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九十二
宋 李燾 撰
哲宗
紹聖四年冬十月辛巳朔三省言賢妃劉氏乞罷冊命
從之
壬午三省言吏部狀元祐中創撥軍大將員闕三百處
赴夲部差人盡係乆來敗壊綱運致所差使臣抛失差
替以此無願就者乞復元豐舊額歸都官差人從之
癸未詔吏部侍郎安惇刑部侍郎周之道同勘開封府
見勘御史臺知班李竒擅收勅牓及取合干官吏具案
以聞蔡卞惡侍御史董敦逸欲斥逐之擅收勅牓事連
敦逸故也(十二月五日敦逸出收勅牓事史不了了曽/布日録畧有之今附見布録十月辛巳朔許)
(将謂曽布曰章惇於敦逸事無所可否初便欲貶黄履/力解之故令取問敦逸遂請對辨析甚詳蔡卞云正與)
(時彦欺罔事等欲遂與監當黄履又以為未明遂差安/惇周之道置獄覆治盖比大赦死罪皆原獨此治之不)
(已必欲貶敦逸而後已府官雖鍛煉但云䑓吏認敦逸/意而收之敦逸未嘗有語也衆莫不扼腕蔡卞挾去歳)
(不勝之餘忿又妄意納賄兼數攻疵三省事故欲力擠/之九月二十九日己夘惇與布言及收勅牓事云千里)
(過當謂昌衡也布曰能平之甚善人但以執政惡言者/欲羅織斥逐之爾十月二十六日丙午聞敦逸隔朝参)
(壬寅詔獄官對要知其所陳何如然三省有用意擠之/者恐終不免公論惜之然莫可解也十一月二十壬子)
(曽布再對遂及敦逸事上云折兌公案欺罔不一布云/敦逸山野不識忌諱陛下函容已乆今日干典憲奈何)
(然已經大赦死罪皆原免若赦後行遣過當恐中外以/為不平若聖度函容但薄責可矣敦逸乆在言路知無)
(不言忤犯大臣非一此人在元祐中擊二蘇乃衆之所/難今日又忤執政如此誠不易得願陛下更賜裁察但)
(不至重貶足矣是日二獄官又對上云未知已了否敦/逸生踈毎進呈劄子亦草草布云只為山野然用心可)
(憐爾臣於陛下前無所不道敦逸尤不為蔡卞所恱陳/次升則惇所不喜敦逸既逐次升愈孤願更賜保庇上)
(云好退以/告林希) 監察御史權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臣等竊
見侍御史董敦逸昨縁勅牓事開封府傅㑹胥史疑似
之辭欲成誣執故敦逸憤懣激切上書自辨繼䝉朝旨
制勘而收藏勅牓之因於敦逸果無所預獨辨理之辭
出於倉猝不復追記一時語言遂成不實以此得罪情
或可矜且敦逸官居䑓貳而為胥史誣執於人情實為
難處引辭自直反䧟乎罪原其所因胥史致之爾若朝
廷以不覺察加罪敦逸則雖重行黜責乃陛下廢置群
吏之命也夫復何辭如其由胥史致之則陛下綱紀之
地耳目之官可不惜哉臣等竊聞朝夕具獄議罪之際
伏望聖意原心酌情稍從寛宥 熙河蘭岷路經畧司
言昨涇原防修築䧟殁蕃官宫苑使張紹志有男索諾
木卜凌斡等七人右騏驥使包忠有男薩納坦等八人詔
索諾木卜凌斡賜名續為右班殿直餘並為三班借職薩
納坦賜名遵為三班奉職餘並為三班借職皆賜以名
御邇英閣召講讀官講詩讀寳訓侍讀蔡京經筵奏
事上曰早來卿所讀寳訓朕於宫中已詳閱兩朝實録
其寳訓内事多係實録已載寳訓可不湏進讀京言竊
見王安石有日録一集其間皆先帝與安石反覆論天
下事及熈寧改更法度之意夲末偹具欲乞畧行修纂
進讀上曰宫中自有夲朕已詳閲數次矣(陳瓘尊堯録/言大觀末上)
