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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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巻八十五

髙宗皇帝

(壬/子)紹興二年(金天㑹/十年)春正月復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科

韓世忠拔建州范汝為自焚死

 世忠聞汝為入建州曰建居閩嶺上流賊沿流而下

 七郡皆血肉矣亟率步卒三萬水陸並進直抵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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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一名茶山在建/寜府建安縣束)五日破之汝為自焚死斬其二弟

 岳吉以徇擒其謀主謝嚮施逵及禆將陸必彊等五

 百餘人(世忠初欲盡誅建民李綱自福州馳見世忠/曰建民多無辜世忠乃令軍士駐城上聴民)

 (自相别農給生穀商賈弛征禁脇従者汏遣獨取附/賊者誅之民感更生家為立祠捷聞帝曰雖古名将)

 (何以加世忠因進/討江西湖廣諸盗)

帝如臨安

 從吕頤浩之請也

二月以李綱為湖廣宣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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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御前忠銳軍

 分降盗崔増李捧邵青趙延夀李振單徳忠徐文(字/彦)

 (武莱州/掖縣人)等所部兵為七將名御前忠銳軍隸歩軍司

 非樞宻奉㫖不許調遣(徐文勇力過人揮刀重五十/斤所向無前衆呼為徐大刀)

 (以功為沿海水軍都統制諸将忌之諧其将叛朝廷/遣兵襲之文遂以所部海舟及官軍自明州浮海扺)

 (鹽城降/于劉豫)

帝初御講殿

 自播遷以来經筵乆輟至是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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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桑仲請合諸鎮兵復中原許之知郢州霍明襲殺

仲仲將李横擊明走之

 仲上疏願協力收復京師乞朝廷舉兵為聲援吕頤

 浩信之乃命仲節制軍馬復劉豫所陷州郡仍命翟

 興解潜王彦陳規(字元期宻/州安邱人)孔彦舟王亨等諸鎮撫

 使相為應援仲至郢州調兵知郢州霍明疑仲有逆

 謀誘而殺之襄鄧統制李横擊走明復其州

河南鎮撫使翟興為其下所殺詔以其子琮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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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豫將遷汴以興屯伊陽山憚之遣蒋頤持書誘興

 以王爵興斬頤而焚其書豫復隂㗖興禆将楊偉以

 利偉遂殺興擕其首奔豫興在河南累年軍少食乏

 而能激以忠義士莫不自奮金人畏之諸陵得不侵

 犯及死詔以其子琮嗣職

夏四月以翟汝文(字公巽/丹陽人)參知政事

 初汝文知宻州秦檜為州文學汝文薦其才故檜引

 以輔政(汝文雖為檜所薦然性剛不為檜屈至/對案相詬目檜為金人奸細未㡬即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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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吕頤浩都統江淮荆浙諸軍事開府鎮江

 頤浩信桑仲之言屢請出師身自督軍北向秦檜因

 諷人言周宣王内修外攘故能中興今二相宜分任

 内外于是帝諭頤浩及檜曰頤浩治軍旅檜理庶務

 如種蠡分職可也乃命頤浩開府鎮江(頤浩辟文武/士七十餘人)

 (以神武後軍及御前忠銳崔増趙延夀二軍従行韓/世忠張俊劉光世岳飛王&KR0645;楊沂中等皆隸焉已而)

 (頤浩次常州趙延夀兵叛于吕城犯金壇殺知縣胡/思忠頤浩聞桑仲死已悔出師及延夀叛遂稱疾不)

 (進王徳追延夀至建平誅之頤浩尋召還行在鎮吕/城鎮名在鎮江府丹陽縣東南金壇唐縣今屬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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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建平宋縣/今屬廣徳州)

劉豫徙居汴

 豫至汴尊其祖考為帝置于宋太廟是日暴風捲旂

 屋瓦皆振士民大懼(豫分置河南汴京淘沙官兩京/塜墓發掘殆盡賦歛煩苛民不)

 (聊/生)

岳飛追曹成大敗之成走邵州

 成既陷道州復陷賀州帝命岳飛權荆湖東路安撫

 都總管付金字牌黄旗招成成聞飛至驚曰岳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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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矣即遁飛追至賀州力戰大破之成乃自桂嶺(即/古)

 (萌渚嶠五嶺之第/四嶺也注詳前)置砦至北藏嶺(與下蓬頭嶺/俱桂嶺之支)連控

 隘道以衆十餘萬守蓬頭嶺飛部纔八千人一鼓登

 嶺破其衆成奔連州(唐置今/𨽻廣東)飛謂部將張憲徐慶王

 貴曰成黨散去追而殺之則脇従者可憫縦之則復

 聚為盗今遣若等誅其首而撫其衆慎勿妄殺累上

 保民之仁于是憲自賀連慶自邵道貴自彬桂招降

 者二萬與飛㑹連州進討成走入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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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尼瑪哈為都元帥烏珠副之

五月以權邦彦簽書樞宻院事

 邦彦獻圖中興十議遂有是命(邦彦與政碌碌無所/建明常助吕頤浩以)

 (排李綱士論少/之未踰年卒)

育太祖後子偁之子伯琮于宫中賜名瑗

 元懿太子卒帝未有後范宗尹嘗造膝請建太子帝

 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孫不得享之遭時多艱零

 落可憫朕若不法仁宗為天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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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詔知南外宗正事令廣選太祖後將育宫中(㑹/上)

 (虞縣丞婁寅亮上書曰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周王薨章聖取宗室育之宫中此)

 (天下之大慮仁宗感悟其說召英宗入繼大統文子/文孫宜君宜王遭罹變故不㫁如帶今有天下者獨)

 (陛下一人而已屬者椒寝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有識寒心天其或者深戒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長慮)

 (之所及乎崇寧以来諛臣進說獨推濮王子孫以為/近屬餘皆謂之同姓遂使昌陵之後寂寥無聞僅同)

 (民庶藝祖在上莫肻顧歆此金人所以未悔禍也望/陛下于伯字行内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視秩親王)

 (俾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庶幾上慰在天/之靈下繫人心之望書奏帝讀之大感歎 周王事)

 (見前婁寅亮字/陟明永嘉人)至是選秦王徳芳五世孫左朝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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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偁之子伯琮入宫命張婕妤鞠之生六年矣尋

 以伯琮為和州防禦使賜名瑗(其後吴才人亦請于/帝乃復取秉義郎子)

 (彦之子伯玖命才人鞠之/亦太祖後也尋賜名璩)

張浚以劉子羽知興元府

 時吴玠戍河池(注見/前)王彦戍金州二鎮皆饑興元帥

 臣閉糴玠彦皆願得子羽守漢中浚乃承制拜子羽

 為經畧使知興元通商輸粟二鎮遂安

韓世忠招曹成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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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忠既平范汝為旋師永嘉若将休息者忽由處信

 至豫章連營江濵數十里羣賊不虞其至大驚世忠

 因使董&KR0776;招成成方為岳飛所追乃率衆降得戰士

 八萬遣詣行在

六月頒戒石銘于州縣

 以黄庭堅所書戒石銘頒于州縣令刻石文曰爾俸

 爾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秋八月召朱勝非兼侍讀胡安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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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初即位召安國為給事中黄潛善惡之遂罷潛善

 去復召為中書舎人兼侍講安國因上時政論二十

 一篇(畧言保國必先定計定計必先建都建都擇地/必先設險分土必先制國制國以守必先恤民)

 (夫國之有民猶人之有元氣不可不恤也除亂賊選/縣令輕賦歛更弊法省官吏皆恤民事也而行此有)

 (道必先立政立政有經必先覈實而後賞罰當賞罰/當而後號令行人心順従惟上所命以守則固以戰)

 (則勝以攻則服天下定矣然欲如此顧人主志尚何/如耳尚志所以立事也正心所以决事也養氣所以)

 (制敵也宏度所以用人也寛隠所以/明徳也具此五者帝王之能事畢矣)論入改給事中

 入對帝曰聞卿大名渇于相見何為累召不至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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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辭謝居旬日再見以疾力求去帝曰聞卿深于春秋

 方欲講論遂以左氏傳付安國㸃句正音安國言春

 秋經世大典見諸行事非空言比方今思濟艱難左

 氏繁碎不宜虚費光隂耽翫文采莫若潛心聖經帝

 善之命兼侍讀専習春秋先是秦檜欲傾吕頤浩而

 專政乃多引知名士布列清要以自助安國嘗聞游

 酢論檜人材可方荀文若故力言檜賢于張浚諸人

 及頤浩自常州還憾檜欲去之問計于席益益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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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黨可也今黨魁胡安國在瑣闥宜先去之㑹頤浩

 薦知紹興府朱勝非代已都督帝從之命下安國奏

 勝非與黄潛善汪伯彦同在政府緘黙附㑹馴致渡

 江尊用張邦昌結好金人淪滅三綱天下憤鬱及正

 位冢司苗劉肆逆貪生苟容辱逮君父今强敵憑陵

 叛臣不忌用人得失繫國安危深恐勝非上誤大計

 帝為罷都督之命改兼侍讀安國復持録黄不下頤

 浩特命檢正黄龜年(字徳卿/福州人)書行安國言有官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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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其職則去臣今待罪無補既失其職當去甚明

