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經總要
武經總要
欽定四庫全書
武經總要後集卷十一
宋 曽公亮等 撰
故事十一
新集可擊(擊未/集附) 半濟可擊
飢渇可擊 心怖可擊
奔走可擊 氣衰可擊
糧盡可擊(糧道不繼/必遁附) 不得地利可擊
天時不順可擊 不暇可擊
不戒可擊 將離部伍可擊
撓亂可擊 陣久力疲必敗
攻不整 敵無固志可擊
擊不備 出不意
大陣動可敗 擊未成列
新集可擊(擊未/集附)
蜀劉先主遣吴蘭屯下辨曹操遣属鋒將軍曹洪禦之
以曹休為騎都尉蜀主遣張飛屯固山欲斷軍後
衆議狐疑休曰蜀實斷道宜及未集擊蘭蘭破飛
自走矣從之進兵擊蘭破之飛果走
後漢曹操征張魯定漢中劉燁進説曰今舉漢中蜀人
望風破膽矣劉備人傑也新得蜀人猶未附今破
漢中蜀人振恐其勢自傾以公之神明因其傾而
壓之無不尅也若小緩之諸葛亮明於理而為相
關侯張飛勇冠三軍而為將蜀人既定據險守要
則不可犯也今不取必為後憂曹公不從居數日
蜀降者説蜀一月數十驚備斬之而不能禁也曹
公又問燁曰今尚可擊否曰今已小定未可擊也
齊髙歡伐西魏至許原西宇文泰拒之至渭南召其兵
皆未至諸將以衆寡不敵請待歡更西以觀之泰
曰若至咸陽人情轉搔擾今及其新至便可擊之
即造浮橋於渭令軍人賫三日糧輕騎渡渭輜重
自渭南夾渭而軍李弼謂泰曰彼衆我寡不可平
地置陣此東十里有渭曲可先據以待之遂進至
渭背水為陣李弼為左拒趙貴為右拒命將士皆
偃戈於葭蘆中日晡齊師至望見泰軍少競萃於
左軍亂不成列泰乃鳴皷士皆奮起合戰李弼率
鐵騎横擊絶其軍為二遂大敗之
太宗時命李靖為西海行軍大總管討吐谷渾伏𦍑以侯
君集及任成王道宗並為之副使次鄯州君集言於
靖曰大軍已至賊虜尚未走險宜簡精鋭長驅疾進
彼不我虞必有大利若此策不行潛遁必逺山障為
阻討之實難靖然其計乃簡精鋭輕賫深入道宗追
及伏𦍑之衆於庫山破之伏𦍑輕兵入磧以避官軍
靖乃中分士馬為兩道並入靖與薛萬均李大亮趣
北路且使君集道宗趣南路歴破邏真谷踰漢哭山
經途二千餘里行空虚之地盛夏降霜山多積雪轉
戰過星宿川至于栢海頻與虜遇皆大尅獲北望積
石山觀河源之所出焉乃旋師與李靖㑹于大非川
本朝太宗征太原時節度使何繼筠把石嶺關大戎來
援繼筠率數千騎禦之虜至乘其未成列遽麾兵
擊之虜衆大潰追奔數十里
太祖親征澤潞車駕次滎陽西京留守向拱朝于行在
召拱與語拱曰李筠逆節久露兵勢漸成陛下宜
速濟大河歴太行乘其未集而擊之平之必矣或
稽浹旬恐賊鋒鋭難為力矣筠在澤州五月戊辰
王師薄其城下癸酉㧞其城
半濟可擊
春秋時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
(未盡渡/泓水)司馬曰(子魚/也)彼衆我寡及其未濟也請擊
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也既
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殱焉(門官守/門者師)
(行則在君左右殱盡/也宋公違之故敗)
吴伐楚楚師敗及清發(水/名)将擊之夫槩王曰困獸猶鬭
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敗若使先濟者知免
後者慕之蔑有鬭心矣故半渡而後可擊也從之
又敗之楚人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從之敗諸雍
澨(音/誓)五戰及郢(奔食食者/奔而不陣)
項羽引兵東擊彭越令大司馬曹咎謹守成臯即漢王
欲挑戰慎勿與戰漢果數挑戰楚軍不出乃使人
辱之咎怒渡兵汜水半渡漢擊之大破楚軍
後漢末黄巾賊三十萬衆入渤海界欲與黒山合公孫
瓉率歩騎二萬人逆擊於東光南大破之斬首二
萬餘級棄重車數萬兩奔走渡河瓉曰因其半濟
薄之賊徒大破死者三萬
魏將郭淮在漢中劉備欲渡漢水來攻時諸將以衆寡
不敵欲依水為陣以拒之淮曰此則示弱而不足
以剉敵非筭也不如逺水為陣引而致之半渡而
後可擊備可破也既陣備疑不敢渡
魏鍾繇都督關中匈奴單于作亂平陽繇帥諸軍圍之
未㧞而袁尚所置河東太守郭援到河東兵衆甚
盛諸將議欲釋之去繇曰袁氏方彊援之來關中
隂與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顧吾威名故耳若棄而