(封事云臣聞紹聖四年蔡卞薦太學博士薛昻上殿昻/乞罷講筵進讀史官書而專讀王安石日録字說哲宗)
(怒曰朕方稽考前代以鑑得失薛昻俗儒妄言可不黜/乎堯舜稽古高宗多聞緝熈聖學可為後法紹聖大美)
(此其二也其一貶常立薛昻以何時上殿當細/檢或只附此亦可元符元年九月十三日當考) 熙河
奏西蕃來認噶囉谷為己地又遣人沿河上紙錢意恐
朝廷有經營卓囉之意故與夏人為脣齒且意其逼近
邈川也
甲申太府寺言除放民户欠負先将户下欠布易錢除
放如已及五百貫即其他欠負更不合除放如無市易
欠錢或除放不及五百貫即㩀户下其餘欠負合於五
百貫除放仍先令欠户供通應係夲户少欠官錢名數
依此除放内係别司錢令所属互相關報照㑹與免㑹
問如隠匿致多放官錢者凖盗論許人告賞錢一百貫
告所數多即於三分中理一分充賞至三百貫止
乙酉三省言禮部状外任宗室應舉者欲乞所属給假
赴京取應從之如願從夲路取應亦聽其引試考校解
額即依鏁應條制 詔新江淮等路提㸃坑冶鑄錢吕
公雅與知齊州王奎對易其任公雅初除江淮等路提
㸃坑冶鑄錢(八月十五日公雅自左朝議知常州除少/府少監其改提錢當檢月日又九月十五)
(日朱彦博除/提錢可考)殿中侍御史陳次升言臣竊惟先帝立保
馬之法以寓兵政以張國威法意甚良年限不廹京東
限十年又以京西民貧特限十五年公雅提舉京西路
保馬公事急於功賞督廹煩擾先帝聞之急降御前劄
子云訪聞夲路見欠買馬極苦難得兼衆既争買價遂
倍貴至駑之格亦不减百緡深恐夲司所責之數過多
民間未悉朝廷取効在逺之意遂致如此公雅又誣奏
以謂民間易為收買令毎都保先選二十户充主飬户
逐都各買馬二十匹韓絳尋具奏陳保馬司催督太急
若逐都各買二十匹是将十五年之數作二年半買足
顯是違越勅條朝廷令依元條限夲司猶且督責不已
公雅當時若依元立年限及御前劄子指揮其保馬之
法豈為民害乎以是知先帝縁保馬事負天下之謗者
公雅所致也今有此進用則公雅之過不顯何以彰先
帝愛民之深御前劄子丁寧如此其切耶伏願聖慈追
寢公雅新命以明先帝之德使四方聞之不勝幸甚不
聽陳次升又言公雅敢肆誕謾使先帝負天下之謗其
罪不容誅在陛下義不戴天豈可復用卒不聽於是公
雅自言母老有請于朝因使與奎易任尋改江南東路
刑獄(改江東提刑在明/年正月十一日)
丙戍三省樞宻院同呈吕惠卿言平羌賞薄於安西衆
皆言安西為諸路進築之首故賞差厚平羌自當差降
也(平羌寨賜名在三月二十二日三/年十月十七日賜努扎城名安西)惠卿以樞宻院廢
格朝旨裁抑恩賞務欲敗己事而後止故具奏夲末曰
臣元凖朝旨令相度米脂細浮圖聲塔平石堡黒水塞
門之間大里河長城已來從長擇利進築雖有指定上
件去處然臣與夲路兵將官商議除石堡在敵境未可
進築外若擇工料稍小者則莫若已棄城寨有舊址可
因易為了當然米脂孤出僻在一隅田土沙瘠未為邉
戍之要唯故安逺細浮圖聲塔平並據横山而横山兵
馬最為强勁西人所恃以為先鋒殿後者若不修築使
其住坐如舊一則奸細易為出入二則耕牧資賊餱糧
而三寨之中安逺去府城至近控扼背水大川為所當
先者然徐圖其次即非為米脂等寨在生界為難而不
敢築安逺已包漢界為易而先之也夲路人糧馬料素
號闕乏椽子材植元不出産皆是逐旋計置而用八九
