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衍義

大學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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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大學衍義卷三十九

            宋 真德秀 撰

 齊家之要二

  嚴内治

   内臣忠謹之福

春秋左氏傳僖公二十四年晉文公既入(文公重/耳也)吕郤

畏偪(吕甥郤苪惠公之臣/畏為文公所偪害)將焚公宫而弑晉侯寺人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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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見(寺人内官/披其名也)公使讓之且辭焉(辭不/見)曰蒲城之役君

命一宿女(音/汝)即至(君謂晉獻公也重耳在蒲城獻公/以驪姬之讒伐之重耳遂奔翟)其

後余從狄君以田渭濱女為惠公來求殺余命女三宿

女中宿至雖有君命何其速也夫袪猶在(袪衣也披斬/重耳之袪)

女其行乎對曰臣謂君之入也其知之矣若猶未也又將

及難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之惡唯力是視蒲人狄

人余何有焉(言文公在蒲則蒲人在/狄則狄人於我何有也)今君即位其無蒲

狄乎齊桓公置射鈎而使管仲相(乾時之役管仲/射桓公中帶鉤)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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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何辱命焉(言君若反齊桓之所為/己將自去不須辱命)行者甚衆豈惟

刑臣(言一失人心則去者多/也披閹人故自謂刑臣)公見之以難告(告吕郤欲/焚公宫)

三月晉侯潛㑹秦伯于王城(潛出以避/吕郤之難)己丑晦公宫火

瑕甥(即吕/甥也)郤芮不獲公乃如河上秦伯誘而殺之

  臣按披可謂知君臣之義矣方獻惠時重耳為公

  子在外公使伐焉若披有二心於重耳豈得為忠

  丁公為項羽將而私漢王終以被戮漢景帝為太

  子而召衛綰綰不往以此見褒披惟知此義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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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獻惠時知有獻惠而不知有文公及文公既入

  即吾君也有難而不以告又豈得為忠乎文公見

  之遂免於難觀其言曰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君

  之惡唯力是視非賢而能之乎此不惟内臣所當

  法凡為人臣皆所當法也

漢元帝時史游為黄門令勤心納忠有所補益

  臣按漢藝文志游有所著急就篇行於世方是時

  石顯以中人筦執樞機肆為姦慝而游乃勤心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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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有所禆益可謂賢矣顯雖叨權竊寵卒不免竄

  流以死千載之下讀其傳者猶唾詈之而游於侍

  從之暇優游翰墨著為小學之書有補世用身保

  寵禄名垂方來豈不美哉豈不美哉

順帝時中常侍良賀清儉退厚位至大長秋陽嘉中詔

九卿舉武猛賀獨無所薦帝問其故對曰臣生自草茅

長於宫掖既無知人之明又未嘗交接士類昔衛鞅因

景監以見有識知其不終今得臣舉者匪榮伊辱固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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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按晉文公得原(邑/名)難其守問於寺人勃鞮以畀

  趙衰夫衰賢者也舉而得賢則勃鞮亦賢也後之

  議者猶以為譏蓋中臣之職承侍左右從容納忠

  可也而薦引人才則非其職矣良賀能以景監薦

  商鞅為非自謂得臣舉者匪榮伊辱賢矣哉後之

  中臣蓋有援引小人使預機政相與表裏以成其

  姦者皆賀之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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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强少以宦官為小黃門再遷中常侍為人清忠奉公

靈帝時例封宦者以强為都鄉侯强辭讓懇惻固不敢

當帝乃聽之因上疏陳事曰諸侯上象四七下裂茅土

髙祖重約非功臣不侯所以重天爵明勸戒也中常侍

曹節王甫張讓等並為列侯宦官祜薄品卑人賤䜛謟

媚主佞邪徼寵疾妬忠良而陛下不悟妄授茅土開國

承家小人是用陰陽乖剌罔不由兹又後宮綵女數千

衣食之費日數百金民有饑色而莫之䘏宮女無用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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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後庭豈無憂怨又今外戚四姓貴倖之家及中官公

