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資治通鑑長編
續資治通鑑長編
欽定四庫全書
續資治通鑑長編巻五百十
宋 李燾 撰
哲宗
元符二年五月癸夘朔降授朝請郎權刑部侍郎周之
道朝散大夫刑部員外郎許介卿宣徳郎刑部員外郎
錢蓋並降一官以參定前秦鳳路提㸃刑獄劉何辨雪
制勘公事不當故也復命何提㸃永興軍等路刑獄曾
布力爭之閏月辛巳乃罷(劉何放罷秦鳳提刑在正月/末復為永興軍提刑即五月)
(一日十二日甲寅所録附此布録載何事甚詳悉/附見閏九月十二日辛巳何與逺小知州當考) 章
楶奏統兵赴鼐摩㑹進築(布録癸夘四月/二日楶奏當考)
甲辰朝奉大夫魯君貺為司農少卿通直郎王峴為軍
器少監太常博士崇政殿説書周常為著作佐郎常言
伏見厚裕以上諸陵寢中器物止以純銀鍍金而衣裳
服用又無珠玉之飾蓋是先帝時常有訓誡務在質素
惟裕陵洎宣仁聖烈皇后寢中所藏珠玉服用純金寳
器尚多欲収其器服納諸景靈殿寢中以遵先帝遺誡
詔令逐陵遣官管押赴奉宸庫送納 降授禮賔使熈
河蘭㑹路鈐轄李沂改秦鳳路 熈河蘭㑹路經略使
孫路言鈐轄王愍踏逐到㑹州西地名巴寧㑹地形髙
爽土脉堅潤比之古㑹州尤更險要臣欲候齊訥納森
等處城寨畢工躬親按視進築詔孫路審度以聞(四月/二十)
(五日丁酉布録云云已附本/日恐與此相重更詳考之) 殿前副都指揮使姚麟
斷魏吉不當開封府得㫖放罪牒閤門責限謝恩曾布
言開封府不應如是上然之詔開封府官吏放罪殿前
司吏送大理寺取勘仍令三省立法章惇以為不可止
放罪詔府官各罰銅二十斤吏送大理寺勘并詔自今
命官合勘斷及放罪並依條奏審違者以違制論既而
吕嘉問乞免放勘府吏各罰銅八斤殿前司吏經赦特
决杖勒停降資衝替(布録甲辰又/己酉又甲子) 黄敏用乞移涇原
帥府於鎮戎軍以平夏城為鎮戎軍上謂敏用越職衆
言奏陳利害恐難坐罪遂不行(布録甲辰敏用何官當/檢入元符元年六月九)
(日以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陜西等/路茶事差按視涇原路進築城寨)
丙午淮南兩浙路察訪孫傑言昨奏前發運使吕溫卿
興販簰板事江州稅務看騐得合税錢一百九十貫本
簰勾當人吕文廣不伏送納本務監官承事郎張華民
具申江東轉運使司稱顯是本人不顧公法欺壓州郡
看詳華民廼監當小官正在部屬不畏權勢敢與抗辨
以道守官誠未之見望賜奬擢以勸奉公守法之吏詔
張華民特與減一任監當令赴部與親民差遣(布録是/日上詢)
(李雲從者何人布云陛下必記憶吕嘉問知荆南夜留/城門徃其家晏飲與其妾閒坐和詩及小詞上云不記)
(莫是元祐事布云乃紹聖事嘉問在荆南買金虧價及/他事甚多下湖北路監司體量皆有實狀惇卞此時方)
(相得力主之安燾李清臣乞不原赦亦得㫖既體量到/却送嘉問分析便以為無罪斷放當時若以體量狀按)
(治嘉問已粉碎矣外議云皆嘉問合有今日官職故倖/免上方云記得仍云李雲從上書極亂道適欲罷差遣)
(以上書故/未欲罷) 熈河蘭㑹路鈐轄折可適知西安州兼管
勾沿邊安撫司其撫納降𦍑及招置弓箭手開墾田土
應干邊防措置等事内有急切待報不及者聼一面從
長相度施行於敕令有妨仍從經畧司奏請朝㫖從章
楶所請也(從楶所請據/布録増入)楶又乞與環慶蕃官慕化換漢
官詔與凖備差使又乞修天都山廟詔封順應侯仍以
順應為廟額
丁未刑部言驅磨告發出失陷錢物合推賞者令上户
部參驗如有請屬冒賞各杖一百賞錢五十貫文又乞
