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世宗憲皇帝上諭內閣
欽定四庫全書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八十二
雍正七年六月
上諭三十六道
初二日奉
上諭據楊鯤奏請將四黨口稽查私販之守偹撤回本營
其員缺揀選試用之藍翎侍衛前徃等語夫藍翎侍衛
若果可差委廵查私販即可辦理營伍事務何必調換
多此紛更况藍翎侍衛命往試用亦非常行之例楊鯤
此奏甚屬率意不合著將本發還
初三日科道巴徳保等遵
㫖覆奏科道輪班條陳不必舉行如有不便露章者仍行
密奏奉
上諭科道等所奏朕已深悉其不肯輪班密奏者必出於
滿洲科道之意從前朕令三品以上大臣輪班密奏而
旗下武職大臣以無可條奏為大苦大難之事其中竟
有各處訪求下及於所屬㣲賤之人冀得一言一事以
塞輪班之責者聞者皆為嗤笑今朕之所以將密奏詢
問科道者並非因國家政事有不便見於露章之處也
葢曲體伊等之情或有所瞻顧而不敢明言或有所牽
制而不能直逹故特令宻奏俾伊等得以將其忱悃耳
今科道不欲輪班密奏而云倘有不便露章者則用密
摺此介在兩可之詞茍且自便之術也况平日既不輪
班逾時而忽密奏倘所奏之事見諸施行則皆可揣度
以為某人之陳奏與露章無異謹恪者仍生畏懼之心
而不肖者更得藉以為作威作福之計矣科道等又稱
皇上至聖至明於天下大小事理無不周知洞悉斟酌
咸宜等語夫天下之大兆民之多百官之衆庶務之繁
豈能經畫周詳敷施悉當而科道陳奏云云伊等能保
天下之政治官方一無闕失乎倘伊等以為可保則將
来凡有乖舛失宜之處當於伊等是問也朕以伊等或
願密奏或但用露章降㫖詢問而伊等含糊具奏不合
著公同另行覆奏
又刑部議奏私鑄之劉四海等擬斬立决奉
上諭劉四海以鑄鏡為業因貧窮謀食起意鑄錢同夥不
過二三人所鑄之錢亦止九千二百文與大夥公同私
鑄者有間劉四海王四海郭二著改為應斬李文榮著
改為應絞俱著監候秋後處决
初四日奉
上諭前嵗據齊蘇勒奏稱朱家口等處自漫口堵塞之後
淤出沃壤甚多隨經丈出泗州虹縣等五州縣地共計
二萬二千餘頃已按則陞科民情踴躍今據尹繼善密
奏言前年勘丈新淤之地因𣲖委之員辦理草率所報
之數未盡確實有新墾之田不敷報勘之數而以新糧
攤於舊地者夫清丈地畆原為便民息訟之計若勘報
不實或致賦浮於田則小民難於輸將非朕恵愛之本
意著尹繼善㑹同范時繹遴委賢員再加確勘據實陳
奏
初六日奉
上諭上司之於屬員遇貪贓枉法蠧國虐民等事自應即
行㕘劾不容遲緩若舉動粗疎禮儀錯誤此等無心之
過則當申飭教導令其悛改或於朕前摺奏待朕降㫖
訓誨之此乃為國家愛惜人才以情理課吏之道也憲
徳以知府王&KR1397;於考驗武弁齊集之日在座酣睡肆然
無禮特疏紏㕘此舉過於苛刻從前趙申喬於
聖祖仁皇帝親試武進士騎射之時與諸臣坐班公然睡去
聖祖仁皇帝尚矜其年老止加以訓誨未曽交部議處今王
&KR1397;賦性粗率又因望七之人精神不足以致失禮於上
官之前只應面加訓飭使之省改不應以此小節急切
見之於彈章也至於王&KR1397;向憲徳禀稱高維新之語憲
徳體察所禀是虛此一節事或係王&KR1397;誤聽人言或高
維新本有此意而不露圭角於憲徳均未可定若因王
&KR1397;誤禀即重加譴責則屬員有所見聞皆不敢直逹是
自蔽其耳目矣為督撫者不拒絶屬員之言而又胸有
定見不為所惑方可以收羣䇿之益但憲徳因怒王
&KR1397;失禮即據實叅奏尚是憲徳直爽之處若含怒於心
目前隠而不發将來苛求他事以嚴劾之則險薄甚矣
督撫等倘有如此居心者即暫時朦混究難逃朕之洞
察必獲重譴也王&KR1397;不便仍留川省着來京以京官補
用成都府知府員缺即著憲徳於通省人員内揀選題
補
又奉
上諭游惰之民自昔治天下者之所深惡若好為賭博之
人又不止於游惰而已荒棄本業蕩費家貲品行日即
於卑汚心術日趨於貪詐父習之則無以訓其子主習
之則無以制其奴鬬毆由此而生爭訟由此而起盗賊
由此而多匪𩔖由此而聚其為人心風俗之害誠不可
以悉數也大凡為不善之事者雖干犯功令猶可得㣲
利於一時而獨至賭博則今日之所得明日即未必能
保若合一年數月而計之勝者與負者同歸於盡此天
下之人所共知者而無如邪僻之人一入其中即迷而
不悟且甘為下賤而不辭亦大可悲矣數年以來屢次
降㫖嚴禁而此風尚未止息者則以尚有製造賭具之
人而有司之禁約未曽盡力也百工技藝之事可以獲
利營生者何事不可為而乃違禁犯法製此壊風俗惑
人心之具其罪尚可言乎嘗思賭博之風所以盛行者
父兄為之子弟在旁見而傚之家主為之奴僕在旁見
而傚之甚至婦人女子亦沉溺其中而不以為怪總因
習此者多故從風而靡者衆也假若嚴行禁止使人不
敢再犯則日積月累後生子弟無從而見即無從而學
此風自然止息無俟條教號令之煩也凡地方大吏有
司均有化民成俗之責而乃悠悠忽忽視為泛常安辭
溺職之咎今特定本地官員勸懲之法以清其源嗣後
拏獲賭博之人必窮究賭具之所由來其製造賭具之
家果審明確有證據出於某縣將該縣知縣照溺職例
革職知府革職留任督撫司道等官各降一級留任如
本地有私造賭具之家而該縣能緝拏懲治者知縣著
加二級知府著加一級督撫司道等官著紀録二次將
此勸懲之法永著為例於雍正庚戌年為始著該督撫
通行曉諭使城邑鄉村及遠陬僻壤咸各聞知
初八日奉
上諭吳璁芳圖姦子婦胡氏以致胡氏羞忿刎頸不死復
行自縊又毆打婢女夏妹斃命巡撫魏廷珍將吳璁芳
照親屬強姦未成律擬發邊衛充軍刑部改照因姦威
逼致死律擬斬兩擬輕重不倫魏廷珍見部中所改將
以為殘忍乎或以為苛刻乎據魏廷珍所引之律乃強
