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百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符元年秋七月丁未朔曽布以王斿事乞罷不許
戍申三省樞宻院同呈涇原奏降羌強山言西人欲以
今秋併兵冦一路仍云更不與實衮都宗托卜徳言不攻
城寨也但覔便深入殺擄人户上深以為憂衆亦言羌
人如此即是得䇿曽布曰涇原並邊人物富庶若賊馬
入境所獲不貲為中國害不細此誠不可忽當更詳戒
邊臣為備禦之計上亦然之再對上又及涇原報布曰
適指揮極草草朝廷當更别降丁寧約束備禦條件上
曰邊人遭殺戮皆無辜布曰不惟殺戮無辜兼於國威
虧損不細(約束條件合是/初五日所載者)
己酉詔以今年十一月十二日有事於南郊 東上閤
門使勾當皇城司周宥再任 詔時氣暑熱應在京工
役並給假三日 又詔學官嵗一試 涇原路經略司
言收到部落子額森等二十二人歸漢按額森強山乃
穆賚多卜親隨得力貝旺能率人歸附心甚明白望特
與補一殿侍名目從之 涇原又奏於没煙置二堡子
(布錄/己酉) 熈河奏遣王舜臣出界討蕩(布錄/己酉) 詔劉混康
茅山所居庵之旁已營殿宇可賜名元符觀 是日御
史蔡蹈上殿曽布再對因言蔡蹈曽向人說宻院人吏
多不肅臣謀謨德業無補朝廷乆妨賢路臣所自知若
以宻院職事言之實不至有不整齊者臣自備位以来
凡本院合用條格編類次序無不全備明白可以遵用
以至人吏行遣文字有一字未安亦臣親筆刋改至於
邊事皆出臣等思慮非人吏所能裁處以此凡指揮之
事文字一一皆臣親筆草定雖送三省㸔詳其間所増
損者百無一二惟是昨探報王可權受贓事皆是詐欺
悉已施行今日見禁人吏亦是因此干連彰露其武臣
與院吏飲食干請乃是元祐六年事今已七八年非今
日不肅方今武德探報甚宻望更賜采察若有不職不
敢逃責上笑曰蹈云何布曰言人吏不肅上哂之而已
庚戌詔左司員外郎曽取與入内内侍一員同共取索
刪修大禮令(御集七/月四日)
辛亥御史臺言元豐官制朝參班序有日參六參望參
朔參已著為令元祐五年改朔參官兼赴六參有失先
朝分别等差之意請止依元豐儀令從之 樞宻院奏
雖已檢㑹今年四月二十二日指揮令諸路帥臣多方
講議應敵方略及内有道路險隘可以控扼得賊馬之
處各選差兵官以勁兵利器伏截守把使賊不能深入
凡百先事措置過為備禦尚慮諸州帥臣不切逐一丁
寧約束先事措置臨時致有闕誤須至再行檢舉前後
所降朝㫖及合行畫一約束事件下項(四月二十一/日指揮未見)畫
一指揮七項一應沿邊有道路險隘可以控扼賊馬去
處多方博采衆議子細審之本路兵將官某人可以當
得某處各分定地分責委逐人伏截守把仍各令指揮
合要得力戰鬬部隊将使臣軍員等并令要兵馬器械
逐一相度應副無令闕事一兵將官使臣等分定險隘
地分各要把截得賊馬不能深入近裏抄掠人户如遇
賊馬侵犯雖見有小利可乗不得輙有那動兵馬抛離
守把去處如因此致透漏賊馬入本地分作過並從軍
法施行一涇原路山前山後堡寨不少及靜邊一帶最
係人户莊園物業繁富之處及德順軍等處有自來不
曽經賊馬侵犯地分除責委兵将官守把伏截外尚慮
不測透漏深入近裏刼擄殺傷人畜財物如至時合先
行廽避即仰更切相度稳審宻行告諭人户暫将財物
之類取便般移於賊馬不可到處權暫廽避其人口孳
畜亦嘗作遷移廽避賊馬之計無令緩急枉遭擄掠仍
選委城寨官令宻切告諭無令先事張皇行遣致人户
驚疑及差人前去催促却致騷擾人户如宻探得知稍
不依如此指揮必定重行黜責應陜西河東其餘路分
管下有似此去處亦仰詳此指揮相度施行一逐路如
有賊馬併兵侵犯除選委兵将官於要害險隘處守把
伏截外其餘兵馬仍相度分作頭項各於要害利便處
駐劄務在持重如遇賊馬頭重處或見得間隙有利可
乗即相度賊勢厚薄分頭或併力前去掩擊捍禦如輙
敢逗遛觀望致失機㑹並從軍法施行一選委有謀慮
兵将官統制将佐各據本路兵馬多少精選騎兵分為
部隊差使臣将校管押擇利駐劄或分擘或合力擇便
掩擊或俟惰歸之時即行追襲或先於回路埋伏等截
邀擊其乗機應變臨時應接事件並子細檢詳紹聖三
年二月二十五日所降朝㫖施行一遇賊馬併兵侵犯
依凖今來指揮分擘兵將於險隘要便處把截駐劄務
要捍禦障蔽得蕃漢人户不至横被刼擄及把截駐劄
乗便邀擊追逐摧敗賊衆其本路帥臣不得廣占得力
將佐兵馬多於附近帥府處駐劄只為自保衛之計致