立偽造文鈔及知情者流配告賞等條並從之(舊本特/詳今從)
(新/本)
戊申權户部尚書呉居厚言乞應官員外任請給並令
隨處依條勘給從之 鄜延路經畧使吕惠卿言凖朝
㫖如収接表狀訖西人欲歸衙頭取禀亦聽從便契勘
夏國𦍑威明濟賽等乞詣闕訃告兼令附謝表狀前去
其威科卜等只齎公牒前來稱章表見在衙頭待回
去聞之國主已令順寧寨將官作本處意度説與西人
既章表見在衙頭回去説知國主差使副或使臣送來
候得表狀奏取朝廷指揮詔吕惠卿依已降指揮施行
(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又五月六日) 詔秦鳳不合勾保甲防守權
經畧孫賁罰銅三十斤 鄜延奏進築金湯寨畢工賜
銀合茶藥 是日曾布既與章惇蔡卞等同進呈蹇序
辰范鏜制獄再對又言惇卞各有所主卞主序辰惇主
鏜此兩人皆惇卞未相失時共力薦引今惇惡序辰卞
以鏜舉吕升卿自代疑附惇而異己遂惡之以此議論
各有所偏不惟此兩人如周穜吕嘉問亦皆惇卞所主
今既相失惇遂惡嘉問而卞惡穜此數人者亦誠各有
所専附大約今日士人皆分𨽻惇卞門下如許將黄履
既不能有所主亦不為人所趨故皆無門下士臣在西
府亦無以威福人兼亦無所黨與故門下亦無人平時
以公論稱薦趙挺之郭知章輩亦未嘗與之為黨挺之
輩蓄縮避事亦嘗陳於陛下前無所隠只如挺之昨草
吕孝亷京東轉運使詞得罪士論既自羞愧却乞外郡
諒陛下亦不知其請郡為此其他奔競好進之士不趨
惇則趨卞然惇性疎率多為卞所窺雖與卞相失然極
畏卞此許將黄履及三省人吏所共嗤笑臣嘗問惇諸
處闕官不除人惇曰才除一人又云是元祐黨或有何
罪惡以此不能除得其意蓋指卞也卞答之曰元祐黨
最分明者莫是劉昱以昱為惇所主故惇黙然惇用昱
誠不當以至引蔡肇陳師錫皆卞所指以為元祐人此
數人者誠不足引趙挺之云蔡肇譖鄒浩於蘇轍遂被
逐師錫亦是軾轍門下儇薄多言之士惇嘗與臣言自
來於陛下前不曾言元祐人不可用誠如此乃是公議
人才難得豈有一經元祐任使之人便不可用然宰相
當曠然以公議収采人才今乃獨偏於劉昱蔡肇輩宜
其為卞所非也上曰劉昱並不曾行遣用蔡肇殊不當
陳師錫乃先帝所黜亦不當用布曰惇如此所以畏卞
然臣常謂大臣能以大公至正之道収用人材危言正
色為朝廷分别是非邪正孰敢以為不然者今惇卞各
有所偏故是非無以相勝惇初與卞同引序辰嘉問輩
今雖悔之何所及如臣則不然自初秉政得事陛下左
右便言惇引朱服蹇序辰為卞所誤至今五六年臣此
論未嘗變以至與惇卞議事亦未嘗小為之屈臣嘗語
人以為卞雖不樂臣然與臣共事必不敢與臣異蓋惟
理可以服人也(序辰鏜制獄具在六/月二十二日癸巳)
庚戌詔提舉太清宫髙遵禮候再任滿日特更令再任
知樞密院曽布言昨髙遵固年八十一乞再任宮觀特
㫖從之今遵禮年七十六兼已再任於法皆不得又特
從其請中外皆不詳知陛下待遇宣仁親屬敦篤如此
當書之以付史官 詔朝請大夫王瑛除提㸃江南西
路刑獄指揮更不施行以起居郎權給事中孫傑言瑛
頃為潤州守無治術徒飾厨傳曲奉吕温卿等故有是
命(初六/日除) 詔鄜延路金湯新寨賜名金湯城(二十八日/庚午曽布)
(云云/可考) 朝奉郎韓跂為工部員外郎
辛亥淮南兩浙察訪孫傑言被命按察兩浙路監司職
事體訪得偏逺州縣多有提舉常平官不曽到處臣詳
提舉司所總常平免役農田保甲等乃先朝復古之法
所以為民之意至厚條令委曲纎悉在提舉官躬親講
究開諭州縣以次推行始可布宣惠澤乞自今提舉官
雖與監司互分廵歴並須本司官二年遍所部州縣
權提舉永興軍等路常平呉黯言諸路奉差管勾官乞
