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四百九十三
宋 李燾 撰
哲宗
紹聖四年十一月辛亥朔權殿中侍御史蔡蹈言朝廷
近用知開封府路昌衡薦除朝散郎盧約為推官按約
前知昭州日輙請以昌衡出帥廣東所遷兩官易近上
職名原其用心專在邪謟而昌衡一無嫌忌復有薦論
望罷約恩命責昌衡論薦狥私詔罷約新除令昌衡别
舉官以聞又詔自今開封府薦推判官並俟召對取㫖
(盧約除府推在/前月二十六日)
癸丑左司諫郭知章兼權給事中 給事中徐鐸言沈
銖除中書舍人兼侍講按銖在先帝時任太學直講受
學生饋遺坐贓罪勒停元祐間為劉摯黨摯除落罪名
乞追寝成命又言司馬光先朝非不奬擢但不曽秉政
然終懷怨恚變法亂政陛下能保其不若光乎詔郭知
章書讀行下曽布言鐸初聞銖有此命即相慶已而忽
封還盖為人所使而駮章重亦疑非鐸所能為鐸近臣
知畏大臣而不知畏陛下况出自中批而又天下公論
之所與士類聞銖之進莫不鼓舞而鐸敢爾附㑹欺罔
此乃所謂附下罔上法之所必誅也此而不懲則陛下
威福之柄何以振乎林希亦言陛下所除自非有大邪
惡不合物論未嘗繳駮上曰已令郭知章權給事書讀
布曰如此則鐸已幸免矣布又言給事止以鐸一人當
之誠未允鐸乃李清臣所薦清臣所引之人無不斥逐
惟鐸安職而又躐等進擢盖媚附三省所以致此臣與
鐸非有利害但忠憤所激故喋喋不能自已願陛下更
賜省察上稱善布與希因言陳瓘等皆公論所稱此類
皆所當進又言銖自敕牓事後深不自安小人亦皆欲
去之然善類謂當體聖意不當輕去就今日陛下擢用
如此則銖之不去乃為得之敕牓事自是不當銖論居
厚何必如此紛爭上曰只為銖猶說沙鍋子等事乃無
之布曰此事恐不可謂無乃衆人所共聞見臣自江西
還朝見居厚賣鐡器牓道中比比有之此事恐不虛也
布又云敕牓中有幸時事中變之語邢恕亦以為非
縁此語故引惹劉唐老等謗詘陛下在上朝廷清明時
事安得中變此非詔令語也希亦曰如紹聖之變元祐
乃為變安得有此上又曰只恐元祐人復用布曰陛下
在上則元祐之人安有復用之理時御史中丞邢恕侍
讀經筵上問恕曰徐鐸繳還沈銖詞頭何如恕言此盖
縁沈銖繳吳居厚詞頭今既出牓朝堂以元豐末居厚
在京東事為是則自然以沈銖為非也然此乃臣下分
朋黨爭勝負爾陛下為人君父天覆平施則天下幸甚
上又問如何恕言臣請平論此事昨除吳居厚權户部
尚書職事既居尚書雖侍郎居厚亦必難處前此居厚
廢已十年今若再廢亦似過當所以臣言不消繳還至
於後来出牓朝堂却以居厚元豐間京東所為為是則
章惇當垂簾之初自曽有劄子斥言居厚京東之人恨
不食其肉曽經葉濤進陛下所知則今日焉得却以為
是天下之人豈可如此盖壓也上曰卿言極是已而沈
銖除命復下 詔雄州勘造匿名文書不當經赦當原
知州李諒通判吳㸃各特罰金二十斤權推官張棠歸
信容城兩縣主簿王範各特罰金三十斤
甲寅大理寺言竊盗於皇城門謂宣徳左右掖東西華
拱宸門宫門内謂左右昇龍承天門左右長慶門謻門
臨華門通極門學士院北角門殿前闗東子以北加京
城内竊盗法一等徒罪配鄰州流罪皆配千里十貫皆
配二千里殿門謂大慶文徳紫宸集英崇政垂拱内東
門上閤門内謂垂拱殿後門需雲殿後門龍圖天章寳
文閣後門皇儀殿門延春閣門延和殿後門㑹通門又
加一等徒罪皆配千里流罪皆三千里十貫皆配廣南
仍並奏裁從之(十二月二十/四日云云)
乙卯三省言武學博士教導生員所任非輕不當從吏
部差注詔自今中書省選差 户部言諸路常平斛斗
並令所屬官司常依條乘時糴兊失時致陳舊不堪輙
行兊軍糧者以違制論從之
丙辰朝議大夫知池州錢勰卒(舊録云錢勰紹聖初為/翰林學士批答不允鄭)
(雍乞出詔以詖辭害政奪職知池州卒年六十四勰在/元祐附㑹為姦紹聖初朝廷黜其黨而勰止以微罪去)
(終與姦黨云新録辨曰此實錄竊迹當時之事大抵元/祐之人為紹聖用事之臣所不喜者皆誣以誹謗朋黨)
(之罪顧可信/乎今刪去)
戊午吏部侍郎葉祖洽權吏部尚書新權吏部侍郎范
鏜試中書舍人中書舍人蹇序辰權禮部尚書
己未冬至不御殿
辛酉興州防禦使仲樸為湖州觀察使
癸亥禮部侍郎趙挺之為吏部侍郎左司諫郭知章為
工部侍郎
甲子正字林自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吳伯舉為校書
郎(陳瓘/云云)大理正許公孫為開封府推官 詔昭宣使榮
州團練使入内押班馮世寜與遥郡防禦使以年勞也
大理寺請立京城及外州縣舍匿逃歸配軍法應蠱
毒呪詛奏案畧說事情元案上尚書省並從之(舊特詳/今從新)
乙丑京東路轉運副使吕升卿徙河北路 淮南西路
提㸃刑獄朱京為倉部員外郎(十二月一日改司封京/南豐人元符三年正月)
(有/傳) 御批雪寒應在京工役給假三日 詔自今及凖
備軍前出戰使喚之人雖立到功勞應賞者勿推如在
軍顯見有才武可以部轄人馬及准備出戰使喚之人
即申經畧司從本司審察指揮如立到功勞即依格推
賞 詔户部嚴戒諸路監司應承詔㫖抛買物色並令
體訪出産多寡所在約度數目令逐州軍置場用見錢