 况勝非既臣論列之人今朝廷乃稱勝非處苗劉之

 變能調聖躬昔公羊氏言蔡仲廢君為行權先儒力

 排其說盖權宜廢置非所施于君父春秋大法尤謹

 于此建炎之失節者今雖特釋而不問又加進擢習

 俗既成大非君父之利臣以春秋入侍而與勝非為

 列有違經訓遂卧家不出頤浩勸帝降㫖曰安國屢

 召偃蹇不至今始造朝又數有請初論勝非不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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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及改命經筵又以為非豈不以時艱不肯盡瘁

 乃欲求微罪而去其自為謀則善如國計何落職提

 舉仙都觀秦檜三上章留之不報侍御史江躋(字元/夀衢)

 (州常/山人)左司諫吴表臣(字正仲/永嘉人)論勝非不可用安國不

 當責于是與張燾(字子公饒州徳興人考宋有兩張/燾一字景元神宗時給事中一即)

 (此/)程瑀(字伯㝢饒/州浮梁人)胡世將(字承公/馬陵人)劉一止(字行簡/歸安人)林

 待聘樓炤等二十餘人皆坐檜黨並落職罷官臺省

 為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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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孟庾同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

秦檜免榜其罪于朝堂

 先是起居郎王居正(字剛中/揚州人)與秦檜善及檜執政與

 居正論天下事甚銳既相所言皆不酬居正疾其詭

 言于帝曰秦檜嘗語臣中國之人唯當著衣㗖飯共

 圖中興臣時心服其言檜又自謂為相數月必聲動

 天下今為相設施止是願陛下以臣所言問檜所行

 檜聞而憾之出居正知婺州及胡安國罷吕頤浩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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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御史黄龜年劾檜等専主和議沮止國家恢復逺

 圖且植黨専權漸不可長乃罷檜相仍榜朝堂示不

 復用(初檜所陳二䇿欲以河北人還金中原人還劉/豫帝曰檜言南人歸南北人歸北朕北人将安)

 (歸檜語乃塞至是帝召直學士院綦崇禮語以是事/及居正所言崇禮即以帝意載于制辭播告中外人)

 (始知檜之姦宻綦崇/禮字叔厚髙 人)

彗星見赦求直言

九月韓世忠大敗劉忠于蘄陽(今蘄州是本蘄春晉改/名後雖復舊並得蘄陽)

(之稱猶夀春之/兼稱夀陽也)忠走降劉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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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忠自豫章移師討劉忠駐兵岳州之長樂渡(在岳/州府)

 (平武/縣西)大敗之忠走淮西尋以衆數萬據白面山營柵

 相望世忠至與賊對壘奕棋張飲堅壁不動衆莫能

 測一夕與蘇格聮騎穿賊營候者訶問世忠先得賊

 軍號隨聲應之周覽以出喜曰此天賜也夜伏精兵

 三千于山下與諸将拔營而進賊方迎戰伏兵已馳

 入中軍奪望樓植旗盖傳呼如雷賊回顧驚潰世忠

 麾將士夾擊之破之忠走降豫(宋史世忠傳作斬忠/首與本紀不同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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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紀又解元傳元周覽賊砦得其形勢歸告世忠世/忠遣元以兵薄賊賊衆莫支遂平與世忠傳五異今)

 (従世忠傳安解元/字善良保 軍人)

王倫還自金

 倫既被留乆之尼瑪哈使烏凌阿思謀見倫語及契

 丹時事倫乆困懐歸倡為和議謂思謀曰海上之盟

 兩國約為兄弟萬世無變雲中之役我實饋師賛成

 厥功上國之臣嘗欲稱兵南来先大聖恵顧盟好不

 許厥後舉兵以禍吾國果先大聖意乎况亘古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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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北主上恭勤英俊並用期必復古盍思乆逺之謀

 歸我二帝太母復我疆土使西北赤子無致塗炭亦

 足以慰先大聖之靈幸執事賛之思謀沉思曰君言

 是也歸當盡達之已而尼瑪哈至曰比上國遣使来

 問其意指多不能對思謀傳侍郎語欲議和决非江

 南情實特侍郎自為此言耳倫曰使事有指不然来

 何為哉人定者勝天天定者亦能勝人惟元帥察之

 尼瑪哈不答及是尼瑪哈忽至館中與倫議和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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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報倫至入對言金人情偽甚悉帝優奬之時方議

 討劉豫和議中格乆之乃以潘致堯為通問使復如

 金

復以朱勝非為尚書右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宻院事

以王似為川陜宣撫處置副使

 張浚在闗陜三年訓新集之兵當方張之敵以劉子

 羽為上賔任趙開為轉運擢吴玠為大將子羽慷慨

 有才畧開善理財而玠每戰輙勝西北遺民歸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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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故闗陜雖失而全蜀安堵且以形勢牽制東南江

 淮亦賴以安朝廷疑浚殺趙哲曲端為無辜任子羽

 開玠為非是乃以似為副使浚始不安

金耶律伊都謀反伏誅遂大殺遼宗室

冬十月遣官祫享于温州

十一月王彦復秦州

 彦守金州數立竒功以捍蜀桑仲既死劇盜王闢董

 貴祁守忠等悉阻兵窺蜀彦皆擊平之至是敗劉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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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郭振于白石鎮(在秦州清水縣西/北亦曰白石堡)復秦州張浚承

 制以彦節制商虢陜華州軍馬

十二月罷湖廣宣撫使李綱

 綱至潭州湖湘羣盜先後就降綱上言荆湖自昔用

 武之地今朝廷保有東南制馭西北當于鼎澧荆鄂

 皆宿重兵使與四川襄漢相接乃有恢復中原之漸

 㑹吕頤浩言綱縦暴無善狀而諫官徐俯劉斐亦劾

 綱遂罷提舉崇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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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取江浙湖南月樁錢

 吕頤浩朱勝非以軍用不足議令漕臣計月樁辦大

 軍錢物謂之月樁錢(其錢許取經制錢充數不足取/上供錢又不足取諸司封樁錢)

 (又并添酒錢瞻軍酒息錢常平錢淨制/錢諸窠名皆許移用惟茶鹽錢不得用)當時漕司不

 量州軍之力一例均科既有偏重之弊又所樁不給

 十之一二一月未畢而後月之期已逼于是郡邑多

 横賦大為東南民患

召張浚知樞宻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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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浚聞王似来上疏求解兵柄且論似不可任吕頤浩

 不恱朱勝非又以宿憾日短浚故召之而以盧法原

 為川陜宣撫副使與王似同治司事

(癸/丑)三年(金天㑹/十一年)春正月李横舉兵侵金復潁昌府

 横屢敗劉豫及金兵詔以横為襄陽府鄧隨郢州鎮

 撫使

詔春秋望祭諸陵

二月劉子羽吴玠兵潰于饒風闗(在興安州/石安縣西)金人入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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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羽玠還擊破之

 金人乆窺蜀以吴璘駐兵和尚原扼其衝不得逞將

 出竒取之乃以叛將李彦琪駐秦州睨仙人闗(在漢/中府)

 (鳳縣/西南)以綴吴玠河池之師復令游騎出熙河以綴闗

 師古(時師古新復/熙鞏諸州)薩里罕自商於直𢷬上津(隋縣故/城在今)

 (鄖陽府/鄖陽縣)攻金州王彦以三千人迎敵而敗退保石泉

 薩里罕遂乗勝而進長驅趨洋漢劉子羽聞王彦敗

 亟命田晟守饒風闗而遣人召吴玠入援玠自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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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馳三百里至饒風以黄柑遺金将曰大軍逺来

 聊用止渇薩里罕大驚以杖擊地曰爾来何速耶遂

 悉力仰攻一人先登二人擁後先者既死後者代攻

 玠軍弓弩亂發大石推壓如是者六晝夜死者山積

 金乃更募死士由間道自祖溪闗(在饒風/闗北)入繞出玠

 後乗髙以闞饒風諸軍不支遂潰金入洋州玠邀子

 羽去子羽不可而留玠同守定軍山(注見/前)玠難之遂

 退保西縣(注亦/見前)子羽亦焚興元退保三泉薩里罕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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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興元至金牛鎮(本唐金牛縣後廢為鎮/在今漢中府沔縣西南)四川大震

 (子羽従兵不滿三百與士卒取草芽木甲食之遺玠/書訣别玠得書未有行意其愛將楊政大呼軍門曰)

 (節使不可負劉待制不然政輩亦舎節使去矣玠/乃間道㑹子羽 楊政字制天原州臨涇縣人)子

 羽邀玠共守三泉玠曰闗外蜀之門戸不可輕棄復

 往守仙人闗子羽以潭毒山(在沔縣/西南)形斗拔其上寛

 平有水乃築壁壘方成而金人已至距營十數里子

 羽據胡床坐壘口諸将泣告曰此非待制坐處子羽

 曰子羽今日死于此金人尋亦引去(時張浚欲移守/潼川子羽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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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已在此金人必不南浚乃止金兵由斜谷北去子/羽謀邀之于武休不及 武休闗名在鳳縣東南)

 薩里罕既至鳳翔遣十人持書招子羽子羽皆斬之

 而縱其一還曰歸語爾帥欲来即来吾有死爾何可

 招也初子羽聞有金兵預徙梁洋之積及金人深入

 饋餉不繼殺馬及兩河所僉軍士以食而子羽玠因

 腹背要擊之死傷十五六疫癘且作乃引衆還子羽

 玠因出師掩其後金人墮溪澗死者不可勝計盡棄

 輜重而走餘兵不能自拔者悉降子羽遂還興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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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始謀本謂玠在西邊故渉險東来不虞玠馳至雖