特依熈寧元豐互注法施行吏部勘當諸州管勾官除
各依紹聖五年朝㫖占闕外復元豐管勾互注法請許
就占闕中用元豐七年朝㫖占換選擇奏差從之 權
通判廣信軍周綍言沿邊兵器不修者萬數物料不計
工力亦有所不逮攻守之器類用毛羽絲枲膠漆經暑
則水氣蒸溽修之數少壞之數多詔定州真定府路安
撫司指揮諸州軍今後常切㸃檢措置施行如更因循
損壞帥臣以下並當重行黜責(正月二十九日三/月二十一日可考)綍又
言廣信城北鮑河夏秋山雨暴漲倒流入城渰浸草場
漂蕩舍屋及堡寨又廣信安肅三州之兵乞與廵邊司
兵滚同差使又河朔馬不足請就近地或府界或西市
團綱分配邊城并隄道官八員無職事可領乞罷屯田
判官願專置一員所在責逐縣令佐兼領田事詔馬事
令太僕寺餘令逐路安撫總管司相度以聞上謂輔臣
曰綍所陳頗有理可令召對曽布曰此乃京西轉運判
官周純之弟其人材或過於純召對固宜也布因言人
材難得顧所収采未廣耳臣嘗言章惇所引舉人多不
當如李仲在元祐中希王巖叟風㫖便申乞廢清汴昨
既罷提舉官却令開御河遂擢提刑御河為北京患人
人知之今年春旱而北京水滿城郭居民倉庫皆被害
而無敢言者韓忠彦深以為憂亦不敢言蔡卞亦知之
此事恐未便上曰此不難只遣一内侍徃視之便可見
布曰臣方欲開陳乞遣一中人徃視之即可知虛實上
曰鄒浩亦有文字當令按視之(按視竟何/如當考) 鄒浩言臣
伏聞北京城内自開貫御河以來民廬僧舍為水所浸
見已不少若萬一河流漲溢即必為北京大患事理無
疑兼聞本處大姓已有遷居縣鎮豫為避水之計者人
心危慮不可不察欲乞下河北路安撫轉運等司疾速
相度務令一方永逺無虞上副朝廷興利除害之意伏
望聖慈詳酌特賜指揮施行又言臣近以北京城内御
河浸漬為患乞賜指揮下河北路安撫轉運等司相度
處置臣續訪聞得河北去年大水之時北京幾殆者數
矣頼救䕶官司急將御河塞斷以故水不入城今來若
只疏畎積水以紓目前之患不惟河髙城卑疏畎之後
依舊浸漬其患猶在實恐將來秋水暴集因緣御河引
注入城漲溢難防為患必大惟是回徙御河行於城外
庶幾一方永無他虞兼聞北京城外舊有河道雖久堙
廢自可興復以成御河之利但御河係李仲所開仲方
為本路提刑故官吏無敢言者然而一方生靈之害豈
可因人而忽之也况今廹近秋水漲溢之期尤不可緩
伏望聖慈特降指揮令河北路不干礙官司疾速相度
回徙御河自北京城外通行以絶後患
癸丑權户部尚書呉居厚試吏部尚書(實録無此居厚/墓碑亦止云召)
(為户侍明年進權户書滿二嵗為真加龍圖閣權知/開封此吏書或當作户書更詳之六月十二日可考)
奉議郎守監察御史鄧棐為禮部員外郎棐先除殿中
侍御史固辭之因改是命(除殿中在匹/月二十二日) 涇原奏知平
夏城喬松等守城有功松遷三官第一等兩官第二等
一官仍減二年磨勘第三等一官將士轉資支賜有差
(布録/癸丑) 吕惠卿奏西人已諭以不敢収公牒令歸取章
表於初三日歸西界訖(布録癸丑此當考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日)
𤼵運司言汴河并諸路鹽糧綱乞並依熈寧四年朝
㫖依舊置鎻仗於梁上封鎻遍用省印如押綱使臣人
員㸃檢得封印不全或被盗知覺察損動官物即畫時
申隨處催綱廵鋪官限當日内同押綱人開封印檢視
訖却用隨處官印訖抄上枚歴照驗從之(新/削) 安武軍
留後提舉崇福宫吕真以本官致仕從其請也
甲寅户部言蕃舶為風飄着沿海州界損敗及舶主不
在官為拯救録物貨許其親屬召人保任認還及立防
守盗縱詐冒斷罪法從之 孫路奏已進築齊訥納森