賊馬於往來之際猖獗自肆無所忌憚一賊馬併兵一
路即仰各䇿應路分畫時多差得力兵將前去應援務
要張大聲勢足以沮撓賊計或徑趨賊馬歸路扼其要
害邀擊回歸賊衆或徑趨賊後老小孳畜粮草輜重屯
泊之處痛行勦戮使賊奔潰自救不暇其合牽制即選
擇要害可以擣虚獲利之處或於要害處進築又於有
部族住坐處掩擊討蕩多方牽制賊勢使有回顧之患
如稍有逗遛觀望不切協力應援及多方牽制其帥臣
合議根究䇿應牽制詣實出兵次第重行竄黜檢舉指
揮九項一應干捍守賊兵及破賊方略仰更切於本路
有才略熟邊事將佐等畫一講議務要臨機應變曽經
籌畫不失凖備及伐謀出竒决可取勝一漢蕃士卒常
切訓練令事藝精熟及才武出衆勇悍敢戰之人因事
優加賞激令人知有所分别臨時奮勵向前用命又足
以激勸衆人各令向前習學事藝戰鬭不致因循頺惰
一漢蕃兵將常令習戰陣出入次第號令進退務要嚴
肅及申明曉諭令知軍中紀律免致緩急有誤馳䇿一
應賊馬來路有險隘之處可以伏截邀擊或潛伏人馬
出其左右可以擊其輜重老弱之類或在並邊屯聚人
馬未齊集間有可以掩擊之勢亦仰常切講究務要令
將佐各得通曉緩急之際易以驅䇿一城寨守禦人須
要知城上挂搭施放次第仰於合守禦處逐一編排定
合要人數如闕人即開具所闕人數每於防仗之際許
於管下近裏州軍縣鎮莊城兵士内權暫抽差應副仍
優與添支錢米候事宜息日遣還一城寨使臣兵員各
令講議城守次第務要通曉習熟無令倉卒措置乖方
致有誤事一應出戰及守城器具除見管外有急闕之
物仰計㑹提刑司依累降指揮疾速添修了當仍更於
守禦城寨内多方廣行修積大小砲石准備使用其餘
閑慢之物不須一例製造枉用工料一漢蕃兵所養馬
嚴切指揮將佐人員等常切用心㸃檢勿令瘦損病弱
有誤出入使喚一粮草之類除轉運司計置外更切公
共擘畫及時糴買廣行收貯及多方愛惜無令枉有費
用召令諸路帥臣詳此檢㑹先降及今来指揮宻切依
應講議措置施行其該説不盡應干邊防合准備待敵
方略並仰逐一精加措置并各具已措置施行方略事
件畫一開坐聞奏(布錄辛亥同呈近報西人恐今秋併/兵攻掠一路其為畫一守備之䇿詔)
(諸路帥遵守施行章楶奏議有/此畫一今取附此十八日云云) 環慶走馬李兊言本
路進築興平城及之字平等處皆地狹無水瘠鹵不便
詔孫路更切具利害以聞(布錄/辛亥)
壬子河東路經略司言修築第九寨畢工仍遇賊戰鬬
勝㨗並乞推恩詔修築人等第賜銀絹其戰勝人並依
格推賞 大理寺言博易糴買綱運官物者計已分依
貿易官物法強者計利併贓以不持仗强盗論罪至死
者减一等皆配二十里二十貫為首絞殺傷人者依本
殺傷法或徒黨者仍以財産給賞依重法地分刼盗法
如知情停藏附載者减罪人罪一等以上罪至徒者運
載船車畜産並没官其被盗之人速隨近官司即因被
强而受贓者以凡盗論博買官船釘板及隨船所須之
物許人告每獲釘板等估價不滿一貫文加五貫至三
十貫止從之(新/削) 詳定一司敕令所言乞刪去因强盗
殺人者不用犯時不知律敕條從之(新/削) 又言長舉順
政縣津渡驗察過往兵級若透漏逃亡及下水船户附
載雖不知情者各杖一百並許人告每名賞錢十貫地
分勾當人失覺察减二等從之(新/削)
癸丑轄正凌占結結等辭有㫖令大小首領少留上命
中使宣諭及賜戰袍一内副使仍賜束帶又詔轄正進
貢人為第一次遣首領赴闕特添賜錢千緍其進貢馬
仍囬賜錢帛(五月九日大/小首領授官) 左僕射章惇為南郊大禮
使權禮部尚書蹇序辰為禮儀使御史中丞安惇為儀
仗使兵部侍郎黄裳為鹵簿使權知開封府路昌衡為
橋道頓遞使(十九/日)
甲寅以進築没煙前後峽兩寨畢工龍圖閣直學士知
渭州章楶復樞宻直學士馬軍都虞候信州團練使王
恩文思使种朴皇城使果州團練使秦貴通直郎陜西
轉運判官李譓各遷一官及賜銀絹有差(楶傳云五月/築通峽寨於)
(没煙口築蕩羌砦於峽中據/實錄於六月十四日賜名)先是曽布言章楶近以諮
目抵臣云天都未可進築其言頗有理盖謂没煙峽以
裏皆有山險可恃賊馬来路易於控扼又後倚城寨為
家計故易於般運進築今天都去没煙六十里既出峽
則皆平原大川四靣皆是賊馬来路後去城寨逺聲援
不相及般運材植糧餉百倍難於平夏(没煙去平夏/止二十里)雖
合三路兵馬進築不惟糧運可憂又慮西人以輕騎旁
出深入近裏城寨侵掠内無救援勢必受禍兼城寨一
擾則軍前人心亦揺矣假令進築已成功四面無籬落
可恃何以固守兼兵馬數少不免須索恐無以應副欲
来日進呈許將蔡卞亦皆以為當進呈(此段布/錄丁亥)及進呈
