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通通釋
史通通釋
欽定四庫全書
史通通釋卷十九 無錫浦起龍撰
外篇
漢書五行志錯誤(第九/)
班氏著志牴牾者多在於五行蕪累尤甚今輙條其錯
繆定為四科一曰引書失宜二曰叙事乖理三曰釋災
多濫四曰古學不精又於四科之中疏為雜目(一作/志非)類
聚區分(一作/别)編之如后
按是篇彊半撿舉錯誤如所指遺脫複沓淆訛糅雜
之類皆是至第三科帶糾傅㑹尤為法言
第一科
引書失宜者其流有四一曰史記左氏交錯相併二曰
春秋史記雜亂難别三曰屢舉春秋言無定體四曰書
名去取所記不同
其志叙言之不從也先稱史記周單襄公吿魯成公曰
晉將有亂又稱宣公六年鄭公孫曼滿與王子伯廖語
欲為卿(兩引並在志中上仿増注/所在用便繙撿後 此)案宣公六年自左傳
所載也夫上論單襄則持史記以標首下列曼滿則遺
左氏而無言遂令讀者疑此宣公亦(舊作/上)出史記而不
(或作/下誤)云魯后莫定何邦是非難悟進退無準此所謂史
記左氏交錯相併也
按春秋以魯紀年誰不知宣公為魯君者然既先列
他書而踵事續叙則固當於宣公之上加春秋魯三
字此書法定律也
單襄吿魯(史記世家周單襄公與晉卻錡卻犫卻至/齊國佐語告魯成公曰晉將有亂三卻其)
(當之/虖)
曼滿語(左傳宣六鄭公子曼滿與王子伯廖語欲為/卿伯廖吿人曰無徳而貪其在周易豐之離)
(弗過之矣間一/歳鄭人殺之)
志云史記成公十六年公㑹諸(舊譌/作齊)侯于周(在志/中上)案成
公者即魯侯也班氏凡説魯之某公皆以春秋為冠何
則春秋者魯史之號言春秋則知公是魯君(一作/公)今引
史記居先成公在下書非魯史而公捨魯名膠柱不移
守株何甚此所謂春秋史記雜亂難别也
按史記成公四字如何膠并判語如讞然此一事班
志之誤更不止此附悉注中
㑹于周(本志史記成公十六年公㑹諸侯于周單襄/公見晉厲公視逺歩髙告公曰晉將有亂魯)
(侯問天道人故對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見晉君/之容殆必禍者也按此㑹史記周簡王紀及魯晉二)
(世家皆不載左氏成十六經傳亦不書其文乃在外/傳周語下卷然亦不言成十六年但曰柯陵之㑹云)
(云是則史記成公以下十三字乃班志自撰之文本/當云國語而誤書史記也又注柯陵之盟在成十七)
(年杜注柯陵鄭西/地亦非㑹于周也)
案班書為志本以漢為主在於漢時直記其帝號諡耳
至於它代則云某書某國君此其大例也至如叙火不
炎上具春秋桓公十四年次叙稼穡不成直云嚴公(原/注)
(嚴公即莊公也漢避明帝諱故改/曰嚴 注舊在後今移置首見處)二十八年而已(兩引/並在)
(志之/上)夫以火稼之間别書漢莽之事年代已隔去魯尤
踈洎乎改説異端仍取春秋為始而於嚴公之上不復
以春秋建名遂使漢帝魯公同歸一揆必為永例理亦
可容在諸異科事又不爾求之畫一其例無恒(一作/常)此
所謂屢舉春秋言無定體也
按此所攻在例不畫一故曰屢舉無定體
火稼之間(本志前言火失其性首舉其文曰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廩災已下厯述火)
(事至漢平帝末髙祖原廟災明年莽居攝而止其下/更端言稼穡不成乃舉嚴公二十八年冬大水亡麥)
(禾之文中間隔越甚多其/前春秋二字管不及此也)
案本志叙漢已前事多略其書名至於服妖章初云晉
獻公使太子率師佩之金玦續云鄭子臧好為聚鷸之
冠(在志/中上)此二事之上每加左氏為首夫一言可悉而再
列其名省則都捐繁則太甚此所謂書名去取所記不
同也
按合前條觀之彼以偶脫春秋為軼例此以連綴左
氏為冗筆故云去取不同本寧李氏曰古人讀書細
心一字不肯放過觀此數條可見
珮金玦(左閔二晉獻公使太子申生帥師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後四年申生縊)
聚鷸冠(左僖二十四鄭子臧好聚鷸/冠鄭文公惡之使盗殺之)
第二科
叙事乖理者其流有五一曰徒發首端不副徴驗二曰
虚編古語討事不終三曰直引時談竟無它述四曰科
條不整尋繹難知五曰標舉年號詳略無準
志曰左氏昭公十五年晉籍談如周葬穆后既除䘮而
燕(傳作宴/下同)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
王一歳而有三年之䘮二焉於是乎與䘮賔燕樂憂甚
矣禮王之大經也一動而失二禮無大經矣將安用之
(在志/中上)案其後七年王室終如羊舌所説此即其效也而
班氏了不言之此所謂徒發首端不副徴驗也
按前之引言既徴其所料後之書事不要其所終有
頭無尾故糾之
三年之䘮二(昭十五六月王太子夀卒秋八月王穆/后崩叔向曰王一歳而有三年之䘮二)
(焉注天子絶期唯服三年故后雖期通謂之三年顧/炎武日知録禮為長子三年妻䘮雖期年而傳曰父)
(必三年然後娶逹子之志也是亦有三年之義/愚謂天子自絶期后䘮自三年義本兩行耳)
志云左氏襄公二十九年晉女齊語智伯曰齊髙子容
宋司徒皆將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專則
速及侈則將以力斃九月髙子(一作/止)出奔北燕(在志/中上)所
載至此更無他説案左氏昭公二十年宋司徒奔陳而
班氏採諸本傳直寫片言閲彼全書唯徵半事遂令學
者疑丘明之説有是有非女齊之言或得或失此(一多/明字)
所謂虚編古語討事不終也
按此條李本寧評最明評曰髙止(即髙/子容)華定(即宋/司徒)二
人並書宜雙收以足前志而單徴髙止此叙事逗漏
處
子容專司徒侈(傳髙子容與宋司徒見知伯女齊相/禮賔出司馬侯言於智伯曰二子皆)
(將不免子容專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專則速及侈/將以其力斃專則人實斃之將及矣杜注為此秋髙)
