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錄巻三十一 錢唐倪濤撰
石刻文字七
秦詛楚文
又(有)秦嗣王□(敢)用吉玉□(宣)璧使其宗祝邵鼛布忠
告于不顯大沈久(故)湫(巫咸本作不顯大神巫咸亞駝本作不顯大神亞駝)㠯(以)
厎(底)楚王熊相之多辠㫺我先君□(穆)公及楚成王是
(寔)繆(戮)力同心兩邦□(若)□(壹)絆㠯&KR0008;(婚)&KR0008;(姻)袗㠯齊
盟曰枼(葉)萬子孫毋相為不利&KR0008;(古文親字)卬(仰)大沈乆湫
而質焉今楚王熊相康(庸)囘無&KR0146;(道)淫失(佚)甚(耽)亂&KR0034;
奓(古侈字)&KR0034;從(縱)變輸(渝)盟刺内之&KR0767;(則)虣䖈不姑(辜)刑
戮孕&KR0008;(婦)幽刺&KR0008;&KR0008;(戚)拘圉其叔父寘者(諸)㝠室櫝棺
之中外之&KR0767;冒改久心不□皇天上帝及大沈乆湫之
光□(烈)威神而兼俖(倍)十八世之詛盟率者(諸)侯之兵
㠯臨加我欲剗伐我社稷伐烕我百&KR0008;(姓)求蔑灋(法)皇
天上帝及大沈乆湫之䘏祠圭玉羲牲逑(逮)取&KR1803;(我)邉
城新&KR1609;及&KR0008;長&KR0008;&KR1803;不□曰可今又悉興其&KR0034;張矜&KR0034;
(音府巫咸本作&KR0034;籀文億字)怒飾甲底兵奮士盛師㠯偪&KR1803;邊&KR0034;(境)
將欲復其&KR0008;(貺)蹟唯是秦邦之羸&KR0034;敝□&KR0008;(鞹)䩱棧輿
禮使介老將之㠯自救也(巫咸本作殹古也字)亦應□(古受字)皇天
上帝及大沈久湫之幾靈德賜□(克)劑(巫咸本作&KR0008;古制字)楚師
且復畧我邉城□數楚王之俖盟犯詛箸(著)者(諸)石章
㠯盟大神之威神
湫淵
大沈故湫地志以為在安定朝那秦并天下祠官所
常奉大沈河沔江是為四川牲用牛犢具圭幣其神
為中祠秦故就質雖用祝告然其制猶本堯舜舊典
女几少牢具嬰毛一吉玉熊山其祠羞酒太牢具嬰
毛五璧禇山少牢嬰毛一璧騩山太牢具巫祝舞嬰
毛一璧今用吉玉宣璧而不言數有祝去巫其禮已異當
秦漢間湫淵之靈或喧呼輒興雲仁夀中宜居湫水
移於始平故□冊有靈應而朝那無聞
爾雅璧大六寸謂之宣肉倍好謂之璧今曰吉玉
宣璧盖取吉玉為宣璧也(廣川書跋)
亞駝
王存乂以亞為烏今考鐘鼎銘惡或為亞古人於書
盖假借從聲其書自當如此周禮曰其川滹池古文
駝作馳字池故沱也詩曰江有沱其字本洍後世不
知書學故以沱為洍以駝為沱此宜讀惡池為亞沱
不足怪也烏池在周為漚夷水起北地東入河一名
&KR0740;水九澤一也顧野王考其地在靈丘竹書紀年穆
公十一年取靈丘則秦誓於此所以夸大其功而求
定於晋也黄伯思學士以烏駝為在烏氏按烏氏在
安定郡烏水所出觀秦方得晋地恐不盡質于安定
一郡故知在靈丘為是(同上)
巫咸
巫咸河在女丑北其神威靈震耀得在祀典世圖其
像右手摻青蛇左手摻赤蛇在保登山羣巫所以上
下故安邑有巫咸祠其地袤五十二里廣七里周百
十六里誓在石章所以沈於此而告也石麤可礪當
時不擇美石以傳豈誓神者有取於此將圖其可乆
而存哉□不得而泐也(同上)
右秦祀巫咸神文今流俗謂之詛楚文其言首述秦
穆公與楚成王事遂及楚王熊相之罪按司馬遷史
記世家自成王以後王名有熊良夫熊適熊槐熊元
而無熊相據言穆公與成王盟好而後云倍十八世
之詛盟今以世家考之自成王十八世為頃襄王而