姦未成之條而置人命於不問且吳璁芳名列膠庠事
關倫紀若照魏廷珍所議歸結果足以服人心而彰風
化乎在魏廷珍如此具奏必有意見或係按察使劉柟
定擬轉詳或係魏廷珍曽經授意著魏廷珍劉柟各行
明白回奏
又江蘇巡撫尹繼善叅奏桃源同知張充國賄囑查
看河工侍讀學士西柱經西柱咨明應將張充國革
職究問奉
上諭此所叅張充國著革職其侵帑行賄等情及本内有
名人犯該督一併嚴審追擬具奏營求賄賂之風實吏
治官方之大患屢經降㫖嚴禁而此弊尚未改除者所
謂下愚不移也若非公直之人據實舉發不為徇隱難
以懲邪僻而儆將來年來惟鄂爾泰曽叅屬員請託之
事今西柱將張充國行賄之處據實咨明甚屬可嘉著
交部議叙具奏
初九日廣東總督孔毓珣叅奏副將湯寛婪賄各欵
奉
上諭湯寛已陞授金門鎮總兵官朕覽孔毓珣叅奏湯寛
疏内稱把總陳禄帶賊陳意欽做線陳意欽脫逃湯寛
聲言揭叅陳禄陳禄送銀五十兩得免陳意欽亦經獲
回等語陳意欽既經緝獲則陳禄無罪湯寛之不行掲
叅未必由於受賄也疏内又稱湯寛得受李文先銀八
十兩隨將伊補馬戰兵又㧞外委把總等語夫招募兵
丁㧞補千把若果湯寛營私納賄則所屬之中豈止李
文先一人何以此外無可叅劾此欵亦渉疑似至於出
門赴省收受屬員路費乃武職陋規非枉法婪贓可比
嘗見水師武職不能固守清操者頗多想湯寛尚未滌
除此習也孔毓珣因向日曽經保送今不敢以其過小
而為容隱朕念湯寛人材壯健且熟習水師才具甚屬
可用著將孔毓珣所叅之處免其究問倘湯寛日後居
官再以操守不固被人紏叅或經朕訪聞定行嚴加治
罪
又甘肅巡撫許容奏署禮縣知縣董興國掲告署鞏
昌府知府徐洹瀛請令質審奉
上諭董興國以㣲末之員於署府徐洹瀛掲伊劣蹟之後
揑掲徐洹瀛曽經索借銀兩以為反噬之計似此則以
後上司不敢掲報屬員矣此風斷不可長况董興國所
犯罪欵已經一一審實有應得之罪若再將此案究出
誣揑情由則其罪更重且以㣲員訐告上官而即令稽
留對質亦屬非體著將董興國揑掲之處不必究問令
徐洹瀛即赴延安新任
初十日奉
上諭準噶爾世濟兇頑心懐叵測將來必為䝉古之巨患
貽國家之隱憂是用發兵聲罪致討上承
先志下靖邊陲師出有名事非得已兩路軍機朕籌算者久
矣其軍需一應事宜交與怡親王大學士張廷玉蔣廷
錫密為辦理其西路辦理事宜則専於總督岳鍾琪是
任王大臣等小心慎密是以經理二年有餘而各省不
知有出師運餉之事今覽岳鍾琪所奏備陳十勝之情
形非忠誠為國費數年苦心深謀熟思者不能及此然
軍務所關重大朕不敢預言其必然惟有加倍敬謹仰
懇
上天
皇考鑒照不得已之情垂慈黙佑早奏膚功而已
又奉
上諭據靖邊大將軍傅爾丹奏聞山東車騎營兵李中倫
拾金不昧一事甚屬可嘉講讓興廉最為美俗而師旅
出征尤以人和為貴今李中倫拾取遺金知為恩賞軍
士之物即時禀知該管將弁情願給還本人似此見利
思義同心同力之忱悃自能感格
上天俯垂黙佑朕聞之深為喜慰慶幸著賞銀六十兩以示
嘉獎並傳諭内外直省兵丁等果能聞風慕義共登善
行必仰䝉
上天之賜同受國家之恩勉之勉之
又奉
上諭據廣西學政衛昌績奏稱粤西民情大抵嗜利而無
恥㝷仇而輕生健訟而喜妄作一切姦滛偷盜忿爭刦
殺干名犯分之事皆悍然行之而不顧而倡之者實自
強横之紳士始粤處邊陲民愚而陋井蛙夏虫識見不
廣畏鄉紳如虎畏士子如狼故俗有舉人閣老秀才尚
書之語其畏官長也不如畏紳士故俗有官如河水流
紳衿石頭在之語彼見奸淫偷盜忿爭刦殺干名犯分
之事紳士一一為之無怪其漸染成風寖以惡薄也且
愚民無事之日畏強横之勢力甘聽指揮奸民有事之
時仗紳士之神通曲加黨庇其積害不可勝言臣竊願
欽命觀風整俗使一員以整齊而約束之祗恐小臣識
淺未敢瀆陳近見閩省業䝉俞㫖伏思天下一家萬物
一體瘴江烟島悉土悉臣誠得被䝉聖恩一例添設俾
之勤宣徳教力返淳風於地方宜有禆益等語朕思謹
厚為風俗之本紳士乃庶民之倡故欲化民成俗使閭
閻共敦仁譲之風必頼本鄉之紳衿領袖身體力行為
庶民坊表則觀感興起朝夕漸摩風俗可歸於淳厚若
紳士肆行不法作奸犯科是以不善倡率鄉里也彼為
民者見紳士之身通仕籍名列膠庠而所行尚然如此
則相率效尤愈趨愈下無所底止在紳士貪一時之勢
利而不知風俗日至於澆漓今見此本不識伊等亦自
覺赧顔否著將廣西在京官員及進士舉貢等之候選
候補者通行傳集一一詢問令其明白回奏
又刑部奏毆死胞兄趙希一之趙希二照律斬决奉
上諭據稱趙希二與胞兄趙希一久已分居縁趙希二胞
弟趙希四病故遺妻范氏貧難孀守欲圖再醮因有人
議親趙希二邀兄趙希一來家押字希一欲索押字銀
三兩趙希二諌阻以致角口互毆將伊兄打傷殞命等
語弟毆兄死乃倫常之變法無可貸但此案情節尚有
應行詳察之處若趙希二將弟婦留養在家本欲改嫁
以圖獲利而又不分給希一押字銀兩則情甚可惡倘
平時希一不能照管希四夫婦而倚食於希二及至范
氏改嫁之時又欲強分財禮以至希二不服則希二情
尚可原著該撫將其中情節再行確訊詳查秉公具奏
十一日奉
上諭據順承郡王錫保以在軍前効力之謝濟世註釋大
學毁謗程朱叅奏前來朕觀謝濟世所註之書意不止
於毁謗程朱乃用大學内有見賢而不能舉兩節言人
君用人之道借以抒寫其怨望誹謗之私也其註有拒
諫餙非必至拂人之性驕泰甚矣等語觀此則謝濟世
之存心昭然可見朕即位以來於用人之際至公無私
不惟可以自信亦天下臣民所共知者即以田文鏡謝
濟世二人之事言之田文鏡在
聖祖仁皇帝時為内閣侍讀學士朕從未識其面亦并未知
其姓名因雍正元年伊奉差祭告華山回京陛見將山
西通省荒歉情形急切陳奏備極周詳朕以山西被災
其時之巡撫徳音身在地方匿不奏聞而田文鏡以奉
差經過之員念切民瘼直言無隠其忠君愛國之忱悃
深屬可嘉遂令田文鏡前往山西撫綏賑濟伊到彼果
能盡心辦理是全活山西數萬生靈之命者田文鏡之