上稱楶諮目極有理布曰前日已得㫖欲與復職上曰
與復官布曰復官恐太薄上曰與復職不妨章惇言且
休須復職待天都了却更與優轉不妨布曰如此則又
是督廹令進築也上曰且與復職遂復樞宻直學士(布/錄)
(云涇原奏乞没煙峽統制及轉運司官乞先次推恩王/恩种朴秦貴李譓各一官内王恩回授與有親屬兩人)
(各轉/一官) 熈河奏王舜臣出界所獲不多上欲令勘責曽
布以為不須但戒飭而已㝷有㫖放罪盖章惇聞上意
欲罪張詢故為之請也(此段布錄癸丑上欲罪張詢/王舜臣甲寅放罪今併此)
是日秦州推勘官慕容將美言勘秦貴等虛上首級問
将司及使臣等言秦鳯兵獲十五級鍾傳諭意令上一
千三百餘級分攤與五部人如經略統制司人吏亦有
上兩級兼重傷者(將美云云在布錄甲寅不知差將美/推勘是何月 八月二十一日可考)
(秦貴者秦鳯鈐轄事始具紹/聖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乙夘詔户部郎中徐彦孚乗驛往秦州與將美同鞫之
應有罪人不原赦限五日先次上殿進發上深訝鍾傳
敢爾欺罔以十五級為一千三百級乃百倍也熈河想
亦然令彦孚并鞫之(布錄乙夘紹聖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鍾傳以熈秦兩路兵出界獲)
(四千級秦貴獲一千三百二十一級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六月十四日布錄丁巳同呈令徐彦孚)
(根究張詢巴宜體量鍾傳所奏首級令於案後聲說知/與不知妄冐事迹奏裁又布錄辛未同呈張詢體量鍾)
(傳/事)上謂輔臣曰秦鳯欺罔事乃因走馬阮易簡言曽布
曰如此等人亦可賞上又曰唯走馬多奏事走馬非内
臣者亦不敢奏布曰誠如此邠州配糴事衆所共知然
士大夫來自關中者無一人敢言直至謝德方來乃敢
說士大夫見三省樞宻院方措置邊事孰敢以科率調
發為非者惟中人或敢言爾如鄜延事非利珣亦莫得
聞也朝廷聞之若更不施行則人愈不敢言如郭茂恂
降兩官出自聖意然猶輕典此輩須罷差遣乃當也(八/月)
(二十一日阮/易簡云云)上深然之布因與章惇議用太府少卿齊
諶代茂恂却令茂恂徃江東及進呈上乃不以為可惇
曰布知諶布曰諶亦平稳曉事嘗使江東不屈於王安
石蔡卞知之卞曰誠如此上終未許遂已(布錄/己巳) 御批
賢妃劉氏親弟景年可特補右班殿直 詔増置太府
丞一員 福建路提㸃刑獄司言汀州管下乞添置清
流一縣從之
丙辰右武衞大將軍開州團練使叔急降領蜀州刺史
以増草價貸軍人也
丁巳熈河奏乞遣降羌於岷州住坐令包順主管召張
詢更切相度施行(布錄/丁巳) 詔張詢巴宜體量鍾傳上奏
首級令於案後聲說知與不知妄冒事迹奏裁(布錄丁/巳八月)
(二十二日上云張詢須罷黜巴宜須與逺小監當詢二/十七日遂罷黜宜責監當未見宜添差陜西運判在紹)
(聖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戊午内殿承制閤門祇候環慶路第四副將王恩再任
熈河奏平西寨有西賊出没(布/錄)
己未詔故觀察留後李珣以章懿皇后之後遺表例外
得子孫恩澤一名特許回授親姪女夫王京為郊社齋
郎 詔修將校補官隔下法曽布言元祐改舊法不當
故也(布錄己/未合考) 涇原舉張翼充副將曽布以楊畏嘗言
翼與王巖叟父子交通詔令别舉官(布錄己未張翼何/官當考翼又别見)
庚申刑部言犯罪㑹赦合原而止有離正停降還俗者
其同犯及干連人非赦後有罪不許首告官司亦不得
受理仍於大理前一月檢舉曉諭從之 永興軍路提
㸃刑獄孫賁言鄜延環慶兩路去年各費糴本一千萬
今延安又乞糴本五七百萬環慶乞七十萬應副夏糴
乞更降金帛數百萬以助收買曽布因為上言兩路一
嵗各費千萬六路之費可知而民力又不在數如此何
以枝梧邊事不早為收歛之計則公私之力恐無以繼
上深然之仍令諭三省 詔差兩都知為南郊都大提
舉管勾官(布錄/庚申) 樞宻院言將校軍頭十將令轉補者
委本將體量不掩眼試五次二十歩見若一次不同减
五歩掩一眼再試但兩眼共見二十歩或一眼全不見
二十歩仍試上下馬如無病切弓射五斗弩踏一石五
斗槍刀摽牌手各不至生踈並與轉補如有病切精神
尫悴或年過六十以上或經轉補後犯姦盗枉法率歛
减刻恐喝强乞取贓或再犯餘贓放債與本轄人及貸