寨(布録甲寅四月二十五日/五月十五日六月八日) 河北路轉運副使王博
聞改陜西路朝請郎呉安憲權河北路轉運副使
乙卯朝請郎京西轉運判官曽孝廣入内東頭供奉官
勾當内東門司劉友益以補治永裕陵畢工轉一官友
益仍寄資(四月五日又/二十六日) 河東經略司言靖化堡瑪克宻
族蕃官伊錫元是衙頭背嵬投漢累為鄉道致獲全勝
近隨折可大討蕩奪渡過河率先立功乞給與驛劵詔
伊錫轉三官仍特支驛劵(伊錫先見三/月十七日) 詔孫路經營
㑹州等處進築須管於八月以前了當(布録乙卯六月/二十二日減地)
(歩九月一日/㑹州畢工)
丙辰胡宗回言進築白豹旺丹佐城寨畢工詔入役禁
軍廂軍弓箭手蕃兵等各賜錢有差(二十八日/白豹賜名) 詔熈
河環慶應進築處並限八月以前了當(布録/丙辰) 河東奏
北人過天澗取水已令地分婉順止約去訖章惇言此
邊吏蓄縮爾若過界者便與殺了必不敢來因言曽布
嘗言趙卨帥延州初分畫綏德地界西人於道路兩旁
置鋪行旅苦之數移文及與説話但云我地内置鋪有
何不可無如之何遂呼廵檢令夜徃鋪中取守宿者悉
殺之西人來理㑹但云已立賞召人捉賊自爾不復敢
來布曰此事難指揮邊吏亦須有才畧者方能為之也
(六月一/日可考)
丁巳賜熈河進築齊訥納森將士特支七百(布録十二/日進築六)
(月八日/畢工)
戊午兵刑部乞立儀鸞司係公人盗本司官物若知情
藏買及為隠寄典賣者編配告賞法應官司差借儀鸞
司人物者權同監臨事畢令人齎還從之(舊特詳/今從新)
己未太學生楊昊等言本學式令一遵元豐法度獨解
名元額未䝉舉行詔依元豐七年例分數取人 涇原
路經畧司言擒到西界首領額勒齊烏楚肯僂儸可以使
喚欲將家屬於鎮戎軍質院拘管從之 又言西安州
八月畢工九月班師(布録/己未) 環慶奏進築之字平等處
詔令八月以前了當
庚申詔朝奉大夫新知韶州孔仲平責授惠州别駕英
州安置左騏驥使英州刺史權發遣梓䕫路鈐轄管勾
瀘南沿邊安撫司公事王獻可降一官落遥郡刺史罷
見任差遣平仲以元豐末上書詆訕先朝政事獻可以
元豐末及元祐中上書議論朝政附㑹姦黨故有是責
辛酉詔左藏庫副使梁和如京使延安府都監林大節
供備庫副使勾當三館祕閣王佑内殿崇班勾當内藏
庫陳嘉言各係梁惟簡陳衍親黨並與逺小監當差遣
内梁和特降兩官(御集在二十二/日今從實録)
癸亥萬壽觀告遷奉安真宗皇帝神御於延聖殿章懷
皇后於廣愛殿溫成皇后於崇華殿先是殿損敝詔權
奉安於觀之辛巳堂至是修成故告遷入内殿 宰臣
章惇以涇原路建西安州及天都等寨諸路築據要害
邊面各徑直相通畢工率百官賀於紫宸殿知樞宻院
事曽布奉制宣答曰夏羌弗庭命將進討復我境土據
賊要衝道阻悉通邊防永固與卿等内外同慶徳音降
陜西河東路死罪囚流以下釋之(實録此下書以南牟/㑹新城為西安州按)
(西安州賜名在四月十七日已/書不應於五月再書今削去)差官奏告永裕陵(舊録/云上)
(開拓疆土列置城寨一二年盡有横山之地西夏由是/衰弱惶怖請命神宗之功昭美矣新録削去今從新録)
先是三省樞宻院同進呈熈河已進築齊訥納森賜
將士特支章惇因言涇原亦進築天都邊事將了當稱
賀上問如何衆皆曰當然曾布曰西安建州包括天都
自天都至秦州甘谷城南北一直五百里幅員殆千餘
里當時得熈河止是摩正地今所開拓乃夏國地兼據
險要並河足以制其死命西人常恭順則已若更作過
則趨興靈不逺矣此功非熈河可比然不得熈河則涇
原亦無由開拓今涇原進據天都熈河自努扎建城寨
至㑹州故兩路邊面相通接而秦州遂為腹裏兼先帝
建熈河蘭㑹路今日方得㑹州乃成先帝之志上喜曰
