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編年備要

九朝編年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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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九朝編年備要巻二十五   宋 陳均 撰

哲宗皇帝(起戊寅元符元年/止庚戌元符三年)

戊寅元符元年春二月罷翰林侍講侍讀學士

三月建懿親宅(以處/五王)

内臣陳衍抵死

 紹聖初追貶司馬光等張商英又言内臣陳衍乃陛

 下家奴敢與宰臣交通干預大政劉摯未除相蘇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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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罷相前十日人已知之其姦狀明白乞流配海島

 詔除名白州編管三年又以其與州官往來配朱崖

 軍至是蔡京安惇究治到前皇城使張士良所言陳

 衍事狀乃奏云司馬光忘先帝厚恩棄君臣大義乗

 時伺候冒利無恥交通中人躐取高位姦黨交締蹤跡

 詭秘又曰其無君之惡同司馬昭之心擅事之迹過

 趙髙指鹿之罪蓋至今日其惡遂彰大逆不道死有

 餘責所有陳衍罪不在赦上曰陳衍朕親見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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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貸乃詔衍處死士良先已竄雷州至是徙白州

章惇蔡卞請追廢宣仁聖烈皇后

 先是惇卞恐元祐舊臣一旦復起日夜與邢恕謀所

 以排䧟之計既再追貶呂公著司馬光及謫呂大防

 等過嶺意猶未厭仍用黄履疏髙士京狀追貶王珪

 皆誣以圖危上躬其言侵及宣仁上頗惑之最後起

 同文館獄將悉誅元祐舊臣内結宦者郝隨為助專

 媒孽垂簾事欲追廢宣仁惇卞自作詔書請上詣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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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宣讀皇太后方寢聞之遽起不及納履號謂上曰

 吾日侍崇慶天日在上此語曷從出且上必如此亦

 何有於我皇太妃同皇太后諫上語極悲切上感悟

 取惇卞奏就燭焚之於是禁中相慶郝隨覘知其語惇

 卞明日再具奏堅乞賜行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

 宗廟乎抵其奏於地張士良者前竄雷州惇卞逮赴

 詔獄欲使誣宣仁果有廢主意及士良至既以舊御

 樂告復列鼎鑊刀鋸置前謂曰言有即還舊官言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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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死士良仰天哭曰太后不可誣天地神祗不可欺

 乞就戮惇卞無如之何但以陳衍罪狀塞詔宣仁追

 廢之議由是得息而惇卞終不釋然

 蔡京安惇進呈劉摯等事上曰元祐人果如是乎京

 惇曰誠有是心然反形未具上曰摯等已責遐方朕

 遵祖宗遺意未嘗戮大臣其釋勿治

夏四月邢恕罷

 自中丞出知汝州恕每登對必移時章惇疑其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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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而出之

 十月中書言恕元祐初上書言王安石呂惠卿之姦

 又稱宣仁后有宗廟大計旬日固已先定之語于是

 徙知南安軍

建顯謨閣

 藏神宗御集

 崇寧元年置學士直學士待制等官

復汴河堤岸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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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朔御殿受傳國寳

 初咸陽民段義郊居因造屋斸地得玉璽其文曰受

 命于天既壽永昌玉甚瑩色甚綠御史臺主簿李公

 麟以為璽文乃小篆為鳥魚狀蓋李斯所篆又云初

 學記云藍田之玉如藍故謂之藍田此真秦寳也蔡

 京等欲以五月朔大朝㑹受傳國璽上許之三省未

 知也及詔如所請章惇大駭然不敢復言聞者哂之

六月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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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議改元上謂輔臣曰前代元鼎之類皆明白如何

 章惇曰元符最好其次有真符寳符皆不及兼寳字

 皆先世末歲所稱如天寳皆是上曰如此即且作元

 符曽布以為昔天書降嘗于承天門裏作元符觀後

 以火廢則元符亦不甚佳上黙然

置㸔詳元祐訴理局

 元祐初嘗置訴理所申理寃濫至是中丞安惇言陛

 下未親政事姦臣置訴理所凡得罪于熙豐之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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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為除雪歸怨先朝收恩私室乞取公案㸔詳從初

 加罪之意復依元斷施行時章惇猶豫未應蔡卞

 即以相公二心之言迫之惇懼即日置局命蹇序

 辰同安惇㸔詳案内文狀陳述及訴理所㸔于先朝

 言語不順者具告以聞自是已伸雪復改正或重得

 罪者八百三十家

秋七月地震

八月嚴選用召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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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詔自今三省樞密院擬進在京文臣及武官横班使

 副諸路監司帥守召對

嚴起復命

 詔非管軍邊任不許復起三省言駙馬都尉郭獻卿

 卒哭當起復上曰不以金革從事而起復雖有故事

 非古也其除之

九月復竄鄭俠

 㸔詳訴理所言光州司法監安上門鄭俠上言謗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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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政并王安國非毁兄安石等罪名元祐元年除雪

 不當及王斻王斿進狀内言父安國寃抑未除又云

 先臣不幸不得出于此時詔元祐指揮更不施行並

 令改正俠追毁出身以來文字除名勒停依舊英州

 編管斻斿俱降監當

賜故相王安石第

 就京師賜第百間

冬十月夏人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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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渭川之西地數百里而平夏處其中初涇原經略章

 楶謂諸將曰新邊控扼誰可付者皆曰非郭成不可

 遂辟成為第十一將以戍平夏西賊自失地之後朝

 夕憤恚至是以兵號三十萬犯塞國主與其母自將

 攻平夏城自己卯至壬辰晝夜疾攻成等城守益堅

 寇乃造髙車以臨城載數百人填壕而進俄有大風

 震折寇一夕遁去夏人嵬名阿里黙拉敦布二人乃

 西𦍑之將皆勇悍善戰屢為邊患章楶諜知其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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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十二月遣折可適等間以輕騎二千出盪𦍑六道

 分進寇不及知夜入其室執之盡得其家屬俘馘三

 十餘人獲牛羊不啻十萬曽布曰上此非常之功可

 賀也上曰可賀否布曰果莊亦賀及告陵廟此功不

 在果莊下惇等皆曰此奇功也上乃御紫宸殿受百

 官賀左正言鄒浩言涇原擒到西夏統軍等人孰不

 稱賀然兵家未勝則以決勝為難既勝則以持勝為

 難知決勝于前而不知持勝于後將有棄前功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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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患矣明年進楶等秩其餘賞賚有差嵬名阿里等

 詔送闕下既至並貸其命

范祖禹卒

 于化州祖禹平居恂恂口不言人過至遇事别白是

 非不少借隱在邇英守經据正獻納尤多嘗讀尚書

 至内作色荒外作禽荒之語拱手再誦却立云願陛

 下留聽上首肯再三乃退每當講前夕必正衣冠儼如

 在上側命子弟侍先按讀其説及講間列古義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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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事言簡而當無一長語義理明白粲然成文蘇軾

 稱為講官第一自以為不及也

十一月甲子冬至郊罷合祭

 先是紹聖三年春詔復罷合祭大禮之歲親祀地祇

 于北郊其年六月詔立北郊齋宮

十二月澶州河溢

己卯元符二年春三月遼人請緩夏師

 遼使蕭德崇等見上遂言北朝皇帝告于南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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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夏事早休得即甚好上令答之曰西人累年犯順

 理須討伐何煩遣使德崇等唯唯而退其國書略云

 粤惟夏臺實乃藩輔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歲以來

 連表馳奏稱南兵之大舉入西界以深圖懇求救援

 之師用濟攻伐之難理當依允事貴解和蓋遼之於

 宋情重祖孫夏之於遼義隆甥舅必欲兩全於保合

 豈知一失於綏存而況于彼慶厯元豐中曽有披聞

 皆謂止退寧謂輙違先旨仍事逺征倘蔽議以無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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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慮造端而有自報書云惟西夏之小邦乃本朝之藩

