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二十五 宋 陳均 撰
哲宗皇帝(起戊寅元符元年/止庚戌元符三年)
戊寅元符元年春二月罷翰林侍講侍讀學士
三月建懿親宅(以處/五王)
内臣陳衍抵死
紹聖初追貶司馬光等張商英又言内臣陳衍乃陛
下家奴敢與宰臣交通干預大政劉摯未除相蘇頌
未罷相前十日人已知之其姦狀明白乞流配海島
詔除名白州編管三年又以其與州官往來配朱崖
軍至是蔡京安惇究治到前皇城使張士良所言陳
衍事狀乃奏云司馬光忘先帝厚恩棄君臣大義乗
時伺候冒利無恥交通中人躐取高位姦黨交締蹤跡
詭秘又曰其無君之惡同司馬昭之心擅事之迹過
趙髙指鹿之罪蓋至今日其惡遂彰大逆不道死有
餘責所有陳衍罪不在赦上曰陳衍朕親見之不可
貸乃詔衍處死士良先已竄雷州至是徙白州
章惇蔡卞請追廢宣仁聖烈皇后
先是惇卞恐元祐舊臣一旦復起日夜與邢恕謀所
以排䧟之計既再追貶呂公著司馬光及謫呂大防
等過嶺意猶未厭仍用黄履疏髙士京狀追貶王珪
皆誣以圖危上躬其言侵及宣仁上頗惑之最後起
同文館獄將悉誅元祐舊臣内結宦者郝隨為助專
媒孽垂簾事欲追廢宣仁惇卞自作詔書請上詣靈
殿宣讀皇太后方寢聞之遽起不及納履號謂上曰
吾日侍崇慶天日在上此語曷從出且上必如此亦
何有於我皇太妃同皇太后諫上語極悲切上感悟
取惇卞奏就燭焚之於是禁中相慶郝隨覘知其語惇
卞明日再具奏堅乞賜行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
宗廟乎抵其奏於地張士良者前竄雷州惇卞逮赴
詔獄欲使誣宣仁果有廢主意及士良至既以舊御
樂告復列鼎鑊刀鋸置前謂曰言有即還舊官言無
即死士良仰天哭曰太后不可誣天地神祗不可欺
乞就戮惇卞無如之何但以陳衍罪狀塞詔宣仁追
廢之議由是得息而惇卞終不釋然
蔡京安惇進呈劉摯等事上曰元祐人果如是乎京
惇曰誠有是心然反形未具上曰摯等已責遐方朕
遵祖宗遺意未嘗戮大臣其釋勿治
夏四月邢恕罷
自中丞出知汝州恕每登對必移時章惇疑其輕已
排而出之
十月中書言恕元祐初上書言王安石呂惠卿之姦
又稱宣仁后有宗廟大計旬日固已先定之語于是
徙知南安軍
建顯謨閣
藏神宗御集
崇寧元年置學士直學士待制等官
復汴河堤岸司
五月朔御殿受傳國寳
初咸陽民段義郊居因造屋斸地得玉璽其文曰受
命于天既壽永昌玉甚瑩色甚綠御史臺主簿李公
麟以為璽文乃小篆為鳥魚狀蓋李斯所篆又云初
學記云藍田之玉如藍故謂之藍田此真秦寳也蔡
京等欲以五月朔大朝㑹受傳國璽上許之三省未
知也及詔如所請章惇大駭然不敢復言聞者哂之
六月改元
初議改元上謂輔臣曰前代元鼎之類皆明白如何
章惇曰元符最好其次有真符寳符皆不及兼寳字
皆先世末歲所稱如天寳皆是上曰如此即且作元
符曽布以為昔天書降嘗于承天門裏作元符觀後
以火廢則元符亦不甚佳上黙然
置㸔詳元祐訴理局
元祐初嘗置訴理所申理寃濫至是中丞安惇言陛
下未親政事姦臣置訴理所凡得罪于熙豐之間者
咸為除雪歸怨先朝收恩私室乞取公案㸔詳從初
加罪之意復依元斷施行時章惇猶豫未應蔡卞
即以相公二心之言迫之惇懼即日置局命蹇序
辰同安惇㸔詳案内文狀陳述及訴理所㸔于先朝
言語不順者具告以聞自是已伸雪復改正或重得
罪者八百三十家
秋七月地震
八月嚴選用召對法
詔自今三省樞密院擬進在京文臣及武官横班使
副諸路監司帥守召對
嚴起復命
詔非管軍邊任不許復起三省言駙馬都尉郭獻卿
卒哭當起復上曰不以金革從事而起復雖有故事
非古也其除之
九月復竄鄭俠
㸔詳訴理所言光州司法監安上門鄭俠上言謗訕
朝政并王安國非毁兄安石等罪名元祐元年除雪
不當及王斻王斿進狀内言父安國寃抑未除又云
先臣不幸不得出于此時詔元祐指揮更不施行並
令改正俠追毁出身以來文字除名勒停依舊英州
編管斻斿俱降監當
賜故相王安石第
就京師賜第百間
冬十月夏人寇邊
渭川之西地數百里而平夏處其中初涇原經略章
楶謂諸將曰新邊控扼誰可付者皆曰非郭成不可
遂辟成為第十一將以戍平夏西賊自失地之後朝
夕憤恚至是以兵號三十萬犯塞國主與其母自將
攻平夏城自己卯至壬辰晝夜疾攻成等城守益堅
寇乃造髙車以臨城載數百人填壕而進俄有大風
震折寇一夕遁去夏人嵬名阿里黙拉敦布二人乃
西𦍑之將皆勇悍善戰屢為邊患章楶諜知其虛可
襲十二月遣折可適等間以輕騎二千出盪𦍑六道
分進寇不及知夜入其室執之盡得其家屬俘馘三
十餘人獲牛羊不啻十萬曽布曰上此非常之功可
賀也上曰可賀否布曰果莊亦賀及告陵廟此功不
在果莊下惇等皆曰此奇功也上乃御紫宸殿受百
官賀左正言鄒浩言涇原擒到西夏統軍等人孰不
稱賀然兵家未勝則以決勝為難既勝則以持勝為
難知決勝于前而不知持勝于後將有棄前功而招
後患矣明年進楶等秩其餘賞賚有差嵬名阿里等
詔送闕下既至並貸其命
范祖禹卒
于化州祖禹平居恂恂口不言人過至遇事别白是
非不少借隱在邇英守經据正獻納尤多嘗讀尚書
至内作色荒外作禽荒之語拱手再誦却立云願陛
下留聽上首肯再三乃退每當講前夕必正衣冠儼如
在上側命子弟侍先按讀其説及講間列古義參之
時事言簡而當無一長語義理明白粲然成文蘇軾
稱為講官第一自以為不及也
十一月甲子冬至郊罷合祭
先是紹聖三年春詔復罷合祭大禮之歲親祀地祇
于北郊其年六月詔立北郊齋宮
十二月澶州河溢
己卯元符二年春三月遼人請緩夏師
遼使蕭德崇等見上遂言北朝皇帝告于南朝皇帝
西夏事早休得即甚好上令答之曰西人累年犯順
理須討伐何煩遣使德崇等唯唯而退其國書略云
粤惟夏臺實乃藩輔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歲以來
連表馳奏稱南兵之大舉入西界以深圖懇求救援