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誰非寇讎縱吾欲歸其得
志乎此為未戰先自敗也援剛愎好勝必輕易吾
軍若渡汾為營及其未濟擊之可大尅也援果輕
渡汾衆止之不從濟水未半擊大破之
隋煬帝征髙麗將宇文述與九軍過鴨緑水東濟薩水
去髙麗平壤城三十里因山為營髙麗國相乙支
文徳偽降請述還師奉其主髙元朝行在所述見
士卒疲弊不可復戰又平壤險固卒難致力遂因
其詐而還半濟賊擊後軍於是大潰不可禁止將
士犇還一日一夜至鴨緑水行四百五十里初渡
遼九軍三十萬五千人還至遼東城惟二千七百
人矣
唐武徳初羅藝為幽州總管竇建徳率衆十萬來冦藝
将逆戰薛萬均曰衆寡不敵今若出戰百鬭百敗
當以計取之可令羸師弱馬阻水背城為陣以誘
之賊若渡水交兵請公精銳百人伏於城側待其
半渡而擊之必敗矣從之建徳引兵渡水萬均邀
擊大破之
本朝石保興為銀夏都廵檢使嘗廵黒水河戎人知之
以數千騎邀戰保興所部不滿三千賊恃衆據險
渡河求戰保興分短兵伏於河滸候戎師半渡即
發之疾戰大有斬獲
飢渇可擊
蜀諸葛亮出祁山魏將張郃督諸軍拒之亮將馬謖於
街亭依南山下據城郃絶其汲道大破之
隋初突厥寇蘭州大將賀樓子幹率衆拒之至洛峐山
與賊相遇賊衆甚盛子幹阻川為營賊軍不得水
數日人馬飢弊縱擊大破之
唐太宗圍王世充於東都竇建徳悉衆來救太宗頓兵
武牢登髙丘觀之謂諸將曰賊未見大敵今渡險
而囂是軍無政令逼城而陣有輕我心我按兵不
出待彼氣衰陣久卒飢必將自退追而擊之何往
不克建徳列陣自辰至午兵士飢倦太宗曰可擊
矣乃帥輕騎先進大軍繼之所向披靡生擒建徳
心怖可擊
晉侯圍曹門焉多死(攻曹/城門)曹人尸諸城上(磔晉死人/於城上)晉
侯患之聽輿人之謀稱舎於墓師遷焉曹人恟懼
(至曹人墓也恟懼恐/懼聲也兇音呼勇反)晉因其恟懼攻之遂入曹
鄧艾既平蜀言於司馬昭曰兵有先聲後實者今因平
蜀以乘吴吴人震恐席卷之時也然大舉之後將
士疫勞不可便用宜徐緩之煑鹽興冶為軍農要
用並作舟船然後發使告以利害吴必歸化可不
征而定也㑹艾誅不果行
晉師伐吴杜預遣牙門将周㫖等率騎兵八百汎舟渡
江襲樂鄉多張旂幟起火巴山出要害之地以奪
賊心吴督将孫歆震恐與伍延書曰北來諸軍皆
飛渡江也吴之男女降者萬餘口
朱齡石伐蜀賊譙縱縱将譙道福重兵守涪齡石師次
彭模夾岸連城立柵齡石謂禆將劉鍾曰天方暑
熱賊今固險攻之難㧞祗困我師吾欲蓄銳息兵
伺隙而進卿以為何如鍾曰不然前揚言大衆由
内江故譙道福不敢捨涪今重軍逼之出其不意
侯暉之徒已破膽矣只可因其恐懼而攻之勢當
必尅尅彭模之後皷行而前成都必不能守若緩
兵相持彼知虛實涪軍復來難為敵也進不能戰
退無所資二萬餘人悉為蜀虜耳從之翌日進攻
皆尅斬侯暉等從之城守相次瓦解
唐貞觀中突厥離叛將圖進取以李靖為代州道總管
靖率驍騎三千自馬邑出其不意直超惡陽嶺逼
之突利可汗不虞於靖見官軍奄至大懼相謂曰
唐兵若不傾國而來靖豈敢孤軍而至一日數驚
靖知之令間諜離其腹心進擊破之部落並走磧
北
奔走可擊
吴孫權拒曹公於赤壁諸葛亮説權云曹操之衆逺來
聞追劉豫州一日一夜行至三百里此所謂强弩
之末不能穿魯縞也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將從之
遂敗曹公
晉劉琨守太原遣大將姬澹率衆十餘萬討石勒勒將
拒之或諫曰澹兵馬精盛其鋒不可當宜深溝髙
壘以挫其鋭攻守之勢必獲萬全勒曰澹大衆逺
來體疲力竭犬羊烏合號令不齊可一戰擒之何
强之有冦已垂至胡可捨去大軍一動豈易中還
若澹乘我之退顧走乃無暇焉得深溝髙壘乎此
為不戰而自滅之道也立斬諫者以孔萇為前鋒
都督令三軍後出者斬設疑兵於山下分為二伏
勒輕騎與澹戰偽収衆而北澹縱兵追之勒前後
伏發夾擊澹軍大敗
魏孝武帝将圖髙歡勒兵南出以髙敖曹為前鋒稍逼
京師帝親管六軍屯河橋宇文泰謂左右曰髙歡
數日行八九百里曉兵者所忌正須乘便擊之而
主上以萬乘之重不能渡河決戰方且縁津㨿守
殊不知長河萬里扞禦為難若一處得渡大事去
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長安
梁将陳慶之攻後魏之渦陽魏遣将元昭等率兵來援
前軍至駝澗去渦陽四十里慶之謂諸将曰魏人
逺來皆已疲倦去我既逺必不見疑及其未集須
出其不意以挫其氣且聞虜所㨿營林木甚盛必
不夜出諸君若皆疑惑慶之請獨取之於是率麾
下五百騎奔擊破其前軍魏人震恐
東魏大将髙歡伐西魏軍至許原西宇文泰至渭南召
諸州兵皆未㑹乃召諸将謂之曰髙歡越山渡河
逺來至此天亡之也及其新至便可擊之即造浮