和買召人取情願赴場中賣其逐州軍如不係出産或
出産數少及雖係出産而當年偶闕即具因依回申本
司别行下出産數多處貼數和買如本路諸州軍實買
不足令監司具詣實事状申陳即州縣輙有科買及監
司不為申陳者並以違制論仍令提舉常平司覺察如
有違犯具事因及官員名銜申尚書省仍許被科擾人
户直經提舉常平司陳訴如本司不為行遣者一等科
罪每遇和買備此詔㫖全文揭牓曉示
丙寅前知泗州王瑛言官員在任或赴任移替在路未
到而身亡者問其家口數并所歸處計程給倉劵從之
(二年十一月五日/已有此指揮當考) 户部言輙増損衡量若私造賣者
各杖一百狥於市三日許人告每人賞錢有差令轉運
司所在置局製造送所商稅務鬻賣(舊特詳/今從新)
丁卯詔諫議大夫以上各舉堪監察御史一員以聞他
日御史中丞邢恕對上語及近許諫議大夫已上薦人
然前此上来者亦多只是迎合恕曰今臣僚迎合者不
過主張先朝法度爾今日陛下南面繼統如龍如虎神
宗皇帝法度陛下豈不能主張却銷得他人主張若果
終實主張先朝法度須是當垂簾改更之際曽有正論
乃可為憑至於今日方以主張先朝法度為言者皆迎
合邀利之言大抵闒冗之人固無他長惟藉此以希進
不足取也上曰極是恕既退即入劄子言臣前日請對
風寒不敢乆留所欲敷陳未盡事條析如後内一項云
一太常寺秘書省官乃朝廷儲蓄英才之地向去選用
臺省皆自此出茍無其人亦宜虛位以待来者不宜輕
進闒冗凉薄之人如得其才果上當聖心則便加採拔
無所不可况今既許諫議大夫已上薦士未對者尚餘
人乞候對罷逐一宻記人才髙下須引對有涯然後補
授亦不為晩 繼又奏云臣竊聞有㫖令諫議大夫已
上各舉可任監察御史官一員如此則自葉祖洽已下
并范鏜共合薦八人臣昨薦鄒餘未到外有一員未薦
共十員故事薦官二員取一員今来只闕臺官三員合
薦六人外有四員乃是溢數故事翰林學士御史中丞
侍御史遇臺官闕亦是同薦一人至兩人契勘今来除
臣舉鄒餘未到仍有一員未薦外止合更舉四員今范
鏜外使中書門下省官三員尚書試侍郎四員欲乞令
尚書侍郎同舉兩員給事諫議舍人且先同舉一員候
范鏜囘更令同舉一員不惟所舉人數依得故事不至
冗濫兼可以互相察制别無私徇如所舉乖繆或别渉
情弊乞指揮下御史臺覺察如臣所薦人不當亦乞却
委三省長官劾奏恕自以任中丞而章惇乃令它官薦
御史恨其侵己故有責(鄒餘除御史在明年/正月二十四日癸酉) 上嘗問
恕外議章惇如何恕曰惇在元豐末建儲之際則實效
忠力固不可掩若論其資性則所得者在於果敢所失
者在於專恣其才可以濟險不可使之履平可使自用
不可使之用衆又自觧曰可使自用者若使惇自任一
職則一職必舉如使之知開封府則府事治使之作帥
則亦足以抗方面之難是也不可使用衆者宰相當用
羣才惇不能收人之長而專己自任惟欲人之附己士
之賢者豈肯一意随人茍惟志在随人者與之則小人
進君子退矣陛下今日固宜自攬權綱揀拔人才使威
福漸自己出如惇者不可專信用也惇既在相位乆所
為不合物情上漸不倚信恕亦數傾之上曰駕御着且
使惇測知上待遇日薄即欲張皇邉事以為自固之計
凡有言邊事者必面折凌侮期使人不敢言則己得以
獨擅其長恕累章論列最後言臣竊惟今日塞外進築
城寨乃以大國侵小國用實力為乆計以困賊爾所謂
用實力者錢粮足備民力有餘兵多可分是也如此則
為有大國之實磨以嵗月以乆持之賊固小國安得不
困此非有詭謀秘計以取竒功也然則度吾力有餘則
進不足則止可急則急可緩則緩不必彊其所不足當
緩而急也章惇昔嘗自言今所謂邊事者可彫印板千
百本以遺賊亦不畏彼知惇此說誠是也然則可為則
為之不患其無機會也惟顧吾力何如爾更望陛下以
此斟酌時其緩急勿彊其所不足庶幾不至敗事天下
幸甚 詔自今有功該减年人並令所屬給據
戊辰麟府都廵司准備勾當西頭供奉官折可大遷一
官為閤門祇候以帥臣上戰功也
己巳河北路轉運東西路提舉司言河北官賣鹽如依
京西路鹽法實為便利勾當官仍文武官内舉差從之
(新無/當考)
辛未大理寺言制書應給借者具状經郎官簽押注籍
即日給付限五日還納限滿應留照用者聽量判展若
還納違限凖官文書稽程律加二等從之 詔陸師閔
剗刷秦鳳兵馬躬親統領赴熈河會合進築候成功一
例推恩師閔以諸路出塞討擊進築數被賞每怏怏於
不得用其將佐亦皆以為恨而朝㫖又數令調本路兵
馬應副涇原兩路師閔益怏怏兼屢訴以兵馬赴他路
備禦不足曽布因建此議師閔得召果踊躍未旬日間
已奏剗刷到四萬人騎凖備出入前此雖丁寜戒約所
輟不過萬人爾上亦稱善(十二月壬辰可参考二/十一日辛丑上功状)
壬申三省録事都事已下功過除尚書省已有條外門
下中書省即未有法理當一體合行編修召給事中中
書舍人同編修 樞宻院言舊制選諸路走馬承受吏
部應選之人雖多止依條選差使臣二人赴樞宻院審
察取㫖定差其間歴任比較稍優而人才不稱其任者
亦須於數内差定一名未副朝廷選用之意詔諸路走
馬承受有闕令尚書吏部將見在部合選差使臣並依
舊式開排脚色申樞宻院先以人才次以脚色銓量取
㫖定差仍於選限内各展限五日(舊録五日下又有其/吏部條内一闕選二)