族無功德者造起館舍凡有萬數樓閣連接丹青素堊

雕刻之費不可單言䘮葬踰制奢麗過禮競相放效穀

梁傳曰財盡則怨力盡則懟師曠曰梁柱衣繡民無褐

衣池有棄酒士有渴死廐馬秣粟民有饑色此之謂也

又前召議郎蔡邕對問於金商門邕不敢懷道迷國切

言極對陛下不宻其言至令宣露羣邪膏脣拭舌競欲

咀嚼造作飛條陛下曲受誹謗致邕刑罪室家徙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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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流離豈不負忠臣哉今羣臣以邕為戒上畏不測之

難下懼劍客之害臣知朝廷不復聞忠言矣太尉段熲

武勇冠世習於邊事而為司𨽻校尉楊球所誣一身既

斃妻子逺播天下惆悵功臣失望宜徵邕更授任反熲

家屬則忠正路開衆怨以弭矣帝知其忠而不能用時

帝多稸私蔵收天下之珍每郡國貢獻先輸中署强上

疏諌不省黄巾賊起帝問所宜施行强欲先誅左右貪

濁者大赦黨人料簡刺史二千石能否帝納之乃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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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人諸常侍人人求退又各自徵還家親子弟在州郡

者中常侍趙忠等遂共搆强云與黨人共議朝廷數讀

霍光傳帝不恱使中黄門持兵召强强怒曰吾死亂起

矣丈夫欲盡忠國家豈能對獄吏乎遂自殺

  臣按吕强雖處内侍之官而有直臣之節使當時

  處以大長秋之任必能振起綱維肅清宫省使同

  類者相觀而化皆為忠良而所事之主適皆昏庸

  凡所開陳一不之用乃以䜛誣交締䧟之刑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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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慷慨就死畧無惴懼之意可謂烈丈夫矣或謂

  强之所職非諫爭也而乃譊譊不已毋乃侵官乎

  是不然古者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諌工猶可諌

  况内侍乎巷伯刺䜛之詩亦寺人所作也特不當

  招權撓政然後為侵官爾强雖坐直言以死而千

  載之下仰其芬烈視彼同時諸貂璫輩賣弄福威

  取快一時終不免於大僇者鳯凰鴟鴞相去逺矣

唐劉貞亮本俱氏名文珍冒所養父改焉性忠强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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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順宗立淹痼弗能朝唯李忠言牛美人侍美人以帝

㫖付忠言忠言授之王叔文叔文與栁宗元等裁定然

後下中書忠言素懦謹每見叔文與論事無敢異同唯

貞亮乃與之争又惡朋黨熾結因與中人劉琦薛文珍

等同勸帝立廣陵王為太子監國(王即憲/宗也)帝納其奏貞

亮召學士衛次公鄭絪等至金鑾殿草定制詔太子已

立盡逐叔文黨委政大臣議者美其忠憲宗之立貞亮

為有功然終身無所寵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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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按劉貞亮之忠不減吕强至其排去姦邪之黨

  請立英明之嗣有功於唐之社稷又非强所及矣

  自昔人臣凡與援立者莫不以定䇿元勲自詭怙

  權徼寵雖以霍光之賢有不免焉貞亮内臣也既

  居近宻又著勲勞而乃退然自處委政廟堂無秋

  毫侵紊豈不賢哉帝之立貞亮有功而終身無所

  寵假憲宗豈少恩者耶霍氏之誅正以寵過而驕

  之故憲宗於貞亮無所假者乃所以全之歟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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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道於是乎兩得之矣

馬存亮元和時知内侍省事進左神䇿中尉軍所籍凡

十餘萬存亮料東尤精伍無罷士(罷當/作疲)都無冗員敬宗

初染署工張韶與卜者蘇𤣥明善𤣥明曰吾嘗為子卜

當與殿食我與焉吾聞上晝夜獵出入無度可圖也韶

每輸染材入宮衛士弗呵也乃陰結諸工百餘人匿兵

車中若輸材者入右銀臺門約昏夜為變有詰其載者

韶謂謀覺殺其人出兵大呼成列時帝擊毬清思殿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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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幸右神䇿或曰賊入宮不知衆寡道逺可虞不如入