之師用濟攻伐之難理當依允事貴解和蓋遼之於
宋情重祖孫夏之於遼義隆甥舅必欲兩全於保合
豈知一失於綏存而況于彼慶厯元豐中曽有披聞
皆謂止退寧謂輙違先旨仍事逺征倘蔽議以無從
慮造端而有自報書云惟西夏之小邦乃本朝之藩
鎮曲加封植俾獲安全雖於北嘗與婚姻之親而在
南全居臣子之分含容寖久變詐多端爰自累歲以
來無復事上之禮賜以金繒而不足加之封爵而愈
驕殺掠吏民圍犯城邑推原罪惡在所討除聊飭邊
防稍修武備築據要害控扼奔衝輙于去歲之冬復
驅竭國之衆來攻近塞凡渉兩旬自取死傷數以萬
計粮盡力屈衆潰宵歸更為詭誕之辭往求拯救之
力狡獪之甚於此可知采聽之間固應洞曉必謂深
加沮却乃煩曲為勸和示以華緘将之聘幣禮雖形
於厚意事實異于前聞緬料雅懷誠非得已顧於信
誓殊不相闗惟昔興宗致書仁祖諭協力蕩平之意
深同謀外禦之情至欲全除使無噍類謂有藉於一
舉誠無益於兩朝祖宗貽謀斯為善美子孫繼志其
可遺忘今者詳味縟辭有所未諭輙違先旨諒不在
茲又一白劄子略云夏國犯順罪惡如此北朝所當
共怒兼慶厯皇祐間興宗屢嘗致書仁廟至有熟料
凶頑終合平蕩等語且言北朝興宗篤志勸和情義
兼至方夏人有罪則欲協力討除及西征勝㨗則持
書相慶慮彼稱臣修貢則欲當朝勿賜允從今來兩
朝歡好加于前日乃以夏人窮蹙之故詭辭以告既
移文計㑹又遣使勸和恐與昔日興宗皇帝之意稍
異竊料北朝臣僚不曽檢㑹往日書詞及所立誓約
聞達仍詔遣郭知章報聘
初德崇堅乞於國書内増休退兵馬還復疆土等語
往復議論卒不從之德崇留京師凡三十七日乃歸
夏五月以進築畢功赦陜西河東
帝相章惇以涇原路建西安州及天都等寨諸路築
據要害邊面各徑直相通率百官賀於紫宸殿制答
曰夏𦍑弗庭命将進討復我境土據賊要衝道阻悉
通邊防永固與卿等内外同慶德音降陜西河東路
死罪囚流以下釋之差官奏告永裕陵
先是曽布言西安建州包括天都自天都至秦州甘
谷城南北一直五百里幅員近千餘里當時熙河山
是摩正地今開拓乃夏國地兼據險要並河足以制
其死命西人常恭順則已更作過則趨靈夏不逺矣
此功非熙河可比然不得熙河涇原亦無有開拓今
徑據天都涇原自汝遮建城塞至㑹州故兩道邊面
相通接而秦州遂在腹内兼先帝建熙河蘭㑹路今
日方得秦州乃成先帝之志上書曰蘭㑹方為漢地
如此固當稱賀又曰熙寧建熙河路以熙洮岷通逺
軍為一路此時尚未得河州至今未有洮州此故事
也上然之又曰西安㑹州皆漢地亦當告陵廟又曰
諸路所作築凡四十餘壘皆畢未論諸路只天都與
熙河邊面相接所包括幅員蓋千里河東鄜延環慶
邊面亦各相通此誠非常不世之效此番赦詞當從
政府草定恐學士命詞不能盡朝廷意又當明示以
休息兵民之意不惟慰安民心亦足以釋西北之疑
也上許之赦文有討叛興師蓋非得已息民偃革将
自于今之語布所草也章惇進官五等曽布三等許
將蔡卞黄履皆二等
先是夏人三遣使至鄜延而諜言梁氏之死乃遼人
遣人酖殺之使乾順自管國事呂惠卿以謂若誠有
之則遼人欲西人之歸已可知我若應答太過所求
難與則是怒彼以堅其北歸而畫河為界必無聽從
之理乃上疏曰西人之所以有河外者以有河南為
之限所以有河南者以有横山為之阻今若畫河為
界則皆失之彼豈不思一葦可渡而據山之險他路
臣不能知如木路所築九寨與暖泉金湯二寨幸皆
就緒東西殆千里而新築之外更拓二三十里以為
堡舖則形勢膏腴占據殆盡乾順因其母死歸咎姦
臣殺之以謝罪而請入貢則我雖未能一舉而覆巢
穴然自有國以來用兵西方未有如今日之盛也是
春夏人又四遣使來其辭滋恭朝廷亦得其近上首
領道其密謀以為急則納土北歸遂命惠卿説諭漸
示接納之意
六月河決内黄口東流斷絶
于是吳安持等三十人降責有差以元祐間主囘河
東流之議也
秋七月置湟水軍
初吐蕃酋長轄正隆贊爭國於是綽爾結奔河州説
權知州王贍以取青唐熙河經畧司屬官王厚乃與
贍同畫䇿遣客詣章惇惇下其事於經畧使孫路路
因言青唐必可取遂大發府庫招徠𦍑人厚韶子也
既而河南酋長必斯布結以講朱一公錯鑿當剽四
城來降贍奏乞速取青唐朝廷許之曽布對上曰先
帝初以熙河洮岷為一路今方得秦又以熙河蘭㑹
為一路今方得㑹陛下威靈所及遂成先帝之志非
天時人事符合何以至此至是贍等師遂出塞自密
章渡河趨邈川孫路知贍狡獪難制使總營王愍為
将而以贍副之故其渡河贍為前鋒愍䇿應於後贍
将趍邈川忌愍分其功紿愍明朝食畢乃發愍以為
誠然贍夜半忽傳發平明入邈川愍徐覺之整陣而
行日午始至贍已據府庫舍愍于佛寺贍徑上㨗書
不復由帥府矣邈川古湟中之地部屬繁庶形勢險
要南拒河州東拒蘭州皆二百里于是孫路請建為
湟水軍路既怒贍而愍又以贍據府庫事訴于路故
路心右愍而奪贍兵權屬之而贍所請輙又抑不與
專委愍至河州又與同還熙河而留贍屯邈川也
史臣曰吐蕃之裔守䕶西塞為不侵不叛之臣固嘗
宣力王家奮擊夏虜而熙寧元符崇寧間三用師于
其國蓋其始也王安石主王韶取洮河中而章惇主
王贍夷青唐末而蔡京主王厚復湟鄯遂建熙河一
道郡縣而置之功雖訖成邉患不息唃氏子孫無罪
而就覆亡及金人得秦隴乃能求其後而續其血食
可慨也夫
八月太原地震
復㑹州
修復㑹州以知鎮戎軍姚雄為知州
安化蠻寇邊
轄正降隆贊入居青唐
轄正為其下所逐徙居青唐新城尋削髮為僧至是
領衆趨宗哥城王愍受其降轄正既降其首領綽爾
結與森摩欽戬棟戬疏族希巴烏次子也迎隆賛為
主入居青唐城
九月立賢妃劉氏為皇后
時中宮久虛上屬意賢妃劉氏令左僕射章惇以兩
宮意撰一詔進入惇即撰皇太后手詔有非此人誰
可當等語内侍劉友端書之于是三省樞密院上奏
乞立中宮上遂出惇所擬太后手札以賢妃為皇后
隆贊以青唐降改為鄯州
森摩欽戬綽爾結幽隆贊於别室遣使詣王贍通欵
贍舉兵至青唐隆賛出降贍引兵入城閏月改青唐
為鄯州邈川為湟州宗哥改為龍支城並𨽻隴右以
廓州為寧砦城
毁元祐碑刻
從通判潭州畢漸請也
竄鄒浩