力也於是將伊授為山西布政使令與諾岷協衷共濟
而山西吏治整頓一新嗣因河南諸事廢弛調任河南
布政使未幾擢為河南巡撫現今授以河東總督之任
數年來實心任事正已率屬洵為公忠體國之大臣夫
以素不識面之人見其陳言敷政有益於吏治民生遂
於一二年間擢為巡撫深加信任尚可謂之見賢而不
能舉舉而不能先乎又如李紱蔡珽與黄振國邵言綸
汪諴等結黨行私營求報復而謝濟世奸惡狠戾聽其
指使叅奏田文鏡貪贓納賄任意誣衊借直言敢諌之
名行其排擠傾䧟之計朕當謝濟世陳奏之時立即洞
燭其奸拏交刑部審問奸謀鑿鑿敗露朕尚未忍置之
重典著令革職發往軍前効力贖罪一時在廷諸臣無
不以為至公至當似此尚可謂之見不善而不能退退
而不能遠乎至於朕心并無私好私惡惟以其人之善
惡為好惡以衆論之是非為好惡何嘗預存成見於胸
中即如引見各官有見其才具似優者亦令該上司試
㸔有見其人似屬平常者亦令該上司試㸔並諭令該
上司秉公考課不必存迎合瞻顧之念是以各員蒞任
之後或朕㫖曽獎其優而督撫叅劾者多有之或朕㫖
以為平常而督撫保題稱職者亦有之朕未嘗以一己
之好惡令天下督撫以阿徇而各督撫亦能仰體朕意
從未嘗以朕之好惡漫為迎合也朕之用人惟期有益
於國計民生者可謂之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乎如
浙江巡撫之任前此三年之内七易其人今得李衛公
正之臣自久任不易也又如直𨽻總督西安巡撫之任
數年來更易甚多至今尚未得其人至若田文鏡之在
豫省鄂爾泰之在雲貴岳鍾琪之在川陜地方寧謐吏
畏民懐是以田文鏡加為河東總督鄂爾泰加為雲貴
廣西總督凡此皆以萬民之好惡為朕之好惡毫未嘗
自任其私安可云拂人之性也謝濟世於公正任事之
田文鏡則肆行誣叅於婪贓不法之黄振國以及黨䕶
鑽營之李紱蔡珽邵言綸汪諴等則甘聽其指使而為
之報復乃真顛倒是非紊亂黒白好惡拂人之性者矣
天理國法所不能容菑已逮身而猶不知省懼何其謬
妄至於此極可謂下愚不移者矣夫拒諌飾非之說乃
朕素所深戒然必責難陳善忠言讜論而後可謂之諌
若乃排擠傾陷之私言奸陰狡惡之邪論豈可以直諌
自居而冀朕之聽受耶試問謝濟世數年以來伊為國
家敷陳者何事為朕躬進諌者何言朕所拒者何諌所
飾者何非除處分謝濟世黨同伐異誣陷良臣之外尚
能指出一二事否乎謝濟世以應得重罪之人從寛令
其効力乃仍懐怨望恣意謗訕甚為可惡應作何治罪
之處著九卿翰詹科道秉公定議具奏
又科道巴徳保等遵
㫖將伊等輪班條奏之處公同酌議仍以無庸輪班合詞
具奏奉
上諭據爾等科道覆奏稱不敢輪班密奏者誠恐拘於班
次限於奏期無可條陳摭拾細事冒瀆聖聰等語朕現
諭部院旗下文武大臣輪班條奏其所言果皆摭拾細
事冒瀆朕聰乎如爾等以輪班密奏為摭拾細事冒瀆
朕聰則輪班為不可行矣既不可行則文武大臣之輪
班條奏爾等即當奏請停止乃又緘黙不言何也據爾
等奏稱皇上於天下之事無不周知辦理妥協等語朕
於天下之事無不周知者以集思宏而進言之路廣也
若如爾等之無所陳奏朕雖欲周知天下之事其可得
乎爾等職司言路此所奏不合著另行定議具奏
十二日奉
上諭朕愛養黎元遐邇一體而邊逺之地小民家計不及
近省尤朕心之所繫念數年以來甘肅四川雲南貴州
廣西五省有用兵西藏及勦撫苖蠻等事其一應軍需
皆動用公帑備辦秋毫不派及於民間而糧餉轉輸亦
有資於民力今藏地苖疆俱已寧謐朕心嘉慰特沛恩
膏著將庚戌年甘肅額徵地丁銀二十七萬七千六百
八十四兩零四川額徵地丁銀三十一萬六千三百兩
零雲南額徵地丁銀一十四萬一千六百兩零貴州額
徵地丁銀七萬四千二百兩零廣西額徵地丁銀三十
五萬三千九百兩零悉行蠲免其西安各屬地方近日
亦有預備軍需之事朕心軫念著將庚戌年額徵錢糧
蠲免十分之三共計銀四十七萬九千九百兩零此六
省督撫大吏宜仰體朕心轉飭所屬有司敬謹奉行務
使閭閻均霑實惠如有奉行不力被不肖有司暗飽私
囊或被奸胥土棍強紳劣衿包攬侵蝕者朕若訪聞必
將通省大小官員分别從重治罪至於國家設官本以
理民官有恤下之責民有奉上之義若設官而不為計
及養廉之資則有司之賢者將窘迫而莫能支不肖者
又將横取而無所檢束矣是以酌定以錢糧耗羡均給
各官為養廉之資此揆情度理上下相安之道但思加
恩百姓豁免正賦若將耗羡一并蠲除是民雖邀額外
之恩而官員轉有拮据之苦上司或因此稍有寛假則
必致巧取苛索於民流弊種種轉多於耗羡之數於吏
治民生均無禆益常見庸劣之地方官每以蠲免錢糧
為不便於己心懐悵怏即此意也著於庚戌年為始凡
遇特恩蠲免錢糧者其耗羡仍舊輸納諒必民所樂從
若因水旱蠲免者不得徵收耗羡將此永著為例
十四日奉
上諭栁國勲名下應追扣存工料工食等項銀一萬四千
餘兩乃沿習地方陋規與贓私有間情尚可恕朕念其
先世効忠殉難節義可嘉著將此項銀兩從寛豁免并
令栁國勲來京該部帶領引見
又奉
上諭單疇書謹慎老成操守廉潔辦理寜夏渠工實心効
力今聞溘逝深為憫惻其應得䘏典該部察例具奏外
著通智將彼地修工銀兩動支一千兩賞給為歸途之
用回籍之日准其柩櫬入城寜夏渠工等事著右通政
史在甲前往辦理
又山西巡撫石麟奏吉州知州李琠蒲縣知縣蕭藻
鄉寜縣知縣蒲鳴鳯蒲縣訓導衛九疇彼此互掲請
解任審擬奉
上諭李琠蕭藻蒲鳴鳯衛九疇彼此互掲一案該撫石麟
既稱研審之下虛多實少又將四人一槩奏請革職嚴
審是誣告之人與被屈之人一同受罰矣於情理殊未
允協著該撫就近體察悉心根究倘其中有情節可疑
而不據實供吐者再行奏請革職嚴審庻情理得平可
成信讞
十五日奉
上諭我朝建極綏猷遐邇率育海隅日出莫不尊親乃逆
賊呂留良嚴鴻逵兇悖惡亂無父無君著書顯為謗訕
於本朝之大統肆為詆斥之詞於我