本轄人財物或踰濫情重以上雖該降並隔下奏聽㫖
如差出者勾赴本將體量在别州者報所在州體量排
連長行充承局押官者先取年五十以下有兩次以上
戰功人填闕六人以上填闕不足即取一次戰功人一
名毎闕六人更取一名餘取年四十以下武藝髙强無
病切人試兩眼各五次二十歩見者選補内歩軍以闕
六分為率先取弓手一分次取弩手一分次取槍牌刀
手二分更有零分者依六分為率資次取揀周而復始
長行犯徒經决及二年或軍人因犯移配杖罪經三年
徒罪經四年或已升揀軍分又經一年各無過犯並聽
排連不應充軍人已投狀後審㑹取放逐便雖未給公
憑其請給差使並罷有違犯加凡人二等不應充軍人
於法許逐便者並追納元請投軍例物訖報合屬去處
給公憑放逐便如非品官之家無例物回納願依舊充
軍者聽從之(新/削)
辛酉朝獻景靈宫至於壬戌
甲子涇原河東皆奏西賊殺邊舖戍卒秦鳯陸師閔奏
近數有西賊出没疑其來諗道路萬一併兵犯塞無以
枝梧詔移那近裏兵将過為備禦餘如五日所降條畫
施行 曽布對三省為上言邊事累年未了今涇原已
逼天都勢不可已然今秋見西賊舉動即可以知其强
弱若果困敝有可以滅亡之理亦須年嵗間便為殄滅
之計若西人未有殄滅之勢年嵗間未可殄滅亦須隨
宜収歛休兵息民以圖安靜今諸路進築城寨所據羌
人地土已多其勢固已窮蹙若容其納欵必無不向順
若分畫彊界在我則西人亦不敢不聽要之動息皆須
在年嵗間了當則可若一向貪嗜不已恐所憂不在西
戎也北敵於寳元中固嘗以兵壓境為撓我助彼之計
今日安知其不出此但朝廷經營西夏有涯彼必有以
相撓至於青唐唇齒之勢亦須觀釁而動但一方有警
即無以枝梧此朝廷安危大計豈可忽而不慮若天都
進築了當與西人約以畫河為界此乃非常之功也章
惇曰若此措置則安可便望畫河為界布曰臣嘗言畫
河為界章惇已大罵以為非計前日臣反復詰難惇乃
以臣言須於年嵗之間了當為是惇曰曽布言臣欲取
興靈是害心風布曰章惇言臣云西人有滅亡之勢乃
可圖若未有滅亡之勢何可强惇云若無可取之勢又
不害心風須要取臣憃直實曽答之云平時聞議論亦
有似心風處惇曰但得横山及天都一帶亦可結絶布
曰若得横山天都亦非常不世之功也朝廷出師常為
西人所困者以出界便入沙漠之地七八程乃至靈州
既無水草又無人烟未及見敵我師已困矣西人之来
雖已渉沙磧乃在其境内每於横山聚兵就糧因以犯
塞稍入吾境必有所獲此西人所以常獲利今天都横
山盡為我有則遂以沙漠為界彼無聚兵就糧之地其
欲犯塞難矣此所以為我之利不細何必舉興州然後
為快哉上及同列莫不然之上屢顧執政曰民力已困
衆皆曰然布曰何止民力公家之力自無以繼矣(此據/曽布)
(甲子日錄附見畢仲游誌孫覽墓云章惇曽布欲取靈/武今布獨有此言固不可信也然其言則誠是故存之)
(元符二年四月十七日新築洒水賜名天都寨五月/二十一日章惇等賀進築畢功或移布所言附彼)
是日布又言鄧棐論事不當上曰然布遂言臣乆尸素
於此日思引去以避賢路昨以王斿事義當待罪以聖
諭丁寧不敢遽去切聞棐亦嘗有言臣於去就之際粗
知義理亦不待棐等如此逼逐去然棐與蹇序辰交通
唱和如此略不避嫌疑如臣孤拙何敢安位臣於王斿
事不敢以為無罪若其他果有罪序辰輩必不為臣掩
覆其他大臣徇私玩法者不少臣愚直自守未嘗能窺
伺人短長嘗與林希道其一二臣不敢悉陳但有序辰
所知者一二事願陛下試加采察必知臣言不虛吕安
中乃嘉問之子王雱之婿序辰之妻弟昨朝廷復水磨
茶場理當差使臣勾當乃降㫖令不依常例舉官遂舉
安中為監茶場既而以職事非使臣不可辦又降㫖今
後只舉使臣見任文官候界滿日罷又以安中界滿方
五考未可改官却降聖㫖特許滿三年京師場務皆二
年為一界未有許滿三年者安中滿三年改官又以茶
場酬奨改一官遂升朝然㝷以病卒上云如何却令滿
三年布曰州縣幕職官少一日亦磨勘不得今特許滿
三年無非降聖㫖上頗有不平之色布曰此事不容不
知必不肯為陛下道又如火院人吏自来多以館閣書
庫官及久在史局知次第人充臣亦曽在史院凡檢閲
文字即時檢見昨盡黜元祐所差舊人止留一人知次
第者在院却以王安石隨行指使及章惇門下使令人
充皆不知次第林希云於職事極有妨廢序辰為史官
日夕所見必亦不肯為陛下言安石指使乃侍禁向希
顔昨章惇一子在此欲見蔡卞乃以簡先干希顔求通
名云啟上修史侍禁明公臣有子婿向子莘在臣家持
簡者乃誤送子莘處上再審問云修史侍禁深哂之如
此事皆狥私變法及妨廢職事皆臣所不敢為史院中