蘭㑹方為漢地如此固當稱賀莫須候八月㑹州了否
皆曰陜西河東民力困敝因此稱賀便當曲赦與除放
倚閣税賦及免支移折變使民受賜恐不須俟八月布
曰熈寧建熈河路以熈河洮岷通逺軍為一路此時尚
未得河州至今未有洮州此故事也上然之布又言西
安㑹州皆為漢地亦當告陵廟惇曰當遣官告裕陵上
亦然之已而涇原又奏西安州八月畢工九月班師布
遂建白當稱賀上許稱賀仍曰諸路所築凢四十餘壘
皆曰未論諸路只天都與熈河邊面相接所包括幅員
蓋千里河東鄜延環慶邊面亦各相通此誠非常不世
之效也又言赦詞當從政府草定恐學士命詞或不能
盡朝廷意熈寧中亦常如此又當明示以休兵息民之
意不惟慰安民心亦足以釋二國之疑也上許之赦文
有討叛興師蓋非得已息民偃革將自于今之語布所
草定也 右正言鄒浩奏臣伏見近者北敵遣使為羌
人請命已䝉聖恩開以自新之路既而曲赦陜西河東
又以息民偃革形於徳音普天之下鼔舞相賀以為羌
人罪大勢窮滅在旦夕陛下遂赦不問者直以生靈為
念故也然敵使之還徳音之布亦云久矣而邊臣猶或
以經畫為事喧傳外議莫不惑之夫朝廷之所以示天
下者信而已矣信不可無猶大車不可以無輗小車不
可以無軏故雖州里之㣲非信且不可行而况天下乎
今來邊臣乃不能上體至意未忘經畫竊慮因此外則
為朝廷失信於外國内則為朝廷失信於陜西河東之
民别致生事不可不察伏望睿慈特降指揮嚴行戒勵
庶幾邊臣謹於遵奉有以副陛下深念生靈之意不勝
幸甚(浩奏不得其/時附徳音後) 定州路安撫司言深州係次邊州
止有兵馬監押一員欲乞城外更差一員與見任監押
同共勾當從之 三省言按紹聖四年六月十五日指
揮諸路折斛錢熈寧年並歸朝廷自元祐以來户部隂
有侵用不復更歸朝廷無慮二百萬緡縁係本部已前
侵用過數難責今日併償詔將元祐年折斛錢除户部
的實已支過錢數與免撥還外其餘數目并紹聖二年
所起折斛又提舉司充糴過斛斗價錢並仰元豐庫拘
収封樁凖備朝廷支使如户部輒敢侵用並依擅支使
朝廷封樁錢物法今後遇起折斛錢並凖此又東南六
路上供斛斗嵗額共六百二十萬石毎遇災傷特㫖減
放或賑貸借用外多不及額致轉輸京師日有損減今
發運司雖有本錢一百五十萬貫緣所糴斛斗止係凖
備諸路嵗額未到間先次起發即未償充還實減之數
按紹聖元年七月十六日指揮撥兩浙上件糴米本錢
並賜發運司乗時計置糴買除凖備諸路年額未到間
先次起發外應一切支費並仰補足額數起發仍常管
所賜錢本數目毋致放散詔諸路已前折斛價錢仰發
運司依紹聖元年七月十六日朝㫖施行
甲子龍圖閣直學士涇原路經略安撫使兼知渭州章
楶充端明殿學士先是上謂曾布曰章楶求去布曰楶
有書與臣及章惇皆云必欲請致仕然新邊方就經營
輯理未可闕人蔡卞亦以為不可去惇曰昨已許楶天
都了令去上曰且俟來春然事了當進何職衆曰端明
殿學士上曰更與轉官布曰職已髙官不足惜布因言
適與三省言紹聖二年罷分畫事三年秋西人舉國犯
延安至十月鍾傳方進築努扎只三二年間了當亦可
謂神速上曰鍾𫝊此功亦不可忘為諸路倡始初興邊
事時人人以為不可為從官而下皆以為笑今成就如
此誠不易衆曰傳事了當與牽復布曰安燾嘗言努扎
先帝所不敢為誰敢議此初罷分畫時韓忠彦堅不肯
臣力與之争忠彦云待捉了髙永能後相度臣云若須
待捉了鈐轄實羞見天下人忠彦方屈三省及人吏皆
聞臣此語既罷分畫安燾猶力説臣云邊事不輕動如
此何時可了負責不輕不若如故臣答以已罷分畫何
可中變遂已惇等亦皆曰布誠有此語 河東經略使
林希言北界擅移久良津𣙜場關門不収公牒乞更移
牒一次如不収即更不移牒從之(六月一日/合參照) 内殿承