(止奔燕昭二十年華定出/奔陳傳按司馬侯即女齊)
志云成帝於鴻嘉永始之載好為微行置私田於民間
谷永諫曰諸侯夢得田占為失國而况王者蓄私田財
物為庶人之事乎(在志/中上)已下弗云成帝悛與不悛谷永
言效與不效諫詞雖具諸(一作/而)事闕如此所謂直引時
談竟無它述者也
按不書悛不書効斷章取義之書則可也班之此志
而文惟半至幾成虚設矣
鴻嘉永始(荀悦漢紀成帝鴻嘉二年行幸雲陽大司/馬音上言陛下即位十五年繼嗣不立而)
(日夜出遊外有微行之害内有疾病之憂是時谷永/亦上疏諌按成帝十三年改元鴻嘉十七年改元永)
(始/)
其述庶徴之恒寒也先云釐(釐即僖也有原/注在雜駮篇)公十年冬
大雨雹(今志作雪疑/唐初本作雹)隨載劉向之占次云公羊經曰大
雨雹續書董生之解(在志/中下)案公羊所説與上奚殊而再
列其辭俱云大雨雹而已(一脫/已字)釋(已上專指志中釐公/十年至專壹之政一)
(段而/言)又(一改作/入非)此科始(一脫始字/一作乂字)言大雪與雹繼言殞
霜殺草起自春秋訖(一作/終)乎漢代其事既盡仍重叙雹
災(並在志/中下)分散相離斷絶無趣釋(此層統本志前後起/自劉歆㠯為大雨雪)
(及雨雹殞霜至蜚鳥死/一長片千六百字而言)夫同是一類而限成二條(二句/指釐)
(十/年)首尾紛拏而(舊脱/而字)章句錯糅(此統指/全文)此所謂科條不
整尋繹難知者也
按此條評家叢刺實未剖疏剖疏之須兩截看前一
截先舉左氏釐十年合公羊經所言雨雹以為之的
後一截乃統舉全文謂雪雹霜三者忽彼忽此文不
歸類始於釐十之前先言桓雪而隨以釐雹間之矣
其下復間之雪事焉忽又間之霜事焉後又還而述
雹焉故曰科條不整也評者但摘雹字之訛局於釐
十年之一事不復從長片章法處加詳是猶覩一指
而失肩背也 三傳中同經異字如君氏尹氏入郢
入楚之類未易一二數傳寫不凖流轉靡常而謂子元
不識雪字雹字恐未足以相服也夫公羊雹而左雪
亦流轉之譌也則或左經雪而漢志雹又或唐本雹
而近本雪鈔胥岐迕事所應有且劉向隂盛之解固
以解雨雪即移為雨雹之解亦豈悖理乎愚故於釐
十年雨雹注云今作雪疑唐本作雹也
劉占董解(志釐十年大雨雪劉向以為隂氣盛也公/羊經大雨雹董仲舒以為有所漸脅注隂)
(氣脅也按劉向所舉/葢左經也左無傳)
始言繼言(志劉歆以為大雨雪及未當雪而雪及大/雨雹隕霜殺草皆常寒之罰桓八年十月)
(雪劉董皆有占按此一叚在釐十年左雪公羊雹仲/舒占之前又昭公四年及文帝四景帝中六武帝元)
(狩元元鼎二三元帝建昭二四陽朔四等年夹志雪/又定公元釐公三及武帝元光四元帝永光元等年)
(夾志霜又釐公二十九昭公三及武帝元封三宣帝/地節四等年復志雹按此三叚並在釐十年志文之)
(後/)
夫人君改元肈自劉氏史官所録須存凡例案斯志之
記異也(下所引並在志中下即前/條所述恒寒事内之文)首列元封年號不詳
漢代何君次言地節河平具述宣成二帝(原注宣帝地/節四年成帝)
(河平二年其/紀年號如此)武稱元鼎每歲皆書(原注始云元鼎二年/又續云元鼎三年案)
(三年宜除元/鼎之號也)哀曰建平同年必録(原注始云哀帝建平/三年續復云哀帝建)
(平三年案同是一年宜云是/嵗而已不當重言其年也)此所謂標舉年號詳略無
準者也
按古人此等處多不甚檢㸃後世文筆益靡然而犯
此者少矣
第三科
釋災多濫者(一脫/者字)其流有八一曰商㩁前世全違故實
二曰影響不接牽引相㑹三曰敷演多端準的無主四
曰輕持善政用配妖禍五曰但伸解釋不顯符應六曰
考覈雖讜義理非精七曰妖祥可知寢嘿無説八曰不
循經典自任胸懐
志云史記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是嵗韓魏趙簒
晉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為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
其賊臣天下不附矣(在志/中上)案周當戰國之世微弱尤甚
故君疑竊斧臺名逃債正(一有/可字)比夫泗上諸侯附庸小
國者耳至如三晉䟦扈欲為諸侯雖假王命實由已出
譬夫近代莽稱安漢匪平帝之至誠卓號太師豈獻皇
之本願而作者茍責威烈以妄施爵賞坐貽妖孽豈得
謂(此三字一作/謂得二字)人之情偽盡知之矣(一無/矣字)者乎此所謂
商𣙜前世全違故實也
按揆時勢以立言非奬亂也○此為通鑑綱目之所
託始其文皆曰命晉大夫魏斯趙籍韓䖍為諸侯司
馬氏言天子自壊其禮也釋書法者言以正綱常為
萬世戒也皆以病周也夫國形至紐解之時天變垂
鼎震之警漢志此占為宋儒發脈是矣然耳食者遂
不復以世㑹參之矣要之維世覘世各具識解宋人
議論搘撑無救於弱勢積痿不起者妾乗夫奴制主
且然矣噫
竊斧逃債(漢書諸侯王表叙論自幽平之後日以陵/夷分為二周有逃責之臺被竊斧之言釋)
(服䖍曰周赧王負責主伯責急乃逃於此臺後人因/以名之師古曰鈇鉞王者以為威也周衰政令不行)
(雖有鈇鉞無所用之是謂私竊隠藏之耳陳/書紀九錫詔云竊鈇逃責容身之地無所)
莽稱安漢(漢書王莽傳莽諷益州令塞外蠻夷獻白/雉羣臣稱盛莽功徳致周成白雉之瑞莽)
(有定國安漢家之/功宜賜號安漢公)
卓號太師(後漢董卓傳卓徙都長安諷朝廷使光禄/勲宣璠持節拜卓為太師位諸侯王上)
志云昭公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母夫人歸氏薨昭
不戚而大(一無大/字下同)蒐于比蒲又曰定公十二年九月大
雩先是公自侵鄭歸而城中城二大夫圍鄆(在志/中上)案大
(舊衍/夫字)蒐于比蒲昭之十一年城中城圍鄆定之六年也
其二役去雩皆非一載夫以國家恒(一作/常)事而坐延災
𤯝歳月既遥而方聞響(一作/感)應斯豈非烏有成説扣寂
為辭者哉此所謂影響不接牽引相㑹也
按傅㑹徵應是五行志真坐病處是科所陳比諸科