橋於渭令軍人賫三日糧輕騎渡渭南夾渭而軍
至沙苑距歡軍六十餘里歡聞泰至引軍來㑹見
泰少競馳而進不為行列泰鳴皷士皆奮起其将
李弼等率鐵騎横擊之絶其軍為二遂大敗之斬
六十餘級降者二萬餘人歡夜遁棄鎧仗十有八
萬
唐鉄勒薛延陀等合衆二十萬渡漢屯白道川太宗遣
李勣張儉率兵數道擊之戒之曰延陀負其兵力
踰漢而來經途數千里馬已疲瘦夫用兵之道先
利速進不利速退吾已勅李思摩燒薙秋草延陀
糧肉日盡野無所獲因一時奮擊其衆潰散
唐貞觀中軍討髙麗令江夏王道宗與李靖為前鋒濟
遼水尅髙羊城逢賊兵大至軍中僉欲深溝保險
待太宗徐進道宗曰不可賊赴急逺來大兵實疲
頓恃衆輕我一戰必摧昔景弇不以賊遺君父我
既職在前軍當清道以待車駕靖然之乃與壮士
數千騎直衝賊陣左右出入合擊大破之
安禄山反郭子儀李光弼率師下井陘㧞常山賊将史
思明以數萬人踵其後我行亦行我止亦止子儀
選騎五百挑之三日至行唐賊疲乃退我軍乘之
又敗于沙河禄山聞思明敗益以精兵我軍至恒
陽賊亦隨至子儀堅壁自固賊來則守賊去則追
獲晝揚其兵夜襲其幕賊人不及息數日光弼曰
賊怠矣可以戰戰于嘉山斬馘四百級
氣衰可擊
春秋時齊師伐魯莊公将戰曹劌請從公與之同乘戰
于長勺公将鼓之劌曰未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
齊師敗績公問其故對曰夫戰勇氣也一皷作氣
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尅也
後漢梁州賊王國圍陳倉不㧞而去將軍皇甫嵩進兵
擊之董卓曰不可兵法窮冦勿追歸衆勿遏今我
追國是遏歸衆追窮冦也困獸猶鬭蜂蠆有毒况
大衆乎嵩曰不然前吾不擊避其鋭也今而擊之
待其衰也所擊疲師非歸衆也國衆且走莫有鬭
志以整擊亂非窮冦也遂獨進擊之使卓為後拒
連戰大破之斬首萬餘級國走而死
荀攸從曹公征吕布至下邳布敗固守攻之不㧞連戰
士卒疲曹公欲還攸與郭嘉説公曰吕布勇而無
謀今三戰皆北其鋭氣衰三軍以將為主主衰則
軍無奮意且布之謀主陳宫有智而遲今及布氣
衰而未復宫謀之未定進急攻之可拔也乃引沂
泗灌城衆潰生擒布
魏將母丘儉文欽反司馬師遣鄧艾督大山諸軍進屯
樂嘉欽軍將攻艾師銜枚徑造樂嘉欽子鴦年十
八勇冠三軍謂欽曰及其未定諸將登城皷譟擊
之可尅也既謀而行皷譟而欽不能應鴦退相與
引而東師謂將曰欽走矣命發鋭軍以追之諸將
曰鴦少而鋭引軍内入未有失利必不走也師曰
一皷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鴦三皷而欽不應其勢
已屈不走何待欽将遁矣乃與驍騎千餘推鋒䧟
陣所向皆披靡遂引去師遣驍騎八千翼而追之
欽父子與麾下走儉聞欽敗棄衆宵遁追儉斬之
唐太宗討薛仁杲相持於髙墌城者六十餘日兵鋒甚
鋭太宗按甲以挫之賊糧盡太宗曰彼氣衰矣吾
當取之親御大軍奮擊斬首數千級
糧盡可擊(糧道不繼必遁附/)
漢王與項籍約中分天下漢欲西歸張良陳平説曰漢
有天下大半而諸侯皆附楚兵疲食盡此天亡之
時也宜因其機而取之今釋不取所謂飬虎自遺
患也從之㑹諸侯兵於垓下終滅羽
後漢初河南賊董憲與劉紆悉共兵數萬人屯昌盧招
誘五校餘賊與之拒守建陽光武親征之去憲百
里諸将請進帝不聽曰五校乏食當退敕各堅壁
以待其弊頃之五校果引去帝乃親臨四面攻憲
三日大敗之
漢末青州黄巾衆百萬入兖州界刺史劉岱欲擊之鮑
信諫曰今賊衆百萬百姓皆震恐士卒無鬭志不
可敵也觀賊衆羣輩相隨無輜重惟以鈔掠為資
今不若畜士衆之力先為固守使彼欲戰不得攻
又不能其勢必離散然後選精鋭據要害擊之可
破也岱不從遂與戰果為所殺
曹操征張繡荀攸曰繡與劉表相持為彊然繡以逰軍
食表表不能供也勢必離不如緩軍以待之可誘
致也若急之其勢必相救操不從表果救之進戰
不利謂攸曰不用君言至是
蜀諸葛亮急攻陳倉魏帝驛召張郃問計曰亮無已得
陳倉乎郃知亮孤軍無糓不能久攻對曰比臣來
到亮已走矣因屈指計亮不至十日郃日夜進至
南鄭亮退
姜惟破王經軍進圍狄道鄧艾等以為兵鋒宜避之不
如據險自保觀釁待弊然後進救計之得者也陳
泰曰維提輕兵深入正欲與我爭鋒原野求一戰
之利孤軍逺險糧糓不繼破賊之時也果遁去
隋末宇文化及作亂率兵來攻李密於黎陽密知化及
糧且盡因偽降以弊其衆化及弗之悟大喜資其
兵食冀密饋之㑹密部下有人獲罪亡拔化及且
以密情告化及大怒其食又盡乃渡水濟渠與密
戰于童山之下其將陳智畧張重仁等率所部兵
歸於密前後相繼
唐武徳初劉武周據太原其将宋金剛屯於河東太宗
往征之謂諸将曰金剛持軍千里深入吾地精兵
