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三百六十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豐八年冬十月甲子夏國遣竒朗威明濟勒阿克尼張聿
正進助山陵馬一百匹
己巳太皇太后諭輔臣曰民間保馬宜早罷見行法有
不便於民者改之(此據政目八日/事今特書之) 詔緣邊禁樂除民
庶軍營已有㫖外餘並俟三年初太常寺以治平四年
禁樂故事緣邊臣僚止百日詔俟祔廟畢弗禁至是雄
州言故事送迎北使及犒設北界取銀絹人皆不作樂
故復有是詔 命輔臣詣寺觀謝晴(舊録云詔改新配/法初神宗以流人)
(離去鄉邑或疾死於道而䕶送禁卒失敎習有往來勞/費故倣古犯罪應流者加决刺隨所在配諸軍重役至)
(是中丞黄履有言故令應配者悉配行如舊法新錄因/之按九月四日乙未所書即此詔也已入九月乙未此)
(可/削)
庚午臣僚言在京市易帳狀舊申三司勾考官制行分
屬户部左曹元豐七年内外市易右曹總其政今改𨽻
太府其帳當歸右曹從之
辛未忻國長公主卒年四嵗神宗第八女也與上同母
改贈鄧國特輟視朝三日
癸酉詔倣唐六典置諫官其具所置貟以聞從劉摯之
言也(摯言在九/月十八日)
甲戍詔已廢徐州寳豐監令户部速具諸監可裁減者
以聞(實錄云詔徐州寳豐監罷鼔鑄以本路轉運司言/闕銅而官吏糜廪給此據范純粹奏議五月末巳)
(罷鼔鑄實錄又於九月十九日書罷寳豐下監矣不應/十月十二日方罷鼔鑄實錄蓋誤也今改之十二月十)
(四日又罷増/置十四監)
丙子左藏庫副使趙懐義西頭供奉官䇿木多西京左
藏庫努卜鼐齊各加恩轉兩官賞蘭州渡河進討之功也
丁丑詔尚書侍郎給舍諫議中丞待制以上各舉堪充
諫官二員以聞初中㫖除朝議大夫直龍圖閣知慶州
范純仁為左諫議大夫朝請郎知䖍州唐淑問為左司
諫朝奉郎朱光庭為左正言校書郎蘇轍為右司諫正
字范祖禹為右正言令三省樞宻院同進呈太皇太后
問此五人何如執政對協外望章惇曰故事諫官皆令
兩制以上奏舉然後執政進擬今除目從中出臣不知
陛下從何知之得非左右所薦此門不可寖啟太皇太
后曰此皆大臣所薦非左右也惇曰大臣當明揚何以
宻薦由是吕公著以范祖禹韓縝司馬光以范純仁親
嫌為言惇曰臺諫所以糾繩執政之不法故事執政初
除親戚及所舉之人見為臺諫官皆徙他官今皇帝㓜
冲太皇太后同聽萬幾當動循故事不可違祖宗法光
曰純仁祖禹作諫官誠協衆望不可以臣故妨賢者進
臣寧避位惇曰縝光公著必不至有私萬一他日有姦
臣執政援此為例引親戚及所舉者居臺諫蔽塞聰明
非國之福純仁祖禹請除他官仍令兩制以上各得奏
舉故有是詔淑問光庭轍除命皆如故純仁改為天章
閣待制祖禹為著作佐郎尋復以純仁兼侍講(純仁待/制即丁)
(丑十六日祖禹為著作十七日純/仁兼侍講乃二十五日今并書之) 純仁在慶州屢言
邊事其初言伏見夏國差人詣闕多日未見放回近日
探得賊中事宜漸却添屯兵馬必是發情疑阻却欲别
生邊患伏望聖慈以陜西生靈之故稍從其欲使復常
貢庶㡬可以罷兵俾華夏復見太平則陛下好生之徳
洽于生靈祖宗社稷享萬世之安皆在陛下一言之賜
爾臣嘗讀後漢光武報臧宫馬武詔書良有深誡臣恐
陛下欲聞謹錄繳進惟聖心採擇又言昔孟子謂以大
事小可以保天下光武之詔其㫖亦同皆古聖賢至當
之論前漢樊噲願得十萬衆横行匈奴中及五代景延
廣稱晉有横磨大劔十萬口此皆前代武夫輕妄之言
方今庭議之際伏望陛下採至當之論黜輕妄之言以
安國家則天下幸甚又言近樞宻院降到熙河奏邈川
大首領温錫沁所探事宜言夏國今年大旱人㬠饑餓
及涇原路探到事宜亦言夏國為天旱無苗難㸃人馬
臣亦恐西界只似昨來陜西㳂邊少雨其傳多有過當
如漢詔所謂傳聞嘗多失實是也向來未舉靈武之師
諸處皆言西夏衰弱及至永樂之圍致諸將輕敵敗事此
可為近鑒也又言臣近聞夏國累次遣使赴闕禮意恭順
外議皆謂漸可罷兵竊知西人頓買漢物數目過多似不
為頻來之計臣愚慮或恐分畫地界之際後欲阻兵脅盟
臣已指揮㳂邊諸將寨柵常為意外之備更望朝廷戒敕
邊臣不得少有懈慢其向來所増軍馬及創添吏員且與
存留候將來畫定地界納到誓書抽减未晚蓋朝廷舉動
夷夏所瞻固宜謹重及臣所奏請邊防利害并舉辟官屬
亦望不付有司特降聖㫖施行免用常格阻礙臨時闕事
萬一落賊姦便上貽宵旰之憂則臣不早陳述之罪萬死
難贖矣 詔監察御史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事始用