時為右正言上疏曰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隂之
與陽相須而成者也然則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謹
今陛下為天下擇母而所立乃賢妃劉氏一時公論
莫不疑惑誠以國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
耳蓋皇后郭氏與美人爭寵致罪仁祖既廢后不旋
踵并出美人所以示公也陛下以罪廢孟氏與郭實
無以異然孟氏之罪未嘗付外推治天下至今疑以
為與賢妃爭寵而廢若果與賢妃爭寵而致罪則不
立妃嬪以逺嫌亦有仁祖故事在焉況孟氏罪廢之
初天下皆料必以賢妃為后及讀詔書有别選賢淑
之語又聞陛下臨朝慨嘆以廢后為國家不幸又見
宗景有立妾之請陛下怒而譴之于是天下始釋然
不疑今竟立之則不免上累聖德豈不惜哉乞追停
册禮别選賢淑詔除名勒停送新州羈管
初浩過潁昌見其友田畫言得罪之由留三日臨别
浩出涕畫正色曰使君隱黙官京師遇寒疾不汗五
日死矣豈獨嶺海之外能死人哉願君無以此舉自
滿士所當為者未止此也浩茫然自歎息曰君之贈
我厚矣編修官張庭堅見曽布極言瑶華無罪而器
浩之直且曰今日朝廷逐諫官樞密何不力救布但
唯唯章惇覆奏貶浩
十一月蒋之奇落翰林學士呂嘉問落待制葉祖洽
罷吏部尚書並補外王囘特除名勒停坐與鄒浩語
言交通也王琳吳師禮李友諒陳舉朱紱傅楫胡安
修范致君王溥勒停白時中岑穰張庭堅畢漸蔡蹈
范致虛蒋求葉承各衝替坐以錢銀遺浩且致簡叙
别也
冬十月諸𦍑復叛立小隆賛
時森摩欽戩結山南諸𦍑悉叛圍鄯州部将李忠擊
敗之王贍戮心牟欽氊等九人及城中諸𦍑甚衆𦍑
人又圍湟州王愍擊敗之又圍宗哥城凡十日而解
是月洮河總管苗履秦鳯總管姚雄及将髙永年破
綽爾結於青唐峗𦍑人宵潰屬𦍑朗阿克章因河外叛
率貴羅族拒官軍熙河經畧胡宗回遣河中都監王
吉将五百騎討阿章全軍䧟没又遣開封第八将魏
釗討之釗亦敗宗囘請以种朴知河州朴到州三日
宗囘馳檄至六七時賊鋒鋭朴不得已出兵堕伏中羌見
首尾莫相應朴為𦍑刺死以馬負尸去𦍑乗勝追北
我師遇隘不可兼行𦍑以萬騎來薄有王舜臣者善
射以弓掛臂獨立有六七𦍑人厚甲馳騎而來舜臣
曰此必𦍑酋之尤桀黠者今不先發吾軍咸死於此
矣乃宣言曰今取最先者引弓一發矢中其面三發
殞三人餘三四人返走皆貫其背萬騎洶懼不敢前
舜臣因得整軍向敵須臾𦍑復至舜臣自申及酉發
矢千餘無虚發者而舜臣亦血殷至肘矣一公錯鑿
講朱當標四城咸在重山中崖壁阻峻惟微徑僅通
人行𦍑既反乃於阻峻處以水溉道滑不可登故漢
兵三入三敗熙河将士奪氣無敢復言戰者河岷及
諸城寨堡日虞𦍑至於是青唐道路復不通綽爾結
等共立隆贊為主希巴烏第三子也先是朝廷已受
賀章惇白上将乗兵勢滅夏國而湟州告急惇意沮
又云當復以青唐與溪巴既又聞朴死上下惶駭自
經營鄯湟死傷又倍于安西之役闗中諸民由此大
困而湟州歲費三百餘萬緡
涇原經畧章楶既應詔發兵将赴熙河即具奏曰苖
履姚雄等統兵在邈川等處已五十日兵士暴露未
有解嚴之期如李忠傑之子世恭知河州种朴皆已
䧟没其他所聞甚多不得不詳悉逐項開説一曰聞
青唐道路山谷險峻或言有至險處為棧道通行自
河州至青唐約四五百里此後屯戍兵馬既多不知
用何人般運糧草應副歲計乞詔有司約計彼處屯
數人馬數目並計道路逺近般用合用脚費僱賃錢
物及如何措置經營般用并歲計合用若干錢帛糧
斛指甚處所應副見今有備與未有備毎歲朝廷合
添賜若干錢帛一曰伏見興兵以來陜西府庫倉廪
儲蓄一空前後撥賜内藏金帛不知幾千萬數而陜
西目今處處闕乏糧草轉運司亦無從出惟是行移
公文指空畫虛臣竊恐内帑金帛亦是有限今又收
復青唐等處大興工役恐非陛下意一曰紹聖四年
以後諸路興(原闕/) 人未嘗休息臣不(原闕/)
以本路言之(原闕/) 月未調發兵馬
(原闕/) 五月半間分屯六月
又調發進築定戎寨七月下手工(原闕/)了又移兵應
副進築㑹州至八月二十間方回空闕日月又修置
正原等處堡子及日近添築烽臺移置堡鋪指立界
堠連綿興役未嘗休息今又虛發五千人赴熙河救
援臣勘㑹每一出師士卒病患死亡及将帶衣甲逃
走數目不少臣為邊臣實難言之然皆係邊防利害
願陛下深察
十一月立州學三舍法
諸州設教授處依太學選補學生歲貢上舍一人内
舍二人又詔諸路各選監司一員提舉學事仍令逐
郡知通專一掌管
十二月夏人納欵
先是西方之力已疲而其母梁氏死乾順乃遣人欵
塞告哀謝罪請和樞密院言西人近寇涇原狼狽遁
歸計窮請命理難便收假令異日許和亦當畫河為
界既而遣使三至乃詔呂惠卿諭以謝表止是虛文
若将首謀二人先執以獻方敢受表
未幾復上表謝罪略曰伏念臣起國禍之基由祖母
之世蓋大臣萌僭竊之事故中朝興平伐之
師今母氏殞殂姦人誅竄故得因馳哀使附
上謝章願追烈祖之前猷特賜曲全之大德願
通常貢獲紹先盟詔答曰省所上表具悉爾國亂常
歴年于此迨爾母氏復聽姦謀屢興甲兵擾我疆埸
天討有罪義何可容今奸黨剗除爾既親政而能抗
章别慝冀得自新朕喜爾改圖姑從矜貸已指揮諸
路令各處廵綽所至處明立界至并約束城寨兵将
如西人不來侵犯不得出兵過界爾亦嚴戒㳂邊首
領毋得侵犯邊境俟施行訖遣使進結誓表當議許
令收接之至是來上誓表有飭疆吏而永絶争端諭
國人而常遵聖化若違茲約則咎凶再降倘背此盟
則基緒非延等語詔答略曰嘉爾自新俯從厥志爾
毌爽約朕不食言宜諭國人永遵信誓疆界並依已
降詔旨兼邈川青唐已係納土歸順各有久來疆界
至今並依漢地及本處部屬有逃叛入夏國者即係
漢人其餘一應約束事件並依慶厯五年正月一十
二日誓詔施行
是年十月夏遣使來賀天寧節後恩禮歲賜悉仍舊
例
戊辰元符三年春正月上不豫
大赦
上崩於福寧殿
壽二十五在位十五年諡以欽文睿武昭孝廟號哲