 入三州而得不償失(未㡬王彦復金州/金人遂棄均房)

三月李横傳檄收復東京劉豫以金人来戰于牟駞岡

横師敗績潁昌復失

 横軍本羣盜無紀律勝則爭取子女玉帛故至于敗

夏四月劉豫將董震以虢州来歸李成復冦陷之

 成欲降統制謝臯(開封/人)臯指腹示之曰此吾赤心也

 自剖其心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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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以韓肖胄(字似夫/琦曽孫)簽書樞宻院事遣使金

 潘致堯還言金欲再遣重臣以取信遂寢出師之議

 而遣肖胄及胡松年(字茂老海/州懐仁人)往金議和至齊劉豫

 欲以臣禮見肖胄無以應松年曰均為宋臣遂長揖

 不拜豫不能屈

詔李横等班師還鎮禁邊兵侵齊

 以與金議和也仍禁諸路招納淮北及中原人来歸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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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岳飛討江廣羣盜悉平

 時䖍吉盗連兵冦掠循海廣恵英韶南雄南安建昌

 邵武(宋軍名今福建邵武/府是餘注俱見前)汀諸州帝専命飛平之飛

 至䖍固石洞(固石山洞也在雩都縣北/雩都漢縣今屬贛州府)賊彭友悉衆

 至雩都迎戰躍馬馳突飛揮兵即馬上擒之餘黨退

 保固石洞洞髙峻環水止一徑可入飛列騎山下令

 皆持滿黎明遣死士疾馳登山賊衆亂棄山而走騎

 兵圍之賊呼丐命飛令勿殺受其降因授徐慶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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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畧捕諸郡餘賊皆破降之初帝以隆祐太后震驚之

 故宻令飛屠䖍城飛請誅首惡而赦脇從帝許焉䖍

 人感其徳繪像祠之及入見帝手書精忠岳飛四字

 製旗以賜之

秋七月復置博學宏詞科

八月翟琮棄軍奔襄陽劉豫遂陷伊陽

 劉豫盡有梁衛之地琮不能孤立乃棄伊陽宇圍奔

 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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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王㮙有罪金人殺之

 㮙與駙馬劉文彦告二帝謀變金人按問無狀㮙等

 被誅

九月吕頤浩免

 頤浩屢請興師復中原謂太祖取天下兵不過十萬

 今有兵十六七萬矣然自金人南牧莫敢攖其鋒比

 年韓世忠張浚陳思恭張崇屢奏人有戰心天将悔

 禍又金人以中原付劉豫三尺童子知其不能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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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睿斷早定決策北向今之精兵皆中原人恐乆

 而消磨他日難以舉事帝方主和議不従至是以水

 旱不時蘇湖二州地震下詔罪已求言頤浩連章待

 罪帝一日謂大臣曰國朝四方水旱無不上聞近蘇

 湖地震泉州大水輙不以奏何也㑹侍御史辛炳(字/如)

 (晦侯/官人)殿中侍御史常同(字子政/臨卭人)論頤浩過惡遂罷為

 鎮南節度使提舉洞霄宫(頤浩有膽畧善弓馬當國/步艱難之日人倚為重然)

 (其再相也胡安國勸其法韓忠獻以至公/無我為先報復恩讐為戒頤浩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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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劉光世韓世忠為江東兩浙宣撫使王&KR0645;岳飛為荆

湖江西制置使分屯沿江諸州

 時諸将擁重兵而無分地劉光世在鎮江月費至二

 十萬緡每聞易鎮則設辭不奉詔有急復遷延以避之

 朝廷無如之何故命四人易鎮光世為江東淮西宣

 撫使屯池州世忠為淮南東路宣撫使屯鎮江&KR0645;為

 荆湖制置使屯鄂州飛為江南西路制置使屯江州

冬十月李成陷京西諸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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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陷鄧州復陷襄陽據之李横奔荆南知隨州李道

 及郢州李簡俱遁

十一月復元祐十科取士法

 從朱勝非之言也

金烏珠破和尚原

 于是宣撫司分陜西之地自秦鳳至洋州以利州制

 置使吴玠主之屯仙人闗金房至巴達鎮撫使王彦

 主之屯道州(今四川違州本西魏通州宋改達/州通川郡此云通州盖通川之誤)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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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威茂統制劉錡主之屯巴西洮岷至階成統制闗

 師古主之屯武都

十二月韓肖胄偕金使來

 帝自即位屢遣使如金多見拘留而金未甞遣一介

 報聘至是尼瑪哈使李永夀王翊来請還劉豫之俘

 及西北士民之在南者且欲畫江以益劉豫與秦檜

 前議脗合識者益知檜與金人共謀矣殿中侍御史

 常同言先振國威則和戰常在我若一意議和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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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常在彼靖康以来分為兩事可為鑒戒帝因語及

 武備曰今養兵已二十萬有竒同曰未聞二十萬兵

 而畏人者也帝不聴復遣樞宻都承㫖章誼(字宜叟/浦城人)

 為金國通問使請還兩宫及河南地(肖胄與朱勝/非不合尋罷)

(甲/寅)四年(金天㑹/十二年)春三月吴玠吴璘與金烏珠戰于仙人

闗大敗之

 先是璘守和尚原饋餉不繼玠慮金人必復深入且

 其地去蜀逺乃命璘别營壘于仙人闗右名曰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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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移兵守之至是烏珠薩里罕劉䕫帥步騎十萬由

 和尚原進攻仙人闗自鐵山(注見/前)鑿崖開道循嶺東

 下玠以萬人守殺金平以當其衝璘自武階路入援

 先以書扺玠謂殺金平之地濶逺前陣散漫後陣阻

 隘宜益修第二隘示必死戰然後可以必勝玠従之

 急治第二隘璘冒圍轉戰七晝夜始得與玠㑹于仙

 人闗金人首攻玠營玠擊走之又以雲梯攻壘壁楊

 政以撞竿碎其梯以長矛刺之諸將有請别檡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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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者璘㧞刀畫地謂諸将曰死則死此退者斬金軍

 分為二烏珠陣于東韓常陣于西璘率銳卒介其間

 右繞左縈隨急而後戰戰乆璘軍少憊急屯第二隘

 金生兵踵至人被重鎧鐵鈎相連魚貫而上璘以駐

 隊矢迭射矢下如雨死者層積金軍踐而登薩里罕

 駐馬四視曰吾得之矣翌日金攻西北樓姚仲登樓

 酣戰樓傾以帛為繩挽之復正金人用火攻樓仲以

 酒缶撲滅之玠即遣統領田晟以長刀大斧左右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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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炬四山震鼔動地明日大出兵統領王喜王武率

 銳士分紫白旗入金營金陣亂奮擊射韓常中左目

 金人始宵遁玠遣統制官張彦刦横山砦王浚伏河

 池扼其歸路又敗之是役也烏珠以下皆擕妻孥来

 劉䕫乃劉豫腹心本謂蜀可圖既不得逞度玠終不

 可犯乃還據鳳翔授甲士田為乆留計自是不輕動

 矣

以趙鼎參知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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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既輔政與簽書樞宻院事徐俯議不合俯尋罷朱

 勝非薦胡松年代之

召孟庾還罷都督府以其兵屬張浚

張浚至臨安罷為資政殿大學士居之福州

 浚雖被召以劉子羽等軍敗秘其事未行及是浚至

 臨安中丞辛炳與殿中侍御史常同等劾浚䘮師失

 地跋扈不臣遂落職奉祠福州居住安置劉子羽於

 白州(唐置今廣西鬱/林州愽白縣是)浚即日行詔以王似為川陜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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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撫使盧法原吴玠副之法原尋卒

夏四月闗師古兵敗降于劉豫

 師古遣兵拔金寨數十金人大衂至是慕洧與金人

 合兵攻之師古戰不勝遂以洮岷二州降豫(續綱目/作降金)

 (考師古後為劉豫将入冦是降/豫非降金也今依宋史改輯)

以范沖(字元長/祖禹子)直史館重修神宗哲宗實録

 先是隆祐太后生辰置酒宫中從容謂帝曰宣仁太

 后之賢古今母后未有其比昔姦臣肆為謗誣雖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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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詔明辨而國史尚未刪定豈足傳信吾意在天之

 靈不無望于帝也帝悚然至是召沖直史館重修神

 宗哲宗實録沖乃為神宗考異明示去取舊文以墨

 書刪去者以黄書新修者以朱書世號朱墨史又為

 哲宗辨誣録由是二史得其正而姦臣情狀益著(其/後)

 (論詆誣罪追貶/章惇蔡卞等官)

五月以岳飛兼荆南制置使

 時楊太與劉豫通欲順流而下李成既據襄陽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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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江西陸行趨浙與太㑹帝命飛為之備朱勝非言

 襄陽國之上流不可不急取飛亦奏襄陽等六郡為

 恢復中原基本今當先取六郡以除心膂之病李成

 逺遁然後加兵湖湘以殄羣盜帝以語趙鼎鼎曰知

 上流利害無如飛者除飛兼荆南制置使飛渡江中

 流顧幕屬曰飛不擒賊不渉此江

秋七月岳飛復襄陽等六郡

 先是飛至郢偽齊將京超號萬人敵乗城拒飛飛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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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衆而登超投崖死飛復郢州遂趨襄陽李成迎戰左