制吉先特授閤門通事舍人就差權發遣瀘州先以武
舉中第選知文州上於禁中得元祐中所上書言諸路
城寨不可棄及既廢保甲而已減之兵額不復增緩急
致闕事故有是命(舊録云旌其豪直敢言/不阿時好新録削去) 詔皇城宿
鋪人輙敢擅離地分及不報所部人單獨徃來故意招
呼抛擲物色與城下人者徒二年垂下繩索者加一等
部轄人不知情者減犯人二等知者與犯人同情實誤
者奏裁
乙丑左正議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章惇為
金紫光禄大夫大中大夫知樞宻院事曾布為右正議
大夫右正議大夫守中書侍郎許將為右光禄大夫太
中大夫守尚書左丞蔡卞為右正議大夫守尚書右丞
黄履為通議大夫皆以諸路進築要害城寨畢工故也
先是上諭曾布曰邊事如此皆卿等之力布曰陛下睿
明洞照幾㣲邊臣奉被成筭故建立無不如意臣等上
禀聖謨何所補益又問執政當遷官否布曰臣等待罪
政府皆嘗被遷擢惟章惇自作相以來未嘗遷改惇嘗
言元豐末巳是正議大夫是時未分左右元祐中降官
不當謂臣草麻日不曾為開陳雖得㫖轉官乃只是復
官爾上曰正議改光禄光禄改銀青布曰然上又曰祖
宗時有轉官例布曰祖宗朝執政有遷除則宰臣徃徃
遷官昨官制行王珪自禮部侍郎改金紫光禄大夫熈
河成功王安石雖不曾推恩然罷相日自禮部侍郎遷
吏部尚書乃轉九資也惇遂加金紫光禄大夫(惇進五/等布三)
(等將卞履/皆二等) 詔入内東頭供奉官鄭居安楊震皇甫遘
西頭供奉官康奭髙品王竦陳列黄門鄧淵胡秩並進
秩一等西頭供奉官張維周減磨勘三年端王申王出
居外第示優恩也
丙寅如京使涇原西路同總管領蕃兵將韓資罷同總
管領蕃兵將令吏部與閑慢差遣以元祐中訴父存寳
事語渉不順也 樞宻院進呈内侍省押班閻安乞御
藥院帯御噐械酬奬上初令與減二年磨勘曾布言押
班已是遷擢更叙日前差遣酬奬兼嵗月未滿無此例
上曰更不須與遂寢之(布録/丙寅)
戊辰詔朕因閲元祐臣僚所上章疏得陳次升任監察
御史日一二奏觀其㣲意極其姦邪附㑹權臣詆毁先
政如張官置局許之訴理其用法過重事渉寃抑情可
矜恕得皆伸雪已而乞放上供封樁錢物不致過有誅
求而民無騷擾之患等語朕常含容其過庶使自新畀
以諌職復敢狃習故態觀望言事多不中理久居其位
殊無小補可罷職與逺小監當差遣遂添差監全州鹽
酒税京師富民程竒者家有六嵗小兒其乳婢求去竒
不許婢怨竒因與小兒戯教兒自稱官家婢即向兒山
呼仍遽出告詔開封府推治婢情得杖脊送畿南編管
上以小兒不足深罪而竒坐分析不實但衝替次升言
陛下斷此罪出於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獄吏觀望入人
罪上諭輔臣曰次升言觀望朕所不曉蔡卞從而譖之
上怒遂有此命(此據曾布日録并次升行述増修曾布/日録五月庚午布言陳次升因言程竒)
(事出於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獄吏觀望入人罪上怒其/有觀望上意之語遂具其元祐中曾言訴理伸天下之)
(寃及罷封樁免掊剋之弊深詆先朝政事比含容使之/自新而不改故態毎事觀望令與逺小處監當差遣遂)
(差監全州酒税程竒者家有六嵗小兒因飲酒戯謔自/稱官家為乳婢所告其母亦有與之酬答之語上以其)
(年小不足深罪遂令開封推治乃乳婢教之使為此語/上令杖乳婢送畿南編管他皆釋之程竒以分析不實)
(衝替而已都下翕然稱頌上徳故次升有此奏然謂獄/吏觀望入人罪誠非所宜言也次升立朝廷無所附麗)
