在水外故云圜橋門也圜繞也)
於是下詔賜榮爵關内侯(李考異曰帝紀載詔文上言/ 躬而下獨封榮似脱躬字)
(榮傳袁紀詔獨言桓/榮不及李躬今闕疑)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祿養終厥
身賜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上自為太子受尚
書於桓榮及即帝位猶尊榮以師禮嘗幸太常府令榮
坐東面設几杖㑹百官及榮門生數百人(門生受業/於門者也)上
親自執業(執業猶/執經也)諸生或避位發難(發難發疑難/也難乃旦翻)上謙
曰大師在是旣罷悉以太官供具賜太常家榮每疾病
帝輒遣使者存問太官太醫相望於道及篤上疏謝恩
讓還爵土帝幸其家問起居入街下車擁經而前撫榮
垂涕賜以牀茵帷帳刀劒衣被良乆乃去自是諸矦將
軍大夫問疾者不敢復乗車到門(復扶/又翻)皆拜牀下榮卒
帝親自變服臨䘮送葬賜冢塋于首山之陽(賢曰首陽/山在今偃)
(師縣/西北)子郁當嗣讓其兄子汎帝不許郁乃受封而悉以
租入與之帝以郁為侍中 上以中山王焉郭太后少
子太后尤愛之故獨留京師至是始與諸王俱就國賜
以虎賁官騎(賢曰漢官儀騶騎王家名官騎余據焉傳/時賜以北軍胡騎百人便兵善射騶側尤)
(翻/)恩寵尤厚獨得往來京師帝禮待隂郭毎事必均數
受賞賜(數所角/翻下同)恩寵俱渥 甲子上行幸長安十一月
甲申遣使者以中牢祠蕭何霍光帝過式其墓進幸河
東癸卯還宮 十二月䕶𦍑校尉竇林坐欺㒺及臧罪
下獄死(時𦍑滇吾叛滇岸來降林奏以滇岸為大豪後/滇吾復降林又奏其為第一豪帝怪其一種兩)
(豪以詰林窮驗知之怒而免林官涼州/刺史又奏林臧罪遂下獄死下遐稼翻)林者融之從兄
子也(從才/用翻)於是竇氏一公兩矦三公主四二千石相與
並時(賢曰一公大司空也兩侯安豐顯親也四二千石/衛尉城門校尉䕶𦍑校尉中郎將也余據融傳融)
(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勲尚東海王彊女/沘陽公主友子固尚光武女温陽公主)自祖及孫官
府邸第相望京邑於親戚功臣中莫與為比及林誅帝
數下詔切責融融惶恐乞骸骨詔令歸第養病 是嵗
初迎氣於五郊(續漢書曰迎氣五郊之兆四方之兆各/依其位中央之兆在未壇皆三尺立春)
(之日迎春於東郊祭青帝句芒車服皆青歌青陽八佾/舞雲翹之舞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祭赤帝祝融車服)
(皆赤歌朱明舞如迎春先立秋十八日迎黄靈於中兆/祭黄帝后土車服皆黄歌朱明八佾舞雲翹育命之舞)
(立秋之日迎秋於西郊祭白帝蓐收車服皆白歌白藏/八佾舞育命之舞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祭黒帝𤣥𠖇)
(車服皆黒歌𤣥/㝠舞如迎秋) 新陽矦隂就子豐尚酈邑公主公主
驕妬豐殺之被誅父母皆自殺(公主光武女賢曰酈/縣屬南陽郡酈音櫟)
南單于汗死單于比之子適立為䤈僮尸逐矦鞮單于
(賢曰䤈/火奚翻)