立意稍岐然仍入肻綮○志言某𤯝之罰定作某應
此為真傅㑹是科兩大雩於年暌罰異之間糾其繆
悠故可作傅㑹用亦仍可作錯誤用也
志云嚴公(嚴謂莊原/注舊在此)七年秋大水董仲舒劉向以為嚴
母姜與兄齊侯滛共殺桓公嚴釋父(舊譌/作公)讎復娶齊女
未入而先與之淫一年再出㑹于道逆亂臣下賤之之
(舊脫一/之字)應也又云十一年秋宋大水董仲舒以為時魯
宋比年有(一作/為)乗丘鄑之戰百姓愁怨隂氣盛故二國
俱水(原注謂七年魯大水今年/宋大水也○並在志之上)案此説有三失焉釋(三/失)
(專指比年/戰之占)何者嚴公十年十一年公敗宋師於乗丘及
鄑夫以制勝克敵䇿勲命賞可以歡(一無以字/歡一作祈)榮降福
而反愁怨貽災邪其失一也且先是數年嚴遭大水(原/注)
(亦謂/七年)挍其時月殊在戰前而云與宋交兵故二國大水
其失二也釋(此二失專就/大水占戰説)况於七年之内已釋水災始
以齊女為辭終以宋師為應前後靡定向背何依(一作/倚)
其失三也釋(此一失合母姜/與戰事對勘説)夫以一災示𤯝而三說競
興此所謂敷演多端準的無主(一有/者字)也
按此亦摉抉傅㑹之一間○克敵降福之說評者非
之以為貪人土地不得云福愚謂本文葢據魯而言
人侵我地而我克之豈貪耶劉説非過
比年有戰(左莊十經公敗宋師於乗丘又十一經公/敗宋師於鄑杜注乗丘鄑並魯地鄑子斯)
(反/)
其釋厥咎舒厥罰恒燠以為其政弛慢失在舒緩故罰
之以燠冬而亡氷(在志中下/以下並同)尋其解春秋之無氷也皆
主内失黎庶外失諸侯不事誅賞不明善惡蠻夷猾夏
天子不能討大夫擅權邦君不敢制(並志内釋/無氷之語)若斯而
已矣次至武帝元狩(照志改舊/作元封)六年冬亡氷而云先是
遣衛霍二將軍窮追單于斬首十餘萬級歸而大行慶
賞上又閔悔(一作/恤)勤勞遣使巡行天下存賜鰥寡假(一/多)
(貸/字)與乏困(此二字或/作之因)舉遺逸獨行君子詣行在所郡國
有以為便宜者上丞相御史以聞於是天下咸喜釋(述/志)
(止/此)案漢帝其武功文徳也如彼其先猛後寛也如此豈
是有懦弱凌遲之失而無刑罰戡定之功哉何得茍以
無氷示災便謂與昔人同罪矛盾自已始末相違豈其
甚邪此所謂輕持善政用配妖禍也
按此譏占者不自闗照解災罰則然徵事實則不然
以違反為參合所謂矛盾自已也似此并窮於傅㑹
矣崑圃黄氏叔琳謂五行志自走拙路此其是歟
志云孝昭元鳯三年太山有大石立眭孟以為當有庶
人為天子者京房易傳云太山之石顛而下聖人受命
人君虜又曰石立於山同姓為天下雄(在志/中上)案此當是
孝宣皇帝即位之祥也夫宣帝出自閭閻坐登宸極所
謂庶人受命者也以曾孫血屬上纂皇統所謂同姓(一/多)
(之/字)雄者也昌邑見廢謫居逺方所謂人君虜者也釋(自/案)
(此以下皆子元推説/之辭班志脫書所應)班書載此徴祥雖具有剖析而求
諸後應曽不縷陳叙事之宜豈其若是茍文有所闕則
何以載(一作/成)言者哉此所謂但申解釋不顯符應也
按此條與第二科徒發首端略同 愚謂志五行者
止記災祥不摭符應并亦不綴鑿解乃是正體廬陵
司天考所以識冠前史也而班志則必申解必徴應
至如此志又類例不全能逃子元之駮乎
眭孟(漢書眭宏傳宏字孟從嬴公受春秋為議郎孝/昭元鳯三年泰山萊蕪山南有大石自立孟推)
(春秋之意以石乃隂類下民之象泰山乃王者易姓/告代之處此當有從匹夫為天子者霍光惡之誅後)
(五年孝宣帝興於/民間徵孟子為郎)
志云成帝建始三年小女陳持弓年九嵗走入未央宫
又云綏和二年男子王襃入北司馬門上前殿(在志/下上)班
志雖已有證據言多疎濶今聊演而申之案女子九歲
者九(一脫/九字)則陽數之極也男子王襃者王則巨君之姓
也入北司馬門上前(一少/前字)殿者王莽始為大司馬至哀
帝時就國帝崩後仍此官因以簒位夫人(一無/人字)入司馬
門而上殿亦由(作/猶)從大(一少/大字)司馬而升(一作/登)極災祥示
兆其事甚明忽而不書為略何甚此所謂解釋雖讜義
理非精也
按班志此事證應已具特九字未釋王姓姓字未㸃
耳加演二言無闗錯誤
志云哀帝建平四年山陽女子田無嗇懐姙(二字/劉補)未生
(二字今/依志補)二(依志改/舊作三)月兒啼腹中及生不舉葬之陌上三
日人過聞啼聲母掘土收養(在志/下上)尋本志雖述此妖災
而了無解釋案人從胞至育含靈受氣始末有成(一作/恒)
數前後有定凖(此何待言/毋乃累筆)至於(一無/於字)在孕甫爾遽發啼
聲者亦由(作猶/下同)物有基業未彰而形象已兆即王氏簒
國之徵生而不舉葬而不死者亦由物有期運已定非
誅翦所平即王氏受命之應也釋(此上為本志補占/此下合前條比論)又
案班云(多作志下/ 以字)小女陳持弓者陳即莽之所出(此語/班志)
(所/有)如女子田無嗇者田故莽之本宗(此意班/志未言)事既同占
言無一概豈非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者乎此所謂妖
祥可知寢嘿無説也
按此因本志田無嗇前後數事相比各著占解惟此
獨無故為摘補云爾然在班為闕例在劉為小言葢
亦墮入向歆窠臼不能解脫也○上二條可省
陳之出田之宗(莽傳莽下書曰予託于皇初祖考黄/帝之後皇始祖考虞帝之苖裔又曰)
(虞帝之先受姓曰姚其在陶唐曰媯在周曰陳在齊/曰田在濟南曰王其令天下上此五姓名籍於秩宗)
(封陳崇為統睦侯奉胡王後田豐為世睦侯奉敬王/後注孟康曰胡王追王陳胡公敬王追王田敬仲)
當春秋之時諸國賢俊多矣如沙鹿(傳作鹿/志作麓)其壊梁山
云崩鷁退蜚於宋都龍交鬬於鄭水或伯宗子産具述
其非妖或卜偃史過(傳作周内/史叔興)盛言其必應(並在志/下上)葢
於時有識君子以為美談故左氏書之不刋貽厥來裔
既而古今路阻聞見壤隔至漢代儒者董仲舒劉向之
徒始别構異聞輔申它説以兹後學陵彼先賢葢今諺
所謂季與厥昆爭知嫂諱者也(知嫂五字一作私嫂者/三字謬 原注今諺曰)
(弟與兄爭嫂字以其名鄙/故稍文飾之○一失此注)而班志尚捨長用短捐舊習
新茍出異同自矜魁博多見其無識者矣此所謂不循