宗
皇弟端王即皇帝位皇太后權同聽政
神宗第十一子母曰陳氏紹聖三年進封端王哲宗
崩太后哭謂宰執曰皇帝無子事須早定章惇厲聲
曰在禮律當立母弟簡王太后曰神宗諸子申王長
有目疾次即端王當立惇又曰以年則申王為長論
禮律則同母之弟簡王當立太后曰俱是神宗子豈
容如此分别兼先帝嘗言端王有福壽又仁孝知樞
密院曽布進曰章惇未嘗與衆商量太后聖諭極當
左丞蔡卞亦曰當依聖旨中書侍郎許将亦助布惇
黙然既承命都知梁從政白召五王惇曰且召五王
來㸔諸王尋至端王是日在假太后再遣使召且戒
使者王若復辭即扶持上馬以來俄頃王至獨召入
太后諭曰先帝無子端王當立王對曰申王兄也固
辭太后曰申王有目疾王不須辭王又辭再三太后
再三申諭惇等進曰天命所屬大王當為宗廟社稷
計上遂即位
初梁從政給事皇太妃閣隂以簡王屬章惇至是太
后以問從政從政云第問章惇后疑之問曰即惇言
非奈何從政曰惇宰相其言安可不從后麾之去
上請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太后曰皇帝年長聰明
不須如此輔臣皆曰願為國計勉從皇帝所請
大赦
尊皇后為元符皇后
尋又尊皇太妃朱氏為聖瑞皇太妃
追尊母貴儀陳氏為皇太妃
正月罷増邏卒
知開封府吳居厚奏言陛下即位之初京城有妄議
朝政者當行止絶乞增置八廂邏卒上曰及朕躬否
居厚曰雖不敢指斥然傳播朝廷陞㸃将大有更張
其語不根上曰如及朕躬容取修省居厚慚謝而退
二月立夫人王氏為皇后
復鄒浩等官
縁浩坐累者王囘等二十六人悉復官或量加恩有
差先是曽布言登極大赦非常赦之比竄謫之人延
頸以望生還方春夏瘴癘之時早得遷徙為賜實大
兼臣嘗蒙聖諭謂鄒浩豈可置之死地如浩萬一不
得生還於先朝亦非美事上曰浩擊惇甚力章疏具
在惇必未肯便與移叙布曰不若批付三省不必指
名但以大赦應牽復移叙之人速具姓名取旨則必
不敢緩也上欣納之於是詔浩復官監袁州酒税囘
監泉州商税餘或復官或除落衝替或與堂除差遣
斥内侍郝隨劉友端
上曽諭曽布曰禁中修造華侈太過墻宇梁柱塗金
翠毛一如首飾又作王虛華侈尤甚布曰禁中地窄
玉虛誠不須作其他多不知但曽從駕至北郊宣入
賜茶次日大行宣諭曰昨日盡見北郊宮殿只是綵
繪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曰不然賜茶處是寢
殿前後殿有流盤曲水亭榭無非金翠未幾逐隨與
友端布因問故上曰彼自乞宮觀因言營造過當曽
見西北角上月榭否布曰亦見之既而聞承極殿後
有水心殿地勢極窄所營宫室友端等造作奇巧皇
太后太妃皆不曽到上一日令就彼作道場因往進
香斥隨友端未使從行既至見其侈麗可驚柱梁椽
榱皆作花卉龍鳯之類塗以金翠環繞其上去梁柱
皆數寸若飛動狀上令築墻隔出後苑門外仍令毁
撤又詔太常少卿孫傑同内侍李慤驅磨隨友端等
所領後苑造御前生活所翰林書藝局造御前生活
所修萬壽觀本命等殿所收支官物仍令慤先詣逐
處封鎻見在官物簿厯及拘收干係人蓋此三所前
後所費尤不貲友端嘗作一屏風至用象牙二百株
後苑作計料一物用金百兩却取千兩以九百兩為
備諸皆類此
月臺者隨友端等所剏也在大内西北隅下瞰水門
上初以其華靡詔令毁撤後用日官言但改為奉仙
佛像之所云
崇寧元年五月提舉後苑修造所言内中殿宇修造
合用金箔五十一萬七千片上曰用金箔以飾土木
一經靡壞不可復收甚亡謂也其請支金箔内臣令
内侍省重行責罰
以韓忠彦為門下侍郎
給事中劉極言本朝不任八戚以故事誠防微杜漸
萬世之長䇿也今忠彦除門下雖出自簡拔臣恐政
府援以為例非國之福詔韓琦定䇿元勲忠彦純厚
舊德不可以嘉彦故廢宜速書讀行下
忠彦見上陳四事以禆政其一曰廣仁恩曰本朝自
祖宗以仁德固結人心四方如泰山之安近年執政
騖於功利以苛察相髙政太急刑太峻豈社稷之福
哉願陛下以仁安天下之心其二闢言路曰諫官御
史人主之耳目願陛下求忠直厚重之士親加識擢
若敢言有補則行其言用其人其三去疑似曰法無
舊新便民則為利人無彼此當材則可用自紹聖以
來凡曰元祐之人大則投竄小則退斥願陛下惟是
之從惟材之用其四重用兵曰先帝於陜西河東進
築城砦數十得地雖廣而不可畊皆永興等路餉之
虛内實外民力大困願陛下考用兵以來費幾千萬
而所建之地收以為用者其數幾何而邊民父子肝
腦塗地與官軍物故者其數又幾何則進築利害皎
然見矣謂宜亟罷以惠邊民於是上數下詔蠲天下
逋責甄流人忠藎敢言及知名之士稍見叙用矣
范純仁等並收叙
凡二十餘人悉牽復有差純仁劉奉世呂希純王覿吳
安詩韓川唐義問並外司鄧光唐和澧隨安州居住
呂希哲希續呂陶鄭佑並宮觀任便居住蘇軾蘇轍
劉安世秦觀程頤移亷永衡英峽等州王古楊畏王
欽臣范純禮純粹知潤襄兖亳信等州晁補之張耒河
中府黄州通判劉唐老武勝軍判官鄒浩黄隱黄庭
堅賈易王回並與監當差遣
尋詔劉摯梁燾許歸葬摯燾王珪呂大防范祖禹王
巖叟劉安世朱光庭諸子並許叙復
三月以龔夬為殿中侍御史陳瓘鄒浩左右正言
以曽布韓忠彦等薦也上極稱浩且謂布曰浩擊章
惇文字待降出翌日乃曰檢尋未足亦有燒毁者矣
布因言言路得人政事之首孰不鼔舞但章惇蔡卞
不樂正上曰卞今殊無人色布曰瓘夬等久當進為
惇等所抑卞無他見不附已者便惡之上曰所謂妬
賢嫉能也又曰浩來必與惇理㑹皇太后亦諭忠彦
等甚以瓘夬差除為得翌日布對上謂布曰安惇昨
言鄒浩不可用恐形迹先帝非孝也朕答云先朝言
事官未嘗論事而浩獨敢言莫用不妨惇無以對靣
發赤而退又曰王祖道言不當差官驅磨後苑造作
等處官物亦以為形迹先帝朕答云主掌財物不明
理須究治何與先帝事布曰小人不悦者多此等語
不足信更望深察上曰不足信不足信
轄正隆賛入見
初詔隆賛為河西節度知鄯州如府州折氏世世承
襲趙懷義團練使同知湟州懷義乃摩正之子轄戩
之孫嘉勒斯賚之嫡曽孫也摩正熙寧間來降賜姓名