驍將皆在於此武周自據太原專倚金剛以為捍
蔽金剛雖衆内實空虛虜掠為資意在速戰我堅
壁畜鋭以挫其鋒分兵汾隰衝其心腹彼糧盡計
窮自當遁走必待此機未宜速戰於是遣劉𢎞等
絶其糧道金剛乃遁
竇建徳以兵十萬來援王世充於酸棗太宗将拒之諸
将進諫曰腹背受敵恐非萬全請班師且據糓州
以觀勝負太宗不許曰世充糧盡内外忿嫉當不
勞攻擊坐収其弊耳建徳新破海西公將驕卒隳
今我進據武牢扼其襟要若賊恃勝冒險争鋒吾
當破之必矣賊若不戰旬月之間世充自潰終如
其言
穆宗用裴度代鎮魏時諸道兵十五萬既深入輦運艱
阻芻薪不繼諸軍分畨樵採度支轉運車六百乘
盡為庭凑邀而擄之兵食益困遂休兵
不得地利可擊
韓信擊趙趙王聚兵井陘口稱二十萬李左車説王曰
韓信乘勝去國逺鬭其鋒不可當臣聞千里饋糧
士有飢色樵蘇後㸑師不宿飽今井陘之道車不
得方軌騎不得成列行數百里其勢糧食必在後
願假竒兵三萬人從間路絶其輜重足下深溝髙
壘勿與戰彼前不得鬭退不得還吾竒兵絶其後
野無所掠鹵不至十日兩将之頭可致麾下趙王
不從信使間人偵知之大喜乃敢引兵遂下未至
陘三十里止舎夜半轉發選輕騎二千人各持一
赤幟從間道草山而望趙軍戒曰趙見我走必空
壁逐我汝疾入壁拔趙幟立漢幟信又謂諸軍吏
曰趙已先據便地壁且彼未見大将旂鼓未肯擊
前行(相郎/反)恐吾阻險而還乃使萬人先行出背水
陣趙兵望見大笑平旦信建大將旂鼔行出井陘
口趙開壁擊之大戰良久信棄其皷旂走水上軍
趙空壁争漢旂信已入水上軍皆殊死戰信所出
竒兵三千見趙空壁逐利即馳入趙壁立漢赤幟
趙軍已不能得信欲還歸壁壁皆漢幟遂亂遁走
虜趙王
晉王存朂與梁軍戰于胡柳陂陂中有土山梁軍先據
之帝曰今日之戰得土山者勝賊已據山吾與汝
等率軍而先登遂奪其山諸軍繼集梁軍大敗時
元軍令吴瓊等各部役徒萬人於中山曳柴揚塵
鼓譟助其勢梁軍不之測自相騰籍棄甲山積
天時不順可擊
唐武徳中突厥頡利二可汗冦凉州太宗率兵拒之值
雨連月太宗召諸將謂之曰虜控弦鳴鏑弓馬是
憑今雨連時弧矢俱弊突厥人衆如鳥鎩羽我屋
宿火食鎗槊犀利料我之逸揣敵之勞此而不乘
夫復何待今先以勁兵亂其陣突騎躡其後虜進
不相遜退不相救縱不盡擒必十獲八九此曉兵
者所解因潜師夜出冒雨而進醜徒驚駭請和而
去
張公謹副李靖經畧突厥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頡利
縱欲肆情窮凶極暴塞北霜早餱糧乏絶若師出
塞垣自然有應者太宗深納之果破定襄敗頡利
五代梁将劉鄩趣黄澤關路歸後唐荘宗遣兵追之時
霖雨積旬鄩倍道兼行皆腹疾足腫顛墜巖坂䧟
于泥濘死者十二三
後唐契丹冦望都荘宗追擊氊裘毳幕不可勝紀時大
雪平地五尺虜乏芻糧人馬斃踣于道纍纍不絶
乘勝追襲大破之
不暇可擊
曹操北征白擅歴平剛指柳城登白狼山卒與虜遇左
右皆懼操登髙望虜陣不整乃以張遼為先鋒縱
兵擊之虜衆大潰
梁沮渠䝉遜率兵伐南梁秃髪傉(内沃/反)檀至顯陵徙數
千户而還傉檀追及䝉遜于窮泉䝉遜將擊之諸
將皆曰賊已安營不可犯也䝉遜曰傉檀謂吾逺
來疲弊必輕而無備及其壘壁未成可一皷而滅
進擊之果敗乘勝至于姑臧夷夏降者萬數傉檀
懼請和而歸
周尉遲迥起兵反楊堅遣韋孝寛討之迥子惇率衆十
萬人㳂水東拒之與孝寛隔水相持乃布兵二十
里麾軍小却欲待孝寛軍半濟而擊之孝寛因其
小却鳴皷齊進大破之
解暉為小校尉㑹征北戎暉率敢死士犯戎人之帳戎
人方解鞍縱馬卧暉出其不意急擊之一族無遺
類
不戒可擊
春秋時衛人以燕師伐鄭(南燕國今/東郡燕縣)鄭祭足原繁洩駕
以三軍軍其前使曼伯與子元潜軍軍其後燕人
畏鄭三軍而不虞制人(北制鄭邑今河南成/皋縣地一名虎牢)六月
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于北制(二公子曼/伯子元也)君子
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
吴侵楚養由基奔命子庚以師繼之(子庚楚/司馬)養叔曰吴
乘我䘮謂我不能師也(養叔養/由基也)必易我而不戒子
為三覆以待我(覆伏/兵也)我請誘之子庚從之戰于庸
浦(庸浦/楚地)大敗吴師
漢髙祖時齊王田廣軍歴下以距漢使酈食其往説之
與連和廣然之乃弛歴下守備縱酒且遣使與漢
平韓信渡平原襲破齊
後漢曹操征張魯至陽平張魯使弟衛據陽平關横山
築城十里攻之不拔乃引軍還衛見大軍退弛其
守備操密遣驍騎等乘險夜襲大破之
晉妖人孫恩北出海鹽劉裕為将築城於故海鹽賊來
攻城城内兵力甚弱裕慮之一夜偃旂匿衆若已