 臨襄江飛笑曰步兵利險阻騎兵利平曠成左列騎

 江岸右列歩平地雖衆十萬何能為舉鞭指王貴曰

 爾以長槍步卒擊其騎兵指牛臯曰爾以騎兵擊其

 步卒合戰賊馬應槍而斃餘騎皆擁入江步卒死者

 無數成夜遁飛遂復襄陽齊人收成餘衆益兵駐新

 野飛與别將王萬夾擊大敗之又使牛臯復隨州王

 貴張憲復唐鄧州信陽軍襄漢悉平飛移屯德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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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大振捷聞帝喜曰朕素聞飛行軍有紀律未知其

 能破敵如此(飛因奏金人所愛惟子女金帛志已驕/惰劉豫僣偽人心終不忌宋如以精兵)

 (二十萬直搗中原恢復故疆誠易為力襄陽隨郢地/皆膏腴苟行營田其利甚厚臣候糧足即過江北勦)

 (敵時方重深入之舉而/營田之議自是興矣)

八月以趙鼎知樞宻院事都督川陜荆襄諸軍事

 徐俯既去言者謂當國者不知兵乞令參政通知由

 是鼎為朱勝非所忌除鼎樞宻都督鼎辭以非才帝

 曰四川全盛半天下之地盡以付卿黜陟専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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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條奏便宜復為勝非所抑乃上疏言頃者陛下遣/張浚出使川陜國勢百倍于今浚有補天浴日之功)

 (陛下有礪山帶河之誓君臣相信古今無二而終致/物議以被竄逐夫䘮師失地浚則有之然未必如言)

 (者之甚也大扺専黜陟之典受不御之權則小人不/安其分謂爵賞可以苟求一不如意便生觖望是時)

 (蜀士至于醵金募人詣闕訟之以無為有何以自明/故有志之士欲為國立事者毎以浚為戒今臣無浚)

 (之功當此重責去朝廷逺恐好惡是非行復紛紛于/聰明乏下矣望憫臣孤忠使得展布四體少寛陛下)

 (西顧之憂又言臣所請兵不滿數千半皆老弱所齎/金帛至微薦舉之人除命甫下彈墨已行臣日侍宸)

 (扆所陳已艱難况/在萬里之外乎)

遣吏部員外郎魏良臣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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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章誼至雲中論李永夀所需三事金人互有可否

 獨畫疆一事未定而尼瑪哈答書又約以淮南毋得

 屯兵盖欲畫江以益劉豫誼等還至淮陽為豫所留

 以計得免帝嘉勞乆之又命良臣奉表通問時金人

 已定議出兵而帝未之知也

楊太敗官軍于鼎江(在常徳府武陵縣北源出梁山下/流至龍陽縣入沅謂之鼎口朗陵)

(地志昔有神鼎/出其間故名)詔岳飛移兵討之

 先是詔都統制王&KR0645;㑹兵討楊太至是&KR0645;遣忠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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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崔増等討太于鼎江師敗皆没太乘大水出兵攻

 破鼎州社木寨(在武陵/縣東)守將許筌戰没官軍死者甚

 衆于是授飛清逺軍節度使代王&KR0645;討太(飛時年三/十二中興)

 (諸将建節未有/如飛之年少者)

九月朱勝非罷

 先是勝非以母䘮去位詔起復之㑹乆雨勝非累章

 乞免且自論當罷者十一事帝未許侍御史魏矼(字/邦)

 (逹和州/厯陽人)劾其過勝非亦請解官持餘服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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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豫使乞師于金遣其子麟入冦

 先是金主與尼瑪哈議南侵㑹烏珠還力言不可曰

 江南卑濕今士馬困憊糧儲未豐恐無成功尼瑪哈

 曰都監務偷安耳金主以議不合乃止至是劉豫聞

 岳飛復襄鄧遂乞師于金金主乃命鄂爾多達蘭調

 渤海漢軍五萬以應豫謂烏珠知地險易使将前軍

 豫遣其子麟姪猊各将兵㑹金兵南下騎兵自泗攻

 滁步兵自楚攻承州(今揚州府髙郵州宋為軍/建炎中改承州尋復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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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趙鼎為尚書右僕射同平章事兼知樞宻院事沈與

求參知政事

 時邊報驟至舉朝震恐鼎将赴川陜陛辭帝曰卿豈

 可逺去當遂相朕制下朝士相慶

冬十月詔韓世忠進屯揚州

 詔辭懇切世忠感泣曰主憂如此臣子何以生為遂

 濟師進屯揚州

召張浚于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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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浚至福州慮金齊必併力窺東南而朝廷己議講

 解因上疏極言其状至是帝思其言㑹趙鼎勸帝親

 征帝從之喻樗(字子才/南昌人)謂鼎曰六龍臨江兵氣百倍

 然公自度此舉果出萬全乎或姑試一擲也鼎曰中

 國累年退避不振敵情益驕義不可更屈故賛上行

 耳若事之濟否則非鼎所知也樗曰然則當思歸路

 耳張徳逺有重望若便宣撫江淮荆浙福建俾以諸

 道兵赴闕則其来路即朝廷歸路也鼎然之入言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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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遂召浚以資政殿學士提舉萬夀觀兼侍讀

韓世忠大敗金人于大儀(鎮名在揚州府甘泉縣/西與泗州天長縣接界)追至

淮而還

 世忠至揚州使統制解元守承州候金歩卒親提騎

 兵駐大儀以當金騎伐木為柵自斷歸路㑹魏良臣

 使金過之世忠撤炊爨紿良臣有詔移屯平江良臣

 疾馳去世忠度良臣已出境即上馬令軍中曰眂吾

 鞭所嚮于是移軍向大儀勒五陣設伏二十餘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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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鼓即起擊良臣至金軍中金前将軍聶哷貝勒(舊/作)

 (聶兒孛堇今/改後仿此)問官軍動息具以所見對聶哷貝勒大

 喜引兵至江口距大儀五里别将托卜嘉擁鐵騎過

 五陣東世忠傳小麾鳴鼓伏兵四起旗色與金人旗

 雜出金軍亂官軍迭進世忠令背嵬軍(北人呼酒瓶/為嵬大将之)

 (酒瓶必令親信人負之故韓岳皆取為親隨/軍之名當時最號健銳見趙彦衛雲麓漫抄)各持長

 斧上揕人胷下斫馬足金兵多陷泥淖世忠麾勁騎

 四面蹂躪人馬俱斃擒托卜嘉等二百餘人而世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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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遣董&KR0776;亦擊敗金兵于天長之鵶口橋解元至承

 州設伏以待又決河以遏之一日十三戰相拒未決

 世忠遣成閔将騎士往援復大戰俘獲甚多世忠復

 親追至淮金人驚潰相蹈藉溺死者甚衆論者以此

 舉為中興武功第一

帝自將禦金次于平江

 金齊之兵日迫羣臣勸帝他幸散百司以避之張俊

 曰避将安之惟進禦乃可耳趙鼎曰戰而不捷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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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也帝因曰朕為二聖在逺屈已和議而彼復肆侵

 陵朕當親總六師臨江決戰沈與求復力賛之鼎喜

 曰累年退怯敵志益驕今聖㫁親征将士必奮成功

 可必臣願効區區以圖報國于是以孟庾為行宫留

 守命百司不預軍旅之務者従便避兵以張俊為浙

 西江東宣撫使王&KR0645;為江西沿江制置使胡松年詣

 江上㑹諸将議進兵劉光世自建康移軍太平州(時/光)

 (世與韓世忠有私隙帝命御史魏矼等往諭解之/光世始移軍為援 太平州今安徽太平府是)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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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自温州泛海如光州光世遣人諷鼎曰相公自入

 蜀何事為他人任患韓世忠亦曰趙丞相真敢為者

 鼎聞之恐上意中變乗間言陛下養兵十年用之正

 在今日若少加退沮即人心渙散長江之險不可復

 恃矣帝遂發臨安劉錫楊沂中以禁兵扈従韓世忠

 捷奏至帝次平江欲自渡江決戰鼎曰敵之逺来利

 在速戰遽與爭鋒非䇿也且逆豫猶遣其子豈可煩

 至尊耶帝乃止及胡松年自江上還云北兵大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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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知鼎之有先見也

十一月詔暴劉豫罪逆于六師

 自豫僭逆朝廷以金故至名為大齊至是始聲其罪

 以厲六師

以張浚知樞宻院事視師江上

 浚至見趙鼎執其手曰此行舉措皆合人心鼎笑曰

 喻子才之功也復命浚知樞宻院事以其盡忠竭莭

 詔諭中外浚既受命即日赴江上視師時達蘭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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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兵十萬約日渡江決戰浚長驅臨江召劉光世韓

 世忠張俊議事将士見浚勇氣十倍浚既部分諸将

 身留鎮江以節度之

十二月金人圍廬州岳飛使牛臯救之金兵敗走

 金齊合兵圍廬州守臣仇悆嬰城固守求援于飛飛

 遣牛臯徐慶援之臯至遥語金将曰牛臯在此爾輩

 胡為見犯衆愕然不戰而潰飛謂臯曰必追之去而

 復来無益也臯乃追擊三十餘里金人相踐及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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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不可勝計