聖祖仁皇帝之深仁厚澤偉烈豐功任意為誣衊慢詛之語
其猖狂妄幻肆無顧忌人人痛心疾首不共戴天朕已
降諭㫖將伊等極惡大罪之處宣示中外諸臣公議治
罪至於嚴鴻逵沈在寛生於本朝定鼎數十年之後自
其祖父已在覆幬化育之中非祗身被徳教者可比綱
常倫理之大義尤當知凛乃墮惑逆黨之邪說習染兇
徒之餘風亦懐不逞附㑹詆譏如所編雜志内録沈崑
銅詩云那知雁塞龍堆婦飜補旃裘御榻旁又云剰得
鼓吹鳴聒耳蛙聲又是莽新年查此詩係沈崑銅作於
本朝之初年已為頑梗不法後來為臣子者見之當痛
斥其逆妄何沈在寛於作者已故七八十年之後尚述之
為美談乎以御服為旃裘固屬悖亂而稱蛙聲莽年是
即吕留良若論五百年間事紫色鼃聲總正傳之句以
王莽簒弑之嵗月指擬本朝比之於閏統是沈在寛與
呂留良黨同叛逆彰明較著矣又云楊大郁以孝帽終
其身人因呼為楊孝帽後其子清時貴為題銘旌忽被
怪風裂去此與嚴鴻逵所記之徐孝先戴孝頭巾自言
與先皇帝戴孝沈倫不去髪白衣冠終其身同為慕效
梗化之民造作詭異之說且沈在寛生於本朝而稱清
時竟不知其身為何代之人履何代之土狂悖已極此
又沈在寛與嚴鴻逵黨同叛逆之彰明較著者也又所
録杭純夫詩漫嗟却聘同君直又云痛哭錢唐原隰裒
其所謂却聘者何人痛哭者何事又録黄補菴詩云聞
說深山無甲子可知雍正又三年黄補菴係何人何以
憤時嫉俗以陶潛之但書甲子併為多事而以雍正三
年為怪也此雖非沈在寛之詩然古人賦詩見志其手
為抄録必有與己見相同者至其自著詩集有云更無
地著避秦人又云陸沉不必由洪水誰為神州理舊疆
此以本朝之宅中立極化理郅隆目為神州陸沉有同
洪水之患其謬戾尤為狂肆且即以洪水言之明代二
百餘年黄運兩河時時潰決生民日有淪為波臣之懼
我
聖祖仁皇帝時廑憂勤詳示方畧
躬親相度至於再三凡所以修築捍禦之䇿疏濬導刷之宜
悉經
睿慮精詳盡美盡善以致川流循軌黄水安瀾數十年來堤
工鞏固億姓永無昏墊之虞共享平成之慶迨朕紹膺
丕緒恪遵
謨烈加意修防仰荷
上天眷佑七年以來河流咸歸故道海口深通清淮迅暢三
省運道遄行無阻至於北直畿輔之地南省浙江等處
凡有海塘河渠以及應行經理水利之處皆漸次興修
蓄洩以時旱潦有備府事修和桑麻徧野此時之神州
何處可指為陸沉又何地可指為洪水乎且沈在寛云
誰為神州理舊疆其意欲將神州付之何人疆理也沈
在寛年未滿四十而亦效其師之狂悖肆詆本朝乃於
逆賊曽靜之徒張熙千里論交一見如故賦詩贈答意
同水乳此其處心積慮以叛逆為事其罪實無可逭著
交與刑部將沈在寛訊取口供具奏
又奉
上諭聞得外間訛傳六月二十四五將開屠宰耕牛之禁
回民等俱欲齊來謝恩等語又聞民間竟有私宰耕牛
之事此必奸人造為訛言誘人犯法以撓禁令也凡朕
所降㫖禁約者事事皆欲濟民之用厚民之生無一事
為朕之私心便用而設也如禁約黄銅所以禆益鼓鑄
流通國寳朕豈别有需用黄銅之處耶今雖定一品大
臣准用黄銅器皿之例而朕宫中與部中凡有所鑄造
亦令不必用黄銅如禁賭博所以端人心而厚風俗賭
博之為害於風俗人心朕已屢降諭㫖言之甚詳且悉
自非愚頑不移之輩無一人不以禁約為當也至於禁
宰耕牛以耕牛為農田所必需墾土播穀實藉其力也
世間可食之物甚多何苦宰耕牛以妨穡事乎今朝廷
所需惟祭祀照例供用其餘亦一槩不用牛肉矣年來
自禁黄銅之後而錢價漸平民用頗利矣自禁賭博之
後而開場聚衆者亦畧知畏懼歛跡矣自禁宰耕牛之
後而農家向日數金難得一牛者今已購買易而畜牧
蕃矣可見利益民生之事亦既行之有效為良民者必
皆知朕大公愛民之心為良有司者必能實心遵朕愛
民之政如不能實心奉行而置民生於膜外者必非良
吏也如不能仰體朕心而陽奉陰違以蹈法網者必非
良民也百姓中惟回民以宰牛為業試思貿遷有無百
工技藝何業不可營生而必欲為此犯禁傷農之事自
甘為頑梗不化之民乎國家豈有因一二遊手回民無理
之營生而令妨天下務本良民之生計耶夫朕所禁之
事必審度再四灼見其必應禁止然後見諸施行豈有
旋禁旋開朝三暮四之理乎今訛傳宰牛開禁之語必
係為匪奸徒造作言語煽誘愚民使之犯法而於中取
利甚屬可惡著該部歩軍統領順天府府尹五城御史
等通行曉諭京城直省並嚴行查訪如有違禁私宰耕
牛及造為種種訛言希圖煽誘者立即鎻拏按律盡法
究治如該管官不實力嚴查致有干犯者定行從重議
處
十九日刑部奏准雲貴廣西總督鄂爾泰題南安叅
革知州王志正等援
赦免罪釋放奉
上諭王志正係侵盜錢糧擬斬之犯非那移等輕罪可比
雖援恩詔赦其死罪然雍正三年内曽有諭㫖若援赦
免死之犯有應追錢糧三年不行完納再監追三年今
王志正名下應追錢糧朕從前雖准鄂爾泰之請豁免
但其應否釋放之處鄂爾泰自應請㫖定奪今鄂爾泰
遽以免罪釋放具題甚屬朦混著交部察議具奏刑部
議覆時亦應分晰明白定議具奏乃悉照鄂爾泰所奏
議覆尤屬草率著將王志正應否釋放之處確議具奏
申稼那移出納還充官用其罪較輕著照所議歸結
又陜西總督岳鍾琪奏報陜甘二屬採買騾匹用過
銀兩奉
上諭前因直𨽻山東解京騾匹臕肥力健是以加恩將各
地方官交部議叙並令増給價值其河南山西所辦騾
匹解交陜西者著岳鍾琪驗看據實具奏已降諭㫖此
所奏陜省並甘屬分買騾頭俱著交與岳鍾琪一併據
實奏聞
二十日奉
上諭從前官員等居官聲名不好者令其於公事効力以
示懲儆但此等効力人員其任内若有虧空應追之項
屢降諭㫖即准其以捐過銀兩抵補今張連登既曽捐
銀十六萬兩著准其抵補伊名下應追各項餘俱從
寛豁免伊子張珠等免其治罪
又奉
上諭總督李衛之母汪氏訓子成名壽逾大耋前已降㫖
照伊子尚書品級給與封誥以昭特恩今伊子來京陛
見未及回任而聞溘逝深為憫惻著賜祭一壇令署督
性桂致祭李衛著在任守制給假兩月料理伊母䘮事