(員兩闕以第三人選先闕第二第四人選次闕一節勿/行餘依見行法新本削去元符元年十月七日辛巳當)
(考/)
癸酉御史中丞邢恕言謹按故宰臣王珪被遇先帝自
参知政事至宰相備位政府十有七年其荷國恩可謂
至深且厚矣一旦先帝寝疾口不能言陛下時方幼冲
名號未正王珪為上宰不能建請早定儲貳為宗社至
計乃方乘時艱危宻召髙遵裕之子士充隂傳言於遵
裕令伺禁奥意㫖内懷兩端其意不在正統頼遵裕慷
慨引義不答其言且發其謀以語當時一二大臣遂亟
協䇿以定儲貳之議故使先帝之統業獲傳於聖嗣宗
社安寜以底今日珪罪状既明白已正典刑然而君臣
大義不可不謹賞罰二途為國綱紀不可偏廢且不忠
於君者既罰則忠於君者必賞珪已殁於地下既追貶
則遵裕雖死當追贈今止貶珪而遵裕不加追贈無賞
而有罰猶之無春而有秋也其可乎臣竊見朝廷向贈
范育以為寳文閣直學士近又官其一子者以罪元祐
弃地而育獨為國惜地不忍弃故賞育所以勸忠也雖
為國惜地曷若忠愛其君者哉惜地不棄者猶加贈典
則忠愛其君者朝廷其忍捨之况遵裕之子士京方珪
未貶已前嘗有請於朝丐贈其父矣前日所以不即行
其言者以珪之罪未貶也今珪既貶則士京之請可以
伸矣臣欲乞檢會髙士京前状出自宸斷早賜指揮依
士京所乞施行伸忠魂於九泉示大義於臣子以勸天
下後世不勝大願詔髙遵裕特與贈洺州防禦使髙士
京與轉皇城副使(新舊録云癸酉御史中丞邢恕言故/宰臣王珪為上相不能建請早定儲)
(貳宻召髙遵裕之子士充隂傳言於遵裕頼遵裕慷慨/引義不答今珪罪状既白已正典刑則遵裕雖死理當)
(追贈詔髙遵裕特贈洺州防禦/使髙士京特與轉皇城副使) 兵部言武舉馬射應
法而三箭上垜者於歩射等第中逓陞一等䇿義入平
等者不陞至免逓降即騎歩射絶倫而䇿義不入等者
不得奏裁從之 御史中丞邢恕言劉奉世當元祐間
先合劉摯隂為謀主傾害䇿立顧命大臣有不利王室
之意劉摰既去即訪吕大防蘓轍内交陳衍相為表裏
遂登政府宣仁聖烈皇后寝疾之際姦謀逆計皆奉世
與大防轍通同其為惡不在大防轍二人下昨責郴州
階官猶為中大夫士論未免竊歎近復堂除其弟當時
知常州見闕按當時年五十餘才智桀黠有過人者前
此其兄奉世同當時皆在京師奉世隂謀宻議莫不通
知請罷當時常州别除一宫廟差遣聽其自便其兄奉
世亦乞更降授一𣪚官依舊郴州安置詔劉奉世責授
隰州團練副使郴州安置劉當時差監南嶽廟(新録因/舊録但)
(别書云初上之嗣位恕與蔡確自謂有定䇿功既而確/死貶所亦斥不用心恨之其後恕帥中山會髙遵裕子)
(士京為將官士京庸暗恕一日置酒從容問士京曰公/知元祐間獨不與先丈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問有兄)
(弟無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恕曰此乃傳王珪語言之/人也當是時王珪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傳導語)
(言於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恕因誘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當為公作此事第勿以語人因令所親信)
(王棫崇飾誣辭作奏而上之王珪由是得罪至是恕為/御史中丞先上章乞追贈髙遵裕次乃以當元祐問附)
(㑹劉摯傾害䇿立大臣論貶奉世云今移此叚入四月/二十三日王珪貶時邢恕未嘗帥中山也新録盖誤吕)
(大中雜說紹聖中邢恕為中丞彈劉當時云年踰五十/智慮過人所以助奉世為不善者皆當時計畫也當時)
(由是罷知常州當時本常人奉世弟也恕欲深/中奉世兄弟故為此言當時由是頗為世所知) 三省
樞宻院奏河北河東陜西三路相度保甲人才小弱不
堪教武藝者皆免教上許之因問保甲幾何曽布曰三
路共八十萬上曰如此當减三五十萬章惇曰不至如
此先是裁定此令即欲頒行而蔡卞不以為然故且令
相度而三路皆稱免遂使行之(相度在正月二/十九日甲寅)
乙亥御批日近寒沍京城細民累經存恤諸軍班直等
良亦艱苦其令内庫給薪炭錢有差
丙子江淮荆浙等路發運副使直龍圖閣張商英為太
常少卿(前月十九/日加小龍)諸王府翊善韓宗古為秘書少監
都大提舉成都府利州陜西茶事司言應雙員處監官
本場每年所収息各分半受賞至减三年磨勘上從之
丁丑詔放歸田里人程頥送涪州編管坐與司馬光同
惡相濟也先是上與輔臣語及元祐政事曰王巖叟朱
光庭軰㓙慝自肆無忌憚如光庭盡𣪚河北斛斗先帝
經營儲蓄一日而盡巖叟尤㐫肆所言皆可怪至謂曽
肇為姦臣之弟又曰程頥妄自尊大至欲於延和講說
令太母同聼在經筵多不遜雖已放歸田里可與編管
輔臣因歴數元祐言者議論過當而上怒頥為甚又曰
便與編管章惇曰合覊管上曰只與編管再對又及之
後一日遂有涪州之命頥素與邢恕善而恕雅不樂林