左軍近且速從之初帝嘗寵右軍中尉梁守謙每游幸

兩軍角勝帝多欲右勝而左軍以為望至是存亮出迎

捧帝足泣負而入以五百騎往迎二太后比至而賊已

斬關入清思殿仗士拒之不勝存亮遣左神䇿大將軍

康藝全右神䇿大將軍康志睦等率騎兵討賊射韶及

𤣥明皆死遲明盡捕亂黨左右軍清宫車駕還羣臣詣

延明門見天子存亮於一時功最髙乃推委權勢求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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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監軍

太和中中尉王守澄誣宰相宋申錫謀立漳王湊上甚

怒守澄欲即遣二百騎屠申錫家存亮固爭曰如此則

京城自亂矣宜召他相議其事守澄乃止後致仕存亮

逮事德宗更六朝資端畏善訓士唐世中人以忠謹稱

者唯存亮西門季𤣥嚴遵美三人而已

 唐史臣曰楚鄖公辛不敢讐君而忘父寃(事見/左傳)昭愍

 之世(昭明愍/宗諡)兩軍寵遇有厚薄而卒用存亮夷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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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及者自古忠臣出於疏棄不用蓋多矣存亮豈通

 記書道理之人邪何其識君臣大義明甚不尸大勞

 畏權處外又愈賢矣

  臣按存亮以一身扞人主之難可謂忠矣又以一

  言全宋申錫闔門之命不幾於仁乎嗚呼賢哉

嚴遵美歴左軍容使嘗歎曰北司供奉官以胯衫給事

今執笏過矣樞宻使無聽事唯三楹舍蔵書而已今堂

狀帖黄決事此楊復㳟奪宰相權之過也蓋疾時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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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横云後從昭帝遷鳳翔求致仕後徵為兩軍中尉遵

美曰一軍尚不可為况兩軍乎固辭不起隱青城山年

八十餘卒

  臣按嚴遵美之為人知分義明去就葢賢者也方

  其時為樞密使為中尉者鮮不以怙權寵致覆敗

  獨遵美抗㝠鴻之志投簪紱隱山林以夀考終非

  賢而能之乎臣是以表而出之

    以上論内臣忠謹之福臣按歐陽修作五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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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記叙後唐張承業本末謂其事甚偉反復

    稱道之迹其本末如修言不謬顧其時與事

    有不可為後法者故畧之

  嚴内治

   内臣預政之禍

春秋左氏傳僖二年齊寺人貂始漏師于多魚(地/名)

 杜預曰寺人内奄官豎貂也齊桓多嬖寵内則如夫

 人者六人外則幸豎貂易牙等終以此亂國傳言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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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此始擅貴寵漏泄桓公軍事為齊亂張本(齊亂事/見係國)

 (本/篇)

  臣按内臣之預軍政自此始方其時管仲相桓公

  霸諸侯功烈赫然而禍亂之本已潛伏於閨闥中

  曾莫之察故聖人作易以勿用取女為戒其有㫖

  哉

秦趙髙者生而隱宫始皇聞其强力通於獄法拜中車

府令使教胡亥決獄胡亥幸之髙有罪始皇使蒙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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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毅當髙法當死始皇以髙敏於事赦之復其官二世

即位趙髙說以嚴法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誅滅大臣及

宗室更為法律務益刻深(餘事已見姦臣篇/漢石顯之屬放此)

漢宦官傳序(范蔚/宗撰)曰易曰天垂象聖人則之宦者四星

在皇位之側故周禮置官亦備其數閽者守中門之禁

寺人掌王宫之戒其來尚矣漢襲秦制置中常侍官然

亦用士人以參其選皆銀璫左貂給事殿省及髙后稱

制乃以張卿為大謁者出入卧内受宣詔命文帝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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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談北宫伯子頗見親倖至武帝數宴後庭或潛游離