 鎮曲加封植俾獲安全雖於北嘗與婚姻之親而在

 南全居臣子之分含容寖久變詐多端爰自累歲以

 來無復事上之禮賜以金繒而不足加之封爵而愈

 驕殺掠吏民圍犯城邑推原罪惡在所討除聊飭邊

 防稍修武備築據要害控扼奔衝輙于去歲之冬復

 驅竭國之衆來攻近塞凡渉兩旬自取死傷數以萬

 計粮盡力屈衆潰宵歸更為詭誕之辭往求拯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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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狡獪之甚於此可知采聽之間固應洞曉必謂深

 加沮却乃煩曲為勸和示以華緘将之聘幣禮雖形

 於厚意事實異于前聞緬料雅懷誠非得已顧於信

 誓殊不相闗惟昔興宗致書仁祖諭協力蕩平之意

 深同謀外禦之情至欲全除使無噍類謂有藉於一

 舉誠無益於兩朝祖宗貽謀斯為善美子孫繼志其

 可遺忘今者詳味縟辭有所未諭輙違先旨諒不在

 茲又一白劄子略云夏國犯順罪惡如此北朝所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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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怒兼慶厯皇祐間興宗屢嘗致書仁廟至有熟料

 凶頑終合平蕩等語且言北朝興宗篤志勸和情義

 兼至方夏人有罪則欲協力討除及西征勝㨗則持

 書相慶慮彼稱臣修貢則欲當朝勿賜允從今來兩

 朝歡好加于前日乃以夏人窮蹙之故詭辭以告既

 移文計㑹又遣使勸和恐與昔日興宗皇帝之意稍

 異竊料北朝臣僚不曽檢㑹往日書詞及所立誓約

 聞達仍詔遣郭知章報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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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德崇堅乞於國書内増休退兵馬還復疆土等語

 往復議論卒不從之德崇留京師凡三十七日乃歸

夏五月以進築畢功赦陜西河東

 帝相章惇以涇原路建西安州及天都等寨諸路築

 據要害邊面各徑直相通率百官賀於紫宸殿制答

 曰夏𦍑弗庭命将進討復我境土據賊要衝道阻悉

 通邊防永固與卿等内外同慶德音降陜西河東路

 死罪囚流以下釋之差官奏告永裕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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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曽布言西安建州包括天都自天都至秦州甘

 谷城南北一直五百里幅員近千餘里當時熙河山

 是摩正地今開拓乃夏國地兼據險要並河足以制

 其死命西人常恭順則已更作過則趨靈夏不逺矣

 此功非熙河可比然不得熙河涇原亦無有開拓今

 徑據天都涇原自汝遮建城塞至㑹州故兩道邊面

 相通接而秦州遂在腹内兼先帝建熙河蘭㑹路今

 日方得秦州乃成先帝之志上書曰蘭㑹方為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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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固當稱賀又曰熙寧建熙河路以熙洮岷通逺

 軍為一路此時尚未得河州至今未有洮州此故事

 也上然之又曰西安㑹州皆漢地亦當告陵廟又曰

 諸路所作築凡四十餘壘皆畢未論諸路只天都與

 熙河邊面相接所包括幅員蓋千里河東鄜延環慶

 邊面亦各相通此誠非常不世之效此番赦詞當從

 政府草定恐學士命詞不能盡朝廷意又當明示以

 休息兵民之意不惟慰安民心亦足以釋西北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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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上許之赦文有討叛興師蓋非得已息民偃革将

 自于今之語布所草也章惇進官五等曽布三等許

 將蔡卞黄履皆二等

 先是夏人三遣使至鄜延而諜言梁氏之死乃遼人

 遣人酖殺之使乾順自管國事呂惠卿以謂若誠有

 之則遼人欲西人之歸已可知我若應答太過所求

 難與則是怒彼以堅其北歸而畫河為界必無聽從

 之理乃上疏曰西人之所以有河外者以有河南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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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限所以有河南者以有横山為之阻今若畫河為

 界則皆失之彼豈不思一葦可渡而據山之險他路

 臣不能知如木路所築九寨與暖泉金湯二寨幸皆

 就緒東西殆千里而新築之外更拓二三十里以為

 堡舖則形勢膏腴占據殆盡乾順因其母死歸咎姦

 臣殺之以謝罪而請入貢則我雖未能一舉而覆巢

 穴然自有國以來用兵西方未有如今日之盛也是

 春夏人又四遣使來其辭滋恭朝廷亦得其近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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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道其密謀以為急則納土北歸遂命惠卿説諭漸

 示接納之意

六月河決内黄口東流斷絶

 于是吳安持等三十人降責有差以元祐間主囘河

 東流之議也

秋七月置湟水軍

 初吐蕃酋長轄正隆贊爭國於是綽爾結奔河州説

 權知州王贍以取青唐熙河經畧司屬官王厚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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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贍同畫䇿遣客詣章惇惇下其事於經畧使孫路路

 因言青唐必可取遂大發府庫招徠𦍑人厚韶子也

 既而河南酋長必斯布結以講朱一公錯鑿當剽四

 城來降贍奏乞速取青唐朝廷許之曽布對上曰先

 帝初以熙河洮岷為一路今方得秦又以熙河蘭㑹

 為一路今方得㑹陛下威靈所及遂成先帝之志非

 天時人事符合何以至此至是贍等師遂出塞自密

 章渡河趨邈川孫路知贍狡獪難制使總營王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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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而以贍副之故其渡河贍為前鋒愍䇿應於後贍

 将趍邈川忌愍分其功紿愍明朝食畢乃發愍以為

 誠然贍夜半忽傳發平明入邈川愍徐覺之整陣而

 行日午始至贍已據府庫舍愍于佛寺贍徑上㨗書

 不復由帥府矣邈川古湟中之地部屬繁庶形勢險

 要南拒河州東拒蘭州皆二百里于是孫路請建為

 湟水軍路既怒贍而愍又以贍據府庫事訴于路故

 路心右愍而奪贍兵權屬之而贍所請輙又抑不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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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委愍至河州又與同還熙河而留贍屯邈川也

 史臣曰吐蕃之裔守䕶西塞為不侵不叛之臣固嘗

 宣力王家奮擊夏虜而熙寧元符崇寧間三用師于

 其國蓋其始也王安石主王韶取洮河中而章惇主

 王贍夷青唐末而蔡京主王厚復湟鄯遂建熙河一

 道郡縣而置之功雖訖成邉患不息唃氏子孫無罪

 而就覆亡及金人得秦隴乃能求其後而續其血食

 可慨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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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太原地震

復㑹州

 修復㑹州以知鎮戎軍姚雄為知州

安化蠻寇邊

轄正降隆贊入居青唐

 轄正為其下所逐徙居青唐新城尋削髮為僧至是

 領衆趨宗哥城王愍受其降轄正既降其首領綽爾

 結與森摩欽戬棟戬疏族希巴烏次子也迎隆賛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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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入居青唐城

九月立賢妃劉氏為皇后

 時中宮久虛上屬意賢妃劉氏令左僕射章惇以兩

 宮意撰一詔進入惇即撰皇太后手詔有非此人誰

 可當等語内侍劉友端書之于是三省樞密院上奏

 乞立中宮上遂出惇所擬太后手札以賢妃為皇后

隆贊以青唐降改為鄯州

 森摩欽戬綽爾結幽隆贊於别室遣使詣王贍通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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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贍舉兵至青唐隆賛出降贍引兵入城閏月改青唐