經典自任胸懐也
按意宗左氏傳為主而斥羣説之支離所言最直截
然則陳持弓之演義田無嗇之補占得毋亦蹈自矜
魁博之誚乎
沙鹿梁山鷁蜚龍鬬(左僖十四秋八月沙鹿崩晉卜/偃曰期年將有大咎㡬亡國杜)
(注沙鹿山名人又成五梁山崩晉侯以傳名伯宗伯/宗辟重重絳 也問焉曰國主山川山崩川竭君為)
(之不舉降服乗縵徹樂出次祝幣史辭以禮焉如此/而已伯宗以告而從之 又僖十六六鷁退飛過宋)
(都風也周内史叔興聘於宋宋襄公問馬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對曰君將得諸侯而不終退而告人曰)
(君失問隂陽之事非吉凶所生也禜又昭十九鄭大/水龍鬬於時門之外洧淵國人請 焉子産弗許曰)
(我鬬龍不我覿也龍鬬我獨何覿焉禳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
董劉别構異聞(志沙麓崩穀梁曰林屬於山曰麓沙/其名也劉向㠯為背叛散亂之象齊)
(桓霸道將廢公羊㠯為沙麓河上邑也董仲舒説略/同 又梁山崩榖梁曰廱河三日不流晉君率臣哭)
(之廼流劉向㠯為山陽君也水隂民也䘮亡象也董/説略同 又六鶂退蜚過宋都劉歆㠯為風發它所)
(至宋而髙鶂髙蜚而逢之則退象宋襄與彊楚争盟/後六年為楚所執應六之數云 又龍鬬於鄭洧淵)
(劉向㠯為近龍孽也鄭㠯小國攝乎晉楚之間重㠯/彊吳鄭當其衝子産任政鄭卒無患能㠯徳消變之)
(效也按龍之占/後又見雜駮篇)
第四科
古學不精者其流有三一曰博引前書網羅不盡二曰
兼採左氏遺逸甚多三曰屢舉舊事不知所出
志云庶徴之恒(一作/常)風劉向㠯為春秋無其應劉歆㠯
為釐十六年左氏傳釋六鶂(同/鷁)退飛是也(在志/下上)案舊史
稱劉向學榖梁(一有/劉字)歆學左氏既祖習各異而聞見不
同信矣而周木斯㧞鄭車僨濟風之為害備於尚書春
秋向則略而不言歆則知而不傳(恐當/作博)釋(此就風占/所遺進難)又
詳言衆怪厯叙羣妖述雨氂為災(在志/中上)而不録趙毛生
地書異鳥相育(在志/中下)而不載宋雀生鸇斯皆見小忘大
舉輕略重葢學有不同識無通鑒故也釋(此又撿出二/事之未盡者)
(進/難)且當炎漢之代厥異尤竒若景(當作/武)帝承平赤風如
血于公在職亢陽為旱惟(一作/在)紀與傳各具其詳在於
志中獨無其説者何哉釋(此更搜出本書所/有彼載此遺進難)此所謂博
引前書網羅不盡也
按不盡之欵三而前二欵欵從它出後一欵欵在自
邊越追越𦂳覺此老於此事真路熟眼明
木㧞(見金/縢)
車僨(左隠三冬庚戌鄭伯之車僨于濟/杜注既盟而遇大風傳記異也)
雨氂(志中上天漢元年天雨白毛三年八月天雨/白氂京房易傳曰前樂後憂厥妖天雨羽)
趙毛生地(風俗通皇霸篇趙王遷信秦反間殺李牧/遂為所滅先此童謡曰趙為號秦為笑以)
(為不信視地上生/毛謡亦見趙世家)
鳥相育(志中下成帝綏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飛去京房易傳曰燕生爵)
(諸侯銷一曰生非/其類子不嗣世)
宋雀生鸇(王訓故賈誼新書曰宋康王時有雀生鸇/于城之陬占曰吉小而生大必霸天下康)
(王喜於是滅滕伐諸侯射天笞地滅社稷齊侯/伐之王逃于郳侯之館而死按即宋王偃也)
赤風如血(漢書孝武紀建元四/年夏有風赤如血)
亢陽為旱(漢于定國傳父于公為郡决曹東海太守/殺孝婦郡中枯旱三年後太守至卜其故)
(于公曰孝婦不當死前太守彊斷之咎儻在/是乎於是太守祭孝婦冡表其墓天立大雨)
左傳云宋人逐猰(志作/狾)狗華臣出奔陳(在志/中上)又云宋公
子地(舊誤作/它下同)有白馬景公奪而朱其尾鬛地弟辰以蕭
叛(在志/下上)班志書此二事以為犬馬之禍(原注此二事是/班生自釋非引)
(諸儒/所言)案左氏所載斯流實繁如季氏之逆也由鬭雞而
傅介衛侯之敗也因養鶴以乗軒曹亡首於獲鴈鄭弑
(舊作/殺)萌於解黿郄(傳作/郤)至奪豕而家滅華元殺(原作煞/一作烹)
羊而卒奔此亦(一譌/言)白黒之祥羽毛之孽何獨捨而不
論唯徴犬馬而已此所謂兼採左氏遺逸甚多也
按狗猰鬛朱本非物怪故條内拾遺皆同此類然愚
以此段科眼尚未猒心不如直折之曰貪採左氏闌
入非妖似更快爽也
猰狗(左襄十七國人逐瘈狗瘈狗入於/華臣氏國人從之華臣懼遂奔陳)
朱尾鬛(定十宋公子地有白馬四景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予之地怒使其徒抶)
(魋而/奪之)
雞傅介(昭二十五季郈之雞鬬季氏介其雞郈氏為/之金距平子怒益宫於郈氏且讓之故郈昭)
(伯怨/平子)
鶴乗軒(閔二衛懿公好鶴鶴有乗軒者狄伐衛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禄位余焉能)
(戰/)
獲鴈(哀七曹伯陽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好弋獲白/雁獻之使為司城彊言霸説於曹伯從之乃背)
(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人不救遂滅曹)
解黿(宣四楚人獻黿於鄭靈公子公子家將見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嘗異味)
(及入宰夫將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以告及食召子/公而弗與也怒染指於鼎嘗之而出公怒子公弑靈)
(公/)
奪豕(成七晉厲公田婦人先殺而飫後使大夫殺郤/至奉豕寺人孟張奪之郤至射而殺之公曰季)
(子欺予謀/誅三郤)
殺羊(見模/擬篇)
案太史公書自春秋已前所有國家災𤯝賢哲占候皆
出於左氏國語者也今班志所引上自周之幽厲下終