千人保甲從夲府及諸寨般運以入生界徃返數轉極
為勞苦僅能足偹即無熈河涇原飽足之糧草素具之
材植與其駝畜車乗可以一起隨軍舡運而去也所用
東土兵才三萬以來而工役防托皆出於此即無熈河
涇原團結招置専偹工役之廂軍與㑹合三四路歩騎
之戰兵也而安逺北有油平塞門川東有黒牛川西有
張都衙博羅谷三靣皆是賊來大路可以出安逺之南
若興舉不神速先為彼所覺只㑹合側近左廂石宥韋
州防托人馬三五萬人出吾前與我工役防托之兵相
持而選輕騎由兩防出吾後逐散般運之保甲我粮道
不通非徒進築不成雖欲旋歸必至狼狽矣臣所以㑹
集將士首諭以主上憂邉當與諸路協力進築奪其耕
牧以困西人之意又誘之以己得指揮比類安西推恩
之賞威之以功役未了聞敵畏怯輙議班師之刑令其
身先士卒多方勸激使人忘勞而速成就故将吏人人
自効至於出私銀綵以勸士卒而夲司又繼以賞勞故
士卒自雞鳴入役至暮而止其不及者徃徃補之以夜
一日之役㡬及兩工而不以為勞雖防托馬軍更畨助
役而候望之人入生界百里日夜徃來探伺伏截所築
工料雖號十五餘萬然比之平時工役其實不啻也朝
廷但見夲路不先米脂浮圖而先安逺必謂擇其易者
而為之故樞宻院劄子有安逺在漢界内而安疆在生
界之說葢未知夲路所以進築先後之意與其控扼險
要當如此也既以安逺為易築又見其速成所以未知
将吏之勞苦也今但乞以夲路之粮草木植人夫脚乗
比諸路之粮草木植人夫脚乗則計置應副催促般運
者之勞可知也以夲路之正兵廂軍比諸路之正兵廂
軍則工役防托者之勞可知也以夲路所築之城圍大
小高下入生界地里逺近比諸路新築之城圍大小高
下入生界地里逺近則其利害難易又可知也奈何推
賞乃薄於安西耶然夲路所築一城止成於兩月之間
而徃來休息在内似乎太速此朝廷不得不議而樞宻
院劄子見浮圖工料慮其不可禦敵而令夲司保明又
令復進築奏聽朝廷是疑其貪功欲速成就滅裂也縁
進築機便得失只在旬日之間雖安逺已成然去大里
河尚五十餘里若不築浮圖聲塔山界耕牧之人猶未
肯逺遁方當敵人東西奔命之時寔為難得之機㑹臣
所以不憚将士之勞苦而使之繼築而將士亦喻臣之
意不敢辭其勞而為朝廷成之若稍遷延則已不可興
舉矣以安逺之勞觀之則浮圖聲塔百物未偹其勞又
可知也而此三寨皆據其險要膏腴之地乃敵人之所
必争則雖務神速而所以待敵者惟有過慮豈敢滅裂
哉今城圍之高廣地利之險易疆封之逺近皆可遣官
按而知之固不待於臣言也竊惟朝廷令臣待罪於此
今親見將吏勞苦如前而所酬賞止於减一年二年三
年磨勘支絹止於十匹五匹三匹而又更减半不復依
先降比類安西城推恩指揮不惟一方之人謂朝廷賞
罰不信抑恐將吏謂在於夲路有所厚薄無功則罰獨
重有功則賞不行觀望解體緩急不肯為用萬一因此
敗事在臣一身固不足惜而邉境安危實繫於此臣是
以不敢不言因上疏請除内地一郡以免怒敵致㓂復
七上劄子求領宫觀皆不許(此據惠卿家傳不得其時/附見惠卿言平羌賞薄於)
(安西後更徐考之正月二十六日二/月二十三日三月二十七日可考)
丁亥户部言乞今後官員分割衣賜在京請領者除三
路許全留餘路分並不過半從之 樞宻院言宗室諸
司副使以上該選將副人資任稍深者許差非節度州
鈐轄及雙員處都闕無雙員處即與添差從之(布録云/宗子既)