館故請奏機事多以宦人主之中興之初宦官悉用閹

人不復雜調他士永平中始置員數中常侍四人小黃門

十人和帝即阼幼弱而竇憲兄弟專總權威内外臣僚

莫由親接所與居者唯閹宦而已故鄭衆得專謀禁中

終除大憝遂享分土之封超登宫卿之位於是中官始

盛焉委用漸大而其員稍增中常侍至有十人小黄門

二十人改以金璫右貂兼領卿署之職不得不委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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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寄之國命手握王爵口含天憲非復掖庭永巷之職

閨牖房闥之任也其後孫程定立順之功曹騰參建桓

之䇿續以五侯合謀梁冀受鉞迹其公正恩固主心故

中外服從上下屏氣舉動回山海呼吸變霜露阿㫖曲

求則光寵三族直情忤㫖則參夷五宗漢之綱紀大亂

矣若夫髙冠長劍紆朱懷金者布滿宮闈苴茅分虎南

面臣人者蓋以十數皆剝割萌黎競恣奢欲同敝相濟

故其徒有繁敗國蠧政不可殫書所以海内嗟毒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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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棲寇劇緣間摇亂區夏因復大考鈎黨轉相誣染凡

稱善士莫不離被災毒竇武何進位崇戚近乗九服之

囂怨協羣英之勢力而以疑留不斷至於殄敗斯亦運

之極乎雖袁紹龔行芟夷無餘然以暴易亂亦何云及

自曹騰說梁冀竟立昬弱魏武因之遂遷龜鼎(魏武曹/操者曹)

(嵩之養子嵩又/騰之養子也)所謂君以此始必以此終信乎其然矣

和帝永元中竇憲兄弟專權帝以朝臣上下莫不附憲

獨中常侍鄭衆不事豪黨遂與定議誅憲鄭衆遷大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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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帝䇿勲班貴每辭多受少帝由是賢之嘗與議論政

事宦官用權自此始矣

  臣按此東漢内臣預政之始也鄭衆之為人雖賢

  於其徒然開端作俑終為漢世大患豈非孝和之

  罪哉

安帝永初元年太尉徐防以災異寇賊䇿免司空尹勤

以雨水漂流䇿免

 仲長統昌言曰光武慍數世之失權忿强臣之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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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矯枉過正雖置三公事歸臺閣三公之職備員而已

 政有不治猶加譴責而權移外戚之家寵被近習之

 孺親其黨類用其私人内充京師外布列郡顛倒賢

 愚貿易遷舉疲駑守境貪殘牧民怨氣並作陰陽失

 和此戚宦之臣所致然也反䇿讓三公至於死免可

 謂噭號泣血者矣昔文帝之鄧通可謂寵愛而猶展

 申屠嘉之志見任如此何患於左右小臣哉近世戚

 宦請託不行立能陷人於不測之禍惡可得而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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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

二年太尉楊震數論中常侍樊豐等罪為所譖罷為庶

人飲酖卒

  臣按是時宦官能譖殺大臣其權又盛扵永元矣

安帝崩閻太后臨朝欲久專國政迎北鄉侯懿為嗣濟

陰王(安帝子已立為儲嗣/後為閻顯等譖廢)以廢黜不得上殿親臨悲號

不食未幾北鄉侯病篤中常侍孫程謂濟陰王謁長者

長興渠曰王以嫡統本無失徳先帝用䜛遂至廢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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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鄉侯不起相與共斷江京閻顯事無不成者渠然之

北鄉侯薨顯白太后秘不發喪而更徵諸王子閉宫門

屯兵自守程等聚謀迎濟陰王即位收閻顯等誅之封

孫程等皆為列侯程食邑萬户是為十九侯(濟陰王立/是為順帝)

  臣按宦官至是以立君之功封侯者十九人則其

  權又盛於永初矣

順帝陽嘉二年夏六月丁丑洛陽宣德亭地拆長八十

五丈帝引公卿所舉樸敦之士使之對䇿及特問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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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敝為政所宜李固對曰詔書所以禁侍中尚書中