魯之定哀而不云國語唯稱史記豈非忘本狥末逐近
棄逺者乎此所謂屢舉舊事不知所出也
按數典而忘其祖注書家亦通多此病浚儀王氏有
云東坡詩黄花後秋節逺自夏小正葢以夏小正有
九月榮鞠之句也注者止引月令非也愚鑑於此如
史通本摘元魏書也注家輙引北史當之本摘沈宋
蕭齊書也注家輙引南史當之自餘雜述枚舉更多
拙注一依文返本庶免舉事不原所出之誚云附識
不云國語(按第一科之二條云公㑹諸侯于周即是/不云國語之一也又其他如言不從之徴)
(三郤語火沴水之徴榖洛/鬬其誤亦同志中屢見)
所定多目凡二十(或譌一十九/或譌二十九)種但其失既衆不可殫
論故每目之中或時舉一事庶觸類而長他皆可知釋
(繳過/四科)又案斯志之作也本欲明吉凶釋休咎懲惡勸善
以戒將來釋(數語提下言既號/五行徴應宜覈矣)至如春秋已還漢代而
往其間日蝕地震石隕山崩雨雹雨魚大旱大水犬(一/作)
(雞與注/不應)豕為禍桃李冬花多(一無/多字)直叙其災而不言其
應(原注載春秋時日蝕三十六而二不言其應漢時日/蝕五十三而四十不言其應 又惠帝二年武帝征)
(和二年宣帝本始四年元帝永光三年綏和二年皆地/震 隕石 凡十四總不言其應又髙后二年武都山)
(崩嘉成帝河平二年楚國雨雹大如斧蜚鳥死/鴻 四年雨魚于信都 孝景之時大旱者二) (成帝/昭成)
(二代大雨水三/弩擊之皆狗也) (河平元年長安有如人狀被甲持兵/又鴻嘉中狗與豕交 惠帝五年十)
(月桃李花棗實不皆不言其應也○/注字有與行本 同者皆照史改)此乃(一作/皆非)魯史之
春秋漢書之帝紀耳何用復編之於此志哉昔班叔皮
云司馬遷叙相如則舉其郡縣著其字(此三字照班/傳補舊脫)蕭
曹陳平之屬(陳平之屬四字亦舊脫照傳/補否則蕭曹亦馬遷並時矣)仲舒並時之
人不記其字或縣而不郡葢有所未暇也若孟堅此志
錯繆殊多豈亦刋削未周者邪不然何脫略之甚也釋
(已上皆謂志/應逗漏不齊)亦有穿鑿成文强生異義如蜮之為惑麋
之為迷隕五石者齊五子之徴潰(舊作/崩誤)七山者漢七國
之象叔服㑹葬郕(舊作/成非)伯來奔亢陽所以成妖鄭易許
田魯謀萊國食苖所以為禍諸如此比(一作/事)其類𢎞多
徒有解釋無足觀採知音君子幸為詳焉釋(此段謂有/解有徴而)
(又失之/鑿也)
按此條束上而又推類言之脫略穿鑿四字分括
班氏志五行糾轕曼延都為五册雖嗜古之士擥未
盈卷輙已神惛今觀史通之編排錯誤也科總以四
流别二十如鋪一箔米砂稗粃稃粒中自獻如攤一
本律以准皆各例裏出支非穿穴爛熟安從措手嘗
竊自料使我下筆能為雜駮體决定不作科别體非
不作也不能也後生口滑嗤㸃前賢假有掩去斯篇
第令擬立條目蚤恐不見水端旋其面目者矣敢持
斯語箴警囂嗸者○後史志災祥咸知刋落葛藤矣
然篇宗五行卒相踵不改何也門分則有條網舉則
無漏班仍事祖哉
司馬遷(至/)未暇也(皆後漢書班彪傳之文按/董仲舒史記入儒林傳)
蜮為惑(志下上嚴公十八年秋有蜮劉向㠯為蜮生/南越越地男女同川浴亂氣所生故名之曰)
(蜮蜮猶/惑也)
麋為迷(志中上嚴公十七年冬多麋劉向㠯為麋色也/青近青祥也麋之為言迷也葢牝獸之淫者)
五石五子(志下下釐公十六年正月隕石于宋五劉/歆㠯為正月日在星紀厭在𤣥枵𤣥枵齊)
(分壄也石山物齊太嶽後五/石象齊威卒而五公子作亂)
七山七國(志下上文帝元年齊楚地山二十九所大/發水潰出劉向㠯為水沴土天戒勿盛齊)
(楚之君後十六年帝分齊地立悼惠王庶子六人皆/為王至景帝三年齊楚七國起兵漢皆破之漢七國)
(衆山潰咸被其害按文言潰/七山者七國之山皆水潰也)
叔服郕伯(志中上文公二年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天子使叔服㑹葬按事詳雜駮首條)
(又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曹杞滕來/朝郕伯來犇秦使來聘城諸及鄆二年之間五國趨)
(之内城二邑/炕陽失衆)
易田謀萊(志下上隠公八年九月螟時鄭伯㠯邴將/易許田有貪利心京房易傳曰貪厥災蟲)
(蟲食根又中下桓公五年螽劉向㠯為介蟲之孽易/邑興役宣公六年螽劉向㠯為宣比再如齊謀伐萊)
五行志雜駮(第十○原注春秋時事違誤最多/總十五條按此注的是原文雜駮)
(總不越春/秋時也)
魯文公二年不雨班氏以為自文即位天子使叔服㑹
塟毛伯賜命又㑹晉侯于戚上得天子外得諸侯沛然
自大故致亢陽之禍(志中/上)案周之東遷日以微弱故鄭
取温麥(隠/三)射王中肩(桓/五)楚絶苞茅(僖/四)觀兵問鼎(宣/三)事同
列國變雅為風如魯者方大邦不足比小國有餘安有
暫降衰周使臣遽以驕矜自恃坐招厥罰亢陽為怪(一/無)
(為怪/二字)求諸人事理必不然天髙聼卑豈其若是也
按此條所駮專主上得天子句外得諸侯特帶引○
從周衰入議似隔膜
㑹葬賜命㑹戚(本志師古注㑹葬葬僖公賜命賜㠯/命圭為瑞信也㑹戚大夫公孫敖㑹)
(之戚/衛地)
變雅為風(黍離鄭箋幽王之亂宗周滅平王東遷政/遂微弱下列於諸侯其詩不能復雅而同)
(歸於國/風焉)
春秋成公元年無氷班氏以為其時王札子(一誤作子/札下同)
殺召伯毛伯(志中/下)案今春秋經札子殺毛召事在宣十
五年而此言成公時未逹其説下去(一譌/作云)無氷凡有三
載
按此條糾年分之譌本顔注立説
今春秋(至/)未逹其説(本志師古注王札子即王子㨗/召伯毛伯皆周大夫其下即今)
(春秋五/句之文)
去無氷三載(按宣公之年盡於十八今自宣/十五下距成公之元凡三年也)
春秋昭公九年陳火董仲舒以為陳夏徴舒弑君楚嚴
王(原注嚴即莊也皆依/本不改其字下同)託欲為陳討賊陳國闢門而待
之因滅陳陳之臣子毒恨尤甚極隂生陽故致火災(志/之)
(上/)案楚嚴王之入陳乃宣十一年事也始有蹊田之謗
取愧叔時(一譌作取/譏隗叔)終有封國之恩見賢尼父毒恨尤
甚其理未聞又(一脫/又字)案陳前後為楚所滅者三始宣十