希謀與諫官共攻之頥編管蓋希力希意恕必救頥則
因以傾恕恕語人曰便斬頥萬叚恕亦不救聞者笑之
(恕不救頥布録在明年正月丁卯建寜朱熹年譜云謝/良佐曰是行乃頥族子公孫與邢恕為之頥曰族子至)
(愚不為足責故人情厚不敢/疑孟子既知天安用尤臧氏) 詔京東西路提刑李昭
玘檢法官趙紘各罰金二十斤以申請刑名不當也
大理寺言本寺官嵗終比較失出死罪或徒流罪各三
人比失入一人從之(元符三年五/月戊辰改此) 樞宻院請立軍人
戰殁聽子孫與兄弟之子代充軍及優恤禀假法從之
(舊特詳/今從之) 雷州别駕化州安置梁燾卒(十一月二十七/日化州屬廣西)
(至京師八十一程十二月/三日劉摯亦卒於新州)諸子援吕大防例乞歸葬不
許家屬尋徙昭州(此據張舜民所作梁燾行状増入徙/昭州在明年四月八日行状云六月)
(諸子移置昭州編管特勒停永不/収叙勒停乃五月四日指揮也)
戊寅吏部言官員本貫川峽人任川峽路差遣應酬奬
並减半從之(閏二月二十二日已/有减半指揮當考) 又言官司承告彊
盗其行移公文不得開具告人姓名仍州縣每季檢舉
曉示從之 承事郎通判邠州耿毅陳獻擾敵秘計詔
耿毅就添差充涇原路經畧司勾當公事令經畧司相
度所陳利害如何施行即聽以本司應副邊事錢粮行
収買蓄産製造器械什物等應副令於商虢等州閑僻
地内教習仍具施行次第以聞 熈寜蘭岷路經略司
言蕃官包順状先尋訪到邈川大首領温錫沁孫集星
衮今年三十二未有官職詔集星衮為内殿崇班
己卯廣西路經畧安撫司走馬承受叚諷言知雷州張
逢照管安置人蘇轍及蘇軾兄弟與之同行至雷州相
聚請下不干礙官司再行體量詔提舉荆湖南路常平
董必往彼體量詣實以聞(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復命/王鞏甲申雜記可参照)
自彗變後皇城探事司添廣察邏人數是月御史中丞
邢恕因奏事口陳近聞皇城探事司添察邏人頗多天
象變動正當應之以静則災消異伏若以動應動恐非
消弭之道因言魏文帝時民間數有妖言帝嫉之有妖
言輙殺之其臣髙柔諫而不從後相誣告者滋甚帝乃
下詔敢以誹謗相告者以所告罪罪之於是遂絶上頷
之又言輦轂之下號為帝宅凡布恩徳宜先諸夏如此
則輿頌懽騰流言屏息有不待察伺禁者止矣因乞官
减價糶米出賣石炭不限多少蠲放民僦直言多施行
十二月辛巳朔朝𣪚郎王森為倉部員外郎
壬午户部尚書吳居厚言𣙜貨務左藏庫南北庫等官
若有事故請從本部依店宅務麴院法選官權管勾從
之又言欲令在京排岸司如有催理綱運欠負並從所
𨽻寺監各置簿拘管銷注從之(新無/可削)
癸未資政殿大學士知河南府李清臣知成都府龍圖
閣待制知應天府豐稷知河南府(四年正月二十五日/自中侍出知河南十)
(二月三日改成都府明/年正月九日復知河南)始朝廷命周秩宻察河南變事
秩入對上謂曰彼欲盡誅大臣則將置朕何地乎盖疑
其不然也時復召吕升卿於河北令待命國門俟體究
果有實状即遣如嶺南族元祐責降諸人秩尋至河南
捕劉唐老等别屋仍辟程公孫專體訪於外公孫素名
能刺人事者也於是更徙清臣入蜀秩徐考驗唐老等
實未嘗謀變而欲誅大臣之語則有之乃具奏語初不
及乘輿上亟詔勿治唐老等皆釋去升卿亦還河北清
臣知河南如故(清臣復知河南在明年正月九日升卿/還河北曽布日録明年正月二十三日)
(辛未哲宗有此語又二月十七日丙申始差升卿察訪/廣南三月四日癸丑乃罷疑察訪與劉唐老實是兩事)
(初不相關當考此事據王鞏甲申雜記増修周秩為京/西潧在六月十六日令秩赴闕上殿在八月一日劉唐)
(老責桂陽在此月十七日清臣復知河南在明年正月/九日清臣行状云自河南移成都不行嫉清臣者猶風)
(監司窺清臣而清臣謹審至無隙可見乃摘中書舊事/奪清臣大學士奪大資政在明年七月二十四日行状)
(所云風監司窺清臣此亦是王鞏所記周秩推治文劉/事也然劉唐老對獄實録及佗書絶不見惟王鞏及曽)
(布畧記之文及甫先對獄同文見八月十六日不聞此/外更有逮捕並當考王鞏甲申雜記云周秩重實大觀)
(元年九月得吉州守過髙郵言紹聖中有洛人告言文/及甫劉唐老與李邦直等將生變誅章子厚蔡元度諸)
(人下至兩制侍從皆及之召重實為西京轉運使推治/之以其嘗攻文潞公也朝㫖令先推究體訪候有状即)
(治之又以運判周純為知情不告云將引用嶺南謫降/元祐人同力為之哲宗召重實對曰欲盡誅族大臣已)
(下則將置朕於何地又召吕升卿令國門聼㫖俟其有/實即遣族諸人於嶺南重實既至西京捕文劉置運司)
(别聽且辟程公孫專管勾察訪於外乆之無状而誅大/臣之語則有之凡三請自裁未幾罷邦直乆之公孫忽)
(得二張秀才宻語云候上意變必用元祐人廼有族誅/之舉重實即具奏且言元不及乘輿不數日令文劉逐)
(便吕還朔部並更不推治哲宗之明之仁今世無知者/以元㫖極宻公案一宗并元状悉不在有司雖朝廷悉)
(無知者公實藏其家終當上之乞實録書之公孫喜刺/人事者也周秩四年正月二十四日自浙憲除京西漕)
(閏二月十七日改淮漕六月十六日自淮漕改京西漕/周純三年三月十一日以江西提舉為京西運判元符)