魏良臣還自金

 良臣至金尼瑪哈言當割建州以南王爾家為小國

 索銀絹十萬犒軍仍約良臣等再使侍御史魏矼請

 罷講和二字以攻守代之飭厲諸将力圖攘敵遂不

 復遣

金兵自淮引還

 達蘭屯泗州烏珠屯竹墪鎮(在泗州東南路/通天長六合)為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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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所扼以書幣約戰世忠遣麾下王愈及兩伶人以

 橘茗報之且言張樞宻已在鎮江烏珠曰張樞宻貶

 嶺南何得乃在此愈出浚所下文書示之烏珠色變

 遂有歸意㑹雨雪餽道不通野無所掠殺馬而食蕃

 漢軍皆怒又聞金主病篤乃夜引還烏珠等既去劉

 麟劉猊不能獨留亦棄輜重遁帝謂趙鼎曰近将士

 奮勇爭先諸路守臣亦翕然自効乃朕用卿之力也

 鼎謝曰皆出聖斷臣何力之有或問鼎曰金人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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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攻衆皆洶懼公獨言不足畏何也鼎曰敵雖衆然

 以劉豫邀而来非其本心戰必不力是以知其不足

 畏也帝語張浚曰趙鼎真宰相天使佐朕中興可謂

 宗社之幸鼎奏金人遁歸尤當博采羣言為善後之

 計于是詔宰執議攻戰備禦措置綏懐之方(提舉臨/安府洞)

 (霄宫李綱上疏曰陛下勿以退敵為可喜而以大仇/未報為可憤勿以東南為可安而以中原未復為可)

 (恥勿以諸将屢捷為可賀而以軍政未修士氣未振/為可虞議者或以敵馬既退當遂用兵為大舉之計)

 (臣竊以為生理未固而欲浪戰以僥倖非制勝之術/也今朝廷以東南為根本苟不大修守備先為自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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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計何以能萬全而制敵議者又謂敵人既退當且/保據一隅以求目前之安臣謂祖宗境土豈可坐視)

 (淪陷不務恢復若今嵗不征明年不戰使敵勢益張/而吾之所糾合精銳士馬日以耗損何以圖敵唯宜)

 (于防守既固軍政既修之後即議攻討乃為得計其/守偹之宜則先料理東南屏蔽當于淮之東西及荆)

 (襄置三大帥屯全兵以臨之分遣偏師進守支郡加/以戰艦水軍上連下接自為防守則藩籬之勢成然)

 (後可議攻戰之利分責諸路大帥因利乗便收復京/畿以及故都㫁以必為之志而勿失機㑹則以弱為)

 (强取威定亂逆臣可除彊敵可滅若夫萬乗所居必/擇形勢莫若權于建康駐蹕治城池修宫闕立官府)

 (創營壁使粗成規模以待巡幸至于西北之民皆陛/下赤子荷祖宗涵養之深其心未嘗忘宋特制于彊)

 (敵不能自歸宜優加撫循使陷溺之民知所依怙臣/竊觀近年以來所用之臣閒暇則以和議為得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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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治兵為失䇿倉卒則以退避為愛君而以進禦為/誤國國勢益弱職此之由今天啟宸衷悟前日和議)

 (退避之失親臨大敵天威所加使北軍數十萬之衆/震怖不敢南渡潜師宵奔則和議之與治兵退避之)

 (與進禦其效槩可見矣然敵兵雖退未大懲創安知/其秋髙馬肥不再来擾我疆埸使疲于奔命哉且退)

 (避之䇿可暫而不可常可一而不可再退一步則失/一步退一尺則失一尺往時自南都退至維揚則河)

 (北河東闗陜失矣自維揚退至江浙則京東西失矣/萬一敵騎南牧将復退避不知何所適而可乎航海)

 (之䇿萬乗冒波濤之險此又不可之尤者臣願陛下/自今以往勿復為退避之計天古者敵國善隣則有)

 (和親仇讐之邦鮮復遣使今金人造釁之深知我必/報其指意為何如而我方且卑辭厚幣屈體以求之)

 (其不推誠以見信决矣器幣禮物所費不貲使軺往/来坐索士氣而又邀我以必不可従之事制我以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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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為之謀是和卒不成而徒為此擾擾也臣願自/今以往勿復遣和議之使二者既定擇所當為者一)

 (切以至誠為之俟吾之政事修倉廩實府庫充器用/備士氣振力可有為乃議大舉則兵雖未交而勝負)

 (之勢決矣惟陛下正心以正朝廷百官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分則是非明賞罰當自然藩方協力将士用)

 (命雖彊敵不足畏逆臣不足憂此特在陛下/方可間耳疏奏帝賜詔褒諭然卒不能用)

(乙/夘)五年(金熙宗亶仍稱/天㑹十三年)春正月乙巳朔日食

召張浚還

 浚既還乃命韓世忠屯鎮江劉光世屯太平張俊屯

 建康俊嘗以其軍従上行至是始軍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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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晟殂兄之孫亶(本名哈喇太祖第二子勝額之子/勝額後改名宗峻 按哈喇舊作)

(合剌勝額舊作繩/果今改後仿此)立(是為金/熙宗)

 初尼瑪哈烏珠等㑹朝上京(金以㑹寧府為上京金/寧古塔東南有和碩城)

 (即其/遺址)以安班貝勒之位乆虚請立太祖之孫哈喇金

 主不得已許之哈喇即亶也至是金主殂(廟號太宗/葬恭陵後)

 (改葬大/房山)亶立(進尊其考豐主勝額為景宣皇帝妣富/察氏為恵昭皇后又追帝其先祖函普)

 (曰始祖烏嚕曰徳帝巴哈曰安帝綏赫曰獻祖阿庫/納曰景祖和哩布曰世祖頗拉淑曰肅宗英格曰穆)

 (宗烏雅舒曰康宗妣皆為后復定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廟皆不祧 按巴哈舊作跋海終赫舊作綏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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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後/仿此)

二月帝如臨安

以趙鼎張浚為尚書左右僕射並同平章事兼知樞宻

院事都督諸路軍馬

 鼎浚相得甚歡人知其将並相史館校勘喻樗獨曰

 二人宜且同在樞府他日趙退則張繼之立事任人

 未甚相逺則氣脈長若同處相位萬一不合而去則

 必更張是賢者自相背戾矣尋命浚如江上議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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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浚以建康東南都㑹而洞庭據上流恐揚太滋蔓為/害請乗其急討之已而浚視師潭州至醴陵釋邑囚)

 (數百皆太諜者給以文榜俾招諭諸砦皆讙呼而去/于是相率来降 醴陵後漢縣今屬湖南長沙府)

吴玠復泰州

 吴玠聞金侵湖南遣吴璘楊政乗機牽制璘等出竒

 兵自天水至秦拔其城薩里罕聞秦州被圍集諸道

 兵来援政復擊敗之

作太廟于臨安

 時太廟神主寓温州嵗時委守臣薦享司封郎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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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聘言神主禮宜在都今新邑未奠請考古師行載

 主之義還之行闕以彰聖孝于是始就臨安建太廟

 遣太常少卿張銖迎神主奉安帝行欵謁禮侍御史

 張致逺(字子猷南劍/州沙縣人)言創建太廟甚失興復大計殿

 中侍御史張絢亦言去年建明堂今年立太廟是将

 以臨安為乆居之地不復有意中原不報

閏月置總制司

 命户部尚書章誼措置財用以孟庾提領總制司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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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帝在揚州四方貢賦不以期至吕頤浩葉夢得等

 言宣和間陳亨伯為陜西轉運使創經制錢大率添

 酒價増嵗額官賣契紙與凡公家出納每千收頭子

 錢二十三文其後行之東南及京東西河北嵗入數

 百萬緡所補不細今邊事末寧費用日廣請復行之

 諸路一嵗無慮數百萬計賢于緩急暴歛多矣帝従

 之至是又因經制之額増析為總制錢(總制錢窠名/甚多其數之)

 (可考者如酒務不論上下每升各増五文田宅契稅/之外又令得産人出勘合錢十文又凡稅賦畸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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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絹至二寸亦收一尺米至一秒亦收一升之類並令/折納又常平錢物舊毎貫收頭子錢五文今依諸錢)

 (例亦收二十三文又免役/寛剰錢並令發付行在)嵗收錢至七百八十餘萬

 緡

夏四月罷諸州鎮撫使

 先是陳規守徳安七年賊不敢犯召入朝乞罷鎮撫

 使帝從之不復除至是盡罷

封周後柴叔夏為崇義公

上皇卒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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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言欲歸葬内地金主不許時兵部侍郎司馬朴與

 奉使朱弁在燕山聞之服斬衰朝夕哭金人義之而

 不責洪浩在冷山聞之北面泣血操文以祭其詞激

 烈聞者揮涕

 (史臣曰徽宗之失國也疎斥正士狎近奸諛蔡京以/儇薄巧佞之資濟其驕奢淫佚之志溺信虚無崇飾)

 (㳺觀君臣逸豫怠棄國政及童貫用事又勤兵于逺/稔禍速亂遂致國破身辱豈得諉諸數哉自古人君)

 (玩物䘮志縱慾敗度鮮/不亡者徽宗特甚焉爾)

龍圖閣直學士致仕楊時卒(諡文/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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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奉祠致仕優游林泉以著書講學為事及是卒年

 八十三(初時為蕭山令博羅主簿羅従彦聞時得程/氏之學慨然慕之徒步往學見時三日即驚)