一年為楚嚴王所滅次昭八年為楚靈王所滅後哀十
七年為楚惠王所滅今董生誤以陳次(一脱/次字)亡之役是
楚始滅之時遂妄有占候虚辨物色尋昭之上去於宣
魯易四公(一作/主)嚴之下至於靈楚經五代雖懸隔頓别
而混雜無分嗟乎下帷三年誠則勤矣差之千里何其
闊哉
按舊評謂董誤以楚靈之事移於楚莊是也又有評
云宣十一年未嘗言滅陳昭公八年乃滅之以三滅
之言為不審夫既縣之矣非滅而何其初滅而復封
其繼亦滅而復立至哀十七年之滅然後亡子元此
條殊無不審之言也○宣十一滅陳本志董占及左
傳杜注皆有明文
蹊田(左宣十一楚子為陳夏氏亂故伐陳因縣陳申/叔時曰人亦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
(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
見賢尼父(史記陳世家楚莊王伐陳因縣陳而有之/申叔時諌莊王乃迎陳靈公太子午於晉)
(而立之復君陳如故是為成公孔子讀史記至楚復/陳曰賢哉楚莊王輕千乗之國而重一言按即如此)
(注王本全引左傳而以賢哉一贊貫入之/亦不原所出之一端也左傳烏有此贊哉)
陳為楚滅者三(楚始滅陳即宣十一縣陳事注滅陳/以為楚縣昭八楚公子棄疾帥師奉)
(孫吳圍陳宋戴惡㑹之冬十一月滅陳晉侯問於史/趙曰陳其遂亡乎對曰未也嵗在鶉火卒滅今在析)
(木之津猶將復由哀十七楚白公之亂陳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寧楚子使武城尹帥師取陳麥遂圍陳)
(秋滅/陳)
楚嚴至靈五代(楚世家莊王卒子共王審立共王卒/子康王招立康王卒子員立是為郟)
(敖公子圍弑之而自/立是為靈王凡五世)
春秋桓公三年日有蝕之既京房易傳以為後楚嚴始
稱王(志無始字此/用師古注語)兼地千里(志下/下)案楚自武王僭號鄧
盟是懼荆尸久(舊譌/又)傳(亦用師/古注語)歴文成繆三王(一作/主)方
至於嚴是則楚之為王已四世矣何得言嚴始稱之者
哉又魯桓公薨後厯嚴閔釐文宣(原注釐即僖皆依本/書不改其字也下同)
凡五公而楚嚴始作霸安有桓三年日蝕而已應之者
邪非唯叙事有違亦自(一無/自字)占候失中者矣
春秋釐公二十九年秋大雨雹劉向以為釐公末年公
子遂專權自恣至於弑君隂脅陽之象見釐公不悟遂
後二年殺公子赤立宣公(志中/下)案遂之立宣殺子赤也
此乃文公末代輙謂僖公暮年世寔(世寔一/作年世)懸殊言何
倒錯
按此與上條皆駮志中占事年世懸殊之繆年既繆
矣占復何施禨祥家言果可依據哉
鄧盟(桓二蔡侯鄭伯㑹于鄧始懼楚也注楚武始/僭號稱王欲害中國蔡鄭近楚故懼而㑹盟)
荆尸(莊四楚武王荆尸授師孑焉注尸陳也更為楚/陳兵之法揚雄方言孑㦸也然則楚始於此參)
(用㦸/為陳)
楚始稱王(楚世家楚熊通伐隨隨人之周請尊楚王/室不聼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師也)
(早終成王令我先公以子男田居楚蠻夷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為武王按此楚始稱王明)
(文也評者云楚先熊渠三子有句亶王鄂王越章王/之稱稱王非始於武以此駮劉夫三號者非當國本)
(號乃為子時父名之不乆便除之復何足算且事在/春秋前百年矣雜駮諸條皆不越春秋時事題下注)
(又甚明也視短而/喙長可謂辯乎)
殺赤立宣(見編次篇事在文公十八年公/子遂者襄仲也公子赤者惡也)
春秋釐公十二年日有蝕之劉向以為是時莒滅杞(志/下)
(下/)案釐(一無案字/一無釐字)十四年諸侯城縁陵公羊傳曰曷為
城杞滅之孰滅之葢徐莒也如中壘所釋當以公羊為
本耳(一作/爾)然則(作然/而用)公羊所説不如左氏之詳左氏襄
公二十九年晉平公時杞尚在云(在一作存舊/贅二云字)
按此等皆申左之餘○有據史記杞亡在獲麟後四
十八年而病劉未審者不知劉但據春秋言春秋持
左氏已足折公羊矣豈待更要其後乎此亦失記題
下注語者也
杞尚在(左襄二十九晉侯使司馬女叔來治杞田弗/盡歸也晉悼夫人愠叔侯曰杞夏餘也而即)
(東夷魯周公之後也而睦於晉何/必瘠魯以肥杞注夫人杞女也)
春秋文公元年日有蝕之劉向以為後晉滅江(志下/下)案
本經書文四年楚人滅江今云晉滅其説無取(本志師/古注亦)
(云/)且江居南裔與楚為鄰晉處北方去江殊逺稱晉所
滅其理難通
按此止一字之譌或傳寫者誤未可知
左氏傳魯襄公時宋有生女子赤而毛棄之堤下宋平
公母共姬之御者見而收之因名曰棄長而美好納之
平公生子曰佐後宋臣伊(一脱/伊字)戾䜛太子痤(一譌/座)而殺
之(原注事在襄/二十六年)先是大夫華元出奔晉(原注事在/成十五年)華合
比奔衛(原注事在/昭六年)劉向以為時則有火災赤𤯝之明應
也(志中/下)案災祥之作將應後來事跡之彰用符前兆如
華元奔晉在成十五年參諸棄堤實難符㑹又合比奔
衛在昭六年而與元奔(一作華/元奔晉)俱云先是惟前與後事
並相違者焉
按前後既不相㑹後更不得云先一志兩失
伊戾䜛(左襄二十六宋寺人恵牆伊戾為太子内師/而無寵楚客聘于晉過宋太子野享之伊戾)
(從至則欿用牲加書徴之而騁告公曰太子將/為亂既與楚客盟矣公使視之信有焉太子縊)
華元奔晉(成十五華元曰吾為右師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敢頼寵乎乃出奔晉)
合比奔衛(昭六宋寺人栁有寵太子佐惡之華合比/曰我殺之栁聞之告公曰合比將納亡人)
(之族公逐華合/比合比奔衛)
春秋成公五年梁山崩(志下/上)七年鼷䑕食郊牛角(志中/上)
襄公十五年日有蝕之(志下/下)董仲舒劉向皆以為自此
前(一無/前字)後晉為雞澤之㑹諸侯盟大夫又盟後為湨(音/讀)
(如/葛)梁之㑹諸侯(一多/不字)在而大夫獨相與盟君若綴旒不