(不得為将官資任雖深/而無進擢故有是命)
戊子樞宻院請申嚴封樁禁軍闕額請受法從之(舊特/詳今)
(從/新)
己丑户部言宗室婦宗女今從出外到京並依條限關
申宗正司外仍令經歴門户審問宫院服紀字行限當
日具因依實封申大宗正司與家狀㕘騐上籍仍報太
府光禄寺各令置籍抄轉從之
辛夘朝奉大夫寳文閣知同州吕大忠遷一官致仕從
其請也 是日三省樞宻院同呈邉報樞宻院再對上
深以章惇舉措為不然曽布等皆以謂邉事誠不可忽
及退惇又欲令鍾𫝊經營鼐摩㑹以通涇原布曰公於
邉事踊躍如此乃心國事固衆所不及然敵未可輕公
私之力有限亦不可不審今來措置邉事幸皆有成功
無敗事若萬一小有狼狽則為可惜兼衆論可畏中外
得以藉口此何可不恤比來德音亦屡及此兼安師文
事後間言稍稍行矣毎於舉動亦須斟酌只如士卒窮
歳征役不易慶州之變安敢謂無熙河通接涇原邉靣
且有瓦和市以裏經營須候成功乃可以次開拓此時
别降指揮進築東楞摩以至南牟㑹亦未晩惇矍然曰
如此甚好但且如此作文字布因以所聞規之葢姦黨
傾揺之迹已露今日之解紛唯力引勁正不畏强禦之
人寘之要路則正論伸而邪說消矣不可倒持太阿以
授人也惇極感恱(安師文事見九月丁未布録是月十/一日辛夘邢恕謂曽布曰章惇於元)
(祐之事欲罷不能布曰何以知之恕曰渠不肯言但得/之周穜意思信然也布因問恕知蔡京與敵否恕唯阿)
(而不敢言又曰今日之事誰敢向一壁布戲之曰方欲/以公為中司恕曰誰敢做他底見求外補乃出於至誠)
(一言有欺當滅族布笑曰何必爾布又言赦令當信天/下除元祐不遷叙之人外其他亦當稍稍遷叙如孫諤)
(豈不可作監司郎官葉濤豈可不與遷職改藩恕曰時/然後言此言非不當但時不可爾願且置之布大笑曰)
(錯了經義也恕又曰惇比於元祐事頗縮手然議者皆/謂渠已放飯流啜如此何可贖邪布曰不然豈不勝於)
(為㐫不己者惇又嘗因蔡肇事語布曰惇未嘗言元祐/中人材一切不可用按章惇用邢恕為中丞政欲追治)
(元祐人而布録乃如此殆/未可信也姑存之俟考)
壬辰大宗正司言右武衛大將軍康州團練使叔盎乞
依令晏例換武官詔特換左藏庫使仍舊康州團練使
是日三省樞宻院同呈涿州牒雄州稱西夏夲當朝
建立兩曽尚主近累遣使奏告被南朝侵奪地土及於
當朝側近要害處修城寨顕有害和好請追還兵馬毁
廢城寨盡歸所侵地土如尚稽違當遣人别有所議衆
深訝其不遜章惇笑曰元豐中牒亦如此一牒便已上
亦深駭其牒語太峻遂退檢元豐中牒首尾語言大約
相類當時回一牒更不復來其後數因國信徃還詰問
然亦不其力又韓忠彦使遼接伴韓資睦但云不得已
深恐貴朝疑斷不敢以小國害大國和好
癸巳同呈元豐涿州牒及先帝草定回牒夲悉如惇語
惇曰使者方在夏國俟來年正月乃可回牒事與元豐
不同上然之元豐中涿州以六月牒七月二十五日即
回也 邉報又言羌人以彗星肆赦罷兵已放散人馬
上曰羌人猶畏天變况中國乎曽布與林希皆曰陛下
寅畏如此乃盛德事天變誠不可忽兵革之事尤不可
不重上深然之曰星變多主兵革何可忽也
甲午詔樞宻院於刑部及軍馬司取索見用斷例及熈
寧元豐年以來斷過體例選差官兩員逐一看詳分明
編類成書以偹檢斷令都副承旨兼領其應干夲院見
編修文字仍委今來所差官看詳刪定以宣德郎陳瓘