其各任印務暫著性桂蔡仕&KR1550;等照前署理
又
諭内務府本月二十二日大兵陸續起行著派内府司官
執事人帶領錢糧直抵張家口沿途預備梅湯氷水暑
湯不必動用地方錢糧每五里搭葢蓆棚等項仍令地
方官協同預備
又刑部議覆直𨽻總督楊鯤題奏盜犯大郭三秃子
一案大郭三秃子自行出首應照例減等其餘盜犯
仍照前例分首從定罪奉
上諭大郭三秃子既經自行出首著從寛免死照例減等
發落餘依議前因畿輔重地理應倍加肅清而直𨽻盜
案往往多於他省是以降㫖令將直𨽻盜案仍照舊例
不分首從皆斬後因定例伊始鄉僻愚民未必人人盡
知若一槩置之重辟於心實為不忍是以將直𨽻盜案
亦暫照各省盜案分别斬決發遣二項歸結原冀愚頑
之輩感恩畏法遷善改惡共為良善之民也乃年來直
𨽻盜案雖似畧減而仍復不少且有所得贓物甚㣲者
此案即明証也既皆非積盜行刦數次之人而甘心罹
於重法朕推原其故必係地方有司未將從前首從皆
斬之諭㫖愷切詳明通行曉諭使逺鄉僻壤咸共知悉
是以伊等罔知儆懼復蹈前轍耳用是再頒此㫖著直
𨽻總督轉飭所屬遍行宣諭自庚戌年為始直𨽻境内
再有為盜刦之事者定照首從皆斬之舊例行如地方
官仍疎忽從事不明白遍行曉諭將來事發一併嚴加
治罪
又工部奏大兵起程請派本部司官二員㑹同地方
官修理昌平州一帶道路奉
上諭所奏是著只會同地方官辦理毋得動用地方錢糧
及民間夫役爾部派出賢能司官將部發錢糧齎往僱
夫敬謹修理再將溝渠道路踏勘如有應修之處亦行
修理著法保喀爾紀善總理查察俟六次兵馬經過後
回京
二十一日奉
上諭據總督鄂爾泰奏雲南兵丁李應芳金貴民人彭士
竒三人均有拾金不取之義舉朕思邊逺民風質樸必
無巧詐勾揑情弊且近省雖屢有還金而䝉恩優賞者
滇省㣲末兵民亦未必聞知此等自出伊等向善好義
之本心朕日望民風之同歸於善聞此甚為喜慰李應
芳著賞銀三十兩金貴著賞銀二十兩令鄂爾泰驗看
若二人人材可用著遇把總缺出㧞補彭士竒著賞銀
五十兩給與九品頂帶此所賞銀兩著鄂爾泰於滇省
公用銀兩内動支即行賞給
二十二日奉
上諭據張坦麟摺奏本年五月内大庾縣因驟雨暴發山
水人口被淹二十九名房屋冲塌二百餘間又南康縣
亦因驟雨發水被淹兵丁一名婦女一口其民人住居
低窪者冲塌土牆房屋七十餘戸朕聞之深為憫惻除
張坦麟巳動公用銀六百兩委員賑濟外著再動公帑
銀四千兩令布政使李蘭親往二縣悉心查勘分别被
水之輕重逐戸賞給務令均霑實惠各得安居以副朕
矜恤窮民之至意
二十三日奉
上諭據怡親王奏河西務河堤漫開附近之田禾廬舎或
有被淹傷損之處朕心深為軫念戸部速派賢能司官
帶帑銀二千兩前往悉心查勘賑濟務令各霑實惠
二十五日戸部奏蔚州新改直𨽻該年錢糧應否另
蠲奉
上諭蔚州既經改入直𨽻其應蠲銀兩著照直𨽻蠲免分
數另行蠲免
二十六日奉
上諭據順承郡王錫保奏稱在軍前効力之陸生楠細書
通鑑論十七篇抗憤不平之語甚多其論封建之利言
詞更屬狂悖顯係誹議時政叅奏前來陸生楠由廣西
舉人部選江南吳縣知縣朕覽其履歴奏摺前惟頌聖
浮詞中間不過腐爛背謬之時文無一語近於直言規
正亦無一事切於國計民生而倨傲誕妄之氣溢於言
詞料其人必非醇謹及至引見之時舉動乖張朕將摺
内之語詰問之云爾奏稱人之所以為國家用者才也
而才技之所以能益於國家者徳也才可以行善亦可
以長奸有徳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徳仁者必有勇
勇者不必有仁等語古者才徳並重以體用原不相離
但才顯而徳藏是以古來用人皆因才器使孔子曰舉
賢才書云任事惟能禮記王制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
辨然後任之皆言用才未聞論徳也然天下實有才之
人即有徳之人葢凡人材質明敏必能辨别義理通達
事情故天下未有有真才而無徳亦未有有真才而無
守者爾引有徳者必有言之語謂用人但當論徳不當
用才有何確見陸生楠黙然不能對朕又問伊云爾奏
稱自恃其才至於輕意肆志而不顧夫自古有才之人
其行巳也恭其事上也敬詩云庻幾夙夜以永終譽未
有有才之人而不小心敬慎者若輕意肆志乃小有才
未聞君子之大道也豈可以此槩天下之才乎陸生楠
又黙然不能對朕又問伊云爾奏稱君子不自表見於
大庭廣衆亦不寛假於暗室屋漏凡以知天命之如此
充周而畏之等語爾意以為當取人於暗室屋漏而不
當取人於大庭廣衆乎夫自古以來爵人於朝與衆共
之未聞不在大庭廣衆者鄉舉里選既博採輿評若采
疇咨亦徧詢廷論書曰敷奏以言明試以功又孰非得
之大庭廣衆者乎至暗室屋漏乃人所不知而已所獨
知之地聖賢之所謂不愧暗室屋漏者乃言謹獨之功
雖人所不見亦不敢自寛耳此幽獨之地雖父母不得
而知而謂人君用人欲窮其底藴於不見不聞之地乎
爾此叚有何說陸生楠又黙然不能對朕又問伊云爾
奏稱五經四書中如惠迪吉從逆凶何以異於佛老等
語夫佛老之為教乃獨善其身之道無關於治世之大
經大法朕自即位以來並未嘗崇奉佛老試問黄冠緇
衣之徒何人為朕所聽信優待乎爾牽引經書以傅㑹
佛老之教且以用人之道忽引入於佛老感應誠不知
爾是何見陸生楠又黙然無一言而聞朕教訓之下轉
有憤懣之色彼時將伊扣缺令以主事試用者葢以其
人或小有才令其在京辦事學習以冀悛改也後伊改
授工部主事引見時不惟毫無敬畏之心且傲慢不恭
顯然逆抗之意形於詞色夫主事職列部曹外任知縣
歴俸多年或卓異行取始得陞補而陸生楠以邊方舉
人筮仕之初即膺兹職尚何負於伊而伊竟敢懟及君
父乎伊係廣西人平日必有與李紱謝濟世結為黨援
之處故敢如此是以將伊革職發往軍前與謝濟世一
同効力此等不法之人所以發往軍前者一則令其觀
滿洲尊君親上之心如此其謹凛一則令其觀我朝兵