 為鄯州邈川為湟州宗哥改為龍支城並𨽻隴右以

 廓州為寧砦城

毁元祐碑刻

 從通判潭州畢漸請也

竄鄒浩

 時為右正言上疏曰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隂之

 與陽相須而成者也然則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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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陛下為天下擇母而所立乃賢妃劉氏一時公論

 莫不疑惑誠以國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

 耳蓋皇后郭氏與美人爭寵致罪仁祖既廢后不旋

 踵并出美人所以示公也陛下以罪廢孟氏與郭實

 無以異然孟氏之罪未嘗付外推治天下至今疑以

 為與賢妃爭寵而廢若果與賢妃爭寵而致罪則不

 立妃嬪以逺嫌亦有仁祖故事在焉況孟氏罪廢之

 初天下皆料必以賢妃為后及讀詔書有别選賢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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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語又聞陛下臨朝慨嘆以廢后為國家不幸又見

 宗景有立妾之請陛下怒而譴之于是天下始釋然

 不疑今竟立之則不免上累聖德豈不惜哉乞追停

 册禮别選賢淑詔除名勒停送新州羈管

 初浩過潁昌見其友田畫言得罪之由留三日臨别

 浩出涕畫正色曰使君隱黙官京師遇寒疾不汗五

 日死矣豈獨嶺海之外能死人哉願君無以此舉自

 滿士所當為者未止此也浩茫然自歎息曰君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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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厚矣編修官張庭堅見曽布極言瑶華無罪而器

 浩之直且曰今日朝廷逐諫官樞密何不力救布但

 唯唯章惇覆奏貶浩

 十一月蒋之奇落翰林學士呂嘉問落待制葉祖洽

 罷吏部尚書並補外王囘特除名勒停坐與鄒浩語

 言交通也王琳吳師禮李友諒陳舉朱紱傅楫胡安

 修范致君王溥勒停白時中岑穰張庭堅畢漸蔡蹈

 范致虛蒋求葉承各衝替坐以錢銀遺浩且致簡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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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也

冬十月諸𦍑復叛立小隆賛

 時森摩欽戩結山南諸𦍑悉叛圍鄯州部将李忠擊

 敗之王贍戮心牟欽氊等九人及城中諸𦍑甚衆𦍑

 人又圍湟州王愍擊敗之又圍宗哥城凡十日而解

 是月洮河總管苗履秦鳯總管姚雄及将髙永年破

 綽爾結於青唐峗𦍑人宵潰屬𦍑朗阿克章因河外叛

 率貴羅族拒官軍熙河經畧胡宗回遣河中都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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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将五百騎討阿章全軍䧟没又遣開封第八将魏

 釗討之釗亦敗宗囘請以种朴知河州朴到州三日

 宗囘馳檄至六七時賊鋒鋭朴不得已出兵堕伏中羌見

 首尾莫相應朴為𦍑刺死以馬負尸去𦍑乗勝追北

 我師遇隘不可兼行𦍑以萬騎來薄有王舜臣者善

 射以弓掛臂獨立有六七𦍑人厚甲馳騎而來舜臣

 曰此必𦍑酋之尤桀黠者今不先發吾軍咸死於此

 矣乃宣言曰今取最先者引弓一發矢中其面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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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殞三人餘三四人返走皆貫其背萬騎洶懼不敢前

 舜臣因得整軍向敵須臾𦍑復至舜臣自申及酉發

 矢千餘無虚發者而舜臣亦血殷至肘矣一公錯鑿

 講朱當標四城咸在重山中崖壁阻峻惟微徑僅通

 人行𦍑既反乃於阻峻處以水溉道滑不可登故漢

 兵三入三敗熙河将士奪氣無敢復言戰者河岷及

 諸城寨堡日虞𦍑至於是青唐道路復不通綽爾結

 等共立隆贊為主希巴烏第三子也先是朝廷已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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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章惇白上将乗兵勢滅夏國而湟州告急惇意沮

 又云當復以青唐與溪巴既又聞朴死上下惶駭自

 經營鄯湟死傷又倍于安西之役闗中諸民由此大

 困而湟州歲費三百餘萬緡

 涇原經畧章楶既應詔發兵将赴熙河即具奏曰苖

 履姚雄等統兵在邈川等處已五十日兵士暴露未

 有解嚴之期如李忠傑之子世恭知河州种朴皆已

 䧟没其他所聞甚多不得不詳悉逐項開説一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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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唐道路山谷險峻或言有至險處為棧道通行自

 河州至青唐約四五百里此後屯戍兵馬既多不知

 用何人般運糧草應副歲計乞詔有司約計彼處屯

 數人馬數目並計道路逺近般用合用脚費僱賃錢

 物及如何措置經營般用并歲計合用若干錢帛糧

 斛指甚處所應副見今有備與未有備毎歲朝廷合

 添賜若干錢帛一曰伏見興兵以來陜西府庫倉廪

 儲蓄一空前後撥賜内藏金帛不知幾千萬數而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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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目今處處闕乏糧草轉運司亦無從出惟是行移

 公文指空畫虛臣竊恐内帑金帛亦是有限今又收

 復青唐等處大興工役恐非陛下意一曰紹聖四年

 以後諸路興(原闕/)   人未嘗休息臣不(原闕/)

  以本路言之(原闕/)      月未調發兵馬

 (原闕/)          五月半間分屯六月

 又調發進築定戎寨七月下手工(原闕/)了又移兵應

 副進築㑹州至八月二十間方回空闕日月又修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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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原等處堡子及日近添築烽臺移置堡鋪指立界

 堠連綿興役未嘗休息今又虛發五千人赴熙河救

 援臣勘㑹每一出師士卒病患死亡及将帶衣甲逃

 走數目不少臣為邊臣實難言之然皆係邊防利害

 願陛下深察

十一月立州學三舍法

 諸州設教授處依太學選補學生歲貢上舍一人内

 舍二人又詔諸路各選監司一員提舉學事仍令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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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知通專一掌管

十二月夏人納欵

 先是西方之力已疲而其母梁氏死乾順乃遣人欵

 塞告哀謝罪請和樞密院言西人近寇涇原狼狽遁

 歸計窮請命理難便收假令異日許和亦當畫河為

 界既而遣使三至乃詔呂惠卿諭以謝表止是虛文

 若将首謀二人先執以獻方敢受表

 未幾復上表謝罪略曰伏念臣起國禍之基由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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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世蓋大臣萌僭竊之事故中朝興平伐之

 師今母氏殞殂姦人誅竄故得因馳哀使附

 上謝章願追烈祖之前猷特賜曲全之大德願

 通常貢獲紹先盟詔答曰省所上表具悉爾國亂常

 歴年于此迨爾母氏復聽姦謀屢興甲兵擾我疆埸

 天討有罪義何可容今奸黨剗除爾既親政而能抗

 章别慝冀得自新朕喜爾改圖姑從矜貸已指揮諸

 路令各處廵綽所至處明立界至并約束城寨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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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西人不來侵犯不得出兵過界爾亦嚴戒㳂邊首

 領毋得侵犯邊境俟施行訖遣使進結誓表當議許

 令收接之至是來上誓表有飭疆吏而永絶争端諭

 國人而常遵聖化若違茲約則咎凶再降倘背此盟

 則基緒非延等語詔答略曰嘉爾自新俯從厥志爾

 毌爽約朕不食言宜諭國人永遵信誓疆界並依已

 降詔旨兼邈川青唐已係納土歸順各有久來疆界

 至今並依漢地及本處部屬有逃叛入夏國者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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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人其餘一應約束事件並依慶厯五年正月一十

 二日誓詔施行

 是年十月夏遣使來賀天寧節後恩禮歲賜悉仍舊

 例

戊辰元符三年春正月上不豫

大赦

上崩於福寧殿

 壽二十五在位十五年諡以欽文睿武昭孝廟號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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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