(然此舉士論深惜之恐次升罷/蓋不獨緣程竒也姑附見此)次升之為御史也嘗劾
章惇奏入不報他日上謂次升曰章惇文字勿令絶了
次升唯唯退以告王鞏鞏時從吏部調簽書榮州判官
事次升因留鞏曰上意未可知且緩行鞏遂詰次升曰
上語云然公胡不白上臣任耳目之官帝王猶心也心
所不知故耳目為傳逹之心若自知何用耳目陛下既
知惇何不罷斥更須臣等文字次升曰良是後數日再
對上復語及惇次升即以鞏所言白上上曰未有以代
惇者次升自監察御史遷殿中侍御史又遷左司諌首
尾凢四年既罷而惇獨居相位訖元符末乃貶(此據王/鞏甲申)
(雜見編入次升自察院遷殿院乃紹聖二年十一月自/殿院遷左司諌乃四年十二月不知劾惇果在何時元)
(符元年十一月八日王鞏以朝散郎追毁出身已來告/敕除名勒停送全州編管據元符末邸報云全州編管)
(人前朝奉郎榮州簽判王鞏放逐便然則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送編管全州時已自榮州替歸或就榮州送)
(全州也當徐考之王鞏甲申雜見云紹聖初余調簽書/榮州判官㕔公事過别殿中侍御史陳次升當時云且)
(緩行上意未可知余深叩之陳曰早來請對上語我曰/章惇文字不要絶了余曰公何以報上曰唯唯余曰胡)
(不白上臣為耳日之官帝王猶心也心所不知耳目所/以傳道之也心既知之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何不罷)
(斥更要臣等文字陳謝曰甚是甚是後數日再對又數/日陳召余曰早來對如公之言上但曰未有以代惇者)
(然惇為相終哲宗一朝豈其命歟元豐八年六月次升/為監察御史元祐元年九月以監察御史出為淮南憲)
(紹聖二年十月復為察院自察院為殿院四年十二月/自殿院為左司諌鄒浩云云附元年末及今年九月二)
(十五/日) 降授奉議郎京西路轉運判官周純進承議郎
以應副補治永裕陵溝井有勞故也(四月五日五/月十二日) 交
州南平王李乾徳乞釋典一大藏詔令印經院印造入
内内侍省差使臣取賜 樞宻院言河東路外州軍城
寨緩急差發兵馬前去經渉山險頗為未便訪聞石州
神泉寨至麟州銀城寨之間有形勢之地可以修建城
寨兼有材木採斫應副使用若兩寨之間踏逐要害有
水泉去處修建三兩寨移近裏城寨戍守兵馬前去使
麟府嵐石州管下城寨通接即緩急互為聲援頗為利
便詔河東經畧司相度具經久利害及㸔望四至具圖
聽候朝㫖 吕惠卿奏西人來拆新築烽臺已復修訖
詔河東修寨通嵐石麟府兩路限八月以前了當(布録/戊辰)
(六月二/十三日) 都知梁從政以歲滿乞罷提舉大内修造曾
布言從政前後經二府陳狀不一不敢進呈今云歲滿
須取㫖上曰須是都知無可差者遂令再任從政以修
内司役兵工匠多為御藥郝隨所抽差拘留於後苑作
下無人可以辦事故累狀乞免上但云時下緩急修造
須至差那却可於諸處差人布云禁中修造恐無例差
外處役兵兼從政嘗乞差御藥管勾詔差郝隨雖受宣
已數年而今不曽赴修内司管勾上亦知之(布録/戊辰)從政
遂託疾在告(布録六月甲/戍今并此)
己巳詔朝散大夫試户部尚書吳居厚朝散郎權刑部
侍郎周之道各進秩一等發運副使張商英減一年磨
勘淮南轉運使張元方賜帛有差開修支河畢工故也
環慶路言進築駱駝巷城寨畢工詔賜入役民兵等
錢有差(四月二十二日布録云己巳環慶築白豹畢後/移兵築駱駝巷將士特支庚午環慶又奏已築)
(駱駝等寨章惇云福至心靈胡宗回一併築了/城寨亦可嘉進築先後與實録不同今附此)