遁明日開門使羸疾數人登城賊遙問所在曰夜
已走矣信之乃率衆進向滬瀆裕乘其懈怠奮擊
大破之
将離部伍可擊
燕昭王使樂毅伐齊湣王出奔莒城燕師長驅平齊昭
王卒惠王立與毅有隙田單縱反間於燕曰燕
王已死城之不㧞者二樂毅畏誅而不敢歸以伐
齊為名實欲南面而王齊齊人所懼唯恐他将之
來燕王使騎刼代毅燕士卒忿齊師遂敗之
後漢中郎将朱雋擊黄巾賊據宛城自六月至八月不
拔有司奏召雋司空張温上疏曰秦用白起燕用
樂毅皆曠年歴載乃能尅敵今雋方略已設臨軍
易将兵家所忌乃止雋擊賊帥趙宏斬之
太宗征髙麗築土山逼其城山頂數丈下臨城中使果
毅傅伏愛領隊兵於山頂以防敵㑹伏愛私離所
部髙麗出城而戰據有土山攻之不能尅遂班師
撓亂可擊
春秋時魯莊公與齊師戰于長勺公将鼓之曹劌曰未
可齊人三鼓劌曰可矣齊師敗績公将馳之劌曰
未可下視其轍登軾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齊師既
尅公問其故曰大國難測也懼有伏焉吾視其轍
亂望其旂靡故逐之
後漢皇甫嵩與朱雋共討潁州黄巾賊雋前與賊戰戰
敗嵩因退保長社賊引大衆圍城嵩兵少軍中皆
恐因謂軍吏曰兵有竒變不在衆寡今賊依草結
營利於火攻若用夜燒必大驚亂吾出兵擊之四
面俱合功可立成其夕大風勅約軍士束芻乘城
使鋭士間出圍外縱火大呼城上舉燎應之因鼓
而突其陣賊驚亂奔走大破之
陣久力疲必敗
唐武徳中太宗圍王世充於東都竇建徳悉衆來援太
宗頓師武牢拒之建徳陣於汜水東彌亘數里諸
将有懼色太宗将數騎登髙以望之謂諸将曰賊
起山東未見大敵今度險而囂是無軍政逼城而
陣有輕我心我按兵不出待彼氣衰陣久卒飢必
将自退乃追擊之何往不尅建徳列陣自卯至午
卒伍飢倦皆列坐久争飲水太宗令宇文士及率
三百騎經賊陣之西南誡之曰賊若不動宜引歸
如其覺動即引東出士及纔過賊衆果動太宗曰
可擊矣乃命騎将建旂列隊自武牢城乘髙入南
山循谷而東以掩賊背建徳遂却陣上東原未及
整列太宗率輕騎擊之所向披靡程齩金等縱騎
纒幡而入(齩音/咬)直突出賊陣後齊張旂幟内外表
裏俱奮賊徒太潰生擒建徳
則天時徐敬業起兵揚州稱匡復武后令将軍李孝逸
討之敬業拒于髙郵之下阿谿敬業置陣既久士
卒多疲怠孝逸遂率衆擊之因風縱火敬業懼火
而退孝逸進擊大破之
後梁遣王景仁将兵七萬人擊趙至栢郷趙告急于晉
晉王存朂遣周徳威先屯趙州而自將㑹之梁兵
馬鎧冒光彩炫熠晉人望之奪氣晉王欲速戰徳
威欲待其衰乃退軍鄗邑久之徳威將精騎三千
壓梁壘門試之景仁怒悉軍以出横亘六七里汴
宋之軍居西魏滑之軍居東晉王謂徳威曰我為
公先公可繼進徳威曰觀梁兵之勢可以勞逸制
之未易以力較也彼輕出而逺來與吾轉戰雖挾
糗糧亦不暇食日昳之後飢渇内廹矢刃外交士
卒勞倦必有退志當是時我以精兵乘之必大捷
於今未可也王乃止至晡梁軍未食士無鬭志景
仁等引兵稍却徳威鼓譟而進麾其西偏曰魏滑
軍走矣又麾其東偏曰梁軍走矣晉兵爭進梁兵
互相驚怖遂大敗自鄗追至栢鄉横尸數十里
攻不整
春秋時齊師宋師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
(公子偃/魯大夫)宋敗齊師必還請擊之公弗許自雩門竊
出䝉臯比而先犯之(雩門魯南城/門臯比虎皮)公從之大敗宋
師于於乘丘齊師乃還
晉伐楚晉大夫郤至曰楚有六間其二卿相惡(子重/子反)王
卒以舊(罷/老)鄭陳而不整蠻軍而不陣陣不違晦在
陣而囂合而加囂各顧其後莫有鬭心舊必不良
以犯天忌我必尅之敗于鄢陵
曹操討烏桓引軍出盧龍塞外道不通乃塹山堙谷五
百餘里經白檀歴平剛渉鮮卑庭東陷柳城未至
二百里虜乃知之将數萬騎逆軍登白狼山卒與
虜遇虜衆甚盛操登髙觀虜陣不整使張遼為先
鋒縱兵擊之虜大敗
東晉時苻堅率衆號百萬進屯夀陽列陣臨淝水謝𤣥
使謂苻融曰若逺渉吾境而臨水為陣是不欲速
戰諸将稍却今吾士得周旋僕與將軍緩轡而觀
之不亦樂乎堅衆皆曰宜阻淝水莫令得上我衆
彼寡勢必萬全堅曰但却軍令得過而我以鐵騎
數十萬向逼而殺之融亦以為然遂麾使却陣衆
因亂不能止於是𤣥等以精騎八千徑渡淝水右
軍距張蚝小退𤣥琰仍進决戰淝水南堅中流矢
融馳騎畧陣欲以師退者馬倒為晉兵所殺秦兵
奔潰自相藉蹈投水而死者不可勝計淝水為之
不流餘衆棄甲宵遁獲堅乘輿器械軍資珍寳山
積
唐垂拱二年突厥犯邊命黒齒常之率兵拒之躡至兩
井忽逢賊三十餘衆常之見賊徒爭下馬着甲遂
領二百餘騎身當先鋒直衝之賊遂棄甲而散俄
頃賊衆大至日将暮常之令伐木營中然火如鋒
燧時東南忽有大風起賊疑有救兵相應狼狽夜