皇弟端王即皇帝位皇太后權同聽政

 神宗第十一子母曰陳氏紹聖三年進封端王哲宗

 崩太后哭謂宰執曰皇帝無子事須早定章惇厲聲

 曰在禮律當立母弟簡王太后曰神宗諸子申王長

 有目疾次即端王當立惇又曰以年則申王為長論

 禮律則同母之弟簡王當立太后曰俱是神宗子豈

 容如此分别兼先帝嘗言端王有福壽又仁孝知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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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院曽布進曰章惇未嘗與衆商量太后聖諭極當

 左丞蔡卞亦曰當依聖旨中書侍郎許将亦助布惇

 黙然既承命都知梁從政白召五王惇曰且召五王

 來㸔諸王尋至端王是日在假太后再遣使召且戒

 使者王若復辭即扶持上馬以來俄頃王至獨召入

 太后諭曰先帝無子端王當立王對曰申王兄也固

 辭太后曰申王有目疾王不須辭王又辭再三太后

 再三申諭惇等進曰天命所屬大王當為宗廟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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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上遂即位

 初梁從政給事皇太妃閣隂以簡王屬章惇至是太

 后以問從政從政云第問章惇后疑之問曰即惇言

 非奈何從政曰惇宰相其言安可不從后麾之去

 上請太后權同處分軍國事太后曰皇帝年長聰明

 不須如此輔臣皆曰願為國計勉從皇帝所請

大赦

尊皇后為元符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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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又尊皇太妃朱氏為聖瑞皇太妃

追尊母貴儀陳氏為皇太妃

正月罷増邏卒

 知開封府吳居厚奏言陛下即位之初京城有妄議

 朝政者當行止絶乞增置八廂邏卒上曰及朕躬否

 居厚曰雖不敢指斥然傳播朝廷陞㸃将大有更張

 其語不根上曰如及朕躬容取修省居厚慚謝而退

二月立夫人王氏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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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鄒浩等官

 縁浩坐累者王囘等二十六人悉復官或量加恩有

 差先是曽布言登極大赦非常赦之比竄謫之人延

 頸以望生還方春夏瘴癘之時早得遷徙為賜實大

 兼臣嘗蒙聖諭謂鄒浩豈可置之死地如浩萬一不

 得生還於先朝亦非美事上曰浩擊惇甚力章疏具

 在惇必未肯便與移叙布曰不若批付三省不必指

 名但以大赦應牽復移叙之人速具姓名取旨則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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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緩也上欣納之於是詔浩復官監袁州酒税囘

 監泉州商税餘或復官或除落衝替或與堂除差遣

斥内侍郝隨劉友端

 上曽諭曽布曰禁中修造華侈太過墻宇梁柱塗金

 翠毛一如首飾又作王虛華侈尤甚布曰禁中地窄

 玉虛誠不須作其他多不知但曽從駕至北郊宣入

 賜茶次日大行宣諭曰昨日盡見北郊宮殿只是綵

 繪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曰不然賜茶處是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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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前後殿有流盤曲水亭榭無非金翠未幾逐隨與

 友端布因問故上曰彼自乞宮觀因言營造過當曽

 見西北角上月榭否布曰亦見之既而聞承極殿後

 有水心殿地勢極窄所營宫室友端等造作奇巧皇

 太后太妃皆不曽到上一日令就彼作道場因往進

 香斥隨友端未使從行既至見其侈麗可驚柱梁椽

 榱皆作花卉龍鳯之類塗以金翠環繞其上去梁柱

 皆數寸若飛動狀上令築墻隔出後苑門外仍令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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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又詔太常少卿孫傑同内侍李慤驅磨隨友端等

 所領後苑造御前生活所翰林書藝局造御前生活

 所修萬壽觀本命等殿所收支官物仍令慤先詣逐

 處封鎻見在官物簿厯及拘收干係人蓋此三所前

 後所費尤不貲友端嘗作一屏風至用象牙二百株

 後苑作計料一物用金百兩却取千兩以九百兩為

 備諸皆類此

 月臺者隨友端等所剏也在大内西北隅下瞰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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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初以其華靡詔令毁撤後用日官言但改為奉仙

 佛像之所云

 崇寧元年五月提舉後苑修造所言内中殿宇修造

 合用金箔五十一萬七千片上曰用金箔以飾土木

 一經靡壞不可復收甚亡謂也其請支金箔内臣令

 内侍省重行責罰

以韓忠彦為門下侍郎

 給事中劉極言本朝不任八戚以故事誠防微杜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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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世之長䇿也今忠彦除門下雖出自簡拔臣恐政

 府援以為例非國之福詔韓琦定䇿元勲忠彦純厚

 舊德不可以嘉彦故廢宜速書讀行下

 忠彦見上陳四事以禆政其一曰廣仁恩曰本朝自

 祖宗以仁德固結人心四方如泰山之安近年執政

 騖於功利以苛察相髙政太急刑太峻豈社稷之福

 哉願陛下以仁安天下之心其二闢言路曰諫官御

 史人主之耳目願陛下求忠直厚重之士親加識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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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敢言有補則行其言用其人其三去疑似曰法無

 舊新便民則為利人無彼此當材則可用自紹聖以

 來凡曰元祐之人大則投竄小則退斥願陛下惟是

 之從惟材之用其四重用兵曰先帝於陜西河東進

 築城砦數十得地雖廣而不可畊皆永興等路餉之

 虛内實外民力大困願陛下考用兵以來費幾千萬

 而所建之地收以為用者其數幾何而邊民父子肝

 腦塗地與官軍物故者其數又幾何則進築利害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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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見矣謂宜亟罷以惠邊民於是上數下詔蠲天下

 逋責甄流人忠藎敢言及知名之士稍見叙用矣

范純仁等並收叙

 凡二十餘人悉牽復有差純仁劉奉世呂希純王覿吳

 安詩韓川唐義問並外司鄧光唐和澧隨安州居住

 呂希哲希續呂陶鄭佑並宮觀任便居住蘇軾蘇轍

 劉安世秦觀程頤移亷永衡英峽等州王古楊畏王

 欽臣范純禮純粹知潤襄兖亳信等州晁補之張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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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府黄州通判劉唐老武勝軍判官鄒浩黄隱黄庭

 堅賈易王回並與監當差遣

 尋詔劉摯梁燾許歸葬摯燾王珪呂大防范祖禹王

 巖叟劉安世朱光庭諸子並許叙復

三月以龔夬為殿中侍御史陳瓘鄒浩左右正言

 以曽布韓忠彦等薦也上極稱浩且謂布曰浩擊章

 惇文字待降出翌日乃曰檢尋未足亦有燒毁者矣

 布因言言路得人政事之首孰不鼔舞但章惇蔡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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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樂正上曰卞今殊無人色布曰瓘夬等久當進為

 惇等所抑卞無他見不附已者便惡之上曰所謂妬

 賢嫉能也又曰浩來必與惇理㑹皇太后亦諭忠彦

 等甚以瓘夬差除為得翌日布對上謂布曰安惇昨

 言鄒浩不可用恐形迹先帝非孝也朕答云先朝言

 事官未嘗論事而浩獨敢言莫用不妨惇無以對靣

 發赤而退又曰王祖道言不當差官驅磨後苑造作

 等處官物亦以為形迹先帝朕答云主掌財物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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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須究治何與先帝事布曰小人不悦者多此等語

 不足信更望深察上曰不足信不足信

轄正隆賛入見

 初詔隆賛為河西節度知鄯州如府州折氏世世承

 襲趙懷義團練使同知湟州懷義乃摩正之子轄戩

 之孫嘉勒斯賚之嫡曽孫也摩正熙寧間來降賜姓名

 趙思忠至是隆賛與轄正懼來朝以隆賛為懷逺節

 度趣令之鄯州轄正為寧逺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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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之召對二人也因從容問隆賛以何術招希巴烏