吕公著及劉摯之言也(舊錄云非先帝官制也新錄云既/云監察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
(事事始於此則非先帝官制可見今去非先帝官制也六/字按吕公著及劉摯實先後建白今明著其所以然政目)
(云監察兼言事止四貟/殿中兼察事止二貟) 前京東路轉運使吳居厚責授
成州團練副使黄州安置副使吕孝廉添差監郴州茶鹽
酒稅以御史言其苛刻故也(五月十二日取勘政目云/並坐違法掊刻以希進用)
朝散大夫傅堯俞為祕書監(六月末司/馬光薦) 承議郎集賢
校理顧臨為朝奉郎吏部郎中 詔夏國遣使進奉其
以新歴賜之 詔罷義倉其已納數遇歉嵗以充賑濟
已夘資政殿學士正議大夫兼侍讀提舉中太一宫兼
集禧觀韓維為資政殿大學士仍依守尚書例給俸廪
以維先帝宫臣也(政目云支尚書職錢米麥宫觀侍讀/錢不支又十一月十六日御史劉拯)
(言其不當/實錄不書) 正字范祖禹為著作佐郎承議郎孔文仲
為校書郎陜西轉運副使葉康直李察並遷一官再任
(政/目) 朝散大夫賈青提舉太平觀通議大夫天章閣待
制楚建中通議大夫韓璹並轉官致仕(政/目) 權提舉淮
南東路常平黄寔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寔好古
子也(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孫升云云可考) 詔比者詔令屢下冀以均寛
民力便安公私如聞官吏狃習故態不切奉行或致廢
格使逺近之人未盡被惠自今仰悉心奉行監司檢察
倘有違戾即御史臺彈奏 侍御史劉摯言臣竊謂州
縣之政廢舉得失其責宜在監司夫監司之任亦重矣人
一有賢不肖則環地數千里休戚繋之曩時朝廷大更
法度選建推行之人故不以資任務得果健强銳焱厲
風生之才蓋規以就事倚辦於一時及法行事立矣而
其後用人猶復因襲未曽權量時宜有所張弛之也是
以至今使者之政刻覈𥚹迫相師成風郡縣承望亦莫
敢不然使民不見徳與義而惟刑是覿惟利是聞者蓋
亦久矣斯豈政令之本意然哉奉宣繆戾積習至此故
也比䝉聖㫖哀念元元取監司罪惡已甚者既去之矣
然其餘人材頗尚駮雜情志未一各懐所私蓋其隂有
觀望者則必習常而慢令以致惠澤之壅其淺中覬利
者則又將矯枉而過正或廢其所宜治之事二者不可
不察也惟得其人庶懲此患臣欲望聖慈詳酌河北河
東陜西素號劇部向來所用使者出於暴進多非更歴
民事人微望輕雖自過為威刻而下終不服今宜稍復
祖宗故事於三路各置都轉運使用兩制臣僚充職以
重其任自餘諸路亦望推擇資任稍髙練達民政識治
體近中道之人分補監司之任明授之以詔令使忠厚
安民而不失之寛弛肅給應務而不失之淺薄部使者
誠如此州縣之政隨之則先帝之仁政陛下之恩徳庶
㡬下究而與民休息無難矣考察見任之無狀者一切
澄汰罷之被罷之人茍非有顯過宜還其資考别為任
使要令不至於失職無聊而已方今先務恐實在此伏
望詳酌施行(摯言因此詔/故附詔下) 詔内外所造軍器據見在
料工製造其餘兵匠歸所屬民工放罷(舊錄云天下承/平日久戎器不)
(治先帝鳩工繕修以待不虞至是罷之新錄辯曰熙寧/繕修兵器已見神宗實錄不必書於此自天下承平至)
(罷之二十/四字並刪) 于闐國貢奉使為大行皇帝飯僧追福降
敕書奬諭 禮部言舉人有永停取應及殿舉未滿未
得入學者欲令應舉入學從之 河次大名府小張口
金部貟外郎范鍔同河北轉運相度鹽法先是監察
御史王巖叟言竊見河北二年以來新行鹽法考觀其
文纎悉皆具所以用意於國家收利於公上不為不至
然立法之初必以謂官不勞而法可行民無苦而利可
得臣今觀之大異於此運載之車名為和雇而郡縣鎮
寨或無可雇者則不免有配車於上戸之擾主司移文
則謂之和雇郡縣應辦則其實均科一嵗之間或至數
四其能勝乎載而至官官自賣之勢須凖留以備消耗
故買者又不免有分兩不足之弊平日商旅通行隨力
大小乗時輦置更逺更僻鹽亦有餘民間不知有闕絶
之患今車脚既艱運載不續則又不免有時時無鹽之
歎謂之良法固如此乎臣竊度計議之人必曰止籠商
賈之利以歸公家而無所増於民今則在在處處民間
鹽價增貴一倍乃是既奪商賈之利又増居民之價以
為息爾所以萬口咨嗟以謂不慣日食貴鹽如此又未
嘗買之艱難如此也仍聞去城稍逺貧家下户往往不
復食鹽至有以鹽比藥之語夫増價於民而收息於官