遁
敵無固志可擊
春秋時晉侯伐齊齊侯駕将走郵棠(郵棠/齊地)太子與郭榮
扣馬(太子光也/榮齊大夫)曰師速而疾畧地也(欲行畧地/無久攻意)将
退矣君何懼焉且社稷之主輕則失衆君必待之
將犯之太子抽劔斬鞅乃止於是晉師東侵至濰
南及沂(齊侯/太子)
晉将劉毅泝江追桓𤣥戰于峥嶸洲時官軍止數千𤣥
兵甚盛而𤣥懼有敗衂常添輕舸於船側故其衆
莫有鬭志官軍乘風縱火盡鋭争先𤣥衆大潰
擊不備
春秋時衛人以燕師伐鄭祭足原繁洩駕以三軍軍其
前使曼伯與子元潛軍軍其後燕人畏鄭三軍而
不虞制人六月鄭二公子以制人敗燕師
楚大夫子囊師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還子囊殿(殿軍/後)
以吴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皋舟之隘要而擊之
(皋舟吴險/阨之道)楚人不能救吴人敗之獲楚公子宜榖
楚子重自陳伐莒圍渠丘渠丘城惡衆潰奔莒楚入渠
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殺吾歸而俘莒人
殺之楚師圍莒莒城亦惡庚申莒潰楚遂入鄆莒
無備故也君子曰恃陋而不備罪之大者也備豫
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浹辰之
間而楚克其三都無備也夫
曹操征烏桓諸子多懼許嘉曰胡恃其逺必不設備因
其無備卒然擊之可破滅也操行至易水嘉又曰
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趨利不如輕
以出掩其不意乃密出盧龍塞直指單于庭合戰
大破之
曹操擊袁譚袁尚於黎陽使李典與程昱等以船運糧
㑹尚遣髙藩將兵屯河上絶水道典與諸将議曰
藩軍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擊之必尅昱亦以
為然遂北渡河攻藩破之水道得通
隋末李密攻宇文化及還其勁兵良馬多死隋将王世
充守東都郤乘弊擊之簡練精鋭得二萬餘人馬
三千餘匹至偃師營於通濟渠南是時密新得志
於化及有輕世充之心不設壘世充夜遣二百餘
騎潛入北山伏谿谷中令軍士秣馬蓐食既而宵
濟人奔馬馳遲明而薄密密出兵應之陣未成列
而兩軍合戰其伏兵蔽山而上潜登北原乘髙而
下馳壓之密營遂亂無拒之者即入縱火軍大驚
潰
唐李靖陳圖蕭銑十策有詔拜行軍總管軍政委焉靖
閲兵夔州銑以時屬秋潦江水汎漲三峽路危謂
靖必不能進遂休兵不設備靖曰兵冝神速機不
可失今兵始集銑尚未知乘水漲之勢倐忽急至
城下所謂疾雷不及掩耳縱使知我倉卒無以應
敵此必成擒也遂進兵至夷陵銑始懼召兵江南
果不能至靖勒兵圍城銑遂降
㑹昌中囬鶻冦天徳詔劉沔為招撫使以太原師屯雲
州沔謂大將石雄曰黠虜離散不足驅除今觀其
所為勢陵我軍若禀朝㫖或恐依違我輩捍邊患
但能除患專之可也公可選驍健乘其不意徑趨
虜帳彼以疾雷之勢不暇支吾必棄公主逺竄茍
不能㨗吾自繼進亦無患也雄自選勁騎幷雜虜
三千騎月暗夜發馬邑徑趨烏介之牙帳逼振武
雄入城登埤視其衆寡見氊帳車數十從者朱碧
諜者曰此公主帳也因進兵斬萬餘級迎公主還
太原
劉迦論舉兵反據雕隂郡有衆數十萬屈突通發關中
兵擊之師臨安定初不與戰軍中以通為怯乃揚
聲旋師而潛入上郡迦論不之覺遂進兵南冦去
通七十里而舎分兵掠諸城邑通候其無備簡精
甲夜襲之賊衆大潰斬迦論
契苾阿力從征吐谷渾時吐谷渾主在突倫川阿力復
欲襲之薛萬均懲其前敗固言不可阿力曰賊非
有城郭逐水草以為生若不襲其不虞便恐鳥驚
魚散一失機㑹安可傾其巢穴耶乃自選驍兵十
餘騎直入突倫川襲破吐谷渾牙帳斬首數千級
獲駝馬牛羊二十餘萬頭吐谷渾主脱身以免
李元平大言好論兵宰相關播竒重之薦於上以為將
相之器時李希烈反朝廷以汝州與賊接境刺史
韋光裔懦弱以元平代之既至部募工徒繕理郛
郭希烈乃使勇士應募執役版築凡入數百人元
平不之覺希烈遣偽將李克成以數百騎突至其
城先應募執役者應於内縛元平馳去既見希烈
遺下溲溺希烈見之曰盲宰相使汝當我何待我
者淺耶
梁兵攻潞州㑹晉王克用死太祖以為援兵不能復來
不復設備存朂與諸將謀曰朱温所憚者先王耳
聞吾新立以為童子未嫻軍旅必有驕怠之心若
簡精兵倍道趣之出其不意破之必矣取威定覇
在此一舉不可失也乃大閲士卒發晉陽軍于黄
碾伏兵三垂岡詰旦大霧進兵直抵夾寨梁軍無
斥候不意晉兵之至将士尚未起軍中驚擾晉兵