營之制如此其整嚴一則令其觀各䝉古部落熙皥淳
樸之風如此其誠實庶冀伊等化去私邪勉於自新之
路詎意陸生楠素懐逆心毫無悔悟怙惡之念愈深奸
慝之情益固借託古人之事幾誣引古人之言論以洩
一己不平之怨怒肆無忌憚議論横生至於此極也前
錫保啓行之時朕諭以軍前効力之漢官等果能安靜
守法自知罪過則皆可貸其前愆開予自新或有私自
著作怨懟罔上者亦未可定今果得陸生楠所著之書
悖逆之情盡行敗露其論封建云封建之制古聖人萬
世無弊之良規廢之為害不循其制亦為害至於今害
深禍烈不可勝言皆郡縣之故等語古人之有封建原
非以其制為盡善而特創此以駕馭天下也洪荒之世
聲教未通各君其國各子其民有聖人首出則天下之
衆莫不尊親而聖人即各因其世守而封之亦衆建親
賢以叅錯其間葢時勢如此雖欲統一之而不能也夏禹
塗山之會執玉帛者萬國周武王孟津之役來會者八
百侯國豈皆夏后周王之所封建乎孔子曰天下有道
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孟子曰天下惡乎定定於一孔
子孟子深見春秋戰國諸侯戰爭之流弊其言已啟一
統之先幾矣至秦始皇統合六國制天下以郡縣豈其
力量足以混一宇内哉天時人事有不能不合為一者
自漢以來遂為定制葢三代以前諸矦分有土地天子
不得而私故以封建為公秦漢之後土地屬之天子一
封建便多私心故以郡縣為公唐桞宗元謂公天下自
秦始宋蘇軾謂封建者爭之端皆確有所見而云然也
且中國之有郡縣亦猶各䝉古之有部落耳歴代以來
各䝉古自為雄長亦互相戰爭至元太祖之世始成一
統歴前明二百餘年我
太祖高皇帝開基東土遐邇率服而各䝉古又復望風歸順
咸禀正朔以迄於今是中國之一統始於秦氏而塞外
之一統始於元氏而極盛於我朝自古中外一家幅&KR0695;
極廣未有如我朝者也然各䝉古之所以統一者亦皆
天時人事之自然豈人力所能强乎至若賈誼晁錯欲
削弱諸矦乃慮分封之失而欲一之非以郡縣為失而
欲分之也李泌因藩鎮之兵連禍結思以封建為自固
之謀豈嘗謂三代之制必可復乎而陸生楠又云豈今
之人固有異於前人耶後人之心固有異於前人之心
耶人猶是心亦猶是而日下竟如是等語夫孔子以禮
樂征伐自諸矦出為深憂孟子亦極言諸矦放恣之禍
前人之心昭然可知乃至於今而六合成大一統之天
下東西南朔聲教所被莫不尊親而陸生楠云以郡縣
之故至於今害深禍烈不可勝言試問今日之禍害何
在陸生楠能明指之乎又云日下竟如是不知所謂竟
如是者陸生楠果有所見耶又何解也大凡叛逆之人
如呂留良曽靜陸生楠之流皆以宜復封建為言葢此
種悖亂之人自知奸惡傾邪不容於鄉國思欲效䇿士
遊說之風意謂封建行則此國不用可去之他國也殊
不知狂肆逆惡如陸生楠之流實天下所不容雖之海
外亦足以自殺其軀而已何得以人心之異於前人為
慨歎哉且陸生楠等東南之人多希冀封建自謂天塹
之外可擇便安處而塞外邊患自有西北中州諸省為
之捍蔽耳不知明代之時西北各䝉古皆為勁敵所在
蹂躪在明代二百餘年以中國全力禦之而不能支若
以邊防専委之西北中州之人復何能捍蔽一二乎西
北中州既已不支而東南之人又可能安枕乎是陸生
楠之心與禽獸無異何知前人之心與後人之心乎又
云聖人之世以同寅協恭為治孔子稱鄭之為命亦是
此意後世天下至大事繁人多奸邪不能盡滌詐偽不
能盡燭大抵封建廢而天下統於一相既勞而不能深
謀君亦煩而不能無缺失始皇一片私心流毒萬世等
語同寅協恭固為治之要至於知人任相惟在人君之
明哲漢唐宋以來有賢君圖治於上則必有良相助治
於下豈萬世無一知人之主乎且同寅協恭之道於封
建何與陸生楠肆意妄言支離繆戾至於如此者由其
逆心日熾耳聞目見無非幻怪之境也其言建儲也借
引漢武帝戾太子事發論云儲貳不宜干預外事且必
更使通曉此等危機等語書有教胄子之文禮有文王
世子之篇儀文明備教戒周詳凡以養成徳性欲其學
於古訓深知民情物理之㣲周知人間疾苦稼穡艱難
之故豈可禁之不聞外事乎至於父子天性家國一理
惟有至誠至敬可以為事親之道危機之說豈人子所
忍形於言存諸心者乎設使江充掘蠱之時太子能居
易俟命不詐出武庫兵發長樂衛則決不至有湖城之
難是戾太子之禍正由於曉危機也又陸生楠云有天
下者不可以無本之治治之等語其意借鈎弋宫堯母
門之事以譏本朝之不早建儲貳夫建儲之事乃
宗廟
社稷萬世之業所關天下蒼生萬民之命所係也豈可易言
乎倘不加慎重而所立不得其人則將何以處之乎前
代人主冒昧建儲其後不易之而不可欲易之而不可
以致激為多故者史冊歴歴可稽如明王錫爵疏爭國
本章數十上徒自為名譽之計子孫禄位之謀耳其後
竟立泰昌致成傾覆是王錫爵於明之宗社有害而無
益實明代之大罪人也孟子曰為天下得人者謂之仁
又曰為天下得人難言主器之重必得其人足以承先
啟後者然後可以付之也我朝
太祖高皇帝開創以來未嘗預建儲位而我
太宗文皇帝繼位丕承恢宏大烈
世祖章皇帝紹業膺圖撫有中夏
聖祖仁皇帝深仁厚澤御歴綿長凡我朝
聖
聖相承皆未由先正青宫而後踐天位迺開萬世無疆之基
業錫億兆臣民之洪庥逮朕纘登大寶承重熙累洽之
盛統七年以來中外乂安是我朝之國本有至深至厚
者愚人固不能知也昔宋孝宗時虞允文請早建儲貳
孝宗曰恐儲位既正人性易驕即自縱逸不勤於學寖
有失徳所以未建者庻幾無後悔耳孝宗尚知立儲之
不易况我朝
聖哲高遠之見十倍於孝宗乎夫人君為天下擇人凡一州
縣之官必欲得其人以治之况儲貳關係
宗社蒼生而可易言建立乎設建之不得其人則必招天下
後世以付託非人之議建不得人而更易之又起奸逆
狂瞽以輕動國本之譏乃慎重詳審不早建儲又致陸
生楠輩有無本之國之謗大抵議建儲者出於偏見不