 隆賛云希巴烏亦欲繼來但為朗阿章所制若赦阿

 章之罪招之必易上曰已放其罪矣隆賛曰臣到岷

 州當遣人諭之若不從即以兵取其首來上曰招誘

 為善不須殺也尋賜隆賛姓趙名懷德陜西運判秦

 希甫奏云熙河既受轄正之降以兵至青唐即求唃

 氏之後或只令隆賛承襲方合人心據地理從河州

 至湟州二百四十五里道路險隘不通車乗惟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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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䭾載人夫担負瓦吹峽中多遇寇掠道無宿頓人

 無飲食畜無芻秣僱到頭䭾及管押之人如赴死地

 即令欲全而歸已是難事緣鄯州招下新羌萬餘人

 若一離本處皆為讎敵欲望朝廷早追隆賛及三偽

 公王入鄯州分付降𦍑令自循撫求故主温溪心之

 後守湟州徐議引去尚為小全之計三省進呈㑹布

 請馳送胡宗愈及希甫體度可守可棄聞奏布因言

 青唐本以國人不平阿里庫父子簒位故逐轄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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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隆賛邊臣因而欲有其地臣自初事即力爭以為

 不可及轄正隆賛相繼出降宰相率百官稱賀建置

 鄯州臣不復啓口然西番尋叛亦累於大行前陳此

 事本不可為但業已建置州郡頒告天下百官四方

 上表稱慶一旦棄之取笑中外今於不得已之中但

 當盡力醫治拯救若鄯州不可守猶當西守湟州東

 建洮州以相維持且以成神宗以熙河岷為一路詔

 旨其後賊愈猖獗至覆軍没将遂降旨以隆賛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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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節度使知鄯州與王贍同為隴在都護然希巴烏

 尚在隆賛父子恐未肯聽命亦累下胡宗愈秦希

 甫令具鄯州合棄守利害聞奏今更責以果決指定

 棄守事上曰如此行遣亦已盡矣布又曰自紹聖以

 來經營邊事進築城寨五十餘所無不如意臨末作

 此一事至今狼狽支當不下無如之何

求直言

 以太史豫言四月日食故也奉議郎鍾出美應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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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乞復熙寧紹聖故事父為神考道過百王庶事具

 舉没猶未乆而匹夫之臣相與誣毁傳播當年曾不

 及中材庸主哲宗振起斯文六七年間天下大治復

 見熙豐之盛不折尺箠而西𦍑納土不勤師旅而盡

 復故疆若謂神考不當創法先帝不當追述則何以

 致巍巍赫赫之功若謂元祐改更而當則何以致官

 府廢墜財用匱乏京師累月氷雪河朔連年災荒西

 賊長驅寇邊如入無人之境臣嘗至西塞備見元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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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弱之患直可䀌傷而歎息也奉議郎范柔中上書

 言亦多詆紹聖併及熙豐之政云

却玉器

 永興民王懷所進也詔却之

賑河北饑

 詔常平司先撥賜米四十五萬石給水災州郡若有

 餘數民食尚艱即令減價出糶並候二麥成熟日罷

夏四月丁酉朔日有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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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鄯州

 初轄正徙居青唐新城為其下所逐尋削髮為僧及

 其子來降于宗哥城首領森摩欽戩棟戩疎族希巴

 烏次子也迎隆賛入居之隆賛尋以青唐來降至是

 路梗𦍑酋復共立小隆賛為主詔王贍棄鄯州引兵

 歸湟州仍諭希巴烏或小隆賛依舊主青唐當議授

 以河西留後尋又詔熙河經略胡宗回追還王贍宗

 回遣知河州姚雄發兵往鄯州四戰獲㨗與贍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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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河州詔加雄防禦使兼熙河蘭㑹路鈐轄依前知

 河州初令招諭朗阿章希巴烏等早令歸順方雄之

 出師也議者謂各路精兵悉在鄯州雄所将兵不過

 二萬大半老弱創病加以种朴魏釗敗亡之後兵将

 氣奪其勢難用苐顧吐蕃出何䇿耳若塞省章之險

 於要害處立壘以斷我路則雄雖有韓白之略師莫

 能前更以兵守青唐宗哥安(原/闕)則贍軍(原/闕)由得出(原/闕)

   以待外援不至城中食盡則不戰自斃上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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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原闕/)       章(原闕/)

      遮絶軍路雄前不能越青唐而後無援

 兵繼續雄(原/闕)無計必轉戰以求生此中䇿也若不得

 省章之險於平原邀戰則雄軍得出矣此下䇿也然

 吐蕃桀黠之酋已盡新用人無逺謀其䇿必出中下

 後五日湟州報羌已度省章並無一人守禦止於峽

 外川水邀戰我軍既出峽自嶺鼓譟馳下一擊而潰

 𦍑以前軍既敗悉撤諸城守併兵迎我軍我諸城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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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兵來亦咸出師相應𦍑人腹背受敵于是雄每戰

 必㨗直抵青唐合王贍軍棄鄯州而歸屯河州自省

 章峽以西皆捐之諸𦍑遂奉小隆賛入青唐居之

蔡京復翰林承旨

 京自承旨出知太原未赴有旨復職曽布力言京卞

 懷姦害政善類義不與之並立上慰諭曰太后欲令

 了神宗史事及至簾前具以京事開陳太后不納布

 曰如此臣不敢安位太后曰干樞密甚事布曰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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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不可同處臣在先朝嘗有去意今日以太后聽

 政皇帝踐阼政事皆合人心以此亦欲自竭事既一

 變臣何可安太后曰不變只是教他做翰林學士了

 却神宗史事布力陳不已太后曰且耐辛苦乃遣之

 亦可也布曰臣為朝廷分别邪正此事所係不細既

 而報辰正牌太后又曰日色已晚遂退

 時中書舍人徐勣亦與修史乃言正史乆未成書良

 由元祐紹聖史官好惡不同范祖禹等專主司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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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藏記事蔡京兄弟又用王安石日錄各為之説以

 致紛紛不已宜盡取大臣家藏記錄考核是非以成

 一朝大典從之

 初命京校五朝寳訓以備經筵殿中侍御史龔夬言

 祖宗寳訓已嘗進讀臣慮京増以已意必誤聖學乃

 下前旨京尋言非敢有所改也但欲増神宗故事為

 六朝寳訓詔從之時上未有逐京意而京因草制得

 進見數為上言繼述事上嘗搖手示京曰朕盡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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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母后之意未聽卿姑待焉

以韓忠彦為右僕射

 兼中書侍郎李清臣門下侍郎

大赦

 以皇長子生也尋賜名桓赦書有解網恤辜何俟終

 日之語范純仁等二十五人(原闕/)叙純(原闕/)

  昌劉奉世宫觀許歸陳州王覿韓川呂希純(原闕/)

       宫觀任便居住王欽臣知潁昌(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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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依舊知襄州(原闕/)陶張耒劉當時並與知州

 呂希純(原闕/)賈易並與小郡劉唐老黄隱並與堂除

 知軍晁補之與堂除通判黄庭堅與堂除簽判蘇軾

 蘇轍劉安世秦觀移永岳鼎衡州居住程頤復官任

 便居住鄭俠放還

安惇罷

 自中丞出知潭州以其嘗論鄒浩罪惡及言浩不可

 用故也先是左正言陳瓘言陛下欲開言路首還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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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取其有既往之善可謂得已試之才允合人心無

 可救正而聞御史中丞安惇尚縁往事論浩罪惡欲

 寢已成之命自明前舉之當安惇又常言鄒浩是先

 朝所棄不當復用國是所係不可輕改臣竊惟是非

 之心人皆有之古聖王以百姓之心為心故朝廷之

 所謂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是以國是之説其

 文不載于二典其事不出于三代惟楚莊王之所以

 問孫叔敖者乃戰國一時之事非堯舜之法也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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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曰夏桀商紂不定國是而合其取舍者為是不合