三年春二月甲寅太尉趙憙司徒李訢免 丙辰以左
馮翊郭丹為司徒 己未以南陽太守虞延為太尉
甲子立貴人馬氏為皇后皇子炟為太子(賢曰炟音/丁達翻)后
援之女也光武時以選入太子宫能奉承隂后傍接同
列禮則脩備上下安之遂見寵異及帝即位為貴人時
后前母姊女賈氏亦以選入生皇子炟帝以后無子命
養之謂曰人未必當自生子但患愛養不至耳后於是
盡心撫育勞悴過於所生(悴秦/醉翻)太子亦孝性淳篤母子
慈愛始終無纎介之間(賢曰纎介猶細㣲也/間隙也間古莧翻)后常以皇
嗣未廣薦達左右若恐不及後宫有進見者每加慰納
若數所寵引(見賢遍翻數/所角翻下同)輙加隆遇及有司奏立長秋
宫(皇后宫謂/之長秋宫)帝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馬貴人徳冠後宫
(冠古/玩翻)即其人也后旣正位宫闈愈自謙肅好讀書常衣
大練(賢曰大練大帛也杜預註左傳曰/大帛厚繒也好呼到翻衣於旣翻)裙不加緣(緣俞/絹翻)
朔望諸姬主朝請(朝直/遥翻)望見后袍衣踈麄以為綺縠就
視乃笑后曰此繒特宜染色故用之耳羣臣奏事有難
平者(平決也難平/難決者也)帝數以試后后輒分解趣理各得其
情然未嘗以家私干政事帝由是寵敬始終無衰焉
帝思中興功臣乃圗𦘕二十八將於南宫雲臺以鄧禹
為首次馬成吳漢王梁賈復陳俊耿弇杜茂冦恂傅俊
岑彭堅鐔馮異王霸朱祐任光祭遵李忠景丹萬修葢
延邳肜銚期劉植耿純臧宫馬武劉隆又益以王常李
通竇融卓茂合三十二人(雲臺功臣之次以鄧禹吳漢/賈復耿弇冦恂岑彭馮異朱)
(祐祭遵景丹盖延銚期耿純臧宫馬武劉隆為一列馬/成王梁陳俊杜茂傅俊堅鐔王霸任光李忠萬修邳肜)
(劉植王常李通竇融卓茂為一列此序其次不與前/史合鐔音覃又音尋祭則介翻盖古盍翻銚音姚)馬
援以椒房之親獨不與焉(與讀/曰預) 夏四月辛酉封皇子
建為千乗王羡為廣平王(郡國志髙帝以西平昌置千/乗郡在雒陽東千五百三十)
(里地理志武帝征和元年置為平于國宣帝五鳯二年/復為廣平國郡國志光武建武十三年省廣平國以其)
(縣屬鉅鹿郡賢曰廣平縣故城在今洛州永年縣北/千乗今青州縣故城在今淄州髙苑縣北乗䋲證翻)
六月丁卯有星孛於天船北(晉天文志大陵八星在胃/北又北九星曰天船一曰)
(舟星所以濟不通也天漢西南行絡/大陵天船巻舌而南行孛蒲内翻) 帝大起北宫時
天旱尚書僕射㑹稽鍾離意(㑹古/外翻)詣闕免冠上䟽曰昔
成湯遭旱以六事自責曰政不節邪使民疾邪宫室營
邪(營范書/作榮)女謁盛邪苞苴行邪讒夫昌邪(帝王記曰成/湯大旱七年)
(齋戒剪髪斷爪以己為犧牲/禱於桑林之社以六事自責)竊見北宫大作民失農時
自古非苦宫室小狹但患民不安寧宜且罷止以應天
心帝䇿詔報曰湯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謝(策詔/者書)
(詔於/䇿也)又勑大匠止作諸宫減省不急詔因謝公卿百僚
遂應時澍雨(説文曰雨所以澍注/萬物故曰澍音注)意薦全椒長劉平(全/椒)
(縣屬九江郡賢/曰今滁州縣)詔徴拜議郎平在全椒政有恩惠民或
増貲就賦或減年從役刺史太守行部(行戸/孟翻)獄無繋囚