承事郎張庭堅充樞宻院編修文字(己亥布希云/云又見月末)從曽
布林希請也布因白上臣等稱引人才皆天下公議所
與不敢上欺聖聽上然之布初欲用庭堅及王渙之希
以謂渙之乃元祐黄夲恐為人所媒孽遂易以瓘已而
蔡卞言瓘及庭堅皆異論者瓘嘗教孫諤言事三省所
惡西府必收之政如熈寧中王安石有所為則呉充等
未嘗不立異也(蔡卞言據布録/在十一月甲寅)時瓘通判滄州有奏乞
滿任辭編修不赴布與希不敢可否上不許辭布因言
瓘學識趣操為衆所稱但不為執政所悦上曰章惇亦
言其當作館職布曰如瓘何止館職臺諫侍從皆其所
宜只如館職衆所願得世之士人奔走執政之門求之
而不可瓘辭之而去及為西府所召又亦力辭此其操
守可見如此等人乃力加排抑臣所未諭也先朝欲更
修政事創立法度在廷之臣多以為不可故當時指為
異論之人今陛下修復熈寧法度竄斥元祐有罪之人
士大夫孰敢以為不可但與章惇蔡卞議論不同之人
便指為異論尤為無謂若使立朝者人人不敢與惇卞
不同此豈得稳便陛下欲聞外事何可得邪上諦聽色
甚恱 尚書省奏皇城司歳用氷數近年有失收採遂
至闕用欲令金明池監官自立冬後日具氷靣次第遇
合採斫時皇城司光禄司農寺輪官監轄採斫仍令禮
工部輪郎官檢察御批勘㑹金明池採斫藏氷自是皇
城司事已經結凍後毎日差人採取氷様厚薄尺寸候
可以容得人力即時併差親從官等前去採斫今來指
揮更不湏行下止可今後如有收採天時即許工部檢
察聞奏餘並依皇城司見行條令施行(御集四年十/月十四日事)
乙未丙申朝獻景靈宫
戊戌彰信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濟隂郡王宗景卒
贈太師追封循王謚思
己亥江淮荆浙等路發運副使張商英加直龍圖閣(商/英)
(家傳云自江淮入覲除直龍圖閣哲宗顧公卿曰先帝/舊臣也何可乆於外邪公欲再對而當國者畏其留乃)
(以入冬節假令閤門批放謝辭發公還任按商英乃章/惇客其不得留必有故又布録十一月五日乙夘布與)
(章惇蔡卞議除商英貳卿上不從亦不/審何故十一月二十六日仍以少常召)
庚子户部言受納糧綱應攤曝者自三月至八月終温
潤限兩日湿加一日九月至二月終温潤更展一日限
兩日若未乾委官騐實量展日限各不得過兩日從之
(新/削)
辛丑詔通直郎陳安上換禮賔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
從知樞宻院曽布薦也 開封府推官石諤成都府路
轉運判官孫諤並為刑部員外郎 金部員外郎郭時
亮權提㸃開封府界諸縣鎮事
壬寅御批權吏部尚書兼侍讀邢恕為御史中丞章惇
實啓上也恕嘗謂惇有定䇿功而惇毎疑元祐人復用
謀誅絶之知恕肯任此事故不以序遷改蔡卞乞用安
惇上不許時惇與卞已不咸恕即上疏論朋黨曰臣聞
書之洪範曰惟辟作福史記范雎有言擅國家之謂王
能利害之謂王其言雖不同其旨一也葢古今人主常
患群臣分朋黨則惟欲人之親已而為我用也如此則
雖君子也中立不倚不我親者必踈斥雖小人也出死
力為己用者必薦進由此公家之務日廢不講政事因
循利者不興而害者不去君子小人雜進而賢不肖混
淆天下不漸入於衰亂者未之有也此朋黨所以能敗
