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臣傳
春秋臣傳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臣傳巻十六 宋 王當 撰
成公三
晉魏莊子(絳/)
魏莊子名絳晉卿也魏犫之子絳勇而不亂悼公以爲
軍司馬晉侯之弟揚干亂行于曲梁綘戮其僕晉侯怒
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為榮也揚干為戮何辱如之必
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綘無貳志事君不辟難有罪不逃
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劍士
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
師衆以順為武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
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干
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於用鉞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
怒君心請歸死於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
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干大命寡人
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為請晉侯以絳為能以
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襄四年無終子嘉
父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納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晉
侯曰戎狄無親而貪不如伐之絳曰諸侯新服陳新來
和将觀於我我德則睦否則攜貳勞師於戎而楚伐陳
必弗能救是棄陳也諸華必叛戎禽獸也獲戎失華無
乃不可乎夏訓有之曰有窮后羿公曰后羿何如對曰
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遷于窮石因夏民以代夏
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獸棄武羅伯因熊髠
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弟也伯明后寒棄
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為已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賂
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外
内咸服羿猶不悛将歸自田家衆殺而亨之以食其子
其子不忍食諸死于窮門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澆
及豷恃其讒慝詐偽而不德于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
斟尋氏處澆于過處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國之燼
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滅澆于過后杼滅豷于戈有窮
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昔周辛甲之為大史也命百官官
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畫為九州經啓九道
民有寝廟獸有茂草各有攸處德用不擾在帝夷羿冒
于原獸亡其國恤而思其麀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
家獸臣司原敢告僕夫虞箴如是可不懲乎於是晉侯
好田故絳及之公曰然則莫如和戎乎對曰和戎有五
利焉戎狄荐居貴貨易土土可賈焉一也邊鄙不聳民
狎其野穡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晉四鄰振動諸侯懷威
三也以德綏戎師徒不勤甲兵不頓四也鑒于后羿而
用德度逺至邇安五也君其圖之公說使絳盟諸戎修
民事田以時晉楚交伐鄭戲之盟晉侯歸謀所以息民
絳請施舍輸積聚以貸自公以下茍有積者盡出之國
無滯積亦無困人公無禁利亦無貪民祈以幣更賔以
特牲器用不作車服從給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
楚不能與爭襄十年戍鄭虎牢十一年赦鄭囚皆禮而
歸之納斥候禁侵掠鄭人賂晉侯以師悝師觸師蠲歌
鍾二肆及其鏄磬女樂二八晉侯以樂之半賜絳曰子
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如樂
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樂之辭曰夫和戎狄國之福也
諸侯無慝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何力之有焉抑
臣願君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樂只君子殿天子之
邦樂㫖君子福祿攸同夫樂以安德義以處之禮以行