趙思忠至是隆賛與轄正懼來朝以隆賛為懷逺節
度趣令之鄯州轄正為寧逺節度
上之召對二人也因從容問隆賛以何術招希巴烏
隆賛云希巴烏亦欲繼來但為朗阿章所制若赦阿
章之罪招之必易上曰已放其罪矣隆賛曰臣到岷
州當遣人諭之若不從即以兵取其首來上曰招誘
為善不須殺也尋賜隆賛姓趙名懷德陜西運判秦
希甫奏云熙河既受轄正之降以兵至青唐即求唃
氏之後或只令隆賛承襲方合人心據地理從河州
至湟州二百四十五里道路險隘不通車乗惟是頭
口䭾載人夫担負瓦吹峽中多遇寇掠道無宿頓人
無飲食畜無芻秣僱到頭䭾及管押之人如赴死地
即令欲全而歸已是難事緣鄯州招下新羌萬餘人
若一離本處皆為讎敵欲望朝廷早追隆賛及三偽
公王入鄯州分付降𦍑令自循撫求故主温溪心之
後守湟州徐議引去尚為小全之計三省進呈㑹布
請馳送胡宗愈及希甫體度可守可棄聞奏布因言
青唐本以國人不平阿里庫父子簒位故逐轄正而
立隆賛邊臣因而欲有其地臣自初事即力爭以為
不可及轄正隆賛相繼出降宰相率百官稱賀建置
鄯州臣不復啓口然西番尋叛亦累於大行前陳此
事本不可為但業已建置州郡頒告天下百官四方
上表稱慶一旦棄之取笑中外今於不得已之中但
當盡力醫治拯救若鄯州不可守猶當西守湟州東
建洮州以相維持且以成神宗以熙河岷為一路詔
旨其後賊愈猖獗至覆軍没将遂降旨以隆賛為河
西節度使知鄯州與王贍同為隴在都護然希巴烏
尚在隆賛父子恐未肯聽命亦累下胡宗愈秦希
甫令具鄯州合棄守利害聞奏今更責以果決指定
棄守事上曰如此行遣亦已盡矣布又曰自紹聖以
來經營邊事進築城寨五十餘所無不如意臨末作
此一事至今狼狽支當不下無如之何
求直言
以太史豫言四月日食故也奉議郎鍾出美應詔上
書乞復熙寧紹聖故事父為神考道過百王庶事具
舉没猶未乆而匹夫之臣相與誣毁傳播當年曾不
及中材庸主哲宗振起斯文六七年間天下大治復
見熙豐之盛不折尺箠而西𦍑納土不勤師旅而盡
復故疆若謂神考不當創法先帝不當追述則何以
致巍巍赫赫之功若謂元祐改更而當則何以致官
府廢墜財用匱乏京師累月氷雪河朔連年災荒西
賊長驅寇邊如入無人之境臣嘗至西塞備見元祐
削弱之患直可䀌傷而歎息也奉議郎范柔中上書
言亦多詆紹聖併及熙豐之政云
却玉器
永興民王懷所進也詔却之
賑河北饑
詔常平司先撥賜米四十五萬石給水災州郡若有
餘數民食尚艱即令減價出糶並候二麥成熟日罷
夏四月丁酉朔日有食之
棄鄯州
初轄正徙居青唐新城為其下所逐尋削髮為僧及
其子來降于宗哥城首領森摩欽戩棟戩疎族希巴
烏次子也迎隆賛入居之隆賛尋以青唐來降至是
路梗𦍑酋復共立小隆賛為主詔王贍棄鄯州引兵
歸湟州仍諭希巴烏或小隆賛依舊主青唐當議授
以河西留後尋又詔熙河經略胡宗回追還王贍宗
回遣知河州姚雄發兵往鄯州四戰獲㨗與贍拔軍
還河州詔加雄防禦使兼熙河蘭㑹路鈐轄依前知
河州初令招諭朗阿章希巴烏等早令歸順方雄之
出師也議者謂各路精兵悉在鄯州雄所将兵不過
二萬大半老弱創病加以种朴魏釗敗亡之後兵将
氣奪其勢難用苐顧吐蕃出何䇿耳若塞省章之險
於要害處立壘以斷我路則雄雖有韓白之略師莫
能前更以兵守青唐宗哥安(原/闕)則贍軍(原/闕)由得出(原/闕)
以待外援不至城中食盡則不戰自斃上䇿也
若(原闕/) 章(原闕/)
遮絶軍路雄前不能越青唐而後無援
兵繼續雄(原/闕)無計必轉戰以求生此中䇿也若不得
省章之險於平原邀戰則雄軍得出矣此下䇿也然
吐蕃桀黠之酋已盡新用人無逺謀其䇿必出中下
後五日湟州報羌已度省章並無一人守禦止於峽
外川水邀戰我軍既出峽自嶺鼓譟馳下一擊而潰
𦍑以前軍既敗悉撤諸城守併兵迎我軍我諸城聞
援兵來亦咸出師相應𦍑人腹背受敵于是雄每戰
必㨗直抵青唐合王贍軍棄鄯州而歸屯河州自省
章峽以西皆捐之諸𦍑遂奉小隆賛入青唐居之
蔡京復翰林承旨
京自承旨出知太原未赴有旨復職曽布力言京卞
懷姦害政善類義不與之並立上慰諭曰太后欲令
了神宗史事及至簾前具以京事開陳太后不納布
曰如此臣不敢安位太后曰干樞密甚事布曰君子
小人不可同處臣在先朝嘗有去意今日以太后聽
政皇帝踐阼政事皆合人心以此亦欲自竭事既一
變臣何可安太后曰不變只是教他做翰林學士了
却神宗史事布力陳不已太后曰且耐辛苦乃遣之
亦可也布曰臣為朝廷分别邪正此事所係不細既
而報辰正牌太后又曰日色已晚遂退
時中書舍人徐勣亦與修史乃言正史乆未成書良
由元祐紹聖史官好惡不同范祖禹等專主司馬光
家藏記事蔡京兄弟又用王安石日錄各為之説以
致紛紛不已宜盡取大臣家藏記錄考核是非以成
一朝大典從之
初命京校五朝寳訓以備經筵殿中侍御史龔夬言
祖宗寳訓已嘗進讀臣慮京増以已意必誤聖學乃
下前旨京尋言非敢有所改也但欲増神宗故事為
六朝寳訓詔從之時上未有逐京意而京因草制得
進見數為上言繼述事上嘗搖手示京曰朕盡解此
獨母后之意未聽卿姑待焉
以韓忠彦為右僕射
兼中書侍郎李清臣門下侍郎
大赦
以皇長子生也尋賜名桓赦書有解網恤辜何俟終
日之語范純仁等二十五人(原闕/)叙純(原闕/)
昌劉奉世宫觀許歸陳州王覿韓川呂希純(原闕/)
宫觀任便居住王欽臣知潁昌(原闕/)
官依舊知襄州(原闕/)陶張耒劉當時並與知州
呂希純(原闕/)賈易並與小郡劉唐老黄隱並與堂除
知軍晁補之與堂除通判黄庭堅與堂除簽判蘇軾
蘇轍劉安世秦觀移永岳鼎衡州居住程頤復官任
便居住鄭俠放還
安惇罷
自中丞出知潭州以其嘗論鄒浩罪惡及言浩不可
用故也先是左正言陳瓘言陛下欲開言路首還鄒
浩取其有既往之善可謂得已試之才允合人心無
可救正而聞御史中丞安惇尚縁往事論浩罪惡欲
寢已成之命自明前舉之當安惇又常言鄒浩是先
朝所棄不當復用國是所係不可輕改臣竊惟是非
之心人皆有之古聖王以百姓之心為心故朝廷之