臣子弟不得為吏察孝廉者以秉威權容請託故也而

中常侍在日月之側聲勢振天下子弟祿任曾無限極

雖外託謙黙不干州郡而謟偽之徒望風進舉今可為

設常禁同之中臣又宜罷退宦官去其權重裁置常侍

二人方直有德者省事左右小黃門五人才智閑雅者

給事殿中如此則論事厭塞昇平可致也上覧衆對以

李固為第一諸常侍叩頭謝罪朝廷肅然以固為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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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疾之作為飛章以陷其罪事從中下久乃得釋出

為洛令固棄官歸漢中四年春二月初聽中官得以養

子襲爵初帝之復位宦官之力也由是有寵參與政事

御史張綱上書曰竊尋文明二帝德化尤盛中官常侍

不過兩人近倖賞賜裁滿數金惜費重民故家給人足

而頃者以來無功小人皆有官爵非愛民重器承天順

道者也書奏不省

  臣按宦官權寵至此愈盛李固言之而獲辠張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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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之而不省其漸將有不可制者矣

桓帝延熹元年帝召小黄門史唐衡中常侍單超小黄

門史左悺中常侍徐璜黄門令具瑗等五人共定議誅

梁冀(誅冀事見/後外戚傳)詔賞誅冀之功封單超徐璜具瑗左悺

唐衡皆為侯超食二萬户璜等各萬餘户世謂之五侯

仍以悺衡為中常侍自是權勢專歸宦官矣五侯尤貪

縱傾動内外時災異數見白馬令李雲露布上言移副

三府曰梁冀雖持權專擅虐流天下今以罪行誅猶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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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臣搤殺之耳而猥封謀臣萬户以上髙祖聞之得無

見非西北列將得無解體孔子曰帝者諦也(諦審/也)今官

位錯亂小人諂進財貨公行政化日損尺一拜用(尺一/詔版)

(也/)不經御省是帝欲不諦乎帝得奏震怒下有司逮雲

詔尚書都䕶劍㦸送黄門北寺獄使中常侍管霸與御

史廷尉雜考之時𢎞農五官掾杜衆傷雲以忠諌獲罪

上書願與雲同日死帝愈怒遂并下廷尉皆死獄中於

是嬖寵益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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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按桓帝因宦侍而殺直臣又併殺其論救者於

  是亾國之兆見矣

三年尚書朱穆疾宦官恣横上疏曰按漢故事中常侍

參選士人建武以後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來浸益貴

盛假貂璫之飾處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權傾

海内寵貴無極子弟親戚並荷榮任放濫莫能禁禦窮

破天下空竭小民愚臣以為可悉罷省遵復往初更選

海内清淳之士明達國體者以補其處即兆庶黎萌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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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聖化矣帝不納後穆因進見復口陳曰臣聞漢家舊

典置侍中中常侍各一人省尚書事黄門侍郎一人傳

發書奏皆用姓族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稱制不接公卿

乃以閹人為常侍小黄門通命兩宫自此以來權傾人

主窮困天下宜皆罷遣博選耆儒宿德與參政事帝怒

不應穆伏不肯起左右傳出良久乃趨而去自此中官

數因事稱詔詆毁之穆素剛不得意居無㡬憤懣發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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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按桓帝寵宦孺而抑忠良李雲杜衆以此死於

  前朱穆又以是死於後亾國之政日促矣

初帝為蠡吾侯受學於甘陵周福及即位擢福為尚書

時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當朝鄉人為之謡曰天下規

矩房伯武(植/字)因師獲印周仲進(福/字)二家賓客互相譏揣

遂各樹朋徒漸成尤隙由是甘陵有南北部黨人之議

自此始矣汝南太守宗資以范滂為功曹南陽太守成

瑨以岑晊為功曹皆委心聽任使之裒善糾違肅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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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滂尤剛勁疾惡如讐滂甥李頌素無行中常侍唐衡