以為異效其誰不能雖十倍之亦無難也顧於百姓何
如爾伏惟河朔天下根本祖宗以來推此為惠願陛下
不以損於民為利而以益於民為利復鹽法如故以為
河北數百萬生靈無窮之賜貼黄稱慶歴六年嘗有臣
僚擘畫鹽法一嵗之間比舊數可增錢五十九萬二千
八百餘貫利之所得可謂厚矣仁宗曾不以為意而惻
然發徳音云朕慮河北軍民陟食貴鹽可且令依舊至
今耆舊言之往往流涕其敕書刻石於北京今錄本上
進庶㡬陛下得見仁宗之意體而行之以益盛徳為社
稷無疆之休又稱慶厯六年鹽稅嵗額止一十九萬餘
緡今若依元豐六年未推行𣙜法以前嵗收鹽稅為額
自己三十三萬餘緡比舊不為不増矣於是巖叟又言
伏覩朝㫖差范諤相度河北轉運使范子竒所奏乞令
鹽稅收十分稅錢事臣昨在河北亦知商賈有自請於
官乞罷𣙜買而願納倍稅者蓋出於商賈患𣙜買之奪
其利而巧為此謀主計者但知能於商賈倍得稅緡以
為利不知商賈將於民間復増賣價以為害也臣近因
論河北鹽法𣙜買不便事嘗錄慶歴六年仁宗勅書繳
進意謂得經聖覽不復更有此指揮今既未然理當再
有論列伏以仁宗既不行三司榷買之法又不從都運
司増稅之請直批云朕慮河北軍民陡食貴鹽可且令
依舊一言感人淪於骨髓刻之琬琰明若日星方是時
計嵗所増幾六十萬緡仁宗豈不知為公家之利溥且
久邪意以謂藏之官不若藏之民圖於近不若圖於逺
故特捐數十萬緡無窮之息以為數百萬家無窮之惠
嵗月雖舊而恩意則新今陛下即位之始正宜復以祖
宗一言感恱天下者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夫小利得
之易人心得之難得之難者陛下豈不惜邪借使使者
復命以増稅為可行陛下遂將用其言而増之邪然則
如仁宗勑書何勑書之語自河而北人人共知不可違
而違之如陛下名義何臣誠知陛下無此心竊計為朝
廷議者未之思耳且以利害義非善謀也以怨易恩非
忠告也要之前日之徳音不可忘今日之驩心不可失
至理在目了無可疑臣乞罷鍔勿遣特以慶歴敇書申
諭言者以昭陛下惠愛之心以塞計臣聚斂之意則不
獨河北之人幸甚實天下幸甚(實録但書范鍔同河北/轉運司相度鹽法不書)
(轉運使范子竒建議乞收十分鹽稅也獨巖叟章有此/明年正月二十八日河北鹽法悉依舊當是不復從子)
(竒所請豈巖叟此章力歟言之不可已也如是大抵舊/錄於元祐新政多抹殺不備載新録考之不詳多所因)
(循更張美意往往不甚别白良可歎也王巖叟朝論云/論遣范鍔増河北鹽稅云藏之官不若藏之民益於上)
(不如益於下慶歴六年有人擘劃鹽法嵗増五十九萬/貫餘仁宗云恐河北之民陡食貴鹽不從今敕書具在)
(願陛下以祖宗為法即位之初正宜收人心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再論増鹽稅不便上云更待商量奏云縱)
(陛下未欲專斷而任大臣共議則願陛下以臣所奏章/潜觀大臣之意其間詭辭以䕶一時之事者可見直辭)
(以救百姓之患者可見幸陛下每出天語以申/忠賢之論而主救患之謀亦足沮姦心行聖澤) 巖叟
又言臣伏以朝廷知江西湖南鹽法為害之深而民無
聊生首遣使以按之陛下惻怛而欲救之之心可謂至
矣聞兩路之民北望鼔舞而相語曰幸朝廷知我之苦
而念我矣立法以罔上之人將正其罪矣有相與為佛
事於通衢以祝頌萬壽者有酌酒於市驩呼以相賀者
有焚香於頭炷香於頂煉香於臂以迎使者推此以觀
其於望陛下之恩何如哉雖解倒垂無以喻其急也臣
竊知使者須明年仲夏乃可復命朝廷若必待使者之
還而後更其法則逺民何負宛轉荼毒間尚此其久邪
獨不念艱難之一日非平安之一日也臣恐有不及待
陛下之澤而死者矣伏望陛下即降徳音先罷其法以
俟使者奏書而復議將來之所行則兩路生民雖死無
恨(元豐六年十二月初委陳思張士澄推行鹽法八年/四月丁丑命陳次升察舉五月戊申次升兼領湖南)
(元祐元年二月辛巳蹇周輔等責閏二月壬辰/士澄等責巖叟上言不得其時附河北鹽法後)
庚辰侍御史劉摯言檢㑹准元豐五年五月七日門下
省劄子門下省奏據給事中㕔狀封駮房勘㑹昨舊封
駮司元豐三年七月十八日劄子節文御史中丞李定
狀奏乞應有差除並令封駮司限當日關報本臺奉聖
㫖依奏續准當年九月二日中書劄子節文同知諫院
蔡卞奏乞應有差除及改更事件並令封駮司抄錄關
報奉聖㫖應差除及改更事件到封駮司者並令抄錄
關報者勘㑹近准新制撥封駮司歸門下省為封駮房
其舊封駮司准朝㫖廢罷又凖官制新條諫院已廢諫