 其取舍者為非則是孫叔敖之意亦不敢以取舍之

 私而害天下之公是非也若是取舍簡擇一以私意

 合我者是異我者非此楚莊所不敢也豈聖時所宜

 用哉因錄國是故事上之又言鄒浩盡忠之言以愛

 君憂國為心先帝一時之怒無終絶言者之意惇居

 風憲理當助浩黙而坐視媿責已多況如前日之所

 為者乎極天下公議所非以為國是極人臣不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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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以為善述昔以誤朝今以非上原情定罪安可已

 乎伏望檢㑹前奏早賜施行惇聞瓘章已出亦自請

 去故有自命

 是秋瓘復言鍾正甫頃為廣東運判親往新州追攝

 本州羈管日前諫官鄒浩就獄根勘賓客往來饋遺

 等事偶㑹大赦釋免竊推浩以言事得罪於親戚故

 舊往來賙恤之義朝廷未嘗有旨禁絶而新州所劾

 與御史臺羅織之獄萬里相應欲置浩於必死其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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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酷不已甚乎然議者以為造意為虐者非正甫也

 欲望令正甫供(原/闕)所承受御史臺文務如何指揮本

 路如何奏承但考兩處行遣次第則造意為虐者得

 其人矣詔安惇落待制依舊知潭州正甫與御史左

 (原闕/)      射韓(原闕/)     與合入

 差(原闕/)

                 編類(原/闕)取

 其語(原/闕)為謗(原/闕)今陛下又求直言若(原闕/)   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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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懷懼臣(原/闕)陛下亟詔罷局於是詔取以入且面諭

 忠彦等曰已焚之矣

賜舉人第

 賜李釜以下五百餘人及第出身有差

五月竄王贍

 于房州姚雄奏稱青唐邈川始因王贍貪功生事招

 携羌酋收復窮逺之地費財勞師連歲不解幾陷兩

 路軍馬煩朝廷遣兵救應僅能全師而還樞密院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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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㑹王贍前後傲慢專輒情實難恕兼累據臣僚奏王

 贍王厚自據青唐邈川其揀戩轄正珍寳及府庫錢

 物並不即時起置文歴森摩欽戩等九人既已處置

 其逐家財産亦不見下落以此顯見二人各有侵盜

 迹狀分明緣事干人衆更不欲置獄推究乞貶贍及

 厚仍告諭将士咸使知之故有是命

 越明年三月流贍昌化軍至鄧州縊死王厚郴州安置

太原等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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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廢后孟氏為元祐皇后

 初孟氏之廢也哲宗有悔悟之意嘗曰章惇壞我名

 節至是朝廷推行遺意適有布衣上書請復瑶華者

 遂命以官上因韓忠彦曲謝乃諭以復瑶華之事又

 諭宰執召入禁中却降麻免令張皇衆稱善遂詔瑶

 華廢后累經大霈其議復位號於是左正言陳瓘言

 紹聖大臣以繼述神考為説以讎毁宣仁為心而瑶

 華乃宣仁所厚又於先帝本無間隙萬一瑶華有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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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之時則元祐之事必復是以過為之慮若刈草而

 去其根則孟氏安得不廢朝廷赦宥為罪人而設掖

 庭秘獄治世所無今若以為過而均之赦宥以是廢

 興動與衆同科慢而不嚴於體未順且瑶華前日得

 罪而外議籍籍皆以為先帝有悔悟之言審如此則

 皇太后下一詔書明白其事陛下付外庭使議典禮

 縱令遂非之人自護其短安敢以先帝之言為不然

 乎不報既而瑶華廢后用犢車還宮中太后遣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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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服易其道衣乃入中外聞者歡呼

 初上命蒋之竒進入所受太后立元符皇后手詔太

 后謂輔臣曰此乃劉友端所(原闕/)     輔臣

 復對曽布曰(原/闕)問章惇惇遽云(原闕/)

      固有名(原/闕)上則章先帝之(原闕/)

 以叔廢嫂未順(原/闕)等議皆以兩存為便太后亦以(原/闕)

    略曰雖元符(原/闕)號已正位於中宮然永㤗上

 賓固無嫌於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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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平準務

 改市易務為之

蔡卞罷

 出知江寧府臺諫官龔夬陳瓘任伯雨皆言尚書左

 丞蔡卞過惡夬曰卞為安石之壻妄謂盡得其學以

 欺朝廷而一時嗜利者助成其説今乃參政預機清

 議沸騰望重黜之瓘曰章惇前日所為皆卞教之卞

 以繼述神宗為名以纂紹安石為主立私門之好惡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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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國是奪宗廟之大美以歸私史又曰惇迹易明卞

 心難見春秋責意則難見之罪安所逃乎伯雨曰卞

 之罪有過于惇如誣罔宣仁聖烈保佑之功傅致元

 祐皇后疑似之罪安惇作理訴所而士大夫得罪者

 八百三十家蹇序辰編排章疏而語言被罪者數十

 人先帝親政六年未嘗有失獨此數事皆卞為之一

 日宰執奏事上曰臺諫攻卞已十餘章何以使卞知

 之衆未對上曰只付與章惇則卞自知矣惇令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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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諭旨於卞卞乃請去遂有除職與郡之命

築寧川堡

 時熙河方修湟川膔哥一帶堡寨曽布曰外議多謂

 湟州難守臣謂若併棄之則必為夏賊所有兼得湟

 州皆不能守豈不取輕夷狄自紹聖進築邊城深入

 西賊巢穴如㑹州正扼其右廂兵馬道路如天都淺

 井之類亦使賊不得㸃集而致其死命今新疆正宜

 固守若破壞一處則邊計可憂上然之既而膔哥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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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與今名自後進築不盡錄

増太廟為九室

 祔哲宗不祧宣祖

 初翰林學士曽鞏等議祧宣祖禮部侍郎趙挺之言

 有天下者事七世謂考廟而上本朝至英宗始備七

 廟之數以僖祖為太祖順祖下六朝為三昭三穆太

 祖之廟百世不毁昭穆親盡則遷故仁宗即位則遷

 順祖哲宗即位則遷翼祖今上與哲宗皆神考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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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復可遷門下侍郎李清臣以挺之言為是詔從之

追復文彦博司馬光等官

 (原闕/) 凡三十三人(原/闕)僕射韓忠彦白上以元祐(原/闕)

          殊未甄復(原/闕)當出自上意

 而(原闕/)          推是(原闕/)祐(原/闕)

 尚未被澤乞賜(原闕/)  元臣故老(原闕/)  中愍

 澤之頒豈容獨後(原闕/)  孰慰幽魂故彦(原闕/)

 呂大防劉摯韓維梁燾司馬光呂公著孫固傳堯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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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瞻鄭雍王巖叟范祖禹趙彦若錢勰顧臨趙君錫

 李之純呂大忠鮮于侁孔武仲姚勔盛陶趙卨孫覺

 杜純孔文仲朱光庭李周張茂則髙士英孫升追復

 内彦博維悉復官職光公著大防等止復官燾摯比

 舊猶降一官

罷𣙜廣西茶

六月詔以坊場錢輸内藏

 歲以百萬緡為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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貶邢恕

 均州居住左正言陳瓘言新知荆南邢恕頃誣司馬

 光劉摯梁燾等幾至滅族公議不容久矣宜定其罪

 於是韓忠彦請改撰司馬光等誥命上曰但以貶恕

 告詞中載此意則天下皆知之矣責詞略曰忠佞辨

 則内外肅是非公則勸沮行爾操心傾危曲意附㑹

 造為飛語上累宣仁矧爾於光公著二人實門下士

 一旦下石孰謂虛言先是曽布嘗奏云紹聖中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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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廢立天下皆以為寃至於變亂神宗法度豈得謂