有押班御藥等勾當乞一詢之可知虛實其他非序辰
所知者臣亦不敢悉陳上云更有甚事布曰近日向縡
引伴髙麗當得舉一指使惇隨行指使張亷往干縡云
相公已許縡欲白丞相廉云不須遂舉上惇㝷判收却
令都司官押貼子告示向縡云已放歸吏部仰一靣申
吏部施行縡訴於臣云髙麗一行舟船事務極多豈敢
更望他管勾但照管得他無言語已為幸事上曰向縡
后族宰相何以私事干之又云莫是得錢否布曰元豐
中得五六百千元祐才一二百千爾然宰相舉措如此
取笑中外縡云押班御藥輩亦多知之願試詢問仍乞
不漏臣語上云甚好甚好
乙丑詔將来大禮自禮儀使以下改差執政官仍著為
令以知樞宻院事曽布為禮儀使中書侍郎許將為儀
仗使尚書左丞蔡卞為鹵簿使尚書右丞黄履為橋道
頓遞使 又詔御史中丞安惇舉堪充䑓官二員以聞
詔特賜奉務郎李景夏賜進士出身為正字景夏初
以六月戊子召對(戊子六月/十一日)曽布言陛下召對人材不
可不審擇凡進擬上殿人湏三省僉議以為可召乃可
今却但以報政所知每人以三二人應召故多不當近
聞召李景夏乃定之子𦕈小目視不正亦無他長兼定
既死乃復還元職用遺表得官未經任使衆頗駭其預
召也先帝擢定為諫官當時論者紛然上曰自選人除
論者皆貶是誰布曰蘇頌李大臨宋敏求皆落職是日
定亦罷後以為檢正官而不甚曉事以不稱職罷為管
勾國子監其後吕惠卿章惇引之至為翰林學士御史
中丞上曰是章惇引布曰惠卿引為知制誥惇引為中
丞學士後既貶及官制行終先帝世止為侍郎上屢頷
之布曰景夏乃惇所引者又有畢仲愈者語言容止殊
可笑陛下一見當自知之上問其詳布曰大抵人物可
笑見自知之其它恐更有不足召者上頷之既逾月景
夏乃有是命 禮部言講議玉璽官翰林學士蔣之竒
與祕書省御史䑓少府將作監官十三員詔之竒賜銀
絹各一百匹兩餘各賜二十匹兩 御史中丞安惇言
太學補試所廵舖官令兵士驅逐舉人損傷甚衆及封
彌人吏稽滯試巻乞賜施行詔下大理寺勘劾以聞
是日環慶報西人大㸃集上謂曽布曰章惇莫不以為
然布曰惇昨晚堅不肯約束諸路為備往復再三乃聽
方進呈時惇曰此必虛聲上曰安可測布又乗間為上
言朝廷承平無事百四十年陛下方當與天下休息共
享太平之樂乃日為可憂之事而不肯已殆為非計上
深然之布又嘗言西人今秋必併兵一路作過許將曰
得他来則好上遍顧執政曰如何得他来却好將色沮
丁夘中書舍人趙挺之言選試教導之官願増為五
經國子監請兩經試巻各為字號取俱入等者為合格
詔今後試三經餘從之 河北轉運副使黄實言乞將
封樁斛斗今後於新陳未接間不虧元本量减市價出
糶從之仍令依年分資次量分數出糶毋致闕誤 詔
陜西河東路新城寨合招弓箭手並依元豐四年九月
詔㫖許别路弓箭手投換其元祐八年四月不得招他
路弓箭手指揮勿用先是熈河蘭岷路招置弓箭手李
夷行奏請新建㑹寧關全頼投換弓箭手庶諳山川道
路故有是詔
戊辰前明州觀察使駙馬都尉郭獻卿特起復如故
江淮荆浙等路發運副使吕仲甫為直祕閣知荆南户
部郎中任公裕為江淮荆浙等路發運副使 户部尚
書呉居厚言河北京東鹽稅積年虧欠課利甚多欲乞
選差官一員仍舊提舉詔差北外都水丞綦元 大理
寺言京城内監臨主守自盗及盗所監臨財物依一司
敕計贓更不加等盗蕃國進奉人錢物者准此以上輕
者依海行敕律加等法從之 詔免陜西河東冬教(布/錄)
(戊/辰) 定州奏契丹㸃集兵馬謀助西人
己巳曽布再對進呈入便牧租錢法京東河北路皆有
牧租錢客旅頗願得之又所納頭子錢不多故爭者衆
太僕寺昔或於百狀中抽三兩狀以示至公近趙令鑠
作卿多擅自受狀寺官頗不平既而有兩狀未出榜而
先投丞李詳彭汝霖申乞根究情弊令鑠以為訟已欲
抑之主簿倪直侯来白宻院少卿盛次仲亦以為有請
託布遂為之立法仍呼少卿諭令送大理寺因為上言
令鑠乃先帝所寵待然終有宗室體態聞受便錢狀頗
容胥吏等作弊見送大理寺根究仍須立法約束上曰
令鑠此事必有之人言其附劉摯想亦不虛也(大理寺/根究如)
(何要見令鑠本末故存此錄按牧租/原本作收租今據曽布日 改正)
庚午詔大禮禮儀等四使應下有司文字並劄下 涇
原奏修没煙通過堡子畢(布録過按曽布日/録通 作邇遏) 三省言
翰林學士承㫖蔡京第三奏臣昨論奏文及甫所發劉
摯有司馬昭之心及其黨附之人廢其子孫伏聞劉摯
梁燾已有處分其餘未有指揮且摯等逆心及甫言之
於元祐摯燾用事之時則其事不誣在法九族當坐今
陛下許其不死貸其九族父母之恩天地之造也臣聞
陛下好生克已盛徳敢不奉承然至於罪均罰殊不足