官係中書門下官外即不言舊條合與不合行使所有
本房承受差除及改更事件今來未敢依舊關報亦未
敢便行住關白帖子稱如合依舊關報未審以何司存
為名如以本房緣已𨽻門下省若以本省無關報外司
之理及檢㑹公式令即無門下省關牒外司條式奉聖
㫖更不關報臣竊以朝廷謹於出令故使官司更相檢
察内之則門下得以封駮外之則臺諫許其論列然朝
省之上事有漏泄法禁不輕誰敢傳者若非門下以時
關移則臺諫所聞常在命令已行之後此定與卞之所
以有請而先帝所以從之也其後給事中徒以封駮改
司為房又疑内省不可關報外司遂作申禀致有續降
指揮釐革今來惟是敕命已至六曹逐曹已作奉行方
始隨事關報理有未安給事中失於駮正或雖駮而失
當其差除之告命政令改更之制往往已授受施行矣
而臺諫官方從其後論之雖以聖慈優容聽納必無難
於追改若或者以謂號令已行不可反汗則是設官而
無補於事也故臣愚欲乞且用元豐三年指揮凡差除
及改更事件並令門下封駮官依舊於當日關報諫官
御史臺所貴成命未下先事禆補而朝廷亦易於施行
貼黄稱封駮司改為房名雖異而事任不殊若謂不可
用關恐合以給事中移牒逐處乞詳酌不報(元祐元年/閏二月二)
(十六日摯/又言此)
癸未龍圖閣待制趙彦若兼侍讀祕書監傅堯俞兼侍
講先是侍御史劉摯言臣竊以聖人之徳其聰睿神智
固天性之所自有然孔子曰吾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
求之者也孟子亦謂人皆有是四端猶火之始然泉之
始達在乎充之而已茍不充之將失其本昔者周成王
㓜冲踐祚其師保之臣傅之徳誼導之訓敎者周公召
公太公其人也夫左右之人既如此則成王雖㓜其耳
目所入蓋無有不正者矣我仁祖之初亦以盛年嗣服
用李維晏殊為侍讀馮元孫奭為侍講惟兹數人皆名
儒宿徳極天下之選是時方親庶政聽斷之暇每於雙
日召使入侍講説經典或讀祖宗故事盛明之政慶澤
無窮恭惟皇帝陛下紹膺天命傳繼統業夫以異禀之
質夙夜之善而又上有太皇太后陛下之至仁厚徳保
䕶開佑所以成就者罔不備至矣然方春秋鼎盛在所
資養左右前後宜正人與居語默見聞宜正事是接所
以起善養源保微謹始尊徳美而長智習致廣大而熙
光明則勸講進讀輔𨗳之官其可不審擇也哉伏見兼
侍講給事中陸佃蔡卞皆新進少年越次暴起論徳業
則未試語公望則素輕使在此官衆謂非宜伏請罷其
兼職以允公議仍欲望聖慈於内外兩制以上官内别
選通經術有行義忠信孝悌淳茂老成之人以充其任
遇非聽政之日便殿燕坐時賜延對使之執經誦說陳
天下之義理今古君臣父子之道以廣睿智仰副善繼
求治之意於是佃卞皆罷而彦若堯俞有是命(陸佃蔡/卞罷經)
(筵實録並不書政目十八日垂簾諭講筵將開宜得老/成端士趙彦若傅堯俞二人如何陸佃蔡卞年少代之)
夏國使吕則依威明快普等見于延和殿以其母梁氏
之䘮來告也 詔皇太妃出入肩輿升降于㑹通門(舊/錄)
(云妃帝母非禮也新錄辨曰皇太妃出入肩/輿升降于㑹通門恐不可為非禮今去六字)
乙酉𦵏神宗英文烈武聖孝皇帝於永裕陵(紹聖二年/九月崇寧)
(三年十一月政和三年十一月凡三加尊諡今但舉初/𦵏時 宋洪山集祭神宗皇帝文云維元豐八年嵗次)
(乙丑十月六日大行皇帝遷玉坐于裕陵乾坤慘悽而/變色臣庻奔走而同悲橋山一封人世萬古具官臣馮)
(某恭聞大事屬在兹辰嚴恩已表於追崇薄奠薦伸於/報慕逺通神鑒少述哀辭其辭曰自唐中葉凋䘮衰圯)
(生民荼毒禍燼五季祖功宗徳開廓天地五聖光華羣/生茂遂百三十年蓋古無治天心眷佑帝業増熾恭惟)
(大行皇帝應運挺生寖昌寖明仁逺孝至文昭武成任/相不疑隨弊變更憂民至勞度宜經營漢法新美舜官)
(和平思古名將復唐府兵才謀兼資械用必精靈旌所/向獷俗以寧威通西域敎浹南溟金閶六部璧水三舍)
(法度淵藪文章陶冶寒暑七閏胚渾一化方舉云亭之/盛節逺追唐虞之逸駕嗚呼豈謂道髙徳尊厭世乗雲)
(大寐遽爾九齡徒云内聖慈親重明嗣君俯仰付托始/終憂勤丹青之貴訓猶在鐘磬之洪音不聞嗚呼哀哉)
(河洛初霜兮鴈飛緱嵩欲曉兮風悲玉輿停輪金阜啟/扉弓劔藏而永閟几席撤而猶疑宫車寂寞以將返仙)
(馭逍遥而不歸嗚呼哀哉守土職縻去國路遥銜恩兮/孺慕送往兮䰟銷感神遊於泉海徒灑淚於雲霄嗚呼)
(哀哉恭/惟尚饗)
丙戍詔寺監事干外路應取㑹催督者聽行下從刑部
郎中杜紘請也(舊錄云自官制行寺監不治外事惟都/水監大理右治獄得移文至是刑部郎)
(中杜紘觀望改易制度援唐制/有請從之新錄並削去當考) 詔罷方田(舊錄云稅/役不均久)