燒寨鼓譟而入梁兵大潰失亡將校士卒以萬計
李嗣源襲鄆髙行周為前軍㑹夜分大雨人無進志行
周曰此天賛我彼必無備宜出其不意是夜渉河
入東城比明平之
後周李謙溥知隰州北漢兵來圍其城議者皆請速救
節度使楊廷璋隰州壁壘甚固敵人掩至未能為
攻城具當出竒以破之乃募敢死士百人許以重
賞使人潛與謙溥約夜襲其營俾城中相應北漢
軍潰逐數十里斬首千級獲鎧甲萬計未㡬謙溥
擊北漢石㑹關拔其六寨
出不意
魏鍾㑹鄧艾伐蜀蜀將姜維守劔閣鍾㑹攻維未能尅
艾上言請從隂平由斜徑出劔西入成都竒兵衝
其腹心劔閣之軍必還赴涪則㑹方軌而進劔閣
之軍不還則應涪之兵寡矣軍志云攻其不備出
其不意今掩其空虛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隂平
行無人之地七百餘里鑿山通道造作橋閣山髙
谷深至為艱險又糧運將匱瀕於危殆艾以氊自
裹推轉而下將士皆攀木縁崖魚貫而進先登至
江曲蜀守將馬邈降諸葛瞻自涪還綿竹列陣相
拒大敗之斬瞻及尚書張遵等軍進至成都蜀主
劉禪面縛舁櫬詣軍請降
晉王渾領豫州刺史與吴接境宣布威信前後附降甚
多吴将薛瑩魯淑衆號十萬淑向弋陽瑩向新息
時周兵並放休息衆纔一旅渾浮淮潛濟出其不
意瑩等不虞晉師之至渾擊破之
石勒據襄國晉将王浚遣督護王昌及鮮卑段就六眷
末秠等部衆五萬餘以討勒時城隍未修乃築隔
城重柵以待之就六眷屯于渚勒分遣諸将連出
挑戰頻為六眷所敗勒曰吾将士卒大陳於野以
决之何如張賔曰今段氏精勇悉在末柸所可勿
復出戰示之以弱速鑿北壘為突門二十餘道候
賊列守未定出其不意直衝末柸帳敵必震恐計
不及設所謂迅雷不及掩耳末柸之衆既奔人自
摧散擒末柸之後王浚指日而定勒納之即以孔
萇為攻戰都督造突門于北城鮮卑入屯北壘勒
候其陣未定躬率将士皷譟于城㑹孔萇督諸突
門伏兵俱出戰擊之生擒末柸就六眷等衆遂奔
散
晉劉裕與朱齡石密謀取蜀曰劉敬宣往年出黄虎無
功而退賊今謂我應從外水往而料我當出其不
意猶從内水來也重兵守涪城以備内道若向黄
虎正隳其計今以大衆自外水來取成都疑兵出
内水此制敵之竒也而慮此聲先馳賊審空實别
有函封付齡石題曰至白帝乃開諸軍雖進未知
處分至白帝發書曰衆軍悉從外水取成都臧夀
朱牧從中水取廣漢使羸弱乘髙艦十餘由内水
向黄虎焦縱果備内水使其大將譙道福戌涪城
遣其秦州刺史侯暉僕射譙詵等屯彭模夾水為
城以拒晉軍諸将多欲先攻南城齡石帥諸軍急
攻北城克之斬侯暉譙詵朱牧至漢廣復破譙道
福别軍
東魏西京為梁将曹義宗所圍東魏召人赴救慕容儼
應募赴之時東魏北淯太守宋帶劔謀叛儼乃帥
騎出其不意帯劔直至城下語云大軍已到太守
何不出迎帯劔惶恐不知所為便出迎儼即執之
一部遂定
東魏丞相髙歡将率兵伐西魏屯軍蒲坂造三道浮橋
渡河又遣其將竇泰趣潼關髙敖曹圍洛州西魏
将宇文泰出軍廣陽召諸將謂曰賊今倚吾三面
又造橋於河不欲必渡欲絆吾軍使竇泰得西入
耳久相與持其計得行非良策也且髙歡用兵以
㤗為先驅其下多銳卒屢勝而驕今出其不意襲
之必克克泰則歡不戰而自走矣諸將曰賊今在
近捨而逺襲事若差跌(徒結/反)悔將何及泰曰歡前
再襲潼關吾軍不過灞上今者大來兵未出郊賊
顧謂吾自守耳無逺鬭意又狃於得志有輕我心
乘此擊之何往不尅賊雖造橋未能徑至此五日
中吾取竇泰必矣幸公等勿疑泰遂率騎六千還
長安聲言欲往隴右既而潜軍東出晨興至小關
竇㤗卒聞軍至惶懼依山為陣未及成列泰乃縱
兵擊破之斬泰傳首長安髙敖曹適䧟洛州聞泰
死焚輜重棄城而走
後周隋公堅為丞相益州總管王謙舉兵反堅命梁睿
為元帥討之進至龍門謙将趙儼擁兵十萬據險
為營周亘三十里睿令将士銜枚出自間道四
面奮擊破之謙令髙阿那環達奚其等以盛兵攻
利州聞睿將至其分兵據關睿顧謂将士曰此虜
欲遏吾兵勢當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遣一將趋劔
閣一將詣巴西一將水軍入嘉陵又遣將分道進
自午及申破之其奔於謙睿進逼成都謙令達奚
其守城親率精兵五萬背城結陣睿擊之謙不利
將入城其先以城降謙将麾下三十騎遁走
魏正光末賊元伯圭西自崤潼東至鞏洛屠陷塢壁所
在為患孝武遣京畿都督匹婁昭討之昭請以五
千人行段永曰此賊無城柵惟以冦鈔為資取之
在速不在衆也若星馳電發出其不虞精騎五百
足矣帝然其計於是命永代昭以五百騎倍道兼
進遂平之
東魏北豫州刺史髙仲密叛降魏宇文泰以仲密所據
遼逺難為應援諸将皆憚北行李達獨曰北豫逺
在賊境髙歡又屯河上以常理而論實難救援但