得舉手又襄公十六年五月地震劉向以為是歳三月
大夫盟於湨梁而五月地震矣(志下/上)又其二十八年春
無氷班固以為天下異也襄公時天下諸侯之大夫皆
執國權君不能制漸將日甚(原注榖梁云諸侯始失政/大夫執國權又曰諸侯失)
(政大夫盟政在大夫大/夫之不臣也 志中下)釋(雜引志文止此眼在君若綴/旒不得舉手大夫執權君不)
(能制/等句)案春秋諸國權臣可得言者如三桓六卿田氏而
已如雞澤之㑹湨梁之盟其臣豈有若向之所説者邪
釋(先折去董/劉之説)然而榖梁謂(一作/為)大夫不臣諸侯失政(榖/梁)
(傳作正/前注同)譏其無禮自擅在兹一舉而已非是如(一作/知非)政
由寗氏祭則寡人相承世官遂移國柄若斯之失也若
董劉之徒不窺左氏直憑二傳遂廣為它説多肆奓(陟/加)
(切或誤作大多二/字或改作侈並非)言仍云君若綴旒臣將日甚何其妄
也釋(原出董劉之說葢/本二傳而甚之)
按所駮總由援左起見亦與申左意同 雞澤湨梁
二盟蘇黄門轍以為合禮趙氏鵬飛以為尊卑之分
正及與諸釋經之言互證之亦復往往而合然至襄
十六之盟在晉平之世權移之漸亦自此矣
雞澤之㑹(左襄三六月公㑹單頃公及諸侯同盟于/雞澤陳成公使袁僑如㑹求成晉侯使和)
(組父告于諸侯秋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陳請服也杜注其君不來使大夫盟之匹敵之宜)
湨梁之盟(左襄十六晉平公即位改服修官烝于凸/沃警守而下㑹于湨梁命歸侵田晉侯與)
(諸侯宴於温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於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戌衛寗殖鄭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
(同討/不庭)
政由寗氏二句(左襄二十六衛獻公自夷求復/國使子鮮與寗喜相要之言也)
二傳為説(襄三榖梁㑹雞澤下即注中云云又十六/㑹湨梁下即注中又曰云云又公羊㑹湨)
(梁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君若贅旒然)
奓言(字書奓言猶夸言也/唐陸贄傳奓言無驗)
春秋昭十七年六月日有蝕之董仲舒以為時宿在畢
晉國象也晉厲公誅四大夫失衆心以弑死後莫敢復
責(一有/其字)大夫六卿遂相與比周專晉國晉君還事之(志/下)
(下/)案(一脫/案字)晉厲公所尸唯三郤耳何得云誅四大夫者
哉又州滿既死(原注今春秋左氏本皆作州蒲誤也當/為州滿事具王劭續書志按續疑當作)
(讀/)悼公嗣立選六官者皆獲其才(一作/事)逐七人者盡當
其罪以辱及揚干將誅魏綘覽書後悟引愆授職此則
生殺在己寵辱自由故能申五利以和戎馳三駕以挫
楚威行夷夏霸復文襄而云不復責大夫何厚誣之甚
也自昭公(謂晉/昭公)已降晉政多門如以君事臣居下僭上
者此乃因昭之失漸至陵夷匪由懲厲之弑自取淪辱
也豈可輙持彼後事用誣先代者乎
按節中凡三提句三駮之誅四大夫一駮也莫敢責
大夫又一駮也還事其六卿又一駮也 細審之劉
為此駮還似含糊彼晉厲之事在魯成十七八年間
下距昭十七之蝕且逾五十載而董占如是直縁成
十七年亦有書蝕之文因而誤牽及此年迷逺近言
出支離只從迷處醒之曰渾將兩個十七併做一畨
日蝕桶底脫了也劉唯勘未盡徹所以從前書志篇
小注反誤昭為成而辯亦不中窽㑹閲者宜取而參
挍之
所尸唯三郤(左成十七晉殺其大夫卻錡卻犨卻至/傳長魚矯以戈殺之皆尸諸朝胥童以)
(甲劫欒書中行偃於朝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對曰人將忍君)
州滿(成十八晉殺其君州蒲按厲公/名也其言州滿具王劭書無考)
六官七人(左成十八春王正月晉人迎周子於京師/而立之生十四年矣周子曰孤始願不及)
(此雖及此豈非天乎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從君神之所福也對曰敢不唯命庚午盟而入逐)
(不臣者七人二月悼公即位於朝始命百官凡六官/之長皆民譽也舉不失職官不易方所以復霸也)
魏綘(左襄三㑹於雞澤晉侯之弟揚干亂行於曲梁/魏綘戮其僕晉侯怒羊舌赤曰絳無貳志其將)
(來辭言終魏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劒士魴張老止之/公讀書跣而出曰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晉)
(侯以魏綘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又四魏莊子請和諸戎曰和戎有五利焉貴貨易土)
(穡人成功四隣振動師徒不勤/而用徳度公説修民事田以時)
三駕(襄九同盟于戲晉人不得志於鄭歸謀所以息/民行之期年國乃有節三駕而楚不能與爭十)
(年晉伐鄭師于牛首十一年四月伐鄭盟于/亳城北秋七月伐鄭㑹于蕭魚注此三駕也)
哀公十三年十一月有星孛于(一無/于字)東方董仲舒劉向
以為周之十一月夏九月日在氐出東方者軫角亢也
或曰角亢大國之(一無/之字)象為齊晉也其後田氏篡齊六
卿分晉(志下/下)案星孛之後二年春秋之經盡矣又十一
年左氏之傳盡矣自傳盡後八十二年齊康公為田和
所滅又七年晉靜公為韓魏趙所滅上去星孛之歳皆
出百餘年辰象所纒氛祲所指若(一作/共)相感應何太疎
濶者哉釋(此層為/正駮)且當春秋既終之後左傳未盡之前
其間衛弑君越滅吳魯遜越(舊衍云/云二字)賊臣逆子破家亡
國多矣此正得東方之象大國之徵何故捨而不述逺
求他代者乎釋(此層代考時事益/見彼强附之拙)又范與中行早從殄