(矣富者輕貧者重故下户日困先帝憫焉立法以方之/其法詳悉徭役無偏重之患遽罷之新錄辨曰神宗憫)
(稅役之不均故立方田之法以均之然官吏不得人以/致騷擾至是乃罷非遽也自稅役至遽罷之四十字並)
(刪去熙寧五年八/月始頒方田條式) 權發遣京西路轉運副使沈希顔
管勾太平觀侍御史劉摯言希顔於本路妄有興作非
法聚斂朝廷既委官究實尚以所按事狀下吏勘劾虛
為煩擾乞先賜放黜使他路知戒故有是命(舊録云以/詔書言其)
(貪新録因之今用劉摯奏議増修政目六月十二日令/分析七月二十四日體量此云手詔希顔在任掊克)
朝散郎直龍圖閣權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范
峋落職知臨江軍峋初乞免應奉山陵户部不許與户
部更相論奏後乃乞行管認詔御史根究曲直劉摯言
峋當黜責也(宻疏御史臺奏准尚書劄子戸部狀准都/省送下朝散郎直龍圖閣權提舉府界諸)
(縣鎮范峋奏應奉大行皇帝山陵依治平年故事自板/橋至滎陽共七頓應干用度並係在京諸司排辦約用)
(錢草斛㪷三十餘萬舊係三司支降己申户部乞行支/撥臣備員畿内所集財賦粗足充用今來七頓支費欲)
(乞以本司錢物管認應副所有在京合支撥見錢草斛/更不煩戸部給降本部勘當府界財賦自前並係三司)
(所掌至熙寧四年内方歸府界提㸃司支移其治平年/自是三司應副元豐三年山陵合係府界應副排辦本)
(司全不依元豐三年故事應副須要本部支降本部再/下抄錄三司許支錢物指揮文字又却隠占不肯繳申)
(前來所奏却稱所集財賦粗足充用更不煩戸部給降/即見前後申奏異同伏望特賜施行奉聖㫖令御史臺)
(根究曲直所在聞奏本臺看詳今來大行皇帝山陵有/司自當循例應辦其府界提㸃司明見元豐三年已應)
(副錢物自合據當日名色管認排辦施行其提㸃司前/後累稱即無應副過錢物事件理曲奉聖㫖范峋落直)
(龍圖閣與/知軍差遣) 知吉州安福縣上官公頴奏伏覩詔書許
中外臣僚實封直言朝政闕失民間疾苦臣先於六月
初四日獻書言政令法度施之未得其宜行之未至於
備者其弊有六内一件為免役取民之制未完臣以為
使力田之民脱身於公游手之民仰公而食此朝廷立
法之本意故因其産業之多寡輸錢於公公為募游手
之民以用之又使其錢所入不與常賦相雜内之戸部
則有左右曹之殊外之監司則有轉運常平官之别此
朝廷示大公於天下明其所以取民者特以雇役而不
以充國家之常用然臣竊怪耆壯户長法之始行也皆
出於雇及其既久也耆壯之役則歸於保甲之正長户
長之役則歸於催稅甲頭往日所募之錢除承帖人及
刑法司人吏許用外其餘一切封樁若以為耆壯户長
誠可以廢罷即所用之錢自當於百姓均减元額今則
錢不為之减又使保正長為耆壯之事催稅甲頭任戸
長之責是何異使民出錢免役而又使之執役也臣聞
朝廷去嵗下四方修完役書今猶未降臣願陛下因其
未降也詔有司以耆壯尸長封樁錢一切與民間均减
元額又使寛剰之數其少者仍舊其多者不得過二分
以備編户之逃移水旱之陞降然則朝廷取民皆有藝
極利澤之施莫此為厚伏望特賜詳酌施行蘇息元元
使免困乏詔府界諸路耆長户長壯丁之役並募充(耆/長)
(許第三等户長第/四等以上戸應募)等第給雇錢其舊以保正代耆長催
稅甲頭代戸長承帖人代壯丁並罷如元充保正户長
保丁願不妨本保應募者聽府界諸路合支雇錢權於
役錢寛剰内支給其餘逐路所樁耆戸長壯丁錢數撥
入役錢内一處支用通寛剰並不得過二分有剰即行
均减(舊錄云詔耆長戸長壯丁之役皆募充其保正甲/頭承帖人並罷新錄因之舊錄又云熙寧初聯比)
(其民十家為一保選主户有心力者一人為保長五十/家為大保選主戸最有心力及物力髙者一人為大保)
(長十大保為一都保選主戸有行止心力材勇為衆所/服及物力最髙者二人為都副保正相保相任古什伍)
(法也至是罷新錄辨曰熙寧保伍之法神宗實錄紀之/詳矣不必更載於此既詔耆長壯丁之役皆募充則保)
(正副之罷自明自熙寧至是罷九十四字並刪去按此/時保甲固在保正長亦未嘗廢新舊錄皆誤也此據湖)
(州新編元豐至元祐續令修入六月四日獻書/言六事姓名當考據元祐宻疏乃上官公穎也)
丁亥夏國主母殂差使副吕則依威明快普等詣闕訃告
詔送學士院降回詔依嘉祐元年例支賜孝贈及安葬
物色遣朝奉郎刑部郎中杜紘充祭奠使東頭供奉官
閤門祗候王有言充弔慰使仍借供備庫使(宻記十月/二十六日)