庚午奉議郎權發遣陜西轉運判官李譓加秘閣校理
馬軍都虞候信州團練使王恩為衛州防禦使四方館
使吉州防禦使知蘭州苖履遷引進使皇州使融州刺
史雷秀領濰州團練使泰州刺史知鎮戎軍姚雄遷四
方館使知應順軍姚古遷東上閤門使權知環州种朴
領昌州刺史譓等以進築天都有勞故也西染院使孫
侃遷如京使如京使喬青遷莊宅使供備庫使魚贇遷
西京左藏庫副使内殿承制劉遇遷供備庫副使東頭
供奉官髙榮遷内殿崇班蕃官内殿承制伽裕額伊遷
供備庫副使侃等以斬獲羌人故也 環慶路言白豹
進築畢工詔賜名白豹城賜胡宗回以下銀合茶藥有
差金湯白豹皆用舊名上顧二府云如何皆曰自慶厯
邊事以來范仲淹之徒皆以為得金湯白豹則横山為
我有其名已著故不欲易以他名也(布録庚午八日庚/戌金湯賜名十三)
(日丙辰白豹已奏畢工陳師道與曾布書乞罷進築其/畧云進築不已則兵不得罷盍先已之乎若謂可以制)
(敵則漢取陰山匈奴過而慟哭開西域𤼵兵爭之故謂/斷其右臂師道居東莫知今之可否但聞諸路競進日)
(夜奏功而未聞西人舉國而爭則必非其所急也茍不/能制其命則老師費財殺人盈野何所用之若謂且築)
(且進漸據横山然後可制其命既數嵗矣横山安在耶/若復數嵗則諸將窮富極貴矣人情得所欲肯復出力)
(蹈其所難乎則是横山終不可得徒為將帥取富貴之/資爾横山天險也下臨平夏存亡所係彼必舉國爭之)
(恐亦未易得也若謂今之所據即横山也則師道聞之/宥州在横山之下南拒米脂三舍而近今延安奏功廣)
(地四百里則宥在其腹然不云得宥州也則四百里之/廣豈可信哉胡地惟靈夏如内郡地才可種蕎豆且多)
(沙磧五月見青七月而霜嵗才一収以銀州草惟柴胡/蕭關之外有落藜與鹹菽以此知其不宜五種也即可)
(種安得人實之若不徙民則募軍二者孰從乎内則空/此以實彼舍易而即艱何益且闢土益廣則去府益逺)
(平常緩請急報卒不相及河東麟府之患世所知也若/謂今所據可以制敵而不争者非不敢乃不能爾敵雖)
(蕞爾然元昊用之以抗中國其地與民固自若也而今/反不能爭其所急者非養其力以有待則無其人無其)
(人則諸部不為用也若此/則師道之憂有甚於前也)
辛未詔莘王俁睦王偲㓜喪所生母才人馬氏所生之
養母實襁褓撫養之俁偲並建王爵出奉外朝例合改
封少報勤劬特進封媫妤
是月右正言鄒浩奏臣伏以臺諌者人主耳目之官所
恃以除壅蔽而廣聰明者也一有曠闕則蔽之所由生
將有不勝慮者矣書曰無曠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又况
耳目之官乎然而自昔以來備置臺諌使奮不顧身以
交修厥職殆非朝廷用事之所樂故必在人主獨斷而
已不可不察也臣竊見御史臺除不置大夫外由中丞
而下有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有監察御史共八員今
止三員兩省諫官除不置散騎常侍外由諫議大夫而
下有司諫有正言共六員今只有一員曠闕之多於兹
為甚仰惟陛下躬攬威柄延見羣臣而天鑒所知莫不
洞判其間以身許國無所阿徇可以上當聖意者宜多
有之伏望斷自宸衷早賜選備庶幾言路不致久闕相
與盡忠獻納少助陛下博覽兼聽之意(浩奏不得其時/按元符二年五)
(月二十六日陳次升以左司諫責浩獨為右正言至八/月七日乃以王祖道為右司諫今附浩奏於月末臺官)
(三員蓋中丞安惇/察官石豫左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