 無罪臣嘗謂恕之言頗公上因言大臣中及論事者

 各有所偏布又言元祐人憤熙豐之人一切擯去已

 失之偏紹聖人病元祐之人故竄斥廢黜其偏益甚

 矣今陛下方欲調停兩黨但當區别使之邪正各得

 其所若但知復元祐黜紹聖則不免又偏矣如是則

 與元祐紹聖何以異然臣累聞聖訓謂無論熙豐元

 祐紹聖但是者則用不是者不用更不分彼此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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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能體此意無不當者

秋七月朔太后還政

召范純仁

 純仁初有分司之命太后遣中使抵永州賜銀合茶

 藥宣諭慰勞甚渥行次鄂州又復故官宫觀于是召

 令赴闕蓋将以為相也然純仁時已病矣未幾聽歸

 潁昌

熒惑犯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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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正言陳瓘言咸平元年二月彗出營室北真宗謂

 大臣曰其祥安在呂端等曰變在齊魯之分真宗曰

 朕以天下為憂豈獨一方耶其年(原闕/)  李汸(原/闕)

       人天下(原/闕)謂賢也舉天下之(原闕/)

            銷變之道如此而已(原/闕)

      事所(原闕/)    人心則合天心矣

 漢元(原闕/)  之周堪張猛(原闕/)   之張議論

 交戰邪正未決當此之時有夏寒日𤯝之變而許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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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徒以為堪猛用事之咎於是勢孤者危有力者勝

 臣嘗以謂天下大器也譬如一舟舟平則安舟偏則

 危自紹聖以來宰舟之人實右而虛左舟勢不平幾

 于傾覆觀者膽落亦已久矣陛下即位以來好平惡

 偏損諸右而遷之左十損一二舟勢尚偏臣願陛下

 察用偏同濟之人探旁觀膽落之語廣諏博訪而審

 其所以然也且天文之變昭示天下已數日矣惟京

 師隂雨見之最晚則是逺方之所知而陛下有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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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也況房星為宋之分野大星乃天房之位前星乃

 太子之位今幸未凌犯願陛下頓思所以銷弭之道

 右正言鄒浩言仁宗嘗謂輔臣曰事之将兆天當其

 象又曰事将萌而天象先見蓋人事在下氣積于上

 積衆人之氣而先見猶人之五臟有病而氣色見于

 面矣非仁宗神聖豈能及此此人主所當遵用也

八月作景靈西宮

 初景靈宮神宗未有館御而居英宗之後殿及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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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又無以處之蔡京言若謂宮東廹民居難展宜即

 其西對御道立西宮首奉神宗館御而哲宗次之右

 僕射韓忠彦以下亦請立西宮以奉神宗詔恭依且

 命户部尚書李南公總其役右正言陳瓘言其不可

 者五蓋國之神位在宗廟故神宗建原廟于左今乃

 在西不合禮經一也唐徐嶠言大理寺殺氣盈而鳥

 雀不敢攖今即其基則非善地二也雖移官舍不動

 民居而大理寺軍器監及元豐庫儀鸞司皆遷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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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處則彼亦有居民不知遣幾家而後可就三也前

 者以祖宗神御散在寺觀故合于一宮今乃析為兩

 處則鑾輿酌獻分詣禮繁四也夫孝貴寧神自奉安

 於顯慶殿既變且乆不宜輕動五也瓘章累上且論

 京之矯誣卒不能易

出内庫金帛助邊

 出内庫金帛二百萬緡助陜西糴軍儲自後不復盡

 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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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哲宗於永泰陵

九月幸龍德宮觀芝

 (原闕/) 親(原闕/)邸名曰龍德宮至是臨幸中丞曹(原/闕)

   宗廟不當(原闕/) 臨幸上指御袍曰服色如此

 可(原/闕)廟(原闕/) 言陳瓘言伏聞(原/闕)為将幸蔡王外第

 都下之人老㓜相傳歡呼鼓舞願瞻天表人心所歸

 於此可見然聞欲因幸龍德宮而傳者以為欲觀芝

 草竊惟陛下即位以來天下豐稔慶瑞已多芝草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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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臣知不足以動聖意也況自祖宗以來乗輿初出

 必正其名若非為民祈禱即因謁見宗廟今乗輿之

 出固有名矣因幸潛宮似為不可然而觀芝草之嫌

 亦不可不恤也此而不恤則流傳寖廣天下之人将

 有不逺萬里而獻芝者矣殿中侍御史陳師錫亦以

 為言並不報

章惇罷

 先是哲宗靈駕發引至鞏縣遇雨山陵使章惇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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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火大昇輿陷于淖中臣僚不復隨後自旦至夜二

 膳不時進竟露宿野次時元祐皇后從行章惇請先

 住宿頓后不從亦暴露雨中既侍御史陳次升言惇

 自登仕路任私害物奉使山陵措置乖謬左正言陳

 瓘言惇獨相八年迷國誤朝罪不可數奉使失職事

 于泰陵於是惇乞罷政上謂宰執曰章惇求去乞越

 州當與之朕不以定䇿貶惇只緣奉哲宗靈駕不職

 累有弹章朕不敢已遂命以特進知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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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仁宗神宗廟永不祧

貶蔡卞

 太平州居住初中丞豐稷入對學士承旨蔡京于殿

 陛間揖稷曰天子自外服召公為中司今日必有髙

 論稷正色答曰行自知之至是與殿中侍御史陳師

 錫共言京姦惡稷曰京身為禁從外結后族交締東

 朝伏望獨斷出之於外師錫曰若果用京則治亂自

 此分矣祖宗基業自此壞矣師錫又言資政殿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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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江寧府蔡卞與京兄弟同惡迷國誤朝為害甚大

 乞正典刑又言向宗良宗回亦隂為京㳺揚進列要

 路是皆國之深患臣非自愛而憂之蓋為陛下憂為

 宗廟憂為天下賢人君子憂若黜京等於外則讒言

 不入於宫闈聖慮可忘於憂患實宗社之福也稷與

 師錫登對上曰此礙東朝卿當熟慮稷云臣請自奏

 東朝遂云自古母后臨朝未有手書還政如聖母(原/闕)

  德(原闕/)   令外聞向宗(原闕/)   勢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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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則惟(原闕/)         然而蔡京(原闕/)

           等而黜京(原闕/)  亦奏

 疏東朝委曲(原/闕)論(原闕/)報(原闕/) 有是命殿(原闕/)

  龔夬言臣伏聞蔡卞落職(原/闕)平居(原闕/)惡民(原/闕)有

 云二蔡一惇必定滅門籍没家財禁錮子孫又曰大

 惇小惇入地無門大(原闕/)

   不可欺如此又言京在(原闕/)

     先差擾數日而辯及紹聖(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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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與京表裡相濟(原闕/)

           人反(原闕/)

 

 

 

 

陳瓘罷(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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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為萬

 幾之事黜陟差除皇太后至今與也良由中外闗通

 未有禁戒故好事之人得以益傳耳上批陳瓘累言

 太后尚與國事言多虛誕不根可送吏部與合入差

 遣三省請以瓘為郡上不可添差監揚州糧料院瓘

 初不知被責復求見上閣門不許瓘即具以劄子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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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其一再論景靈西宮其二論章惇罷相制所稱國