(實録但書杜紘祭/奠王有言弔慰) 吕大防奏川峽軍人犯法百姓犯
盗並申鈐轄司酌情斷配從之又奏川峽官乞並從吏
部差授詔吏部相度以聞(二事據大防政目増入酌情/斷配據宻疏則從差官事令)
(吏部相度元年四月十八/日又六月二十二日可考) 天章閣待制范純仁兼侍
講朝議大夫趙瞻為太常少卿開封府推官趙君錫為
司勲郎中承議郎吕大忠為工部郎中
己丑詔景福殿使武信軍留後李憲依赦勿問特罷内
職其因功除授留後告令繳納尚書省以憲奏事不實
不當引常赦不原之例故有是命(此叚新錄並依舊錄/殊未詳盡當考政目)
(云李憲罷内職落/留後亦不載事因) 樞宻院言定州新樂縣民賈澄進
狀訴民間疾苦事内保甲每縣差監教官三人廵檢一
員三班二人提㸃及行杖人於一塲保丁五十人處科
罰至四十九人仍各臀杖十三只决一邊更留一邊後
次廵試科决又弓弩過硬致保丁頻負杖責擬定欲府
界三路廵敎保甲官并指使如保甲有犯並牒本縣無
縣即申州軍行遣所有元降朝㫖許科决指揮更不施
行從之 詔提舉府界三路保甲官並罷令逐路提刑
及府界提㸃司兼領所有保甲止冬教三月仍自來年
正月一日施行(實錄書罷府界三路提舉保甲官諸路/以提㸃刑獄兼領其保甲止冬教三月)
(保甲自十月起教至/正月罷見七月六日) 樞宻院言逐將下公事自來並
係將司施行縁知州知縣亦合同行今立條諸將下公
事並本處知州同管在縣即知縣同管從之(宻記二十/八日實錄)
(書樞宻院言將司公事欲/令所在守令同治從之) 免故相吳充家見欠買户
絶産錢以其妻李氏自言也 韓維言臣竊見先帝時
大興甲兵西討夏國始以問罪為名既而收其地遂致
夏人有辭違失恭順彼國之俗以不報仇怨為耻今其
國力漸復必來攻取故地若不幸復奪去則先帝累年
勞師所得一旦失之似為可耻若興師拒戰則邊隙自
此復開臣恐兵連禍結未有已時臣竊思兵之不可不
息者有三地之不可不棄者有五請為陛下陳之伏惟
皇帝春秋尚富太皇太后深居九重豈常習聞軍旅之
事萬一寇兵犯塞邊書狎至發兵調食應接不暇或恐
震驚上心焦勞聖慮此兵之不可不息一也自靈州之
役永樂之敗關陜之力彫耗士氣未復今若再興大役
必有失律違命散而為盗賊者外虞方作内患又起臣
恐朝廷之憂不在夏國此兵之不可不息二也綿地千
里屯兵數十萬必藉沉謀重望之臣為之統御忠義拳
勇之將出當戰鬬幹事宣力之臣促辦糧餽歴數見在
之臣復推近事之驗恐未足以充備此任而又兵械皆
捐棄之餘帑庾有乏絶之憂此兵之不可不息三也先
帝以秉常受朝廷爵命而國母擅行囚廢故發兵問罪
今梁氏已死秉常復位所為恭順有藩臣之禮若及此
時復其故地則神宗問罪之名不為虛語嗣皇賜地之
意實為先志此地之不可不棄一也朝廷自得熙河之
地嵗費緡錢五六百萬後得蘭州又費百萬以上所得
愈多所費益廣拓地之無利亦已明矣此地之不可不
棄二也議者或以為蘭州趨夏人巢穴至近最為形勝
自餘亦有要害可以増置城堡棄之非便陛下若欲再
興師旅收復靈夏之地則存之可也若無此意勞人費
財奉空虛之地則是又添一熙河也伏望陛下以清靜
為心仁惠為政竊恐此事不得更興於今日此地之不
可不棄三也遼夏二國世為婚姻且有脣齒之勢萬一
遼國貽書援先帝興師之意以梁氏死秉常復位為辭
來請所失地則先得我之義理而又奪我之機㑹矣此
時朝廷欲與地則是聽遼國之命而恩歸於彼矣不與
則是章先帝之過虧大國之信而邊患復興矣此地之
不可不棄四也中國之所以為可貴者為有禮義恩信
也彼俗之可賤者貪婪暴虐也今操可貴以臨所賤則
中國尊與其所欲以成吾所不欲則敵人服此地之不
可不棄五也臣聞古公亶父居豳為鄰國所攻欲得地
與民民皆怒欲戰古公曰有民立君將以利之今鄰國
所為攻戰以吾地與民民之在我與在彼何異民欲以
我故戰殺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為乃與私屬去豳止
於岐下豳人舉國扶老擕弱盡復歸古公岐下及他旁
國聞古公仁亦多歸之古公亶父周之先王也敵人所
攻乃古公封國之本地尚不忍殺人父兄而有之其仁
心感人之深故豳人扶老擕弱復歸之及他旁國亦多
歸者其後世因其仁愛得民至於武王遂有天下今乃
奪人之地又欲殺人父兄而守之與古公亶父異矣陛
下試計修徳行仁之效與用兵拓地之利孰為多少臣
又聞齊宣王坐堂上有牽牛而過其下者王見之曰牛
何之對曰將以釁鐘王曰舎之吾不忍其觳觫若無罪
而就死地孟子以謂是心足以王矣今恩足以及禽獸
而功不至於百姓是不為也非不能也臣伏見皇帝嗣
位太皇太后陛下稱制以來凡令有不便於民者去之