以稱則臣之拳拳與有職責豈敢自已且摯之逆心及
甫以為行道之人皆知之行道之人不歸之他人而歸
之摯等盖其心非隠晦深秘不可曉者固不待究窮推
原自已彰明較著則其一時黨附顯著之人同惡相濟
豈無為之議者或曰使有是心特出於及甫仇忿之言
無可考信難正其罪臣愚竊以為過矣臣請以朋黨之
人論之劉安世嘗論禁中雇乳母為陛下已親女寵又
論不御經筵謂陛下已惑酒色誣罔聖躬為甚也方姦
臣擅事以為無有形於章䟽者果何心哉其心跡可驗
於此而謂之無可考信者不知其說也使其事不彰露
則已令差官究問事狀暴著天下之憤疾不平以為朝
奏其罪夕正其法矣初則三省受告言而不施行匿明
氏進狀而不奏禀今又曠日引久幾年於此舉其一而
違其衆流俗因得藉其口天下亦遂疑其罪臣又不知
其說也劉摯生則身被逺斥死則廢及子孫而巖叟生
不及其身死不及其子安世又不問罪罰殊科如此臣
又不知其說也借使及甫與摯有仇其言出於忿心然
及甫乃元祐姦黨聞其父言且知其事使無忿心何從
而發大逆不道在律六親皆得告言况仇人與有忿心
者乎恭惟陛下天縱聖德自初嗣服不言九年所以巨
姦無所乗間元惡不能措手言之可為寒心幸而為及
甫忿心所發又幸而元祐五年與邢恕書尚在故姦心
無所逃遁而乃持其事緩其罰者何也豈在位者摯黨
多歟為摯說者亦多歟伏望陛下奮以獨斷明君臣之
義正國家之刑檢㑹臣等奏布告天下及檢㑹王巖叟
劉安世所奏章䟽考驗心跡並依摯燾例施行更有顯
著之人如安世者亦乞檢㑹一起行遣所有受明氏告
言劉摯大逆進狀其不曽進呈官司亦乞以其事下刑
部大理寺約法以正典刑永為懲戒所以解天下之惑
制曰朕推賞罰之公以信天下顧雖貴近所不敢私資
政殿大學士右正議大夫知河南府李清臣頃在西省
實豫政幾宰臣蔡確以忠貶死朕每哀焉其母嘗興元
祐大臣姦逆之謀叩閽奏陳副上公府爾為國腹心義
當憤疾而乃緘閉不以上聞屢致人言罪奚可逭姑奪
爾職尚俾居留罔體寛恩竊忘循省可特落資政殿大
學士章惇安燾鄭雍並特放罪(曽氏南遊記舊云紹聖/中因蔡時正母擊登聞)
(鼓云二年五投牒乞追復子宮爵皆不得行蔡元度在/政府以此為傾安厚卿李邦直計遂具元宰執三人姓)
(名取㫖安李落職章子厚雖在相位亦降㫖放罪議者/以為太不均然明日章門謝於崇政殿屏外自昔宰相)
(無放罪門謝者閤門老吏亦笑之較其屈辱過於落職/矣記舊盖布子紡著其父之言也布言仍載其後章惇)
(以紹聖元年四月為左揆兼門侍獨相李清臣元年二/月自户書拜中侍四年正月罷安燾元年五月自陳州)
(拜門侍二年十一月罷鄧温伯元年五月卒於左丞鄭/雍元祐七年六月為右丞紹聖二年十月罷蔡文母訴)
(事必在紹聖元年五月以後紹聖二年十月以前當此/日三省官乃章惇安燾李清臣鄭雍四人也李清臣傳)
(云清臣知河南府在四年正月二十五日又移知成都/府不行十二月三日改成都元符元年正月九日仍知)
(河南嫉清臣者猶風監司窺清臣而謹審至無隙以伺/廼以橘中書舊事奪清臣大學士初宰相蔡確貶死至)
(是其母明氏令其孫渭上書訟確寃前此宰相劉摯等/亦貶矣因而竒禍誣摯等以自解書留中不出渭又詣)
(待漏院訴之清臣心知其誣而念渭嘗以聞矣却之不/可乃封其狀省中而嫉者竟以是擠之令監司窺清臣)
(殆指周秩也事在王鞏雜見已附清臣知河南時劉跂/辨謗錄載靖國元年三月一日就東府見李清臣説封)
(起蔡渭状幾欲赤族誦其落職詞云力䕶凶邪公為蔽/匿今詞乃無此兩語當考跂載獄事凡十来段已附注)
(五月辛亥今重見此凡紹聖末所起獄事皆可參照不/但同文一獄也劉跂辨謗錄云建中靖國元年正月十)
(一日跂就東府見韓治言紹聖初蔡渭便曽陳状指論/元祐大臣懐奸逆之意其状李清臣在中書封起紹聖)
(四年又陳状具言安燾李清臣沮抑不行方下邢恕檢/及甫書恕猶對人言小子並不商量遂繳上真本是竹)
(紙由此差官究治具言及甫書及供通語言並與後来/所見案牘本中書無異又説據尚洙書札是一庸人惟)
(渭状甚有倫理明是潤色意謂卞輩跂案韓治説上件/事時已盡見案牘真本但隠𫝊聞治又言及甫供通朋)
(類稱葉濤孫諤南京人詹適孫升龔原皆劉摯黨人二/蘇范祖禹等非劉摯黨自是奸黨跂據後来所見錄本)
(案牘却無葉濤等姓名必是錄不全治又言有許劉摯/以不死之語治又云邢恕服除赴永州路逢蔡碩及甫)
(書一本與碩碩嫁女與文康世因到西京視女親見及/甫所説粉昆謂韓氏専怨魏公册立後來到官所供乃)