所謂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是以國是之説其
文不載于二典其事不出于三代惟楚莊王之所以
問孫叔敖者乃戰國一時之事非堯舜之法也然其
言曰夏桀商紂不定國是而合其取舍者為是不合
其取舍者為非則是孫叔敖之意亦不敢以取舍之
私而害天下之公是非也若是取舍簡擇一以私意
合我者是異我者非此楚莊所不敢也豈聖時所宜
用哉因錄國是故事上之又言鄒浩盡忠之言以愛
君憂國為心先帝一時之怒無終絶言者之意惇居
風憲理當助浩黙而坐視媿責已多況如前日之所
為者乎極天下公議所非以為國是極人臣不改之
孝以為善述昔以誤朝今以非上原情定罪安可已
乎伏望檢㑹前奏早賜施行惇聞瓘章已出亦自請
去故有自命
是秋瓘復言鍾正甫頃為廣東運判親往新州追攝
本州羈管日前諫官鄒浩就獄根勘賓客往來饋遺
等事偶㑹大赦釋免竊推浩以言事得罪於親戚故
舊往來賙恤之義朝廷未嘗有旨禁絶而新州所劾
與御史臺羅織之獄萬里相應欲置浩於必死其為
忍酷不已甚乎然議者以為造意為虐者非正甫也
欲望令正甫供(原/闕)所承受御史臺文務如何指揮本
路如何奏承但考兩處行遣次第則造意為虐者得
其人矣詔安惇落待制依舊知潭州正甫與御史左
(原闕/) 射韓(原闕/) 與合入
差(原闕/)
編類(原/闕)取
其語(原/闕)為謗(原/闕)今陛下又求直言若(原闕/) 士
必懷懼臣(原/闕)陛下亟詔罷局於是詔取以入且面諭
忠彦等曰已焚之矣
賜舉人第
賜李釜以下五百餘人及第出身有差
五月竄王贍
于房州姚雄奏稱青唐邈川始因王贍貪功生事招
携羌酋收復窮逺之地費財勞師連歲不解幾陷兩
路軍馬煩朝廷遣兵救應僅能全師而還樞密院勘
㑹王贍前後傲慢專輒情實難恕兼累據臣僚奏王
贍王厚自據青唐邈川其揀戩轄正珍寳及府庫錢
物並不即時起置文歴森摩欽戩等九人既已處置
其逐家財産亦不見下落以此顯見二人各有侵盜
迹狀分明緣事干人衆更不欲置獄推究乞貶贍及
厚仍告諭将士咸使知之故有是命
越明年三月流贍昌化軍至鄧州縊死王厚郴州安置
太原等地震
復廢后孟氏為元祐皇后
初孟氏之廢也哲宗有悔悟之意嘗曰章惇壞我名
節至是朝廷推行遺意適有布衣上書請復瑶華者
遂命以官上因韓忠彦曲謝乃諭以復瑶華之事又
諭宰執召入禁中却降麻免令張皇衆稱善遂詔瑶
華廢后累經大霈其議復位號於是左正言陳瓘言
紹聖大臣以繼述神考為説以讎毁宣仁為心而瑶
華乃宣仁所厚又於先帝本無間隙萬一瑶華有預
政之時則元祐之事必復是以過為之慮若刈草而
去其根則孟氏安得不廢朝廷赦宥為罪人而設掖
庭秘獄治世所無今若以為過而均之赦宥以是廢
興動與衆同科慢而不嚴於體未順且瑶華前日得
罪而外議籍籍皆以為先帝有悔悟之言審如此則
皇太后下一詔書明白其事陛下付外庭使議典禮
縱令遂非之人自護其短安敢以先帝之言為不然
乎不報既而瑶華廢后用犢車還宮中太后遣人以
冠服易其道衣乃入中外聞者歡呼
初上命蒋之竒進入所受太后立元符皇后手詔太
后謂輔臣曰此乃劉友端所(原闕/) 輔臣
復對曽布曰(原/闕)問章惇惇遽云(原闕/)
固有名(原/闕)上則章先帝之(原闕/)
以叔廢嫂未順(原/闕)等議皆以兩存為便太后亦以(原/闕)
略曰雖元符(原/闕)號已正位於中宮然永㤗上
賓固無嫌於並后
置平準務
改市易務為之
蔡卞罷
出知江寧府臺諫官龔夬陳瓘任伯雨皆言尚書左
丞蔡卞過惡夬曰卞為安石之壻妄謂盡得其學以
欺朝廷而一時嗜利者助成其説今乃參政預機清
議沸騰望重黜之瓘曰章惇前日所為皆卞教之卞
以繼述神宗為名以纂紹安石為主立私門之好惡以
為國是奪宗廟之大美以歸私史又曰惇迹易明卞
心難見春秋責意則難見之罪安所逃乎伯雨曰卞
之罪有過于惇如誣罔宣仁聖烈保佑之功傅致元
祐皇后疑似之罪安惇作理訴所而士大夫得罪者
八百三十家蹇序辰編排章疏而語言被罪者數十
人先帝親政六年未嘗有失獨此數事皆卞為之一
日宰執奏事上曰臺諫攻卞已十餘章何以使卞知
之衆未對上曰只付與章惇則卞自知矣惇令吳伯
舉諭旨於卞卞乃請去遂有除職與郡之命
築寧川堡
時熙河方修湟川膔哥一帶堡寨曽布曰外議多謂
湟州難守臣謂若併棄之則必為夏賊所有兼得湟
州皆不能守豈不取輕夷狄自紹聖進築邊城深入
西賊巢穴如㑹州正扼其右廂兵馬道路如天都淺
井之類亦使賊不得㸃集而致其死命今新疆正宜
固守若破壞一處則邊計可憂上然之既而膔哥堡
賜與今名自後進築不盡錄
増太廟為九室
祔哲宗不祧宣祖
初翰林學士曽鞏等議祧宣祖禮部侍郎趙挺之言
有天下者事七世謂考廟而上本朝至英宗始備七
廟之數以僖祖為太祖順祖下六朝為三昭三穆太
祖之廟百世不毁昭穆親盡則遷故仁宗即位則遷
順祖哲宗即位則遷翼祖今上與哲宗皆神考之子
豈復可遷門下侍郎李清臣以挺之言為是詔從之
追復文彦博司馬光等官
(原闕/) 凡三十三人(原/闕)僕射韓忠彦白上以元祐(原/闕)
殊未甄復(原/闕)當出自上意
而(原闕/) 推是(原闕/)祐(原/闕)
尚未被澤乞賜(原闕/) 元臣故老(原闕/) 中愍
澤之頒豈容獨後(原闕/) 孰慰幽魂故彦(原闕/)
呂大防劉摯韓維梁燾司馬光呂公著孫固傳堯俞
趙瞻鄭雍王巖叟范祖禹趙彦若錢勰顧臨趙君錫
李之純呂大忠鮮于侁孔武仲姚勔盛陶趙卨孫覺
杜純孔文仲朱光庭李周張茂則髙士英孫升追復
内彦博維悉復官職光公著大防等止復官燾摯比
舊猶降一官
罷𣙜廣西茶
六月詔以坊場錢輸内藏
歲以百萬緡為額
貶邢恕
均州居住左正言陳瓘言新知荆南邢恕頃誣司馬
光劉摯梁燾等幾至滅族公議不容久矣宜定其罪
於是韓忠彦請改撰司馬光等誥命上曰但以貶恕
告詞中載此意則天下皆知之矣責詞略曰忠佞辨
則内外肅是非公則勸沮行爾操心傾危曲意附㑹
造為飛語上累宣仁矧爾於光公著二人實門下士
一旦下石孰謂虛言先是曽布嘗奏云紹聖中以光