利有可及於衆者與之收進直温之臣罷黜貪殘之吏
始自京師以及諸夏歡欣仰戴如慈父母可謂仁之至
矣今陛下之恩足以及中國而功不至於外裔真孟子
所謂非不能也是不為也陛下誠能於此時特降明詔
盡以向者王師所得土地還賜夏國則其君長荷陛下
之恩意人民感朝廷之惠澤至於鄰敵聞中國之行仁
政吾民與兵知人主之惜人命則其歡欣之聲戴仰之
心將有甚於京師與諸夏者矣伏惟陛下監古公之修
徳推宣王之用心察孟子之至言亮愚臣之忠計濬發
誠心斷而行之臣料不獨夏人感恱上天監徳助順亦
宜福祐無疆矣書曰惟徳動天又曰至諴感神矧兹有
苗此皆前代聖王行之已有成效願陛下勿疑若夫計
已往之費吝難保之地耗金帛動甲兵以爭不可知之
勝負而且有後患皆世俗之常談豈足為陛下道哉臣
輙撰成賜夏國詔草一本并以上進貼黄稱臣今所陳
竊恐邊防之機陛下或未盡經聖慮故不避喋喋陳述
或輔臣奏請之際可以仰助睿斷只乞留中作主意施
行又稱臣所陳述極有義理且思當今所宜無出此策
願陛下詳覽而深思之若爭地用兵則向後禍福不可
知矣又稱陛下若濬發誠心以息兵愛民為意自足以
動天感人亦不須待其來請地然後賜之也又稱古人
之所以待要荒但當自計利害而不當與之校也臣竊
以為朝廷今日未是用兵勞民之時前代聖王屈已事
小非一皆是此意况今自處義理甚髙非為屈也又稱
臣今所言須及時為之乃可若夏國興兵來犯塞北人
貽書為請地則失我機㑹不可用矣古人修徳行仁不
計一時利害何則修徳行仁之功大世俗所計利害小
大小相去如天地之逺也又稱臣今此策蓋以實先帝
問罪之意廣陛下行仁之徳内慰士民之心外消虜人
之患尚未盡邊防利害竊聞朝廷已召知慶州范純仁
純仁父子世為帥臣熟知北情邊事伏望聖慈更促純
仁入朝面賜詢問庶為詳審其賜夏國主詔草曰向者
神宗皇帝以爾世受封爵為我藩屏而國母與其用事
之臣擅行囚廢故大興師旅以問厥罪比聞國母傾逝
卿復領國事自先帝上仙繼遣人致弔與祭所為恭順
有藩臣禮朕甚嘉之朕受天命統臨萬國効順者褒納
違命者誅絶義無親踈朕嘉卿之復位率職哀爾民之
䘮地失業成先皇帝之聖志今以向者王師所得土地
還賜爾國卿其明諭人民依舊住坐耕作毋蹈後患服
我休命並勵忠勤(維奏此策不得其時具位稱資政殿/學士正議大夫兼侍讀按維十月十)
(八日已加資政殿大學士又十六日除范純仁天章閣/待制二十五日除侍講維言已召純仁則當在二十五)
(日後既在二十五日後則當稱資政殿大學士疑編錄/偶脫大字耳又維草詔稱國母傾逝按秉常來告梁氏)
(之䘮乃十月二日則維奏此策必在十月/末或十一月初也附見十月末更考詳) 侍御史劉
摯言准吏部牒十月十六日三省樞宻院同奉聖㫖唐
淑問除左司諌等事又牒十月二十八日三省樞宻院
同奉聖㫖陸佃等罷侍讀事臣竊睹自來朝制及近降
官制格凡差除有中書進擬者有樞宻院進擬者有三
省樞宻院同進者蓋建官分職各有所治法無相參也
三省樞宻院同取㫖者似止於差除帥臣邊鎮大吏内
臣近上差遣而已今差諫官罷侍講不委樞宻院何為
而預也外言籍籍皆以三省容縱宻院侵紊政體莫不
疑異臣竊謂國家所恃者在綱紀大臣所宜守者在名
分綱紀正於上則下無邪志名分治於下則政無多敗
一有奪移何患不起朝廷今日正當尊强君道謹守祖
宗法制嚴臣下之分以消壓權僣之心今廢置官吏陛
下大政而三省之事樞宻院本非其職踰法出位横造
議論公然犯分臣恐積微至著交亂官守漸行私意以
害政事上則陛廉之等慢下則傾奪之患生杜漸防微
實繫國體欲望聖慈特降詔㫖戒諭三省樞宻院臣僚
凡以差除擬進者各依自來條制班次取㫖所貴正名
定業事無侵逾以尊朝廷以正在位貼黄稱臣又慮上
件差除諫官等事曽降聖㫖特許樞宻院同進借有特
㫖乃是聖恩優禮執政欲合同衆論之意而大臣之節
自當引義辭免惜朝廷綱紀以安分守不應乗便冐進
漸恐隳失體制 監察御史王巖叟言風聞章惇於簾
前問陛下御批除諌官事曲折再三語渉輕侮外庭傳
聞衆所共憤謹按差除諫官自屬三省無所預於宻院
而惇不循所守越職肆言乃敢如此况陛下所除數人
皆是天下公議從來願得以為諫官御史之人惇為大
臣既不能薦賢以助國見陛下用賢又從而忌嫉之沮
抑之臣不知惇何心以事陛下且御批除諌官祖宗以
來亦是常事而惇以為陛下不當自除陛下聰明博問
能得賢而進之不肖而退之乃是盛徳而惇又謂陛下
何從而知是不欲威權在人主端良入朝廷惇之用心
不忠可見侵官犯分慢上凟尊義所不容國有常憲乞
行顯黜以嚴臣職以重主威又言臣聞外庭諠然皆言