之信以守之仁以厲之而後可以殿邦國同福祿來逺
人所謂樂也書曰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敢以
此規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抑㣲子寡人無以待戎不
能濟河夫賞國之典也藏在盟府不可廢也子其受之
魏絳於是乎始有金石之樂禮也子舒嗣有傳
晉祁大夫(奚/)
祁大夫名奚晉祁邑大夫也十八年悼公即位知奚之
果而不淫也使為中軍尉襄三年奚請老晉侯問嗣焉
稱解狐其讎也將立之而卒又問焉曰午也可於是羊
舌職死矣晉侯曰孰可以代之對曰赤也可於是使祁
午為中軍尉羊舌赤佐之君子謂祁奚於是能舉善矣
稱其讎不為謟立其子不為比舉其偏不為黨商書曰
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其祁奚之謂矣解狐得舉祁午得
位伯華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能舉善也夫惟善故能
舉其類詩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十六年平
公即位以奚為公族大夫二十一年范宣子逐欒盈殺
羊舌虎囚叔向人謂叔向曰子離於罪其為不知乎叔
向曰詩曰優哉游哉聊以卒歳知也樂王鮒見叔向曰
吾為子請叔向弗應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
祁大夫室老聞之曰樂王鮒言於君無不行求赦吾子
吾子不許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
樂王鮒從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舉不棄讎内舉不
失親其獨遺我乎詩曰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夫子覺者
也晉侯問叔向之罪於樂王鮒對曰不棄其親其有焉
於是祁奚老矣聞之乗馹而見宣子曰詩曰惠我無疆
子孫保之書曰聖有謨勲明徴定保夫謀而鮮過惠訓
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将十世宥之以勸能
者今壹不免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若之何其以虎
也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多殺何為宣子說與之乗
以言諸公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
朝子午嗣祁奚辭於軍尉公問代孰可對曰臣之子午
可人有言曰擇臣莫若君擇子莫若父午之少也婉以
從令遊有鄉處有所好學而不戲其壮也彊志而用命
守業而不淫其冠也和安而好敬柔惠小物而鎮定大
事有直質而無流心非義不變非上不舉若臨大事其
可以賢於臣也臣請薦所能擇而君比義焉公從之没
平公軍無秕政
魯叔孫穆子
叔孫穆子僑如之弟叔孫豹也亦曰穆叔穆姜淫于僑
如将亂豹奔齊僑如事敗亦奔齊乃召豹于齊而立之
穆姜薨於東宫始徃而筮之遇艮之隨史曰隨其出也
君必速出姜曰亡易曰隨元亨利貞无咎元體之長也
亨嘉之㑹也利義之和也貞事之幹也體仁足以長人
嘉德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事然故不
可誣也是以雖隨无咎今我婦人而與於亂固在下位
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不可謂亨作而害身不
可謂利棄位而姣不可謂貞有四德者隨而无咎我皆
無之豈隨也哉我則取惡能無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
矣襄四年穆叔如晉報知武子之聘也晉侯享之金奏
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鳴之三三
拜韓獻子使行人子員問之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
君之禮藉之以樂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細
敢問何禮也對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兩君
相見之樂也臣不敢及鹿鳴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
嘉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華君教使
臣曰必諮於周臣聞之訪問於善為咨咨親為詢咨禮
為度咨事為諏咨難為謀臣獲五善敢不重拜十四年
豹㑹諸侯伐秦及涇不濟叔向見穆子穆子賦匏有苦
葉叔向曰苦匏不材於人共濟而巳叔向退而具舟遂
濟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晉范宣子逆之問焉曰古人有
言曰死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匄之祖自
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為御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
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范氏其是之謂乎穆叔曰以豹
所聞此之謂世祿非不朽也魯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
没其言立其是之謂乎豹聞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