謀廢立天下皆以為寃至於變亂神宗法度豈得謂
無罪臣嘗謂恕之言頗公上因言大臣中及論事者
各有所偏布又言元祐人憤熙豐之人一切擯去已
失之偏紹聖人病元祐之人故竄斥廢黜其偏益甚
矣今陛下方欲調停兩黨但當區别使之邪正各得
其所若但知復元祐黜紹聖則不免又偏矣如是則
與元祐紹聖何以異然臣累聞聖訓謂無論熙豐元
祐紹聖但是者則用不是者不用更不分彼此若人
臣能體此意無不當者
秋七月朔太后還政
召范純仁
純仁初有分司之命太后遣中使抵永州賜銀合茶
藥宣諭慰勞甚渥行次鄂州又復故官宫觀于是召
令赴闕蓋将以為相也然純仁時已病矣未幾聽歸
潁昌
熒惑犯房心
左正言陳瓘言咸平元年二月彗出營室北真宗謂
大臣曰其祥安在呂端等曰變在齊魯之分真宗曰
朕以天下為憂豈獨一方耶其年(原闕/) 李汸(原/闕)
人天下(原/闕)謂賢也舉天下之(原闕/)
銷變之道如此而已(原/闕)
事所(原闕/) 人心則合天心矣
漢元(原闕/) 之周堪張猛(原闕/) 之張議論
交戰邪正未決當此之時有夏寒日𤯝之變而許史
之徒以為堪猛用事之咎於是勢孤者危有力者勝
臣嘗以謂天下大器也譬如一舟舟平則安舟偏則
危自紹聖以來宰舟之人實右而虛左舟勢不平幾
于傾覆觀者膽落亦已久矣陛下即位以來好平惡
偏損諸右而遷之左十損一二舟勢尚偏臣願陛下
察用偏同濟之人探旁觀膽落之語廣諏博訪而審
其所以然也且天文之變昭示天下已數日矣惟京
師隂雨見之最晚則是逺方之所知而陛下有所未
知也況房星為宋之分野大星乃天房之位前星乃
太子之位今幸未凌犯願陛下頓思所以銷弭之道
右正言鄒浩言仁宗嘗謂輔臣曰事之将兆天當其
象又曰事将萌而天象先見蓋人事在下氣積于上
積衆人之氣而先見猶人之五臟有病而氣色見于
面矣非仁宗神聖豈能及此此人主所當遵用也
八月作景靈西宮
初景靈宮神宗未有館御而居英宗之後殿及哲宗
崩又無以處之蔡京言若謂宮東廹民居難展宜即
其西對御道立西宮首奉神宗館御而哲宗次之右
僕射韓忠彦以下亦請立西宮以奉神宗詔恭依且
命户部尚書李南公總其役右正言陳瓘言其不可
者五蓋國之神位在宗廟故神宗建原廟于左今乃
在西不合禮經一也唐徐嶠言大理寺殺氣盈而鳥
雀不敢攖今即其基則非善地二也雖移官舍不動
民居而大理寺軍器監及元豐庫儀鸞司皆遷于
他處則彼亦有居民不知遣幾家而後可就三也前
者以祖宗神御散在寺觀故合于一宮今乃析為兩
處則鑾輿酌獻分詣禮繁四也夫孝貴寧神自奉安
於顯慶殿既變且乆不宜輕動五也瓘章累上且論
京之矯誣卒不能易
出内庫金帛助邊
出内庫金帛二百萬緡助陜西糴軍儲自後不復盡
錄
葬哲宗於永泰陵
九月幸龍德宮觀芝
(原闕/) 親(原闕/)邸名曰龍德宮至是臨幸中丞曹(原/闕)
宗廟不當(原闕/) 臨幸上指御袍曰服色如此
可(原/闕)廟(原闕/) 言陳瓘言伏聞(原/闕)為将幸蔡王外第
都下之人老㓜相傳歡呼鼓舞願瞻天表人心所歸
於此可見然聞欲因幸龍德宮而傳者以為欲觀芝
草竊惟陛下即位以來天下豐稔慶瑞已多芝草雖
異臣知不足以動聖意也況自祖宗以來乗輿初出
必正其名若非為民祈禱即因謁見宗廟今乗輿之
出固有名矣因幸潛宮似為不可然而觀芝草之嫌
亦不可不恤也此而不恤則流傳寖廣天下之人将
有不逺萬里而獻芝者矣殿中侍御史陳師錫亦以
為言並不報
章惇罷
先是哲宗靈駕發引至鞏縣遇雨山陵使章惇先就
幕火大昇輿陷于淖中臣僚不復隨後自旦至夜二
膳不時進竟露宿野次時元祐皇后從行章惇請先
住宿頓后不從亦暴露雨中既侍御史陳次升言惇
自登仕路任私害物奉使山陵措置乖謬左正言陳
瓘言惇獨相八年迷國誤朝罪不可數奉使失職事
于泰陵於是惇乞罷政上謂宰執曰章惇求去乞越
州當與之朕不以定䇿貶惇只緣奉哲宗靈駕不職
累有弹章朕不敢已遂命以特進知越州
詔仁宗神宗廟永不祧
貶蔡卞
太平州居住初中丞豐稷入對學士承旨蔡京于殿
陛間揖稷曰天子自外服召公為中司今日必有髙
論稷正色答曰行自知之至是與殿中侍御史陳師
錫共言京姦惡稷曰京身為禁從外結后族交締東
朝伏望獨斷出之於外師錫曰若果用京則治亂自
此分矣祖宗基業自此壞矣師錫又言資政殿學士
知江寧府蔡卞與京兄弟同惡迷國誤朝為害甚大
乞正典刑又言向宗良宗回亦隂為京㳺揚進列要
路是皆國之深患臣非自愛而憂之蓋為陛下憂為
宗廟憂為天下賢人君子憂若黜京等於外則讒言
不入於宫闈聖慮可忘於憂患實宗社之福也稷與
師錫登對上曰此礙東朝卿當熟慮稷云臣請自奏
東朝遂云自古母后臨朝未有手書還政如聖母(原/闕)
德(原闕/) 令外聞向宗(原闕/) 勢妄作
内則惟(原闕/) 然而蔡京(原闕/)
等而黜京(原闕/) 亦奏
疏東朝委曲(原/闕)論(原闕/)報(原闕/) 有是命殿(原闕/)
龔夬言臣伏聞蔡卞落職(原/闕)平居(原闕/)惡民(原/闕)有
云二蔡一惇必定滅門籍没家財禁錮子孫又曰大
惇小惇入地無門大(原闕/)
不可欺如此又言京在(原闕/)
先差擾數日而辯及紹聖(原闕/)
朝廷與京表裡相濟(原闕/)
人反(原闕/)
陳瓘罷(原闕/)
以為萬
幾之事黜陟差除皇太后至今與也良由中外闗通
未有禁戒故好事之人得以益傳耳上批陳瓘累言
太后尚與國事言多虛誕不根可送吏部與合入差
遣三省請以瓘為郡上不可添差監揚州糧料院瓘
初不知被責復求見上閣門不許瓘即具以劄子繳
進其一再論景靈西宮其二論章惇罷相制所稱國
是其三其四皆指陳蔡京罪惡其言京云國之大事
無過宗廟可傳萬世無過信史今京以矯誣之言唱
西宮之事妄託先訓以惑上下自改日錄以實其説
朝廷遂其語欲遷神考于西宮豈非朝廷大政委曲
遷就為一京地乎京在紹聖親入文字請滅劉摯等
家族其言所以不行者哲宗之大惠也今哲宗之大
惠不聞于天下而京復自謂有究治平反之功欲使
天下皆謂哲宗有濫誅之意而京有及物之仁始則