惇之强横不獨侮玩衆人又敢輕易陛下臣當言職既
有所聞不敢不言然此事惟陛下知之如臣言不妄乞
付外施行劉摯又言伏見今月六日神宗皇帝靈駕
進發凖敕前一日五使三省執政官宿于兩省及幕次
竊聞宰相蔡確獨不曽入宿中外莫不疑駭伏以山陵
國之大事遷坐發引𦵏之大節故前夕羣臣宿于内者
陛下是夜躬行祭奠之禮臣子之心同於攀慕不得安
寢于其私也下逮執事奔走之衆誰敢不䖍奉期㑹以
共厥事而確位冠百辟身充山陵使正當典領一行職
務而乃於是夜獨不赴宿慢廢典禮有不恭之心謹具
彈劾以聞伏望聖斷特賜詳酌施行又言確如曽到禁
門遇已鏁閉亦合立具因依奏入别禀處分不當公然
便以不宿為是不報(此第一疏十二月六日第二疏十/二月十四日第三疏十二月十八)
(日第四疏元年正月二十一日第五疏第六疏第七疏/二十七日第八疏二月七日第九疏二月十五日第十)
(疏/) 左正言朱光庭言蔡確先帝簡㧞位至宰相送終
之際殊不盡恭靈駕發引在道確為大禮使當與扈從
臣僚先後徐行常以妥安神靈為慮而確不務此每靈
駕行輒先馳去數十里之逺以自便安而靈駕一行在
後略不顧省為臣不恭莫大於此又言章惇欺罔肆辨
韓縝挾邪冐寵章數上其言甚切(此據新傳附見當/求本章隨事編入)
初蔡確與章惇邢恕等共謀誣罔太皇太后自謂有定
策功韓縝素懐不平及確為山陵使縝乃於簾前具陳
確等姦狀由是東朝與外廷備知之及確使還欲以屬
官髙遵惠為待制張璡為郎官韓宗文為館職太皇太
后以問縝縝曰遵惠太皇太后族人璡中書侍郎璪之
弟宗文臣之姪賞擢非次傳聞中外則是羣臣各私其
親何以示天下然遵惠等卒用故事推恩(此據韓縝新/傳不知得之)
(何書邵伯温辨誣云縝素不平蔡確章惇用邢恕姦謀/誣罔太母遂於簾前具陳之太皇太后與外廷方知其)
(詳新傳或據此也確初為山陵使劉摯劾其不恭蓋第/一章也山陵事畢確還朝不退言者踵至蓋十一月間)
(其發端則自摯始外廷既知確邪謀而不敢正言之不/知何故確先罷縝尚少留當縁發確等姦狀故東朝以)
(為忠耳更/須考詳) 先是有僧惠信者經開封府訴僧録司吏
受贓違法差僧及無戒牒沙彌等赴福寧殿道塲冒受
恩澤知府蔡京憑僧録司囘申惠信坐妄訴杖臀二十
已而惠信復訴於祠部祠部符大理寺依法施行大理
寺累牒開封府取案開封府不報具申都省稱六察舉
劾本府不當公事皆須奏禀朝㫖上簿或送寺推勘今
祠部不問本府如何行遣徑送大理寺非法也乞根究
有詔祠部分析祠部言惠信訴僧録司重祿公人及小
師取乞金錢依條受理送大理寺即非舉劾開封府事
本府乃以六察舉劾為言殊不類是月詔惠信經祠部
所陳文狀更不施行(據劉摯奏議更不施行惠信狀乃/十月十六日聖㫖今附十月末)
侍御史劉摯言看詳重祿吏人因事受賕於法許告法
之所當告則吿之所當受也惠信之訟祠部之行皆是
不違于理矣大理以惠信曽有訴於開封故取前案將
有所質而開封前此謂惠信為不干已以杖一百坐之
矣惠信狀内若雜有干已不干己事則不干已者當坐
而干已者當行若狀詞皆不干已則惠信雖坐而僧師
受贓於開封為所部犯法猶當舉劾行之故開封自疑
不當恐因罥罣所以不肯出前案及引六察舉劾須禀
朝㫖謂祠部不當直送大理為此奏者蓋所以䕶其失
也及朝廷取到祠部分析狀自以依法受狀送所司未
嘗及開封府前斷之當否則祠部開封互狀所論明白
而事在大理者殊無相妨自當推結今乃因開封妄奏
遂罷祠部大理所當治之獄則臣所未喻也若猶以祠
部開封曲直未明故兩罷之在祠部開封則可也而惠
信無辜被刑何其不幸吏受贓得免獨何幸耶吏受贓
已告僧告之或誣而皆不治廢法也許之告許之受而
不行廢法也有司出入人罪而不問廢法也法者天下
公共守在有司雖人主不得而私之也今此指揮若謂
出於聖意緣天下之公法陛下豈肯自廢之故臣知其
必不然竊慮左右奏事畫㫖日失於詳述是非開陳滅
裂致有此處分伏望聖慈更賜詳酌指揮令大理寺將
惠信所告事推究虛實依法施行若祠部開封亦有罪
狀伏乞一就勘結以正典憲貼黄稱凖國朝詔赦節文
或詔令不允並仰舉奏今上件公事雖係已有聖㫖縁
理有未盡須至申請内殿道塲所用僧數不少皆出入
宫禁而僧司並不選擇又吏人因而受贓輦轂之下敢
冐法禁理無可恕者(摯言從違實錄不載按明年閏二/月中孫升劾蔡京奏稱惠信縁臣)
(僚論列送大理寺推治僧録司贓狀已明然則朝廷果/從摯言令法官究竟此獄也但不知如何行遣耳明年)
(正月二十九/日摯章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