功其次有立言雖乆不廢此之謂不朽若夫保姓受氏
以守宗祊世不絶祀無國無之禄之大者不可謂不朽
三十一年至自㑹見孟孝伯曰趙孟将死矣其語偷不
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
矣孝伯曰人生㡬何誰能無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樹穆
叔出而告人曰孟孫将死矣吾語諸趙孟之偷也而又
甚焉夏公作楚宫穆叔曰泰誓云民之所欲天必從之
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復適楚必死是宫也六月
辛巳公薨于楚宫昭元年虢之㑹楚公子圍二人執戈
先焉穆子曰天子有虎賁習武訓也諸侯有旅賁禦災
害也大夫有貳車備承事也士有陪乘告奔走也今大
夫而設諸侯之服有其心矣夫服心之文也如龜焉灼
其中必文於外若楚公子不為君必死是㑹也季武子
伐莒莒人告於㑹楚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
貨於叔孫而為之請焉弗與梁其踁曰貨以藩身子何
愛焉叔孫曰諸侯之㑹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
是禍之也何衛之為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隙壊誰
之咎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
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
有是四者又可戮乎趙文子謂叔孫曰楚令尹剛而尚
寵若及必弗避也子盍逃之對曰豹也受命於君以從
諸侯之盟為社稷也若魯有罪而受盟者逃魯必不免
是吾出而危之也若為諸侯戮者魯誅盡矣必不加師
請為戮也夫戮出於身實難自他及之何害茍可以安
君利國美惡一也文子曰有人不難以死安利其國可
無愛乎若皆恤國如是則大不喪威而小不見陵矣若
是道也果可以教訓何敗國之有乃請諸楚而免之叔
孫歸曽夭御季孫以勞之旦及日中不出曽夭謂曽阜
曰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魯以相忍為國也忍其外不忍
其内焉用之阜曰數月於外一旦於是庸何傷賈而欲
贏而惡囂乎阜謂叔孫曰可以出矣叔孫指楹曰雖惡
是其可去乎乃出見之穆叔善觀人孫文子並登慶封
之汜祭伯有之不敬悉前知其亡為豎牛所惑不食而
卒四年十二月乙邜亡季札來聘見穆子說之曰子其
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
政不慎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卒如其言初襄十一年
季武子将作三軍告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
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諸
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昭四年叔孫卒季孫謀去
中軍明年正月舍中軍使杜洩告於殯曰子固欲毁中
軍既毁之矣故告杜洩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諸僖
閎授其書而投之帥士而哭之
晉張老
張老名趯字孟晉大夫也悼公即位知張老之知而不
詐也使為候奄始公使張老為卿辭曰臣不如魏絳之
知能治大官若在卿位外内必平乃使為司馬絳佐新
軍趙文子為室斲其椽而礱之張老夕焉而見之不謁
而歸文子聞之駕而徃曰吾不善子亦告我何其速也
對曰天子之室斲其椽而礱之加密石焉諸侯礱之大
夫斲之士首之備其物義也從其等禮也今子貴而㤀
義富而忘禮吾懼不免何敢以告文子歸令之勿礱也
匠人請皆斲之文子曰止為後世之見之也其斲者仁
者之為也其礱者不仁者之為也
魯臧孫紇(武仲/)
臧孫紇字武仲宣叔之子也襄十八年諸侯圍齊十九
年伐齊季武子以所得於齊之兵作林鍾而銘魯功焉
武仲曰非禮也夫銘天子令德諸侯言時計功大夫稱
伐今稱伐則下等也計功則借人也言時則妨民多矣
何以為銘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彞器銘其功烈
以示子孫昭明德而懲無禮也今将借人之力以救其
死若之何銘之小國幸於大國而昭所獲焉以怒之亡
之道也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閭邱來奔季武子以公
姑姊妻之皆有賜於其從者於是魯多盜季孫謂武仲
曰子盍詰盜武仲曰不可詰也子召外盜而大禮焉何
以止吾盜紇也聞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軌
度其信可明徴也而後可以治人夫上之所為民之歸
也上所不為而民或為之是以加刑罰焉而莫敢不懲
若上之所為而民亦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季武子
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於紇紇為立悼子
而以公彌為馬正孟孫自是惡臧孫而季孫愛之及孟
孫卒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孫之惡子也而
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
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
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孟氏閉門告於季
孫曰臧氏将為亂不使我葬臧孫聞之戒季孫怒命攻
臧氏紇出奔邾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曰紇