過井蛙管窺之見而如陸生楠之借漢武之事以譏刺
者實具狗彘不若之肺腸為彌天不可赦之罪人也其
論兵制也則稱唐之府兵云李泌為徳宗歴序府兵興
廢之由府兵既廢禍亂遂生至今為梗上陵下替又云
府兵之制無事則耕於野有事則命將出師還則兵散
於府收歸於衛國無養兵之費臣無専兵之患等語唐
初府兵之制本於北周蘇綽之議其後變為彍騎乃府
兵廢弛不得不出於召募也徳宗之世召募者多市人
不可用故欲復府兵之法然其時亦竟不能復也豈曰
兵制盡善而可為後世法乎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
棄之無事耕種之農豈能嫻於武備有事徵發之擾豈
能兼顧農桑以此為制不但棄其兵並棄其民矣古者
六鄉六遂之法遠不可稽後世民以養兵兵以衛民雖
分為二而彼此相資唐宋以來法制漸詳軍農實稱兩
便安有惜養兵之費而棄不教之民者乎本朝設立八
旗京師重地禁旅雲屯又有巡捕三營以詰奸禁暴外
省分設駐防將軍以及提鎮内外相維訓練甚備無事
則分處什伍兵不擾民有事則整旅出疆兵以衛民此
萬古之良法今八十年來太平無事老耆以壽終幼孤
得遂長孰非兵防衛守之力哉民間雖有正供以佐軍
糈然所出僅百分中之一耳其得養兵之利也多矣而
陸生楠之為此說者葢其懐蓄逆亂之心鬱不得逞故
以國無養兵之費以摇動人聽冀或更制以紊亂軍政
或可遂其叛逆之謀耳所謂執左道以亂政言偽學非
以疑衆者王法之所不宥也其論隋煬帝云後之君臣
倘非天幸其不為隋之君臣者幾希等語皇天無親惟
徳是輔豈有可幾幸之理隋文帝以勤勞節儉為治史
稱其倉庫實而法令行至煬帝以驕奢滛佚自取敗亡
非可諉之於天也後之人主不為煬帝之行豈至有煬
帝之禍又何為而望天幸乎陸生楠之意又何所指也
其論人主云人愈尊權愈重則身愈危禍愈烈葢可以
生人殺人賞人罰人則我志必疎而人之畏之者必愈
甚人雖怒之而不敢洩欲報之而不敢輕故其蓄必深
其發必毒等語人主身為天子富有四海自堯舜禹湯
以來未有天子而不尊者也一人有慶兆民頼之豈有
位尊而即危禍者乎至於生殺賞罰人主皆奉天命天
討以行之其生殺賞罰者皆其人之自取耳朕臨御以
來日理萬幾皆奉若天道因物以付未嘗以己意生殺
人賞罰人而陸生楠為畏之怒之報之之說試問在廷
諸臣朕自雍正元年以來曽以藩邸舊人而擢用者何
人曽因當時宿怨而治罪者何人且朕從前與外延之
人毫無恩怨又何所庸其畏何所庸其怒何所庸其報
哉且云蓄必深發必毒此陸生楠指阿其那等而言抑
陸生楠自蓄此心也阿其那等各案内外臣工之所共
知無俟朕再為告諭陸生楠亦身列仕籍豈無見聞而
為此論其狂悖惡亂不亦甚乎又云雖怒之而不敢洩
欲報之而不敢輕乃陸生楠自述其心也明矣彼雖蓄
怒而不敢顯言是以託於論列通鑑以㣲洩其憤又怨
而欲報欲報而不能但以身危禍烈等語肆為咒詛其
逆謀發露公然形於紙筆矣其論相臣云當用首相一
人首相奸謟誤國許凡欲效忠者皆得密奏即或不當
亦不得使相臣知之又云宋相李綱有小人讒之亦有
君子排之固人君不能修身知人之過而亦無教無法
之所致等語夫從來不廢密奏者原欲周知天下之利
弊無專令叅掲相臣之理况尊賢之道最要在於去讒
敬大臣之道在於官盛任使君臣一徳一心乃為元首
肱股之義是以擇相之道惟在得人若既得其人而又
使人密奏且奏或不當而猶多方掩飾是窺伺挾詐教
人以讒慝而招人以排䧟也且相臣果屬憸邪便當露
章宣奏而羣小故為排沮或欲動摇大臣或從門戸起
見人主自宜分别是非以定邪正豈可調停和處於其
間乎又云因言固可知人輕聽亦有失人聽言不厭其
廣廣則庻幾無壅擇言不厭其審審則庶幾無悞等語
舜命禹曰無稽之言勿聽弗詢之謀勿庸召公奭告武
王曰言以道接朕於人言必决之以理揆之以情未嘗
拒人之言亦未嘗輕聽人言此内外臣工所共知者陸
生楠何為而有此譏議乎又云為君為臣莫要於知人
而立大本不徒在政迹然亦不可無術以防之等語夫
誠能生明舎誠之外更有何大本可立今云以術相防
君臣之間豈容絲毫權術乎至於三載考績必以政事
為據若不以政迹人亦何由而知耶其論王安石云賢
才盡屏諮謀盡廢而已不以為非人君亦不知人之非
則並聖賢之作用氣象而不知者也等語聖人廓然大
公物來順應有何作用乎宋神宗銳意求治而安石任
意更張其失在於作用明矣又云篤恭而天下平之言
彼固未之見知天知人之言彼似未之聞也人無聖學
能文章不安平庸鮮不為安石者等語安石之誤國在
於不引其君於當道非謂知天知人則惟有端居深拱
靜黙無為篤恭於無聲無臭之表而遂可以天下平也
文章性道一以貫之平庸之中自可馴致聖神功化之
極故夫篤恭而天下平者正由敬信勸威之道而極言
其效如此若謂聖學之功從篤恭無為做起則是必如
唐文宗之垂拱明萬歴之深居百務盡隳上下暌絶而
後可為治矣何本末倒置後先失序文詞議論險怪背
謬無理之甚一至於此又其論無為之治云雖有憂勤
不離身心雖有國事亦苐存乎綱領不人人而察但察
銓選之任不事事而理祗理付託之人察言動謹幾㣲
防讒間慮疎虞憂盛危明防㣲杜漸而已至若籩豆之
事則有司存等語書曰勅天之命惟時惟幾又曰予思
日孜孜又曰日昃不暇食易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
從古聖帝明王之道未有不以勤勞自勵而以逸樂無
為為治者也且從來論君道治天下莫大於用人理財
二端理財一事自應付之臣下至用人之權不可旁落
今試以銓選之權付之大臣大臣敢膺此任乎無論稍
存容私徇情之見者固不可一日當此重名即秉公持
正之人於用舎黜陟之際不為怨府即為禍源矣而云
不人人而察事事而理祇理付託之人夫天下大器萬
幾重務一一躬親猶恐智慮未周而經理未及若悉以
付託於人天下安得有此才全徳備可代天工敘百揆