(不同碩壻許并亦曽如此説治乂言往年親見邢恕言/粉昆謂何晏兄也治又言頃任西京路提刑本路常平)
(李鈞即安惇門人素親厚常從容為治說惇昔日宻說/同文事恨無的驗只得潞老一手札足矣又正月十二)
(日跂就府第見安燾跂說近方得知尚洙子細聞之甚/喜却說周秩曽言龔原在徐邸與劉摯書柬交通哲宗)
(意却不以為然究問得果無有周秩尋被責故朝㫖報/出十九日章中亦不載又正月十二日載牛實是先父)
(門下故吏充三省行首到跂安下處今月九日左僕射/取中書門下房文字偶見頭簽有尚洙字略就房吏拖)
(看一遍並不見先相公名字囚省記紹聖四年内有官/人都堂出頭令引在暖閣内就桌子上供狀甚久自納)
(與章相公了退去乃是尚洙官人即不知所供何事實/乃先父門下故吏充三省行首跂到京凡親舊皆託體)
(問尚洙事故實特來說此事又正月二十二日跂詣張/舜民相見舜民時任吏部侍郎言去年秋四次登對皆)
(乞早辨宣仁疑謗則諸臣僚家誣搆事皆釋然金口謂/當日誣謗自不分明今日却不用分明辨之問曽見邢)
(恕責詞否此乃辨宣仁也對未曽見後來又責周秩廣/徳軍上又云亦辨宣仁也舜民又說誣后語言本是章)
(惇説出指以為邢恕所言恕曽上章乞與賊臣章惇各/加五木對辨於御史府不降出舜民曽乞降此章付外)
(上不允又正月二十八日李格非説龔原在紹聖間為/范鏜所脅甚窘鏜再三言不若實説了恐後來轉不便)
(原只稱實無格非言龔純篤稍有分毫必被脅出跂謂/前見安燾説周秩所言究治無實恐後是章惇親改曾)
(委范鏜又正月二十八日韓治說范祖禹劉安世同論/雇覔乳母再責降詞云規欲動摇是章惇所親改最以)
(劉范為造端之人及甫究治所供狀通劉安世而不通/范祖禹不曉其意又二月初三日李格非又說曽見鄭)
(雍言惇相在位誅戮斬伐之語不離口每言斫十數大/姦首級使其子孫流離惡地豈不可觀乂二月初七日)
(宋喬年到跂安下處説蔡元長既召蔡蕃相見從容蕃/問曽聞邢恕言於人自謂與劉某甚有恩京言曾有之)
(京將上殿恕適相逄牽京衣袖言劉梁二族在此一舉/公其念之喬年又説蔡元長安惇究治未明的確問一)
(日卞告以惇相宻議别差官勘鞫京大怒因以急速請/對遂陳𫐠惇素與臣冇嫌若别勘必差路昌衡此人不)
(惟覆兩族必以縱反者䧟臣等遂再三哀懇上笑言不/别勘再三言不別勘蔡蕃者摯長女壻也又二月十一)
(日王摭説曽有省部文字下書舖告示元告人尚洙等/劉某梁燾已身亡更不施行取知委去又二月二十日)
(跂累見安厚卿稱張士良内臣獄中百端誘脅並無虛/說人甚竒之又見韓治說士良供通别是一卷與及甫)
(不相干但同在究治所耳累欲見之未得今就白鐡班/所居處見之說自白州編管令過闕既到城外開封吏)
(監送軍廵寄禁半月日忽夜送一處簾前詰問先示以/知而不告同罪條又許以見聞贖罪凡四五十日却送)
(白州問以及甫事乃不相干跂更不敢復問又二月二/十二日跂在相客次逢馬玿玿説往年守官京東運判)
(時邢恕自青州過鄆已去運副黄實宻語玿非久有一/極大事必作是邢說但不得其詳跂是年末赴蘄陽侍)
(下在鄆見恕經過曽往謁之其人平日於先父及跂何/所不説今雖異趣謂其尚相存恤而辭氣乖忤踧踖不)
(遑乃知所懐如此又三月一日跂就府第見李清臣亦/說封起渭状幾欲赤族誦其落職辭云力䕶凶邪公為)
(蔽匿清臣再執政惇相尚未去位曽宻問向者王司馬/劉梁等數事相公皆施行的確有何照證到今未若曉)
(得章但云别無他事各自别有因依終不肯説清臣又/言惇曾因奏事上前自言此數事王馬劉梁等皆是邢)
(恕説與臣因此遂責恕恕上章乞與惇對吏不降出是/金口曾諭跂謂此與張舜民芸叟所言同韓治亦曽説)
(如此當是的實又三月七日跂見劉唐老唐老言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碩言及甫與唐老宻謗時)
(事言不久必變惇必族滅餘執政必竄又云康世見劉/唐老親説碩使康世形於手筆携往見蔡卞遂有㫖下)
(監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攝及甫下同文獄後来方興洛獄跂見曽右相説先因)
(劉唐老事後有文及甫事與此相符然不曽/問得洛獄後来如何結絶必有知之者當問) 御史蔡
蹈言臣伏覩近降敕㫖以李清臣昨任中書侍郎封起
明氏指陳劉摯等謀逆狀不曽進呈落資政殿大學士
其尚書省有失催舉係章惇安燾鄭雍並特放罪者臣
切以人臣而謀姦逆凡戴天履地者之所不能容而機