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
納請其可賈再拜受龜使為以納請遂自為也臧孫如
防使來告曰紇非敢私請茍守先祀無廢二勲敢不辟
邑乃立臧為臧紇致防而奔齊齊荘公将為臧紇田臧
孫聞之見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
夫䑕晝伏夜動不穴於寝廟畏人故也今君聞晉之亂
而後作焉寧将事之非鼠而何乃弗與田昭十年季平
子伐莒取郠獻俘始用人於亳社武仲在齊聞之曰周
公其不饗魯祭乎周公饗義魯無義詩曰德音孔昭視
民不佻佻之謂甚矣而壹用之将誰福哉終于齊顔回
問于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賢孔子曰武仲賢哉回曰
武仲世稱聖人而身不免於罪是知不足稱也好言兵
討而挫銳於邾是智不足名也夫文仲其身雖没而言
不朽惡有未賢孔子曰身没言立所以為文仲也然猶
有不仁者三不智者三是其不及武仲也回曰可得聞
乎孔子曰下展禽廢六關妾織蒲三不仁也設虚器縱
逆祀祀海鳥三不智也武仲在齊齊将有禍不受其田
以避其難是知之難也夫臧武仲之知而不容於魯抑
有由焉作不順而施不恕也
宋向戌
向戌宋合左師也十五年華元使為左師襄九年宋災
戌有助焉晉荀偃士匄滅偪陽以封戌戌辭曰君若猶
辱鎮撫宋國而以偪陽光啓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貺如
之若專賜臣是臣興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
死請乃予宋公二十六年宋公殺其太子痤痤美而很
合左師畏而惡之與寺人伊戾誣諸宋公而殺之公徐
聞其無罪也乃亨伊戾戍善於晉趙文子又善於楚令
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如晉如楚如齊許之告
於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為㑹于宋二十七年七月
辛巳盟于宋西門之外左師請賞曰請免死之邑公與
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諸侯小國晉楚所以兵
威之畏而後上下慈和慈和而後能安靖其國家以事
大國所以存也無威則驕驕則亂生亂生必滅所以亡
也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之設乆
矣所以威不軌而昭文德也聖人以興亂人以廢廢興
存亡昬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誣乎以
誣道蔽諸侯罪莫大焉縱無大討而又求賞無厭之甚
也削而投之左師辭邑向氏欲攻司城左師曰我将亡
夫子存我徳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其之子邦之
司直樂喜之謂乎何以恤我我其收之向戌之謂乎二
十八年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如楚及漢楚康王卒公
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公遂行
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饑寒之不恤誰能恤楚
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
晉荀偃(中行/獻子)
荀偃字伯游是為中行獻子父庚襄十六年㑹于湨梁
晉侯與諸侯宴于温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厚
之詩不類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
髙厚逃歸十八年諸侯伐齊晉侯将濟河獻子以朱絲
係玉二瑴而禱曰齊環怙恃其險負其衆庶棄好背盟
陵虐神主曽臣彪将率諸侯以討焉其官臣偃實先後
之茍捷有功無作神羞官臣偃無敢復濟唯爾有神裁
之沈玉而濟十月丙寅晦齊師夜遁師曠告晉侯曰鳥
烏之聲樂齊師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
師其遁叔向告晉侯曰城上有烏齊師其遁十九年春
晉侯伐齊先歸公饗晉六卿于蒲圃賜之三命之服軍
尉司馬司空輿尉侯奄皆受一命之服賄偃束錦加璧
乗馬先呉夀夢之鼎偃歸濟河病二月甲寅卒而視不
可含宣子盥而撫之曰事呉敢不如事主猶視欒懷子
曰其為未卒事於齊故也乎乃復撫之曰主茍終所不
嗣事於齊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宣子出曰吾淺之為丈
夫也
賛曰魏荘子有綏御之才有諫諍之忠内修政事以懷
諸侯外和戎狄以佐中夏故能三駕九合莫之與爭雖
䝉金石之賞猶不忘戒君子哉韓厥之忠趙武之仁魏
絳之忠其後俱有國有由者矣祁奚舉善無私心釋人
無私德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穆子質直而
好義博聞而强識季文孟獻所不逮也然蔽於所習卒
以饑死蓋明於見人而暗於自見哲人之患也季札嘗
戒其不擇人卒以此取禍哀哉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
守之雖得之必失之其武仲之謂乎魯人以為聖而無
容其身者内恕不及也然知齊莊公之亂而託言以拒
其祿此所以為知也無義偃兵造兵之始也向戌無安
人之實而欲取名以千賞楚王方死諸侯未背而已先
之烏在其欲弭兵也子罕削而投之當矣且助伊戾之
譖而殺太子邪也得共姬之賂而稱夫人貪也貪邪自
亂也自亂而欲巳人之亂妄人也(共姬宋共公之妾使/賂戌錦與馬先之以)
(玉戌遂稱之日君夫/人再拜稽首而受之)
春秋臣傳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