以屬資資用為吏滂寢而不召郡中中人莫不怨之宛

有富賈張汎者與後宫有親又善雕鏤玩好之物頗以

賂遺中官以此得顯位用勢縱横晊勸瑨收捕汎等既

而遇赦瑨竟誅之小黄門趙津貪横放恣為一縣巨患

太原太守劉瓆使郡吏王允討捕亦於赦後殺之於是

中常侍侯覽使張汎妻上書訟寃宦官因縁譖訴瑨瓆

帝大怒徵瑨瓆皆下獄有司承㫖奏瑨等罪當棄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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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陳蕃等共請瑨瓆等罪帝不恱有司劾奏之蕃乃獨

上疏曰寇賊在外四支之疾内政不理心腹之患前梁

氏五侯毒徧海内天啓聖意收而戮之天下之議冀當

小平明鑑未逺覆車如昨而近習之權復相扇結小黄

門趙津大猾張汎等肆行貪虐姦媚左右前太原太守

劉瓆南陽太守成瑨糾而戮之雖言赦後不當誅殺原

其誠心在乎去惡而小人道長熒惑聖聽遂使天威為

之發怒必加刑讁已為過甚况乃重罰令伏歐刀乎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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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申屠嘉召責鄧通雒陽令董宣折辱公主而文帝

從而請之光武加以重賞未聞二臣有專命之誅而今

左右羣豎惡傷黨類妄相交援致此刑譴聞臣是言當

復嗁訴陛下深宜割塞近習與政之源引納尚書朝省

之士簡練清髙斥黜佞邪如是天和於上地洽於下休

禎符瑞豈逺乎哉帝不納宦官由此疾蕃彌甚瑨瓆竟

死獄中瑨瓆素剛直有經術知名當時故天下惜之

河内張成善風角推占當赦教子殺人司𨽻李膺督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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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捕既而逄宥獲免膺愈懷忿疾竟案殺之成素以方

伎交通宦官帝亦頗信其占宦官教成弟子牢修上書

告膺等養太學遊士交結諸郡生徒更相驅馳共為部

黨誹訕朝廷疑亂風俗於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國逮捕

黨人布告天下使同忿疾案經三府太尉陳蕃卻之曰

今所案者皆海内人譽憂國忠公之臣此等猶將十世

宥也豈非罪名不章而致收掠者乎不肯平署帝愈怒

遂下膺等於黄門北寺獄其辭所連及太僕杜宻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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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陳翔及陳實范滂之徒二百餘人或逃遁不獲皆

懸金購募使者四出相望陳蕃復上書極諌帝諱其言

切託以蕃辟召非人䇿免之永康元年陳蕃既免朝臣

震栗莫敢復為黨人言者賈彪曰吾不西行大禍不解

乃入雒陽說城門校尉竇武上疏曰陛下即位以來未

聞善政常侍黄門競行譎詐妄爵非人伏尋西京佞臣

執政終䘮天下今不慮前事之失復尋覆車之軌臣恐

二世之難必將復及趙髙之變不朝則夕近者姦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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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造設黨議遂收前司𨽻校尉李膺等逮考及數百人

曠年拘録事無效驗臣唯膺等建忠抗節志經王室此

誠陛下稷卨伊吕之佐而虛為姦臣賊子之所誣枉天

下寒心海内失望唯陛下留神澄省時見理出以厭人

鬼喁喁之心如此咎徵可消天應可待書奏因以病上

還城門校尉槐里侯印綬霍諝亦為表請帝意稍解使

中常侍王甫就獄訊黨人范滂等皆三木囊頭暴於階

下甫以次辨詰曰卿等更相拔舉迭為脣齒其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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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曰仲尼之言見善如不及見惡如探湯滂欲使善善

同其清惡惡同其汙謂王政之所願聞不悟更以為黨

古之修善自求多福今之修善身陷大戮身死之日願

埋滂於首陽山側上不負皇天下不愧夷齊甫愍然為

之改容乃得並解桎梏李膺等又多引宦官子弟宦官

懼請帝以天時宜赦六月庚申赦天下改元黨人二百

餘人皆歸田里書名三府禁錮終身

  臣按黨議之興本由成瑨殺張汎劉瓆殺趙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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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姦豪驕恣為民蟊賊二千石舉職奉法按而誅之