 是其三其四皆指陳蔡京罪惡其言京云國之大事

 無過宗廟可傳萬世無過信史今京以矯誣之言唱

 西宮之事妄託先訓以惑上下自改日錄以實其説

 朝廷遂其語欲遷神考于西宮豈非朝廷大政委曲

 遷就為一京地乎京在紹聖親入文字請滅劉摯等

 家族其言所以不行者哲宗之大惠也今哲宗之大

 惠不聞于天下而京復自謂有究治平反之功欲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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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皆謂哲宗有濫誅之意而京有及物之仁始則

 為國生事以復私讎今則歸過先朝以圖自利前(原/闕)

    計亦行豈非以朝廷大政委曲遷就(原/闕)二京

 之地(原闕/)  述神宗欽承哲宗至德(原闕/)

 

 

                    為

 懼矣以言為戒則依舊緘黙以進為(原/闕)則甘于沉(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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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議與親政之初漸不侔矣京之計䇿一行人

 之向背漸異為京之羽翼者漸多為陛下之耳目者

 漸少朝廷之威自此而漸弛䝉蔽之患自此而漸成安

 危治亂漸可卜矣又昔者唐明皇欲用牛仙客為尚

 書而張九齡以為不可明皇變色曰事皆由卿耶

 李林甫曰仙客宰相才也何有尚書九齡書生不達

 大體由是明皇悦林甫之言卒相仙客而九齡自此

 寖疎終見黜罷今忠彦及布無九齡之望而京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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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熖過于仙客因勢觀望而為林甫之言者不知幾何

 人崔羣謂唐之治亂在林甫九齡進退之時今京輕

 欺先帝與卞無異而人歸過于宣烈賣禍于惇卞曲

 為自安之計而陛下果留之也今既可以留後亦可

 以大用天下治亂之勢係于一京崔羣之言可不念

 耶臣恐後視今亦猶今之視昔治亂之機不可以不

 早辨也

 翌日復有旨除瓘知無為軍瓘即露章辭免云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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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闗通交結其勢益牢廣布腹心羽翼成就愚㺯朝廷

 有如兒戲陛下若不早悟漸成孤立後雖慎之亦無

 及矣陛下若以臣言為是則當如臣所請按京之罪

 明正典刑然後改臣差遣以示聽納若以臣言為非

 則是臣事發更重其罪益大重加貶竄乃得允當詔

 不許辭免差遣上嘗諭宰執曰瓘言事極不可得暫

 貶亦不久前日遣人送黄金百兩瓘受賜泣下布曰

 陛下待遇如此宜其感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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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幾翰林學士曽肇亦上書其畧云臣近曽論貶逐

 諫官陳瓘乞太后特下手詔留瓘舊職未䝉聴納臣

 竊以為瓘言雖犯其意則忠(原/闕)則瓘以疎逺小臣妄

 議宮闈之事披寫腹心無所顧忌此臣(原闕/) 太后

 有援立聖明不世之大功有前期歸政過人之盛德

 (原闕/)  房闥不與外事人無間言本末相稱(原闕/)

         議則於清躬不能無累故瓘

 以愛君(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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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闗白凡章疏亦須呈单子來取㸔(原闕/)

      甚已而陳瓘論裴彦臣等交通内外太

 后怒(原闕/)     再拜乞貶瓘而怒偏不解左

 右近習或請擢(原闕/)  庶可解太后之怒羣臣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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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敢言肇既先上書與王詵俱入對初留身而上遽

 及之且曰卿文字但救陳瓘無補于事當更論東朝

 事乃有補耳又曰聞樞密人待着文字肇初不暁詵

 曰得非曽布欲有所陳上曰然又謂肇曰東朝往往

 已有人覘伺於此矣曽布遂上疏太后開陳甚至未

 幾布入對欲詢前所言未及啓口上遽曰前日文字

 極好太后亦不怒但曰巧飾語言只未説我不是文

 字且留待併肇文字總收却布因問近更與事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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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如故又曰皇太后言待更來煎迫即不能管得布

 唯唯

冬十月蔡京罷

 知永興軍長安闕帥欲遣京韓忠彦以為當遣曽布

 曰京之出天下所同欲自善(原/闕)東太后不勝其怒臣

 自此不敢復啓口聖意如(原闕/)   上曰(原/闕)只是

 太后怒朕元不主張近日陳瓘有(原闕/)  交通近

 習之狀却有簡與裴彦臣云且煩于太后前主張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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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朕前逐馮説亦只為京布曰聞王詵嘗向人説既

 去却馮説奈元長何今聞聖諭則此言不虛矣京立

 朝如此以理言之何可使之不去但以形迹東朝且

 令補外亦可也

竄章惇

 惇既罷相知越州陳瓘論其責輕於是中書省檢㑹

 (原/闕)并臣僚上言云惇編類章疏㸔詳訴理受禍千餘

 家凡士民暗昧言語加以刀棓釘手足剥皮膚斬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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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闕)古之刑責授武昌節度副使潭州安置責詞略曰

 先帝天資仁孝勤儉(原闕/)      惻怛及爾

 輔政日肆誕謾凡陳開導之(原闕/)    事隂(原/闕)

 仇怨妄肆中傷或稱圖危上躬或託(原闕/)

    若孤豚(原/闕)斥搢紳棄如斷梗投之荒(原闕/)

        徒(原/闕)者不得(原/闕)葬援引姦黨布(原/闕)

          有司(原/闕)望(原闕/)

 道(原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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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之(原闕/)

以韓忠彦為尚書左僕射曽布為尚書右僕射

以豐稷為工部尚書

 布之相也御史中丞豐稷欲率(原闕/)     尚

 書以王覿為中丞稷力請補外不允謝表(原闕/) 成

 (原闕/)   方剡於奏章之語上問佞人為(原闕/)曰

 曽布陛下斥布則天下事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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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増損役法

 先是鄒浩言臣近自廣東赴闕㳂路見官吏多稱役

 法尚有不便望隨宜修之王右亦言神宗創法有未

 便者皆許陳述未嘗禁人議論而比年凡及役事必

 加以詆毁變亂以故人莫敢言今乞下之諸路具合

 増損事以聞庶全良法從之

下紹述詔

 詔畧曰朕惟神考新一代之典刑以遺我後人而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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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任事之臣用心或過朕所不取朕于為政用人無

 (原闕/)之間斟酌損益惟義所在嘉與有位共圖康功

 以成紹(原闕/)   今有曲學偏見(原/闕)意改作規害

 國事(原闕/)

罷平凖務

 尚書省言平凖務月置官吏等給費太多並遣官出

 外市物騷擾所治近年官賣石灰市直増不便于細民

 詔罷平凖務及官買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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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貶蔡京蔡卞

 豐稷陳次升等再言知江寧府蔡京姦惡詔落端明

 殿學士提舉洞霄宫居杭州卞為太中大夫依舊太平

 州居住輔臣謂卞責太輕後十日再降官池州居住

以王覿為翰林學士

 覿以上方鋭意圖治任事者不能以達孝之義開説

 因疏言堯舜禹相授一道考之方册則四凶在朝堯

 未能去而舜去之元凱在下堯未能舉而舜舉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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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苖弗率舜禹(原闕/)        事不必盡同

 也武王周公所謂達(原闕/)   事者也文王作豐

 邑武王不居豐而作鎬邑文(原闕/)     不(原/闕)

 澤梁無禁周公相成王則闗市有征(原闕/)

   孝與善繼善者也神(原/闕)作法於前子(原闕/)

     也至於時異事殊(原闕/) 一者損益之(原/闕)

 

            恐復有營私(原闕/)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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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言以(原闕/)謂紹復宣烈非臣等不可則引用私

 蔽隔(原/闕)俊(原/闕)名繼(原/闕)而實以肆其奸焉

輕狂盜刑名

 詔狂盜犯贓應絞者贓數並增一倍贓滿不曽傷人

 而情理輕者(原闕/)

復春秋博士

陜西兼行銅鐵錢

 九朝編年巻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