(二年五月猶在京西吕升卿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自京/東運判改河北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訪廣南三月)
(四日罷察訪按曽布日録元符元年正月二十七日辛/未哲宗有升卿不住且令往河北之語然則升卿先自)
(河北召至京師既還河北又有察訪廣南之命其察訪/廣南時未必在京師也董必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先)
(以湖南提舉往雷州體量蘇軾轍又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訪廣南後得劉跂辨謗録載劉唐老說文康世)
(所告事果與同文獄不相闗跂云云已附注八月十三/日甲午今别注此建中靖國元年三月七日跂就劉唐)
(老家見唐老唐老說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碩言及甫與唐老宻謗時事言不乆必變惇必滅族餘)
(執政必竄又云康世見劉唐老親說碩使康世形於手/筆携往見蔡卞遂有㫖下監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
(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攝及甫下同文獄後来方興/洛獄跂見曽右相說先因劉唐老事後有文及甫事與)
(此相符然不曽問得洛獄後来/如何結絶必有知之者當問) 樞宻院言因戰陣鬬
敵被傷殺掠人口管押官敢减落人數或妄申逃亡者
並以違制論許人告每名賞錢五十貫文仍委監司覺
察從之尚書省言元豐度支令上件科買物應改罷若
减者聽以額責所属計價費封樁後増注文稱無額者
以三年中數因災傷或特㫖免改者非今乞删去注文
又令諸國用物所科供非元科供處者聼以封樁價費
還之後增入其千貫以下不在逺例今乞删去從之
鼎州團練使新州安置劉摯卒(十二月三日癸未新州/属廣東至京師凡七十)
(程/)先是蔡京安惇共治文及甫并尚洙等所告事(八月/十五)
(日但有李洵姓召尚洙事具/元符元年二月三日壬午)將大有所誅戮會星變(九/月)
(五/日)上怒稍怠然京惇極力煆煉不少置已而燾先卒於
化州(十一月二/十七日)後七日摯亦卒於新州衆皆疑兩人不
得其死明年二月朝廷乃聞摯死不許歸葬家属令於
英州居住(此據劉跂辨謗録増入乃/明年二月十九日聖㫖也)其五月獄乃罷(五/月)
(四日人疑梁劉之死據邵伯温辨誣伯温云上批出勿/治摯等則未必然今但云上怒稍怠具注在明年三月)
(九/日) 涇原路經略使章楶奏勘會諸路就糧駐泊禁旅
萬數不少破壞軍制無甚於投換之弊夫使在營無過
之人投換則非人之常情使逃亡作過之人投換則非
邊防之利今日開邊逐路各有新建城寨創置軍營招
填兵士各務早及數目多將逃亡作過之人投換刺填
有利無利深不可取夫人之常情豈不有父母妻子之
愛自非累作過犯不容於本營或負罪避刑或剽竊官
私財物豈肯離去父母妻子竄身山林野草之間兼逃
亡之後不為盗賊何以為生往往殺人取財幸不敗露
一有新建城寨官中急於招填則乃輻凑雲集争往投
刺官司不問来歴不究行止一切収接他人莫敢誰何
洎至填刺之後常令役使優輕即且貪戀衣糧不作過
犯若稍經重難或錢物入手必便逃亡盗用無所不至
其弊更有大於此者昨来進築平夏城時曽捉到細作
一名係投換在蘭州定逺城逃亡軍人郭亨投換之弊
如此豈得不革欲乞朝廷特降指揮今後諸路新建城
寨不許投換逃亡作過之人如違所由官司並重立刑
名若新建城寨闕人戍守須合創置軍營猝急未有人
投刺者委逐路經畧都總管司於諸軍指揮取自情願
投換若或不足即於諸軍揀選改刺撥填各優支轉軍
例物則極邊城寨各得審謹行止堪任使喚之人為邊
防經乆之利黄貼云本司五月間曽差使臣管押馬三
十九匹往第八將交割有渭州蕃落第二十指揮十將
李孚用錢物將脚下瘦弱馬換却第八將馬事發逃行
見行収捉未獲所有干證人送在所司根勘雖經赦恩
結絶未得其李孚却在蘭州金城闗投換蕃落第九十
六指揮日近蘭州来渭州勘會本人請受則例慮是於
投換處便補舊名管十將名目契勘李孚換易官馬刑
名事發逃亡却往他處投換便得舊日軍職名目兼見
今渭州司理院縁李孚換馬事禁繫干證人在獄守待
本人首獲結絶本州見差人勾追向若不因會問本司
何曽得知刑獄何由得結絶投換之事長弊容姦如此
伏乞深賜詳察 又契勘本路新建靈平寨創置蕃落
保㨗兵士元許本路諸州軍兵士投換共不滿二百人
自四月後来至今已逃走過四十九人投換之人使在
新邊不可倚仗如此伏望朝廷詳察今状所陳事理特
賜止絶詔陜西河東路新建城寨今後不許逃亡軍人
投換如違並以違制論(此以章楶奏議増/入須刪取其要)
甲申遼國遣使保静軍節度使耶律永副使中𣪚大夫