  亦何罪之有桓帝以嬖近之譖暴興大獄舉天下

  善士一網而空之使非宦官自為身謀力請宜赦

  則二百餘人者皆為東市之鬼矣然則帝非宥黨

  人乃宥宦官也然猶書名三府禁錮終身自古大

  無道之世所未有也

靈帝建寜元年以城門校尉竇武為大將軍前太尉陳

蕃為太傅與武及司徒胡廣參錄尚書事己亥解瀆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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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宏至即皇帝位初竇太后之立也陳蕃有力焉及臨

朝政無大小皆委於蕃蕃與竇武同心戮力以奬王室

徵天下名賢李膺杜宻尹勲劉瑜等皆列於朝廷與共

參政事於是天下之士莫不延頸想望太平而帝乳母

趙嬈及諸女尚書旦夕在太后側中常侍曹節王甫等

共相朋結謟事太后太后信之故出詔命有所封拜蕃

武疾之嘗共㑹朝堂蕃私謂武曰曹節王甫等自先帝

時操弄國權濁亂海内今不誅之後必難圖武深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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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大喜武於是引同志尚書令尹勲等共定計䇿㑹日

有食之蕃謂武可因此斥罷宦官以塞天變武乃白太

后曰故事黄門常侍但當給事省内門户近署財物耳

今乃使與政事任重權子弟布列專為貪暴天下匈匈

正以此故宜悉誅廢以清朝廷太后曰漢元以來故事

世有宦官但當誅其有罪者豈可盡廢時中常侍管霸

頗有才略專制省内武先白收霸及中常侍蘇康等皆

坐死武復白誅曹節等太后猶豫未忍宦官反誣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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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白太后廢帝為大逆乃夜召所親歃血共盟謀誅武

等蕃武皆死遷太后於南宫於是羣小得志士大夫皆

䘮氣

  臣按宦官之惡至是極矣然蕃武欲盡戮之毋乃

  已甚乎太后以為但當去其有罪者斯言是也使

  蕃等因管霸既死之餘亟如太后指擇其罪之尤

  者戮一二人自餘或逐之外服或許之自新重整

  權綱勿使内臣預朝政則宫省穆然無事矣不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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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為而欲肆其屠翦使逆孺得反其鋒而用之豈

  天不祚漢乎何蕃武之賢而為謀弗臧也嗚呼悲

  夫

初李膺等雖廢錮天下士大夫皆髙尚其道而穢汙朝

廷希之唯恐不及更共相標榜為之稱號以竇武陳蕃

劉淑為三君君者言一世之所宗也李膺杜宻等為八

俊俊者言人之英也又有八顧八及八厨之目及陳竇

用事復舉拔膺等陳竇誅膺等復廢宦官疾惡膺等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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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詔書輒申黨人之禁侯覽怨張儉尤甚覽鄉人朱並

素佞為儉所棄承覽意指上書告儉與同鄉二十四人

共為部黨圖危社稷而儉為之魁詔刋章捕儉等大長

秋曹節因此諷有司奏諸鉤黨者故司空虞放及李膺

杜宻朱㝢荀翌翟超劉儒范滂等請下州郡考治是時

上年十四問節等曰何以為鉤黨對曰鉤黨者即黨人

也上曰黨人何用為惡而欲誅之耶對曰欲為不軌上

曰不軌欲如何對曰圖危社稷上乃可其奏或謂李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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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可去矣對曰事不辭難罪不逃刑臣之節也吾年已

六十死生有命去將安之乃詣詔獄考死門生故吏並

被禁錮范滂詣獄其母與之訣曰汝今得與李杜齊名

死亦何恨滂跪受教再拜而辭顧其子曰吾欲使汝為

惡惡不可為使汝為善則我不為惡行路聞之莫不流

涕凡黨人死者百餘人妻子皆徙邊天下豪傑及諸學

有行義者宦官一切指為黨人有怨隙者因相陷害睚

眦之忿濫入黨中州郡承㫖或有未嘗交關亦罹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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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死徙廢禁者又六七百人郭㤗聞黨人之死私為慟