之一人乎且既云不人人而察事事而理則所謂憂盛
危明防㣲杜漸者又於何而用其心豈獨坐宫庭潛思
黙運而已乎至若懋昭令徳克勤小物不泄邇不忘逺
古訓昭然漢宣帝綜覈名實治理一新光武務勤吏治
唐太宗書守令姓名於御屏朝夕省覽古來賢主未有
不本於勤勞者豈可以用人大節為籩豆之事置之不
問也又云絳度數諌异鏄順從是以自䧟於朋比而不
知葢有聖功即有王道使徒明而不學則人欲盛而天
理㣲固不能有三代之事功至力衰而志隳未有能如
其初等語夫嘉謀嘉猷入告於爾后乃朕所日望於大
小臣工者即位以來時時諭令諸臣以忠言讜論面折
廷諍凡内外諸臣條陳政務有當理而可行者必今延
臣詳議施行並未嘗拒諌諍而喜順從也至於人臣朋
比歴代有之有以阿諛謟附為朋比亦有以傾險婞直
為朋比如漢之梁竇唐之牛李宋之紹述明之門戸是
也若唐虞之世盈廷師濟一徳一心謂之朋比可乎而
陸生楠以异鏄順從為譏且云力衰志隳未有能如其
初陸生楠既知絳度數諌為美何以書寫履歴不盡言
極諌愷切敷陳而為頌聖膚詞又無一著實語以指摘
時政缺失乎已上皆陸生楠斷通鑑中語朕指出數條
告諭在廷諸臣夫陸生楠生當盛世服習詩書身叨乙
榜赴朝選官非若曾靜之僻處深山曠野不知天高地
厚㝠頑不靈之人也且觀其人未嘗不小有才謂宜感
恩戴徳勉思報効而乃懐不逞之邪心於進身筮仕之
時肆無稽之横議於政教修明之日對越大廷則暴戾
恣雎之氣形於顔色遠逐邉塞則猖狂怪誕之說任意
編摩其意惟以摇惑衆心擾亂政紀為務朕實不知其
怨望何自而生憤懣何自而積此真逆性由於夙成狡
惡因之紛起誠不知天命而不畏小人中之尤無忌憚
者也且其論皆小紙寸幅蠅頭細字踪跡詭秘以此知
其應舉必係懐挾作弊行險僥倖之徒且以謁選知縣
從優補授主事而不知感禠其頂帶使之効力軍前以
誨戒之而不知改仍肆行謗議以洩其憤怨罪大惡極
情無可逭朕意欲將陸生楠於軍前正法以為人臣懐
怨誣訕者之戒著九卿翰詹科道秉公定擬具奏
又奉
上諭據陜西總督岳鍾琪奏稱前奉恩諭陜屬設立社倉
一事於雍正四五兩年司庫耗羡銀内發各州縣十四
萬五千八百餘兩共採買穀麥三十九萬八千七百五
十五石零計州縣小者二三千石大者七八千石儘足
設立社倉每年借放之本尚存銀八萬八千七百餘兩
分發各處葢造社倉約以京斗一千石為一社每社倉
一所不拘房屋間數總以足貯二千京石為率請勅下
署督臣查郎阿撫臣武格於各州縣四鄉分社建倉令
同社各村堡之老民公舉倉正倉副經管本社倉糧合
計陜屬州縣約買糧四十萬石共應建社倉四百餘處
務於今嵗秋冬辦造齊全將糧石分貯惟是地方督撫
州縣作何奉行則為利為病之分途耑以在官在民為
大要今陜省大僚皆不知臣原奉恩諭之由但見從司
庫發銀既存兢懼之念又見積貯虧空處分之嚴例每
遇州縣請領社倉銀兩撫藩過於慎重誡諭甚嚴州縣
亦懐貽累之憂將所領銀兩不肯交與倉正倉副仍勒
令里甲採運又有令胥役家人幕賔收放者始而勒買
既而勒借陜省百姓竟呼此項穀麥為皇糧不知立社
倉之恩意臣以設立社倉聽從民便之語再四曉告諄
切叮嚀不遺餘力無如大小官員謂臣言茫無憑據嘖
嘖訾議其所以然者祗以因民所利之明詔未頒是以
在官在民之界限不定伏祈特頒社倉諭㫖交督撫恭
錄鐫石每一社倉頒發一本張掛曉諭臣又謹擬社倉
條約亦請發各社倉刋刻木榜竪立倉門使鄉里愚民
人人共曉則每年收放皆有程式庶可久而勿替等語
朕惟國家建立社倉原令民間自行積貯以百姓之資
糧濟百姓之緩急其春貸秋償及滋生羡息各社自為
經管登記地方有司但有稽查之責不得侵其出納之
權此社倉之古法也是以各省有請立社倉者朕皆令
其聽從民便毋得強勒捐輸繩以官法以致便民之舉
轉為民累所以曉諭各省督撫者不啻至再至三矣從
前岳鍾琪在京時請於通省加二火耗内應行裁減每
兩五分之數且暫行徵收發與民間採買穀石分貯社
倉俟採買數足即行裁減是於暫收耗羡之中隠寓勸
輸之法實則應行酌減之耗羡即小民切己之資財而
代民買貯之倉糧即小民自捐之積貯此藏富於民之
良法最為切實而易行是以俞允所請令其辦理乃陜
省官員不知此項穀石本係民資又未識從前岳鍾琪
奏請之由以為收貯在官即是公物不肯付民經管而
胥吏司其出納者遂有勒買勒借之弊殊非數年以來
朕之周咨詳畫多方生養斯民之本意矣今特降諭㫖
將朕允從岳鍾琪之請并岳鍾琪陳奏原委明白曉示
著署督查郎阿巡撫武格刋石頒布俾各州縣鄉社小
民咸知朝廷經營設法之葢藏實百姓自為歛散之資用
倘地方官有於社倉穀石創議交官不交百姓或指稱
原係公項預為公事侵那之地者俱以擾撓國政遺悞
民生論從重治罪其岳鍾琪所擬社倉條約著户部抄
録交與該督撫分發各州縣刋刻木榜於各鄉社倉竪
立以為永久程式
二十九日
諭廣西省在京官員生監據廣西學政衛昌績奏稱粵省
風俗澆漓而紳士實為倡首即該省鄉紳之在京居官
候補者亦稱本地紳士庶民湔洗積習未能驟除應設
觀風整俗使以司化導等語朕觀廣西乃邉逺小省通
籍於朝者本不多人而其中即有謝濟世陸生楠者狂
悖囂凌目無法紀則該省風俗之薄劣即此可見矣今
御史陳宏謀等請照衛昌績所奏設立觀風整俗使獨
不思爾等紳士乃兆庶之觀瞻閭閻之坊表若爾等果
能於忠孝禮讓之道身體力行以為衆人之模楷而又
各教訓其子弟各䂓勸其鄉黨則小民慕義嚮風觀感
興起風俗自日歸於淳厚若不能端本澄源躬先表率
而望秉鐸司教之官家喻户曉使之改過遷善易俗移
風所謂逐末而忘其本也爾等各思嘉惠桑梓貽福子
孫當於己身自求之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卷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