守太常少卿充史館修撰張商英来賀興龍節
乙酉詔侍御史董敦逸降一官知興國軍以不覺臺吏
擅収敕牓因奏御不實也(敕牓事當考十月二日/安惇周之道同勘李竒) 諸
王府侍講朱紱為翊善記室参軍傅揖為侍講太學博
士何執中為記室参軍 詔元祐赦文户絶之家官為
立繼指揮勿行(三年十二月五日已罷/此指揮今又别出當考)
庚寅詔罷獨看故事每宴前一日御宴殿閲百戯至此
罷之
壬辰鍾𫝊奏統熈秦兩路兵四萬騎出塞𫝊前此未嘗
素議忽約陸師閔同出曽布疑章惇實隂諭之 涇原
又奏姚雄統兵萬騎趨天都兩路不期而會然衆皆恐
其無功上亦以為然
甲午詔統熈秦出塞將士特支後三日涇原奏人馬至
天都入監軍司搜空一無所見而還上曰勞敝士馬殊
無謂鍾𫝊若更如此當行法(二十一日促/𫝊具功状) 于闐國及
西南羅蕃貢方物(甲午十/四日事) 太學博士白時中為正字
乙未詔右朝議大夫鄭佑承議郎李仲各遷一官仍减
二年磨勘内鄭佑依四年法比折朝請郎黄思轉一官
並賞治水功也又詔减三年磨勘仍依四年法比折又
詔郭知章李偉玉孝先各遷一官中散大夫王令圖贈
左中散大夫賞首建言及主議河功也 詔五月六日
所降朝㫖同管勾陜西坑冶鑄錢許天啓依提舉常平
官條制刺舉官屬官一節改正更不施行(十二月十五/日聖㫖改正)
(正月六/日指揮)
丙申詔内殿承制閤門祇候張忠為係先朝從龍特以
閤門祇候年勞并理過磨勘年月與除閤門通事舍人
丁酉詔祕閣校理劉唐老落職添差監桂陽監茶鹽酒
税賣礬務以唐老元祐姦黨時出險言故有是命(新録/改云)
(以唐老元祐黨人故有是命盖不知險言曲折也曲折/已具八月十三日甲午今附用舊録元符二年十月十)
(二日庚戍文及甫落職仍知均州/不知所坐當考王鞏甲申雜見云) 涇原路都鈐轄王
湛為滄州總管(元符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自麟延改澶州)
戊戌殿中侍御史陳次升為左司諫初章惇蔡卞以次
升元豐時所擢元祐間多持節在外未嘗顯用謂次升
必怨望紹聖初特除御史欲其出力排元祐臣僚以為
己助次升首論敕牓反覆又言常立周穜鄭居中穜嘗
乞安石配享立亦卞死黨居中乃卞姻家論之尤切自
此惇卞不說常令太府少卿林顔致誠悃於次升且曰
公自湖外来復登憲府皆已之力茍相助何患不得美
官次升對曰次升知守官而已不知其他更誚顔任卿
監乃為宰執傳風㫖邪顔福州人也於是惇卞屢以事
媒孽次升頼上知其朴忠嘗因陛對宣諭曰乆不聞讜
論會次升辭言職惇卞欲乘間出之擬優除職名河北
轉運使上曰一漕臣之職豈無其人陳次升敢言不當
令去朝廷尋有是命曽布亦嘗白上曰竊聞次升有
章乞罷御史次升乆在言路無所阿附衆所共稱不可
使去言路言官唯董敦逸郭知章及次升三人乆在職
然皆以勁正為衆所稱敦逸既以山野貶知章又䝉選
擢上云知章選擢甚峻布曰非出聖意何以有此惟次
升乆不遷以資任言之侍御史司諫皆所宜為上曰好
好布又言聖意雖以為可然三省皆不恱願賜主張上
曰只俟見文字便指揮既退林希謂布曰上許可未有
若今日之快也(布録此叚/在丙申日)於是布言次升遂除司諫深
慰士論非出自聖意何以得此黄履亦曰非出聖諭豈
可得上曰履常薦之又曰邢恕亦稱其無心布曰次升
每事與執政為敵如此豈易得上曰誠無所附䴡然論
事亦多踈又笑曰恕亦稱其無心是可信也布又言次
升雖已進然殿中俱闕人願更留聖意審擇上曰固當
然布曰他人臣所不敢及如劉拯鄧棐必不可用拯交
通陛下所知棐尤甚林希曰拯在紹聖初猶曽論事若
其朋附或所不免棐蠢然無知但知傾身朋附人爾上
曰拯不可作言官布曰蔡蹈知乆權殿中必不免次補
若更用棐即是蔡京所薦豈得稳便上然之(布録此叚/在壬寅日)
己亥大理寺言外州軍人逃亡於京畿首告者除犯死
罪及彊盗或殺人罪不至死并元係兇惡及死罪貸命
充軍不以今犯輕重並從本府斷遣外餘據所招罪先
犯次斷决訖具録情欵合用條格并所斷刑名牒送元
逃處勘鞫依法施行如勘鞫得不實其已决之罪並不
在通計之限已上未至本所逃走於京城内及畿縣捕
獲者並杖一百從之(新/削)
辛丑樞宻院言熙河蘭岷路經略安撫判官鍾𫝊統領
本路并秦鳳將兵出塞討蕩斬獲約四千級及殺獲首
領頗多詔得功將佐士卒令𫝊速具功状從鍾𫝊審察
以聞(十二月壬辰十四日甲午可考此即白草原之役/也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七月八日慕)
(將羙推勘九日/徐彦孚制勘)鍾𫝊奏獲級四千數百里間牛畜斬獲
殆盡秦鳳亦奏獲千三百二十一級鈐轄首領十三級
傅以五日出師六日逢敵擊散諸將分詣剉子山鼐摩
川白草原等處各有所斬獲章惇恐其所奏首級過多
失實詔令結罪保明差官覆按又遣使賜茶藥催具功
状聞奏(鍾𫝊神道碑鄭居中作紹聖四年十二月出剉/子山討白草原俘馘四千遣幕官董采詣闕請)
(合涇原帥趍天都山鼐摩㑹置州與寨自馳赴章楶議/謂楶曰公能出師當以熙河節判歸公公不自行請分)