 (汗浹背曰不至是㡬虚過一生矣既卒業歸築室山/中絶意仕進學者稱為豫章先生延平李侗初従從)

 (彦學従彦令于靜中㸔喜怒哀樂未發前氣象而求/所謂中者乆之于天下之理該攝洞貫以次融釋従)

 (彦甚重之侗嘗曰學問之道不在多言但黙坐澄心/體認天理自見學者稱為延平先生 蕭山唐縣今)

 (屬浙江紹興府博羅秦縣今屬廣東恵州府/羅従彦字仲素李侗字愿中皆南劍州人)

五月遣忠訓郎何蘚使金罷中書舍人胡寅

 寅上疏言女真驚動陵寢戕毁宗廟刦質二帝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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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民乃陛下之大讐也自建炎丁未至紹興甲寅卑

 辭厚禮以問安迎請為名而遣使者不知㡬人矣知

 二帝所在見二帝之面得女真之要領因講和而能

 息兵者誰歟但見通和之使歸未息肩而黄河長淮

 大江相繼失險矣夫女真知中國所重在二帝所恨

 在刦質所畏在用兵則常示欲和之端増吾所重平

 吾所恨匿吾所畏而中國坐受此餌既乆而後悟也

 天下其謂自是改圖矣何為復出此謬計邪苟曰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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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是豈有修書稱臣厚費金帛而成就一姑息之事

 也苟曰以二帝之故不得不然則前效可考矣况嵗

 月益乆敵情益閟必無可通之理也適觀何蘚之事

 恐和說復行國論傾危士氣沮䘮所繫不細疏入詔

 褒諭之㑹張浚奏言使事兵家機權後將闢地復土

 終歸于和未可遽絶乃遣蘚行寅因乞外知邵州

封瑗為建國公就學資善堂

 趙鼎請以行宫新作書院為資善堂命建國公聴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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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薦徽猷閣待制范冲兼翊善起居郎朱震(字子發/荆門軍)

 (人/)兼賛讀朝論二人極天下之選帝命瑗見之皆設

 拜

行統元厯

 常州布衣陳得一所造也

六月岳飛大破楊太于洞庭太死湖湘平

 飛奉命討太而所部皆西北人不習水戰飛曰兵何

 常顧用之何如耳乃先遣使招諭之其黨黄佐曰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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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使號令如山若與戰萬無生理不如往降節使誠

 信必善遇我遂降飛表授佐武義大夫單騎按其部

 拊佐背曰子知順逆者果能立功封侯豈足道欲復

 遣子歸湖中視其可乗者擒之可勸者招之如何佐

 感泣誓以死報時張浚至潭州席益疑飛玩冦欲以

 聞浚曰岳侯忠孝人也兵有深機胡可易言益慙而

 止黄佐襲周倫砦殺之飛上其功遷武功大夫㑹朝

 㫖召張浚還防秋飛袖小圖示浚浚欲俟来年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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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曰已有定畫都督能少留八日可破賊浚曰何言

 之易飛曰王四廂(謂王/&KR0645;)以王師攻水冦則難飛以水

 冦攻水冦則易水戰我短彼長以所短攻所長是以

 難若因敵将用敵兵奪其手足之助離其腹心之托

 使孤立而以王師乗之八日之内當俘諸囚浚許之

 飛遂如鼎州黄佐招楊欽来降飛喜曰楊欽驍悍既

 降敵腹心潰矣表授欽武義大夫禮遇甚厚乃復遣

 歸湖中兩日欽說全琮劉說来降飛詭罵欽曰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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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降何来也杖之復遣之是夜掩賊營降其衆數萬

 太負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輪激水其行如飛旁置

 撞竿官舟迎之輙碎飛伐君山木為巨筏塞諸港汊

 又以腐木亂草浮上流而下擇水淺處遣善罵者挑

 之且行且罵賊怒来追則草木壅積舟輪礙不行飛

 急擊之賊奔港中為筏所拒官軍乗筏張牛革以蔽

 矢石舉巨木撞其舟盡壊太技窮赴水死(宋史牛臯/傳么先舉)

 (鍾子儀投于水繼乃自仆臯/投水擒么與此所載不同)飛入賊壘餘酋驚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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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也俱請降衆凡二十餘萬飛親行諸砦慰撫之縦

 老弱歸田籍少壮為軍果八日而捷音至潭浚嘆曰

 岳侯神算也黄誠斬楊太首(牛臯傳飛斬么首函送/都督行府與此所載亦)

 (異/)挾鍾子儀詣浚降湖湘悉平(初太恃其險官軍自/陸襲則入湖水攻之)

 (則登岸因曰欲犯我者除是/飛来至是人以其言為䜟云)

冬十月張浚還自潭州

 浚奏遣岳飛屯荆襄以圖中原乃自鄂岳轉淮東已

 而帝賜詔召還浚進中興備覽四十一篇帝嘉嘆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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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坐隅

冬十一月徵和靖處士尹焞于涪州

 初金人破洛焞闔門被害焞死復甦門人舁至山谷

 中而免劉豫聘之不従以兵恐之焞自商州奔蜀至

 閬得程頤易傳拜受之因止于涪闢三畏齋以居州

 人不識其面至是范沖舉以自代(明年焞至建康以/疾辭詔趨召入見)

 (命為秘書郎兼/崇政殿說書)

以李綱為江西安撫制置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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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浚薦其忠也

金伐䝉古

 䝉古在女真之北唐為䝉兀部亦號䝉古索其人勁

 悍善戰夜中能視以鮫魚皮為甲可捍流矢(此續綱/目所載)

 (皆本大金國志志又云金之初起常假兵于/䝉古及得國不償元約由是䝉古遂有怨言)金主命

 萬戸呼沙呼(舊作胡沙虎今改按呼沙呼金國志作/宋王宗磐考金史呼沙呼大定八年始)

 (充東宫䕶衛則此伐䝉/古者又别一呼沙呼也)將兵擊之(乆之呼沙呼糧盡/而還䝉古追襲之)

 (大敗其衆于海嶺萌事在紹興/九年 䝉古舊作 骨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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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辰)六年(金天㑹/十四年)春二月韓世忠圍淮陽金烏珠救之世

忠還

 世忠聞劉豫聚兵淮陽即引軍渡淮旁(去/聲)符離(漢縣/元省)

 (入宿州今州/屬鳳陽府)而北至其城下為賊所圍奮戈潰圍而

 出不遺一鏃呼延通與金將葉赫貝勒(舊作牙合孛/堇今改後仿)

 (此/)摶戰扼其吭而擒之乗銳掩擊金人敗去遂進兵

 圍淮陽賊約受圍一日則舉一烽至六烽具舉烏珠

 與劉猊皆引兵至世忠求援于張俊俊以世忠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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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意不從世忠勒陣向敵遣人諭之日錦衣驄馬立

 陣前者韓相公也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

 敵敵果至殺其導戰二人遂引去世忠復還楚州淮

 陽之民従而歸者以萬計

張浚㑹諸將于鎮江遣張俊屯盱眙韓世忠屯楚州

 張浚每稱二人可倚大事故並命之世忠至楚披草

 莱立軍府與士卒同力役夫人梁氏親織箔為屋将

 士有怯戰者世忠遺以巾幗設樂大宴俾婦人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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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恥之故人人奮厲撫集流散通商恵工山陽遂為重

 鎮

夏六月張浚撫師淮上

 浚命劉光世屯合肥以招北軍楊沂中領精騎以佐

 張俊岳飛屯襄陽以圖中原且謂飛曰此君素志也

 (先是飛以母䘮扶櫬還廬山起復為/京湖宣撫使飛累表求終制不許)

地震求直言

秋七月以郭浩為永興路經畧安撫使知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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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州殘弊浩撫輯流亡開營田他軍以匱急仰給朝

 廷浩獨積贏錢十餘萬緡以給戸部朝廷嘉之

以陳公輔為左司諫

 公輔召還為吏部員外郎(上言今口之禍實由公卿/大夫無氣節忠義不能維)

 (持天下國家平時既無忠言直道緩急詎肯仗莭死/義豈非王安石學術壊之耶安石政事壊人才學術)

 (壊人心三經字說詆誣聖人破碎大道非一端也春/秋正名分定褒貶俾亂臣賊子懼安石使學者不治)

 (春秋史漢載成敗安危存亡理亂為世龜鑑安石使/學者不讀史漢揚雄不死王莽之簒而著劇秦美新)

 (之文安石乃曰合于孔子無可無不可之義馮道事/四姓八君安石乃曰善避難以存身使公卿皆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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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之言宜其無氣節/忠義也疏入帝大喜)授左司諫賜三品服已而公輔

 復請禁程氏學詔従之(公輔疏言今世取程頤之說/謂之伊川之學相率従之狂)

 (言怪語深辭鄙說曰此伊川之文也幅巾大袖髙視/濶步曰此伊川之行也為伊川之文行伊川之行則)

 (為賢士大夫舍此皆非也乞禁止之時方召/尹焞焞頤門人也公輔之意盖有所指云)

劉光世復夀春

八月四川都轉運使趙開罷

 吴玠為宣撫副使専治戰守于財計不問盈虚一切

 以軍期趣辦于趙開數以饋餉不繼訴于朝開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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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劾老憊求去朝廷為之交解乃以席益為制置大使