政大臣受遺先帝宜以宗社大計為心朝聞夕行無復
疑慮而清臣承狀緘閉彌日無意進呈回互稽留幸其
獲已容姦若此禠職尚輕而惇與燾雍既判其狀付中
書省久留無報亦合檢舉催督進呈取㫖緣明氏所陳
摯等姦逆事體不細不當置而不問清臣欲盖摯等之
姦故無意進呈惇與燾雍又庇清臣之私曽不檢舉三
省乃陛下所倚以為腹心而不思聨事合治以昭陛下
誅賞之大柄能無負乎臣愚切謂清臣雖已落職而居
守之任未協衆論惇與燾雍釋而不治甚非行法自貴
近者始之意也伏望聖慈留神省察特賜施行以允公
議 三省言劉摯等黨人王巖叟前後論事包藏姦心
最為凶悖范祖禹劉安世朱光庭仍累䟽誣罔聖聽隂
蓄邪謀雖各行遣累據臣僚言乞賜施行詔范祖禹移
化州安置劉安世移梅州安置王巖叟范祖禹劉安世
朱光庭諸子並勒停永不收叙 初李清臣封起明氏
狀不進呈章惇及安燾鄭雍皆與聞惇等初不引咎至
議定清臣罪後二日黄履乃獨啟以為三人者與清臣
皆有罪之人上遂令放罪惇亦無一言但令下榜子謝
放罪衆莫不笑之前一日惇留中甚久既而遂下榜子
衆莫知其所陳也曽布言惇昨日門謝中外頗嗤笑之
祖宗以来宰輔未有放罪者上曰元豐中曽罰銅布曰
唯元豐曽罰金聞是時執政曽開陳竟不曽罰上曰當
時為甚事布曰以蒲宗孟擅押頭子支材料修東府事
上曰此事極小今日之事極大布曰惟其如此在惇尤
為失體初不引咎既為人所指言與清臣罪同罰異亦
不自陳而使致謝尤為不可兼此事豈清臣所敢専非
惇令收清臣豈敢封起許將曰中書有一實封櫃凡文
字須衆議當封起乃敢入櫃但中書官於封頭上着押
字爾上曰此書云有司馬昭之心事體不小清臣豈敢
獨收此亦衆議無可疑也布曰蔡京累年施行未盡意
正在惇爾上頷之(惇門謝在八月丁丑布/云云在戊寅今附此)
辛未三省言内殿承制致仕王棫奏元豐八年久未建
儲臣聞髙遵裕言王珪姦邪因見邢恕具道所言恕即
去見宰執今朝廷已追貶珪褒贈遵裕臣獨未曽霑恩
詔王棫為供備庫副使仍落致仕棫與恕實共謀誣造
珪廢立事者恕既黜棫乃被賞(九月五日知寧化軍王/鞏甲申雜見云武臣王)
(棫為邢恕教令上書誣宣仁於哲宗有異心及教蔡渭/等上書論元祐及元豐末辭事其書一篋悉存皆恕手)
(筆其間塗竄者非一棫於哲宗朝論之得閤門職名既/卒其子直方時出其書以示親宻自元豐末至宣仁上)
(仙無不被誣者而祖禹王珪尤甚蔡蕃奉議常謂直方/曰使王氏子竭産亦願得此書也蔡倅潤過髙郵為予)
(言之王居東京九龍廟側此當刪取附王棫落致仕後/王鞏云得閤職邵伯温云知北平軍據實錄初但落致)
(仕除供備副使九月五日乃知寧化軍其得閤職則在/元豐時曽布所錄可考鞏及伯温記錄皆不詳審也邵)
(伯温辨誣云王棫京師人有口辨好議論熈寧中為熈/河路走馬承受致仕家富游公卿之門與邢恕為死黨)
(伯温嘗見王棫尚洙李洵于恕所皆妄人也後章惇因/恕交篤落棫致仕除知北平軍未幾棫死子直方不以)
(父為然每為士大夫言父晚年病心直方後亦死無子/與晁載之相善以平生所收書畫歸載之觀直方所留)
(書畫於其間得王棫與邢恕往来書/一通皆共謀誣造諸人廢立事者) 左朝議大夫致
仕韓維卒(先以崇信副使均州安置上/幸睿成宫復左朝議大夫)
壬申夜雲霒蔽天地震良久乃止
癸酉樞宻院言乞今後投充効用人依元豐八年三月
詔㫖令經略司試驗材武給帖其元祐七年二月令所
在將官試驗知通或軍馬司保明申經略司給帖指揮
勿行從之(新/無) 涇原路奏折可適十八日出界討蕩又
所築四堡五烽臺皆畢詔役兵戰士並特支(布錄癸酉/又云孫咸)
(寧依格四赦放逐便張若訥放罷皆元祐麟/府敗事之人也此合考八月三日斬五百級) 先是上
顧執政曰北界牒宜早與發下曽布曰已得㫖七月下
旬教二十一日便下雄州矣是月甲子也
甲戌同呈邊報西人云已干北界求通和尚未報見㸃
集次上問北使回牒已下否布曰已下又問何時回布
曰八月中旬上曰不遲否布曰數日亦不足校也(三月/癸酉)
(可/考)
乙亥大理寺言重法地分刼盗死罪㑹降及灾傷減刑
皆配逺惡處流罪皆配廣南徒罪及流罪㑹減降應減
等者皆配三千里應原者配五百里除依條給賞外仍
以其人財産充賞死罪全給流罪給半徒罪給三分其
妻子並編管死罪千里流罪及死罪㑹降若災傷减等
者五百里徒罪及流罪降至徒罪鄰州以上刼盜及其
妻子應編配者㑹恩不移放即妻子已編管而再遇赦
者依常法從之(新/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