(涇原師以從楶難之又意既城天都而粮或不繼須五/月草深乃進約公同奏朝廷詰其說公曰議獨出已楶)
(無與也正月以白草原㨗奏加集賢殿修撰錫三品服/遷知熈州兼熙河蘭岷路經略安撫都搃管司公事通)
(逺軍康謂李深請城淺井公疑彼無泉檄使審視謂深/固請城二月兵出果無水不克城如公所料三月移師)
(築丹喇□朝廷賜名日通會會州望在咫尺矣已而坐/前奏議異同築淺井不成方禠職降秩簽書經略安撫)
(司公事復有告白草原冐賞者再降宣徳郎謫監永州/稅元祐元年三月十六日責永州監稅據曽布日録𫝊)
(此責乃坐奏報進築反覆勞敝秦鳳兵/馬耳白草原冐賞事獨未發也當考) 詔西界歸附
部族除給與地土住坐耕種外乃依例支破口食候及
三年耕種有序日住支其不該支賜之人須合給與錢
物充營生住坐之費令經略司相度據人數於應副邊
事錢内量給毎户毋得過十千單身人毋得過三千人
口多者比類支給務令可以安存不至失所亦不得過
有縻費仍令所属官司嚴切約束保管之家不得非理
勞役 監察御史蔡蹈言請下禮部裒聚近年科場及
國子監公試所出題目編類成䇿藏在禮部每遇科場
或國子監鏁試牒送考官照用從之
壬寅詔前郴州洛容縣令黄佺改宣義郎以佺在元豐
間說諭溪峒諸酋那田泊新附蠻人萬餘賞功也 詔
皇太后皇太妃生辰本殿祇應人推恩並依元豐格其
元祐四年八月裁損指揮勿行(舊録又云以元祐中立/法裁損非所以示優崇)
(也新/削去) 詳定一司勅令所言京城内汴河兩㟁各留一
丈五尺為隄靣官私不得侵占承告侵占京城内隄㟁
者檢定送開封府其賞錢乞先以雜收錢代支却於犯
人理還京城内汴河隄㟁人户輙有侵占者許人經都
提舉汴河隄㟁司告從之(新無七月十/日御札當考) 詔户部每嵗
春季内具諸路轉運等司起發上供錢物多寡職事修
廢最甚之人保明申尚書省
癸卯御史中丞邢恕言開封府東明縣主簿何夷權知
縣事人户限内陳訴旱傷不為受理致詣本臺陳訴乞
下提㸃司據分數體蠲放其何夷乞賜衝替詔提㸃府
界諸縣鎮郭時亮體量詣實毋容僥倖虧損官私既而
何夷竟免黜責 恕謂章惇實抑己(恕申實録院云/章惇按察不行)尋
奏䟽言臣竊惟執政大臣欲擅權者必先摧沮臺諫官
臺諫氣奪則無敢議已者然後得以專權用事封殖朋
黨明聖有為之主欲收攬權綱者必先擇臺諫非其人
則或廢黜或他遷之如得其人則須聽用其言然後執
政大臣不得專權用事威福不出於己則朋黨自然破
散群下莫不一意以事君忘私而狥公則主勢隆於上
治道成於下非小補也今陛下聖明容受盡言惟恐不
及而執政大臣近多沮抑其言臺諫寖弱則大臣寖彊
朋黨牢而不破陛下未得優游仰成也伏望聖慈常切
斟酌消息勿令臺諫太弱臺諫太弱則非國之福也凡
臣為此言者非為己㳺說也使臣為一身計則少立怨
敵從容迤邐奉身而退豈不善哉然則臣之區區乃為
國計伏望陛下留神幸察 又奏疏云臣竊以朝廷置
御史中丞本以救執政大臣之所不及且防其私邪其
責任甚重然其權力甚輕若優游養交乃能可全即明
目張膽真欲舉職鮮不見殆何則御史中丞徒能言耳
及其進呈開呈行與不行全在執政言之與行豈可同
日而語哉其不敵一也御史中丞止於一身爾雖有小
御史軰(時無御史殿/中御史也)人微言輕不足倚重執政大臣若
協力相濟動輙數人衆寡之勢較然不侔其不敵二也
御史中丞若人主信用止於稍能為人禍爾執政大臣
兼能為人禍福可以鼓動人情為之羽翼耳目者衆其
不敵三也御史中丞得對清光近者踰旬逺或彌月而
執政大臣日見人主親踈之迹不同其不敵四也御史
中丞風聞言事近於道聽塗說執政大臣親秉政事之
權事無巨細皆摭其實與之角論詳略得失固不相當
其不敵五也臣今操五不敵之勢以與執政大臣抗其
不勝必矣臣朝暮求對期少傾竭底裏頃刻之間不能
盡言故輙先事陳露伏望聖慈特垂省覽察其用心則
死生幸甚又貼黄臣頃亦嘗陳此意而不能詳也今兹
邪正交争之際不免究極其說再凟宸嚴望賜憐察又
貼黄今使臣不勝而去若執政大臣忠純無私則有何
不可如其不然則人主獨立於上而大臣朋黨遂成於
下非徒臣身危而已也 御史蔡蹈言臣竊見本臺日
近節次接過開封府東明縣百姓六百九十八状計一
千八百五十九户為陳論今嵗夏旱依條披訴災傷本
縣不為收受内一百十七状計二百七十六户稱係涇
縣不押不顯官員名位外五百八十一状計一千五百
八十三户稱主簿權不押臣取會到知縣李升縁故参
府主簿何夷權管縣事未委本官何為不受前項詞訴
臣伏思京師諸夏之根本天子施徳布惠必先及之所
以重本而馭末也近者風雪連隂小民艱苦陛下深軫
睿慈蠲放房金以至再三而憫其炊爨不属増場出炭
捐直贍民以惠養京師之人可謂厚矣至於國門之外
數舍之逺農畝嵗荒而民無所赴訴是豈陛下優飬畿
甸農民之意乎畿甸之近且猶如此則其他邑災傷民
被扼塞既逺在數千里外不能皆赴臺察則陛下何從
知之乎信如民言則夷任民官而違法害民罪不可赦
升為長吏而殊無按察佐官權縣不受災傷詞訴亦合
劾治欲望聖慈遣使體量如見的實即乞速賜指揮施
行以戒天下苛刻之吏 殿中侍御史陳次升言乞自
今文臣帶兵鈐及監司職任者朝辭日不許援例不對
並令上殿從之(十九日已除司諫元符三年三月末六/月末可考邸報具載言章今附注此臣)