 位宣撫副使上州軍兵馬並隸大使司邊防重事仍

 令宣撫司處置益至四川頗侵用軍期錢開復訴于

 朝又數増錢引而軍計猶不給朝廷以開益不協乃

 召開赴行在而以李迨(東平人/徙開封)代之(自金人侵陜蜀/開職饋餉軍用)

 (無乏其後計臣屢易于開經盡無敢變更然茶鹽𣙜/酤竒零絹布之征遂為蜀常賦開作俑之責不能逃)

 (焉益尋以/母䘮亦去)

以秦檜為行營留守孟庾副之並參決尚書省樞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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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浚奏東南形勢莫重于建康實為中興根本且使

 人主居此北望中原常懐憤惕不敢暇逸而臨安僻

 在一隅内則易生安肆外則不足以召號逺近繫中

 原之心請臨建康撫三軍以圖恢復㑹諜報劉豫將

 南冦趙鼎議幸平江帝従之遂命檜庾留守並參決

 尚書省樞宻院事檜自被斥㑹與金議和稍復其官

 知温州紹興府又以張浚薦授醴泉觀使兼侍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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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漸用事

岳飛復蔡州

 飛累戰皆捷遣牛臯復鎮汝軍楊再興復河南長水

 縣(注見/前)張浚曰飛措畫甚大今已至伊洛則太行一

 帶山砦必有響應者已而忠義社梁興等果歸之飛

 復及偽齊李成孔彦舟連戰至蔡州克其城

九月帝如平江

岳飛遣兵敗劉豫之衆于唐州上疏請進軍恢復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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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不許飛乃還鄂

 飛遣王貴郝晸董先復虢州盧氏縣獲糧十五萬石

 降其衆數萬㑹劉豫屯兵唐州飛遣貴等攻破之焚

 其營飛因奏進取中原不許于是召貴等引還鄂州

冬十月劉豫使劉麟劉猊分道冦淮西楊沂中等大敗

猊于藕塘(鎮名在鳳陽/府定逺縣東)追麟至南夀春(今鳳陽府夀州/本秦夀春縣唐)

(為夀州治五代周顯徳中徙州治下蔡因以故治為南/夀春至宋乾道中復還故治置安豐軍元為路明仍改)

(夀州以/縣省入)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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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豫聞張浚㑹諸将于江上榜其罪逆将進兵討之

 告急于金請先出師南侵而乞師救援金主召諸将

 相議之以富勒呼言(富勒呼曰先帝所以立豫者欲/其開疆保境我得安民息兵也)

 (今豫進不能取又不能守兵連禍結愈無休期従其/請則豫收其利敗則我受其弊况前年因豫出師嘗)

 (不利于江上/矣奈何許之)遂不許豫而遣烏珠提兵黎陽以觀釁

 于是豫僉鄉兵三十萬分三道入冦麟率中路兵由

 夀春以犯合肥猊率東路兵由紫荆山(在夀州/東北)出渦

 口(注見/前)以犯定逺(蕭梁縣今/屬鳳陽府)孔彦舟率西路兵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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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以犯六安時張浚楊沂中韓世忠岳飛劉光世分

 屯諸州而沿江上下無兵趙鼎深以為憂移書張浚

 欲令俊與沂中同保合肥浚以為然乃遣沂中張宗

 顔(字希賢/延安人)等分道禦之且令沂中趣濠州(注見/前)以與

 張俊合因謂沂中曰上待統制厚宜及時立功㑹邊

 報日急張俊劉光世皆張大賊勢以聞浚以書戒二

 將曰賊豫之兵以逆犯順若不𠞰除何以立國平日

 亦安用養兵為哉今日之事有進戰無退保及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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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逼合肥趙鼎曰今賊渡淮當急遣張俊合光世之

 軍盡掃淮南之冦然後議去留帝善之(帝猶慮俊光/世不足任因)

 (命岳飛盡以兵東下而手札付浚令俊光世沂中等/還保江浚上言若諸將渡江則無淮南而長江之險)

 (與賊共之江南其可保乎今正當合兵掩擊可保必/勝若一有退意則大事去矣且岳飛一動襄漢有警)

 (何所恃乎願朝廷勿專制于中使諸将有所觀望也/帝手書報浚曰非卿識髙慮逺何以及此由是異議)

 (乃/息)沂中至濠光世已舎廬州将趣采石淮西大震浚

 聞之令吕祉(字安老/建陽人)馳往光世軍諭之曰有一人渡

 江即斬以徇光世不得已復還廬州與沂中俊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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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劉猊軍至淮東為韓世忠所阻乃引趨定逺劉麟

 従淮西繫三浮橋而渡次于濠夀之間張俊以兵拒

 之猊率衆犯定逺欲趨宣化以冦建康沂中以兵進

 禦與猊前鋒遇于越家坊(在定逺/縣東南)敗之猊恐孤軍深

 入為王師所襲乃欲趨合肥與麟合而後進至藕塘

 沂中復遇之猊據山列陣矢下如雨沂中急擊之使

 統制吴錫率勁兵五千突入其軍猊衆潰亂沂中縦

 大軍乗之而自以精騎衝其脇大呼曰賊破矣賊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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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愕駭視張宗顔自泗来乘背擊之張俊大軍復與

 戰于李家灣(在鳳陽/縣南)賊衆大敗横屍遍野猊以首扺

 謀主李愕曰適見髯將軍銳不可當果楊殿前也即

 與數騎遁去沂中躍馬叱之餘衆皆怖遂降麟在順

 昌聞猊敗亦拔砦去沂中及王徳乗勢追麟至南夀

 春而還孔彦舟亦解光州圍而去北方大恐金人聞

 豫敗来詰其狀始有廢豫之意(已而韓世忠復/敗金人于淮陽)

西遼耶律達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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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實死子伊哷幼遺命其后蕭氏權國稱制號感天

 皇后

十二月張浚還自鎮江趙鼎罷

 初張浚在江上遣參議軍事吕祉入奏事所言誇大

 鼎每抑之帝謂鼎曰他日浚與卿不和必吕祉也既

 而浚因論事語意微侵鼎鼎言臣初與浚如兄弟因

 吕祉離間遂爾暌異今浚成功當使展盡底藴浚當

 留臣當去帝曰俟浚還議之及浚還鼎與折彦質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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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回蹕臨安浚乞乗勝攻河南而車駕幸建康又言

 劉光世驕惰不戰請罷其軍政鼎言得河南固易耳

 能保金人不内侵乎且光世累世為將將卒多出其

 門無故而罷之恐人心不安浚滋不悦而帝多從浚

 議鼎求退益力遂罷知紹興府(鼎興浚為相政事先/後及人才所當召用)

 (者條而置之座右次第奏行之故列要津者多一時/之望人號為小元祐帝嘗親書忠正徳文四字及尚)

 (書一帙賜之曰書載君臣相戒飭之/言所以賜卿欲共由斯道鼎頊首謝)

(丁/巳)七年(金天㑹/十五年)春正月以陳與義(字去非/洛陽人)參知政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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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求同知樞宻院事

 先是張浚欲復出視師不告同列既得㫖與求退日

 此大事而吾不與聞何以居位遂乞祠至是除同知

 樞宻院事(與求被遇知無不言帝以其/淹練通達克己聴納未㡬卒)

以張浚兼知樞宻院事

 自元豐改官制樞宻院不置使至是復置以浚兼之

何蘚還自金始聞上皇及太后之䘮帝成服

 何蘚還始知道君皇帝及寧徳皇后鄭氏相繼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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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服百官七上表請遵以日易月之制知嚴州胡寅

 上疏請服䘮三年衣墨臨戎以化天下帝欲遂終䘮

 張浚言天子之孝不與士庶同必思所以奉宗廟社

 稷今梓宫未還天下塗炭願陛下揮淚而起斂髪而

 趨一怒以安天下之民帝乃命浚草詔告諭羣臣外

 朝勉從所請宫中仍行三年之䘮上太上皇廟號曰

 徽宗太后尊諡曰顯肅(浚又請命諸大将率三軍發/哀成服俾中外感動退而上)

 (疏曰陛下思慕兩宫憂勞百姓臣毎感歎誓殱敵讐/念昔陜蜀之行陛下命臣曰我有大隙于北刷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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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恥惟爾是屬而臣終隳成功使敵無憚今日之禍端/自臣致乞賜罷㸃帝詔浚起視事浚再疏待罪不許)

 (時帝遇朔望猶率羣臣遥拜淵聖中丞廖剛言禮有/隆殺兄為君則君之已為君則兄之可也但嵗時行)

 (家人禮于内庭從之昌廖/剛字用中南劍州順 人)

金初用大明厯

 司天楊級所造也

二月癸巳朔日食

遣王倫如金

 詔以倫為奉迎梓宫使陛辭帝命謂達蘭曰河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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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國既不有與其付劉豫曷若見歸

三月帝如建康

遥尊宣和皇后韋氏為皇太后

 帝嘗謂輔臣曰宣和皇后春秋髙朕朝夕思之不遑

 寧處屈已講和正謂此爾至是從翰林學士朱震之

 請遥尊為皇太后

劉光世免張浚命吕祉節制其軍

 光世在淮西素無紀律張浚言其沈酣酒色不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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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語以恢復意氣怫然乞賜罷黜㑹光世引疾請解