不入獸穴不得獸子若竒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濟
脱有利鈍固兵家之常如其顧望不行便無尅定
之日矣泰大喜曰李萬嵗所言差强人意乃授達
行臺尚書前驅東出泰率大軍繼進達乃潛師而
往拔仲密以歸
唐貞觀中吐谷渾冦邊以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
統使侯君集任城王道宗等五總管征之軍次侯
城吐谷渾燒去野草以飢我師退保大非川諸將
咸言春草未生馬已羸瘦不可赴惟靖决計而進
出其不意深入敵境遂踰積石山前後戰數十合
殺傷甚衆大破其國
唐光啟中秦宗權數為朱全忠所敗恥之悉力以攻汴
州其將張眰屯於北郊秦賢屯於板橋各有衆數
萬列三十六寨連延二十餘里全忠謂諸將曰賊
蓄銳休兵方來擊我謂吾兵少畏懼止於堅守而
已令出其不意先擊之乃親引兵攻秦賢砦将士
踴躍争先賊果不備連拔四砦斬首萬餘級賊衆
以為神助
本朝初征偽蜀蜀人退守劔門斷閣道王全斌遣禆将
分兵趨來蘇小路渡江出劔閣南因起浮橋於江
上蜀人見橋成棄砦而遁全斌等以鋭兵擊破劔
門生擒将王昭逺趙崇韜
大陣動可敗
春秋時吴伐越勾踐禦之陳於檇李勾踐患吴之整也
使死士再擒焉不動(使敢死之士往輒為吴所擒/欲使吴師亂而取之而吴不)
(動/)使罪人三行屬劔於頸(以劔/注項)而辭曰二君有治
(治軍/政)臣奸旂鼓(犯軍/令)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刑
敢歸死遂自剄也師屬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敗
之
蔡侯吴子唐侯伐楚陳於柏舉闔廬之弟夫槩王晨請
於闔廬曰楚瓦不仁(瓦子/常名)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
其卒必奔奔而後大師繼之必克弗許夫槩王曰
所謂臣義而行不待命者此之謂也今日我死楚
可入也以其屬五千先擊子常子常之卒奔楚師
亂吴師大敗之
武后廢中宗徐敬業在揚州舉兵以匡復為辭旬日間
得勝兵數十餘萬太后遣将軍李孝逸討之敬業
屯髙郵之下河溪勒兵拒守孝逸戰不利欲引退
魏元忠固請决戰敬業陣既久士卒多疲倦顧望
陣不能整孝逸進擊之敬業大敗
擊未成列
春秋時晉中行穆子敗無終及羣狄於太原(即大鹵也/無終山戎)
(也/)崇卒(崇衆/也)已将戰魏舒曰彼徒我車所遇又隘
(地險不/便車)以什共車必尅(更增十人以/當一車之用)困諸阨又尅
(車每困於阨道/今去車故剋)請皆卒(去車為/步卒)自我始乃毁車以
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車為步陣)五乘為三五(乘車者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
(去車要以五人/為五分為五)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
(魏舒輙斬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為五陣以相離兩於前五於後
専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皆臨時處/置之名)以誘之
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陣而薄之大敗之
後魏侯莫陳崇從賀㧞岳力戰破万俟醜奴與輕騎逐
北至州長坑及之賊未成列崇單騎入賊中於馬
上生擒醜奴遂大破之
隋漢王諒作亂遣其将綦毋良自塗中徇黎陽塞白馬
津余公理自太行河内朝廷以史祥為行軍總管
討之於河隂久不得濟祥謂軍吏曰余公理輕而
無謀又新得志謂其衆可恃恃衆必驕且河北人
先不習兵所謂擁市人而戰不足圖也乃令軍中
修攻具公理使諜知之果屯於河陽内城以備祥
於是艤船南岸公理聚甲當之祥簡精鋭於下流
潛渡公理拒之未成列祥縱擊大破之
唐李希烈反已屠汴州又遣騎将杜少誠将步騎萬餘
來冦蘄黄将絶江道嗣曹王皋遣尹慎将七千餘
衆禦之遇于永安戌慎列三柵相去纔四里列皷
角中柵少誠至分兵四面圍之部隊未嚴而皷聲
發三柵齊出奮擊不為行陣賊亂少誠敗走斬首
萬級封尸為京觀
武經總要後集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