(僚上言臣伏見閤門並更不上殿者比年以来文臣或/領監司職任或帶一路兵鈐朝廷委任非輕豈無事件)
(可禀聖訓面奉睿㫖者乎盖縁選任之際未必得人人/材闒茸或縁老疾不敢登對恐陛下察知必有顯黜攀)
(援此例更不上殿非所以稱選任之意欲望聖慈特降/指揮今後文臣帶一路兵鈐及監司職任者朝辭曰並)
(須上殿其餘即依上條施行/取進止三省同奏聖㫖依奏) 鄜延路經略司言龍神
衛四廂都指揮吉州刺史副都縂管王愍保明到應縂
修築防拓部役官員使臣等乞賜推恩詔王愍遷一官
囘授與有官兒男兩人承受各特轉一官仍賜銀絹各
一百匹兩餘人等第轉資减年磨勘循資及賜銀絹有
差成都府轉運司言乞逐路將用舉主陞資選人先具
舉主考第到司公参月日申吏部會問違礙符下理公
参月日名次射闕從之 淮南轉運副使林邵言按敕
令官員能察綱運妄稱水火賊盗者與第五等酬奬恐
賞輕不足以勸改為第四等從之(新/無) 河東轉運副使
吕仲甫為發運副使通直郎李譓為河東轉運判官
甲辰三省言熈寜年興市易務本以通有無利商賈抑
兼并元祐任事之臣不深原先朝立法之意一切罷去
民實病之詔户部太府寺同詳立法意復置市易務許
用見錢交易收息不過二分不許賖請監官惟立任滿
賞法即不得計息理賞其餘應雜物並不許輙有措置
限十日條畫以聞 詔置都大兵籍於兵房樞宻院自
熈寜始置兵籍然逐月逐季掲帖進呈每次掲去舊數
而不存按檢故曰前兵數皆無籍可考於是立式令承
㫖司嵗終造都籍具在京府界諸路駐泊就糧正兵漢
蕃弓箭手蕃兵廵檢下士兵額管見闕見管數進納入
内别冩一册申樞宻院自是兵籍乃始可考曽布白上
曰先帝初置兵籍便合如此有司奉行不如法而朝廷
未嘗檢察故失於措置爾責授黔州别駕涪州安置黄
庭堅移戎州安置以避部使者親嫌也 荆湖北路轉
運司言衙前般運官物元豐條制已備元祐中増入如
難為津般許官司相度量添錢數各不得過三分之一
今欲删去詔並依元豐令 大理寺言近敕皇城門以
内竊盗者並依京城竊盗常法加等及逓増逺配仍立
奏裁法縁犯在禁庭合奏禀欲乞應有似此犯盗罪人
並依本寺自来請寳例約定刑名封入奏斷内情法不
稱或事體稍重者仍從本寺别行聲說取㫖從之(十一/月四)
(日/敕)
乙巳遼國遣使益州管内觀察使蕭括副使東上閤門
使海州防禦使張搋来賀正旦 詔陜西河東逐路經
畧司除舉人不得帶随軍外如有因負犯停廢官員實
有才武可偹戰闘之人即先具姓名及元犯因依奏俟
詔㫖許随軍出入如擅遣行不以立到功効大小更不
推恩其將佐等輙以随行當議重行黜責 詔陜西河
東路經畧司告諭漢蕃兵如遇軍行尚敢携老㓜婦女
首級送納或將佐知情盖庇盡以違制論諸色人刺配
近南州軍將佐情重者取㫖並許人告每級賞錢五十
貫其將佐等雖不知情及受納經歴官司不㸃檢省察
致已推賞者各减二等並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其妄冒
之人仍不用䕃走馬承受常切㸃檢覺察及經畧保明
功状内具委無夹帶老㓜婦女首級結罪保明以聞如
朝廷察訪得知或因事彰露其帥臣并走馬承受當議
重行黜責 提舉淮南東路常平李延嗣為成都府路
轉運判官(八月末李深/云云可考)提舉京東西路常平王旊為京
東路轉運判官(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放罷)
戊申大理寺言乞立人吏互相保任法從之(舊特詳/今從新)
吏部言盗應偹賞而犯人無財産或不足者徒伴并知
情干繫應罪人均偹從之(新/無) 御史蔡蹈言臣昨者竊
聞陛下欲幸北郊有司請役萬夫以除道路而陛下愛
惜民力特罷此行京師之人無貴賤老㓜皆歡呼鼓舞
稱頌聖徳以謂時方苦寒不忍以非時㳺幸重勞民力
此堯舜之用心也兩日来又聞聖㫖止罷都水監所差
夫役所有車駕㳺寺卜日已定不識宸慮何為復有此
行臣愚竊惟陛下所以猶豫未决者不過以帷宫初成
工徒望幸以覬賞賚爾然属此嚴冬寒氣栗烈鑾輿往
還逺在十餘里之外柰何以工徒望幸而輕聖體乎前
日之刈麥觀穀勞農勸耕之舉時陛下以事皆輟而弗
往今其㳺幸非時無名其猶不可以已乎孟子曰吾王
不㳺吾何以休都人士庶固欲仰瞻儀衛而區區蝼蟻
之情乃以寢罷為願豈無意哉伏望垂慈俯從衆役若
重念工役之勞特推恩施則戒飭有司施行何必親屈
至尊以勞人動衆也(十一月十八日罷北郊蔡蹈言不/得其時今附見冬末明年正月二)
(十五日/幸北郊)
是月遣蕃官東上閤門使雄州防禦使李忠傑依舊充
熙河州部落子將并忠傑子皇城使賀州刺史世恭並
權今赴涇原路凖偹使喚從章楶奏請也(此據楶奏議/増入元符元)
(年六月十/四日可考)
是嵗宗室子賜名授官者三十九人 天下户部主户
一千三百六萬八千七百四十一丁三千三十四萬四
千二百七十四客户六百三十六萬六千八百二十九
丁三百六萬七千三百三十二 斷大辟三千一百九
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