滅智入戰國繼踵云亡輙與三晉連名總以六卿為目
殊為謬也釋(此層為/抽駮)尋斯失所起可以意測何者二傳
所引事終西狩獲麟左氏所書語連趙襄滅智漢代學
者唯讀二傳不觀左氏故事有不周言多脱略且春秋
之後戰國之時史官闕書年祀難記而學者遂疑簒齊
分晉時與魯史相隣故輕引災祥用相附㑹白圭之玷
何其甚歟釋(後以擾劣/三傳結)
按意亦歸於申左也○三卿分晉而云六卿師古注
亦同此誤○亦可證雜駮所陳只筦在春秋年
衛弑君(哀十七衛侯貞卜其繇曰如魚窺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石圃因匠)
(氏攻公公踰于北方而墜折股公入于戎州謂已氏/曰活我我與女璧已氏曰殺女璧將焉往遂弑之)
越滅吳(哀二十二冬十一月越滅吳請使吳王/居甬東辭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縊)
魯遜越(在哀二十七年/語見惑經篇)
春秋釐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隕霜不殺草(志中下○其/下劉向占牽)
(及三家逐/昭公之文)成公五年梁山崩(志下上○劉向占/亦及三家逐魯昭)七年鼷
䑕食郊牛角劉向以(似脱/為字)其後三家逐魯昭公卒死於
外之象(志中上○單𫐠/一占括上三災)案乾侯之出事由季氏孟叔二
孫本所不預况昭子以納君不遂發憤而卒論其義烈
道貫幽明定為忠臣猶且無愧編諸逆黨何乃厚誣夫
以罪由一家而兼云二族以此題目何其濫歟
按三志見三處皆有三家逐昭之占此葢專駮三家
二字也本為叔孫昭子洗雪而筆端少縱帶挈孟孫
不免失出○釐成與昭隔世三五糾不及此亦更失
拈
昭子發憤(昭二十五季氏逐昭公叔孫昭子自闞歸/平子稽顙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謂生)
(死而肉骨也昭子從公于齊與公言公使昭子自鑄/歸平子有異志十月辛酉昭子齊於其寢使祝宗祈)
(死戊/辰卒)
左氏傳昭公十九年龍鬬於鄭時門之外洧淵劉向以
為近龍孽也鄭小國攝乎晉楚之間重以强吳鄭當其
衝不能修徳將鬬三國以自危亡是時子産任政内惠
於民外善辭令以交三國鄭卒亡患此能以徳銷災之
道也(志下/下)案昭之十九年晉楚連盟干戈不作吳雖强
暴未擾諸華鄭無外虞非子産之力也又吳為逺國僻
在江干必略中原當以楚宋為始鄭居河潁地匪夷庚
謂當要衝殊為乖角求諸地理不其爽歟
按此專駮鄭當吳衝一語也故曰地匪夷庚至云非
子産力不合兼頂晉楚語欠鈎畫太抹煞了
鄭居河潁(外傳鄭語桓公為司徒問於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懼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對)
(曰其濟洛河潁之間乎是其子男/之國君若寄孥與賄焉不敢不許)
夷庚(左成十八塞夷庚注吳晉往來之要道疏夷平/地也詩序云由庚以庚為道也束晢補亡詩蕩)
(蕩夷庚物/則由之)
春秋昭公十五年六月日有蝕之董仲舒以為時宿在
畢晉國象也又云(舊作云/云誤)日比再蝕其事在春秋後故
不載於經(志下/下)案自昭十五(舊作/四誤)年迄於獲麟之歳其
間日蝕復有九(舊誤七/下同)焉事列本經披文立驗安得云
再蝕而已又在春秋之後也且觀班志編此九蝕其八
(舊誤/六)皆載董生所占復不得言董以事後春秋故不存
編録再思其語三覆所由斯葢孟堅之誤非仲舒之罪
也
按此條所駮主日比再蝕䓁句故本文當作又云其
於再蝕三言悟得是班文非董語擘畫最精所謂彼
節有間而吾刃無厚觀書不當如是耶
九蝕八占(按本志志日蝕自昭十五年之後于昭又/有十七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四三十一凡)
(五蝕于定則有五年十二十五凡三蝕下至哀十四/之蝕而春秋盡總九蝕也董之占惟哀十四無占總)
(八占/也)
春秋昭公九年陳火劉向以為先是陳侯之弟招殺陳
太子偃師楚因滅陳春秋不與蠻夷滅中國故復書陳
火也(志之/上)案楚縣中國以為邑者多矣如邑有宜見於
經者豈可不以楚為名者哉葢當斯時陳雖暫亡尋復
舊國故仍取陳號不假楚名獨不見鄭禆竈之説乎禆
竈之説(一脱此/五字)斯災也曰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
而遂亡此其效也(一脱此/四字)自斯而後若顓頊之墟宛丘
之地如有應書於國史者(一無/者字)豈可復謂之陳乎
按此為陳火二字申解義以闢不與蠻夷之説也陳
火之義具兩解史通從禆説而杜注别為一説今以
注補備之
陳火(左昭九夏四月陳災鄭禆竈曰五年陳將復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陳水屬也火水妃也而楚)
(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陳逐楚而建陳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嵗五及鶉火而後陳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
(也故曰五十二年杜預經注天火曰災陳既為楚縣/而書陳災者猶晉之梁山沙鹿崩不書晉災繋於所)
(災故以所/在為名)
招殺偃師(昭八經陳侯之弟招殺陳世子偃師傳陳/哀公元妃鄭姬生悼太子偃師二妃生公)
(子留二妃嬖留有寵屬諸司徒招哀公有廢疾招殺/偃師而立留哀公縊子徴師赴于楚楚滅陳按滅陳)
(事見/上)
史通通釋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