曰詩云人之云亾邦國殄瘁漢室滅矣但未知瞻烏爰

止于誰之屋耳

  臣按易之否小人道長君子道消聖人以為上下

  不交而天地無邦無邦亾國之謂也今黨人之死

  者皆忠良志義之士而靈帝所與共國者不過十

  數姦倖之人雖欲不亾不可得已郭㤗之慟不亦

  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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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鉅鹿張角反以中常侍封諝徐奉等為内應中平

元年帝召羣臣㑹議北地太守皇甫嵩以為宜解黨禁

上問計於中常侍吕强對曰黨錮久積人情怨憤若不

赦宥輕與張角合謀為變滋大悔之無救帝懼而從之

遂赦天下黨人還諸徙者是時中常侍趙忠張讓等皆

列侯貴寵帝言張常侍是我公趙常侍是我母由是宦

官無所憚畏並起宅第擬則宮室上嘗欲登永安侯臺

宦官恐望見其居處乃使中大夫尚伹諌曰天子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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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髙登髙則百姓虛散上自是不敢復升臺榭及封諝

徐奉事發上詰責諸常侍曰汝曹常言黨人欲為不軌

皆令禁錮或有伏誅者今黨人更為國用汝曹反與張

角通為可斬未皆叩頭曰此王甫侯覽所為也於是諸

常侍人人求退各自徵還宗親子弟在州郡者趙忠夏

惲等遂共譖吕强自殺郎中張鈞上書曰竊唯張角所

以能興兵作亂萬民所以樂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

多放父兄子弟婚親賔客典據州郡辜榷財利侵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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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百姓之寃無所告訴故聚為盗賊宜斬十常侍縣頭

南郊以謝百姓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須師旅而大寇

自消帝以鈞章示諸常侍皆免冠徒跣頓首乞自致雒

陽詔獄並出家財以助軍費有詔皆冠履視事如故帝

怒鈞曰此真狂子也十常侍固當有一人善者不御史

承㫖遂誣奏鈞學黄巾道收掠死獄中

  臣按靈帝平時以閽寺為父母以忠賢為仇讐故

  雖知中常侍之與賊通而不能誅知黨人之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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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而不能湔祓任之也惽亂之君無足譏者特以

  為將來之監云

靈帝崩皇子協立何太后臨朝改元光熹大將軍何進

秉朝政袁紹勸進悉誅宦官太后未從進用紹計多召

四方猛將及諸豪傑使並引兵向京城以脇太后時并

州牧董卓亦在召中侍御史鄭泰諌曰董卓强忍志欲

無厭若借之朝命授以大事將恣凶欲必危朝廷尚書

盧植亦言不宜召卓進皆不從卓聞召即時就道進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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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日頗泄中官懼而思變張讓率其黨數十人持兵伏

省戸下詐以太后詔召進入於是斬進紹引兵闕下捕

趙忠等斬之遂閉北宫門勒兵捕諸宦者無少長殺之

凡二千餘人或有無鬚而誤死者張讓等困迫將帝步

出穀門夜至小平津公卿無得從者唯尚書郎盧植河

南中部掾閔貢夜至河上貢厲聲質責讓等且曰今不

速死吾將殺汝因手劍斬數人讓等惶怖投河死

  臣按東漢宦官之禍起於鄭衆等之有功夫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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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有功夫豈不善而禍之起顧由此何哉蓋婦寺

  之職均在中闈婉嫕淑謹婦之善者也柔順忠篤

  寺之善者也婦不貴於有能則寺亦豈貴扵有功

  哉有功則寵寵則驕驕則横雖欲無禍得乎故安

  順桓靈之世寺人之寵日盛寵盛則為害愈深為

  害深則被禍愈酷至於陳蕃竇武圖之而不勝漢

  以益亂袁紹圖之而勝漢遂以亾曹節王甫趙忠

  張讓之徒最其魁桀無一能全其首領者然則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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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驕驕而横是乃殞身䘮元之招也曷若史游良

  賀之徒優游終始無所疵吝之為得邪吁來者其

  尚鑑諸

    以上論内臣預政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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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衍義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