 兵柄乃拜少師萬夀觀使奉朝請以其兵隸都督府

 浚因分為六軍命吕祉往節制之張守曰必欲改圖

 須得聞望素髙能服諸将之心乃可吕祉不可用也

 浚不從

夏四月岳飛乞終養遂還廬山張浚以張宗元監其軍

 飛自鄂入見拜太尉繼除宣撫使以王徳酈瓊兵隸

 之帝謂徳瓊曰聴飛號令如朕親行飛見帝數論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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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之畧疏言金人所以立劉豫盖欲荼毒中原以中

 國攻中國彼得以休息觀釁耳臣願陛下假臣月日

 提兵趨京洛據河陽陜府潼闗以號召五路叛將叛

 將既還遣王師前進豫必棄汴而走河北京畿陜右

 可以盡復然後分兵濬滑經畧兩河如此則逆豫成

 擒金人知畏社稷長乆之計實在此舉帝曰有臣如

 此朕復何憂復召至寢閣命之曰中興之事一以委

 卿飛方圖大舉㑹秦檜主和議忌之遂不以徳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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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隸飛而請詔飛詣張浚議事浚謂飛曰王徳淮西軍

 所服浚欲以為都統而命吕祉以督府參謀領之如

 何飛曰徳與酈瓊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上則必爭

 吕尚書不習軍旅恐不足服衆浚曰張俊楊沂中如

 何飛曰張宣撫飛之舊帥也其人暴而寡謀沂中視

 徳等耳亦豈能御此軍哉浚艴然曰固知非太尉不

 可飛曰都督以正問飛飛不敢不盡其愚豈以得軍

 為念哉飛既與浚忤即日上章乞終䘮服以張憲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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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事步歸廬山廬母墓側浚怒遂以張宗元權宣撫

 判官監其軍

五月召胡安國提舉萬夀觀兼侍讀未至而罷

 張浚薦安國帝召之將行聞陳公輔乞禁程頤之學

 乃上疏論之(畧曰孔孟之道不傳乆矣自頤兄弟始/發明之然後知其可學而至今使學者)

 (師孔孟而禁從頤學是入室而不由戸也夫頤于易/因理以明象而知體用之一原于春秋見于行事而)

 (知聖人之大用諸經語孟皆發其微㫖而知其入徳/之方則狂言怪語豈其文哉孝弟顯于家忠誠動于)

 (鄉非其道義一介不以取予則髙視濶步豈其行哉/自嘉祐以来頤與兄顥及邵雍張載皆以道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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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書立言公卿大夫所欽慕而師尊之及王安石蔡/京等曲加排抑故其道不行望下禮官討論故事加)

 (之封爵載在祀典仍詔館閣裒其遺書羽/翼六絰使邪說者不得作而道術定矣)公輔與中

 丞周秘侍御史石公揆交章論安國學術頗僻除知

 永州安國辭遂復與祠

六月岳飛奉詔入朝遂遣還鎮

 累詔趣飛還職飛不得已趨朝待罪帝慰遣之(既而/張宗)

 (元還言将和士恱人懐忠孝皆飛訓養所致帝大恱/飛至鎮奏言比者寝閣之命咸謂聖斷已堅何至今)

 (尚未决臣願提兵進討順天道因人心以曲直為老/北以順逆為彊弱萬全之效可必錢塘僻在海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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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武地願建都上游用漢光武故事親率六軍/往来督戰庶㡬将士知聖意所向人人用命)

金誅其尚書左丞相高慶裔秋七月尼瑪哈以憂死

 初金主召尼瑪哈為相以鄂爾多代守雲中尼瑪哈

 遂失兵柄至是富勒呼欲挫尼瑪哈因其所善髙慶

 裔以贓敗下獄尼瑪哈乞免官為庶人以贖其罪金

 主不許慶裔臨刑尼瑪哈哭與之别慶裔曰公早聴

 我言豈有今日盖慶裔嘗教之反也凡尼瑪哈之黨

 連坐者甚衆尼瑪哈恚悶絶食縦飲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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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召淮西副統制酈瓊赴行在瓊以衆叛降劉豫執

吕祉殺之

 時以王德為淮西都統制酈瓊副之瓊與徳素等夷

 不相下及吕祉還朝徳瓊列狀交訴于都督府及御

 史臺乃召徳還建康而命楊沂中為淮西制置使劉

 錡副之往屯廬州祉復至廬州瓊又訟徳祉諭之曰

 張丞相但喜人向前倘能立功雖大過亦濶畧况小

 嫌邪當為諸公辯之保無他虞瓊等感泣事小定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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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宻奏乞罷瓊兵權書吏漏語于瓊瓊令人遮祉所

 遣郵置盡得祉所言大怨怒㑹聞朝廷命楊沂中等

 為大帥而召已赴行在大懼遂謀叛諸将晨謁祉瓊

 袖出文書示中軍統制張璟曰諸兵官有何罪張統

 制乃以如許事聞之朝廷邪祉大驚欲走不及為瓊

 所執(璟及兵馬鈐轄喬仲/福統制劉永衡皆死)瓊遂率全軍四萬人渡淮

 降劉豫擁祉北去距淮三十里祉下馬立謂瓊曰劉

 豫逆賊我豈可見之衆逼祉上馬祉罵曰死則死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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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又諭其衆曰劉豫逆臣爾軍中豈無英雄乃隨酈

 瓊去乎衆頗感動凡千餘人環立不行瓊恐揺動衆

  心急策馬先渡祉遂遇害(時有得祉括髮之帛歸/吴中者祉妻吴氏持帛)

 (自縊以殉葬/聞者哀之)于是張浚始悔不用岳飛言飛乞進討

 瓊不許詔駐師江州為淮浙援

九月張浚免罷都督府

 浚總中外之政㡬事叢委以一身任之毎奏對必言

 讐恥之大帝未嘗不改容涕洟事無巨細必以咨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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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諸將詔往往命浚草之及酈瓊叛吕祉死浚因引

 咎力求去帝問誰可代者且曰秦檜何如浚曰近與

 共事方知其闇帝曰然則用趙鼎耳浚曰得之矣檜

 由是憾浚浚遂奉祠而都督府亦罷

以趙鼎為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兼樞宻使

冬十月安置張浚于永州

 浚既去位言者論之不已至引漢武誅王恢為比欲

 逺竄之㑹趙鼎乞降詔安撫淮西帝曰俟行遣張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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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當下罪已之詔鼎曰浚母老且有勤王功帝曰功

 過自不相掩已而内批出浚謫嶺南鼎留不下詰旦

 約同列救解帝怒未釋鼎力懇曰浚罪不過失䇿爾

 凡人計慮豈不欲萬全倘因一失便寘之死地後有

 竒謀秘計誰復敢言者此事自闗朝廷非獨私浚也

 張守亦以為言帝意解遂以秘書少監分司西京永

 州居住(李綱聞之馳奏曰浚措置失當誠為有罪然/其區區殉國之心有可矜者願少寛假以責)

 (来效/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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閏月張俊棄盱眙還建康

十一月金人襲汴執劉豫廢為蜀王立行臺尚書省于

汴韓世忠岳飛請收復中原不報

 初豫由尼瑪哈髙慶裔得立故奉二人特厚烏珠及

 諸将多憾之豫兵敗藕塘金人欲廢豫及尼瑪哈死

 岳飛因遣間齎蠟書與豫約同誅烏珠烏珠得書大

 驚馳白金主于是廢豫之意益決㑹豫請立麟為太

 子金主曰徐當咨訪河南百姓豫雖意沮而猶日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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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乞師南侵至是尚書省奏豫治國無状金主遂令

 達蘭烏珠偽稱南侵以襲之將至汴遣人召劉麟渡

 河議事麟至烏珠麾騎翼而擒之遂馳入汴豫方射

 講武殿烏珠従三騎突入東華門下馬逼豫出見因

 執其手偕至宣徳門彊乗以羸馬露刄夾之囚于金

 明池翌日集百官宣詔廢之(其詔有曰建爾一邦建/兹八稔尚勤兵戍安用)

 (國為仍以鐵騎數千圍宫門遣小校巡閭巷間宣言/曰自今不僉汝為軍不取汝免行錢請汝舊主少帝)

 (来由此人/心稍安)置行臺尚書省于汴(以張孝純權行臺左/丞相呼沙呼為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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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守李儔副之諸軍悉令歸農聴宫人出嫁得金一/百二十餘萬兩銀一千六百餘萬兩米九十餘萬石)

 (緡二百七十萬匹錢九/千八百七十餘萬緡)豫求哀于二帥達蘭謂之曰

 昔趙氏少帝出京百姓燃頂煉臂號泣今汝廢無一

 人憐者汝何不自責也豫語塞十二月與家屬徙臨

 潢岳飛奏乗廢豫之際𢷬其不備長驅以取中原韓

 世忠亦上疏言機不可失請全師北討皆不報

十二月王倫還自金復遣之

 倫將還達蘭送之曰好報江南自今道塗無壅和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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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成倫至言金人許還梓宫及太后且許歸河南地

 帝喜曰若金人能従朕所求其餘一切非所較也逾

 五日復遣倫奉迎梓宫于金

金以烏頁為尚書左丞同平章事

 烏頁好學問平汴京還惟載書數車既掌修國史(事/在)

 (天㑹/六年)採摭遺言舊事自始祖以下十帝締為三卷凡

 與契丹往来及征伐諸部宻謀秘計悉載無隠詳畧

 得體書成賞賚有差(是月金主詔改明年/為天眷元年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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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歴代通鑑輯覽卷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