人自以得所不知所問唯班詔書而去帝性褊察好以
耳目隠發為明(賢曰隠猶私也余謂隠者人耳目之所/不及帝好以耳目窺其隠而發之好呼)
(到/翻)公卿大臣數被詆毁(數所角/翻下同)近臣尚書以下至見提
曵(提讀如冐絮提文帝之提音大計翻擲物以撃之也/曵讀曰拽音奚結翻拖也引也一説提曵讀皆如字)
常以事怒郎藥崧(藥姓/崧名)以杖撞之(撞直/江翻)崧走入牀下帝
怒甚疾言曰郎出崧乃曰天子穆穆諸矦皇皇(記曲禮/之文鄭)
(曰皆行容止之貌也賢/曰穆穆美也皇皇盛也)未聞人君自起撞郎帝乃赦之
是時朝廷莫不悚慄爭為嚴切以避誅責唯鍾離意獨
敢諌爭(爭讀/曰諍)數封還詔書臣下過失輙救解之㑹連有
變異上䟽曰陛下敬畏鬼神憂恤黎元而天氣未和寒
暑違節者咎在羣臣不能宣化治職(治直/之翻)而以苛刻為
俗百官無相親之心吏民無雍雍之志(爾雅曰雍/雍和也)至於
感逆和氣以致天災百姓可以徳勝難以力服鹿鳴之
詩必言宴樂者(鹿鳴詩小雅宴羣臣也其詩曰呦呦鹿/鳴食野之草我有嘉賔鼔瑟吹笙又曰)
(我有㫖酒以宴樂/嘉賔之心樂音洛)以人神之心洽然後天氣和也願陛
下垂聖徳緩刑罰順時氣以調隂陽帝雖不能時用然
知其至誠終愛厚之 秋八月戊辰詔改太樂官曰太
予用讖文也(賢曰尚書璇璣鈴曰有帝漢出徳洽作樂/名予故據璇璣鈴改之漢官儀曰太予樂)
(令一人秩六百石蔡邕禮樂志曰漢樂四品一曰太予/樂典郊廟上陵殿諸食舉之樂一曰周頌雅樂典辟雍)
(饗射六宗社稷之樂三曰黄門鼔吹天子/所以宴樂羣臣四曰短簫鐃歌軍樂也) 壬申晦日
有食之詔曰昔楚莊無灾以致戒懼(説苑曰楚莊王見/天不見妖而地不)
(出孽則曰天其忘予歟此/能求過於天必不逆諌矣)魯哀禍大天不降譴(春秋感/精符曰)
(魯哀公時政彌亂絶不日食政亂之類當致日食之變/而不應者譴之何益告之不悟故哀公之篇絶無日食)
(之/異)今之動變儻尚可救有司勉思厥職以匡無徳 冬
十月甲子車駕從皇太后幸章陵(光武建武六年改/舂陵鄉為章陵縣)荆
州刺史郭賀官有殊政(荆州統南陽南郡江夏零/陵桂陽武陵長沙等郡)上賜
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東漢之制冕冠垂旒前後邃/延三公諸矦之旒青玉為珠)敕
行部去襜帷(爾雅曰襜帷蔽前襜帷者車之前帷也孔/穎達曰幨帷山東謂之裳或曰潼容泯之)
(詩曰淇水湯湯漸車帷裳注帷裳潼容也其上有盖翻/四方旁垂而下謂之襜行下孟翻去𦍑呂翻襜蚩占)使
百姓見其容服以章有徳戊辰還自章陵 是嵗京師
及郡國七大水 莎車王賢以兵威逼奪于寘大宛媯
塞王國(媯塞國塞種臨媯水而居者因以為國名莎素/禾翻寘徒賢翻宛於元翻媯居為翻塞悉則翻)使
其將守之于寘人殺其將君徳立大人休莫霸為王賢
率諸國兵數萬擊之大為休莫霸所敗脱身走還休莫
霸進圍莎車中流矢死(敗蒲邁翻/中竹仲翻)于寘人復立其兄子
廣徳為王廣徳使其弟仁攻賢廣徳父先拘在莎車賢
乃歸其父以女妻之(復扶又翻/妻七細翻)與之和親(為廣徳殺/賢張本)
資治通鑑巻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