為國生事以復私讎今則歸過先朝以圖自利前(原/闕)
計亦行豈非以朝廷大政委曲遷就(原/闕)二京
之地(原闕/) 述神宗欽承哲宗至德(原闕/)
為
懼矣以言為戒則依舊緘黙以進為(原/闕)則甘于沉(原/闕)
公議與親政之初漸不侔矣京之計䇿一行人
之向背漸異為京之羽翼者漸多為陛下之耳目者
漸少朝廷之威自此而漸弛䝉蔽之患自此而漸成安
危治亂漸可卜矣又昔者唐明皇欲用牛仙客為尚
書而張九齡以為不可明皇變色曰事皆由卿耶
李林甫曰仙客宰相才也何有尚書九齡書生不達
大體由是明皇悦林甫之言卒相仙客而九齡自此
寖疎終見黜罷今忠彦及布無九齡之望而京之氣
熖過于仙客因勢觀望而為林甫之言者不知幾何
人崔羣謂唐之治亂在林甫九齡進退之時今京輕
欺先帝與卞無異而人歸過于宣烈賣禍于惇卞曲
為自安之計而陛下果留之也今既可以留後亦可
以大用天下治亂之勢係于一京崔羣之言可不念
耶臣恐後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治亂之機不可以不
早辨也
翌日復有旨除瓘知無為軍瓘即露章辭免云蔡京
闗通交結其勢益牢廣布腹心羽翼成就愚㺯朝廷
有如兒戲陛下若不早悟漸成孤立後雖慎之亦無
及矣陛下若以臣言為是則當如臣所請按京之罪
明正典刑然後改臣差遣以示聽納若以臣言為非
則是臣事發更重其罪益大重加貶竄乃得允當詔
不許辭免差遣上嘗諭宰執曰瓘言事極不可得暫
貶亦不久前日遣人送黄金百兩瓘受賜泣下布曰
陛下待遇如此宜其感泣也
未幾翰林學士曽肇亦上書其畧云臣近曽論貶逐
諫官陳瓘乞太后特下手詔留瓘舊職未䝉聴納臣
竊以為瓘言雖犯其意則忠(原/闕)則瓘以疎逺小臣妄
議宮闈之事披寫腹心無所顧忌此臣(原闕/) 太后
有援立聖明不世之大功有前期歸政過人之盛德
(原闕/) 房闥不與外事人無間言本末相稱(原闕/)
議則於清躬不能無累故瓘
以愛君(原闕/)
必須闗白凡章疏亦須呈单子來取㸔(原闕/)
甚已而陳瓘論裴彦臣等交通内外太
后怒(原闕/) 再拜乞貶瓘而怒偏不解左
右近習或請擢(原闕/) 庶可解太后之怒羣臣皆
莫敢言肇既先上書與王詵俱入對初留身而上遽
及之且曰卿文字但救陳瓘無補于事當更論東朝
事乃有補耳又曰聞樞密人待着文字肇初不暁詵
曰得非曽布欲有所陳上曰然又謂肇曰東朝往往
已有人覘伺於此矣曽布遂上疏太后開陳甚至未
幾布入對欲詢前所言未及啓口上遽曰前日文字
極好太后亦不怒但曰巧飾語言只未説我不是文
字且留待併肇文字總收却布因問近更與事否上
曰如故又曰皇太后言待更來煎迫即不能管得布
唯唯
冬十月蔡京罷
知永興軍長安闕帥欲遣京韓忠彦以為當遣曽布
曰京之出天下所同欲自善(原/闕)東太后不勝其怒臣
自此不敢復啓口聖意如(原闕/) 上曰(原/闕)只是
太后怒朕元不主張近日陳瓘有(原闕/) 交通近
習之狀却有簡與裴彦臣云且煩于太后前主張保
全朕前逐馮説亦只為京布曰聞王詵嘗向人説既
去却馮説奈元長何今聞聖諭則此言不虛矣京立
朝如此以理言之何可使之不去但以形迹東朝且
令補外亦可也
竄章惇
惇既罷相知越州陳瓘論其責輕於是中書省檢㑹
(原/闕)并臣僚上言云惇編類章疏㸔詳訴理受禍千餘
家凡士民暗昧言語加以刀棓釘手足剥皮膚斬頸
(原/闕)古之刑責授武昌節度副使潭州安置責詞略曰
先帝天資仁孝勤儉(原闕/) 惻怛及爾
輔政日肆誕謾凡陳開導之(原闕/) 事隂(原/闕)
仇怨妄肆中傷或稱圖危上躬或託(原闕/)
若孤豚(原/闕)斥搢紳棄如斷梗投之荒(原闕/)
徒(原/闕)者不得(原/闕)葬援引姦黨布(原/闕)
有司(原/闕)望(原闕/)
道(原闕/)
為之(原闕/)
以韓忠彦為尚書左僕射曽布為尚書右僕射
以豐稷為工部尚書
布之相也御史中丞豐稷欲率(原闕/) 尚
書以王覿為中丞稷力請補外不允謝表(原闕/) 成
(原闕/) 方剡於奏章之語上問佞人為(原闕/)曰
曽布陛下斥布則天下事定矣
詔増損役法
先是鄒浩言臣近自廣東赴闕㳂路見官吏多稱役
法尚有不便望隨宜修之王右亦言神宗創法有未
便者皆許陳述未嘗禁人議論而比年凡及役事必
加以詆毁變亂以故人莫敢言今乞下之諸路具合
増損事以聞庶全良法從之
下紹述詔
詔畧曰朕惟神考新一代之典刑以遺我後人而間
者任事之臣用心或過朕所不取朕于為政用人無
(原闕/)之間斟酌損益惟義所在嘉與有位共圖康功
以成紹(原闕/) 今有曲學偏見(原/闕)意改作規害
國事(原闕/)
罷平凖務
尚書省言平凖務月置官吏等給費太多並遣官出
外市物騷擾所治近年官賣石灰市直増不便于細民
詔罷平凖務及官買石灰
十一月貶蔡京蔡卞
豐稷陳次升等再言知江寧府蔡京姦惡詔落端明
殿學士提舉洞霄宫居杭州卞為太中大夫依舊太平
州居住輔臣謂卞責太輕後十日再降官池州居住
以王覿為翰林學士
覿以上方鋭意圖治任事者不能以達孝之義開説
因疏言堯舜禹相授一道考之方册則四凶在朝堯
未能去而舜去之元凱在下堯未能舉而舜舉之有
苖弗率舜禹(原闕/) 事不必盡同
也武王周公所謂達(原闕/) 事者也文王作豐
邑武王不居豐而作鎬邑文(原闕/) 不(原/闕)
澤梁無禁周公相成王則闗市有征(原闕/)
孝與善繼善者也神(原/闕)作法於前子(原闕/)
也至於時異事殊(原闕/) 一者損益之(原/闕)
恐復有營私(原闕/)欲主
其言以(原闕/)謂紹復宣烈非臣等不可則引用私
蔽隔(原/闕)俊(原/闕)名繼(原/闕)而實以肆其奸焉
輕狂盜刑名
詔狂盜犯贓應絞者贓數並增一倍贓滿不曽傷人
而情理輕者(原闕/)
復春秋博士
陜西兼行銅鐵錢
九朝編年巻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