人之國而世主常疾之也雖然世主常疾朋黨矣而朝
廷之上常不免有朋黨者無術以破之故也凡朋黨所
以成者以其所愛雖不肖得以私進之所惡雖賢得以
私退之由此能鼓動人情使之歸已此朋黨之所以成
也伏惟明主深察洪範范雎之言使威福予奪足為臣
下之利害者皆自已出則人人砥節向公惟事君而已
豈復肯附執政大臣為朋黨哉執政大臣雖欲植朋黨
豈可得哉朋黨破散人心專一無他營為悉意公家則
政事修舉利日興害日去而天下治安子孫長乆此不
誣矣(恕行狀云此疏特為章惇林希發按恕實惇所引/用初作中丞未敢攻惇也希與曽布同在宻院希)
(何能擅作威福/行状餙說耳) 恕先與曽布同修軍馬敕嘗以事至
西府布謂恕曰已除中司中外責望甚重恕但戒布以
和布曰輔弼固當和公職事要湏為朝廷分别是非邪
正因言章惇蔡卞頗睽恕曰亦知之然不若且静布曰
如布不静何林希曰但推明正論以消邪黨最為得爾
恕唯而已布初與希對上問曽見恕否布曰雖同修敕
然臣無縁至局恕或來爾兼聞已除中丞上曰然恕持
論頗平莫也得布曰恕為學知義理但陛下常以義理
訓敕之必不敢違上曰當更戒之(卲氏辨誣云章惇蔡/卞同肆羅織元祐諸)
(人乞發司馬光塜既不從卞惇意未快遂自青州召邢/恕為刑部侍郎又遷吏部尚書恕與惇卞誣造元祐諸)
(人事不已卞遷恕為御史中丞用其言欲誅殺劉摯梁/燾王巖叟等十餘人恕又造宣訓之語恕又誘高遵裕)
(之子士京論其父功恕又教蔡確之子渭以文及甫説/粉昆事書投進惇卞遂起同文館獄用蔡京安惇推治)
(曽布云上批中書除恕為中丞葢先諭西府又諭三省/或者以為不可請用安惇且云上已許之然上意在恕)
(不可改也不知布所云欲用安惇者是誰盖指蔡卞也/又云卞聞恕除極不樂安布所記與邵伯温殊不同或)
(出私意當考盖此時惇與/卞已睽而恕乃惇所厚也)
癸夘御史臺言乞今後有外任官到闕朝見訖並令赴
朔望朝參從之 詔安陽淇水第一監并提㸃司及左
右廂洛陽原武監并提㸃一司並廢罷惟存東平沙苑
兩監曽布自叙其事曰馬牧興廢多矣元祐中復置監
牧兩廂所飬止二萬三千匹而不堪者過半布既以租
錢置蕃落十指揮於陜西飬馬三千五百又人户願飬
馬者亦數千而所存兩監各可飬萬馬然則馬數多於
舊而所省監牧官吏縻費非一近世良法未之能及也
三省皆稱善
丙午朝散郎盧約為開封府推官從知府路昌衡薦也
(十一月一日/蔡蹈云云)
戊申權吏部侍郎安惇為右諌議大夫起居郎充崇政
殿說書沈銖為中書舍人兼侍講皆中批也曽布等對
上以銖除命諭之且曰銖講說極佳近講南山有䑓極
條暢有理上欣然頗自以為得人葢兩日前上欲進銖
而三省不奉詔故批出(十一月三日/徐鐸云云)
已酉三省言太中大夫知成都府鄭雍先縁棄地及附
㑹姦惡謗毁先朝落資政殿學士今雖未及期該非次
赦恩合叙詔鄭雍依吕大防等指揮永不得引用期數
及赦恩叙復(舊録三省言太中大夫知成都府鄭雍先/縁棄地及附㑹姦惡謗毁先朝新録辨曰)
(以實録竊迹當時之事大抵元祐之人為紹聖用事之/臣所不喜者皆誣以誹謗朋黨之罪顧可信乎遂刪去)
(今復存舊録以見當時政/事明知其誣謗不害也) 權刑部侍郎范鏜權吏部
侍郎太常少卿趙挺之權禮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