頃襄王名横不名熊相又以秦本紀與世家參較自
楚平王娶婦於秦昭王時吳伐楚而秦救之其後歴
楚惠簡聲悼肅五王皆寂不與秦相接而宣王熊良
夫時秦始侵楚至懷王熊槐頃襄王熊横當秦惠文
王及昭襄王時秦楚屢相攻伐則此文所載非懷王
則頃襄王也而名皆不同又以十八世數之則當是
頃襄然則相之名理不宜繆但史記或失之爾疑相
傳冩為横也(集古錄)
蘇東坡詛楚文詩 峥嶸開元寺髣髴祈年觀舊築
掃成空古碑埋不爛詛書雖可讀字法嗟乆換詞云
秦嗣王敢使祝用瓉先君穆公世與楚約相捍質之
於巫咸萬葉期不叛今其後嗣王乃敢搆多難刳胎
殺無罪親族遭圉絆計其所稱許何啻桀紂亂吾聞
古秦俗面詐背不汗豈惟公子卬社鬼亦遭謾遼哉
千載後發我一笑粲公自註云碑獲於開元寺土下
今在太守便㕔秦穆公𦵏於雍槖泉祈年觀下今墓
在開元寺之東南數十歩則寺豈祈年之故基耶淮
南王遷於蜀至雍道病卒則雍非長安此乃古雍也
王注云問詛楚文於學古者云有數本其文皆同唯
神名異開元寺下所得乃詛於巫咸神者是數本中
唯巫咸之文筆法最精其家無之唯有此詛於亞駝
神一本詳其篆文乃先生詩中語也(施註蘇詩)
右秦詛楚文余所藏凡有三本其一祀巫咸舊在鳯
翔府𪠘今歸御府此本是也其一祀大沈乆湫藏于
南京蔡氏其一祀亞駝藏于洛陽劉氏秦以前遺跡
見於今者絶少此文皆出於近世而刻畫宛好文詞
字札竒古可喜元祐間張芸叟侍郎黄魯直學士皆
以今文訓釋之然小有異同今盡錄二家所釋于左
方俾覧者詳焉(金石錄)
秦誓文有三本傳於世岐陽告巫咸朝那告大沈要
册告亞駝岐陽之石在鳯翔府署朝那之石在南京
蔡挺家亞駝之石在洛陽劉忱家其言述秦穆公與
楚成王遂及熊相背十八世詛盟之罪以史記世家
考之秦十八王當惠文王與楚懷王同時縱横爭覇
此詛正為懷王也懷王十一年李兌約五國以伐秦
懷王為從長秦逆擊之皆引而歸今文云熊相率諸
侯之兵以臨加我是也後五年懷王忿張儀之詐發
兵攻秦敗於藍田文又云悉興其衆以逼我邊城是
也惠王後十三年王遣庶長章拒楚師眀年大敗之
丹陽遂取楚漢中地六百里文又云克劑楚師復略
我邊城是也或以為熊商時商與相聲相近而事非
是或以為頃襄時頃襄王横立乃在秦昭王九年歴
惠文武王至昭王是時楚已失郢㣲弱已甚秦何所
畏而詛之哉或以熊相芈姓元和姓纂有熊相宜僚
又有熊相祈為懷王將然亦非是熊相疑懷王名史
記世家作槐當時脱誤遂不可攷今存古本隨字辨
釋錄之於後又秦嗣王敢用吉玉宣璧使其宗祝邵
鼛布愍告于不(讀作丕)顯大沈乆湫(乆讀作故湫音子由反亞駞即滹沱
河也在并州巫咸在觧州鹽池西南乆湫在安定郡即朝那湫也以下字多假借)㠯底楚王
熊相之多辠昔我先君穆公及楚成王是(王之望讀作寔)繆
(勠)力同心兩邦若壹絆㠯婚姻袗(音之忍反)㠯齊盟曰葉
萬子孫毋相為不利親卬(仰)大沉乆湫而質焉今楚
王熊相康(庸)囘無道滛失(佚)甚(音耽)亂宣奓(古侈字)競從
(縱)變輸(渝)盟刺内之&KR0767;(古則字下同)虣(音薄報反)䖈不姑(巫咸亞駞
並作辜字)刑戮孕&KR0008;(婦)幽刺&KR0008;(親)戚拘圉其叔父寘者(讀作
諸下同)㝠室櫝棺之中外之則冒改乆心不畏皇天上
帝及大沈乆湫之光列威神而兼背十八世之詛盟
率諸侯之兵㠯臨加我欲剗伐我社稷伐烕(音許劣反)我
百姓求篾法皇天上帝及大沈乆湫之卹祠圭玉羲
(犧)牲逑取&KR1803;(古我字)邊城新&KR1609;(音皇縣名)及&KR0008;長&KR0008;&KR1803;不敢
曰可今又悉興其衆張矜&KR0034;(音於力反滿也籀文億字)怒飾甲底
兵奮士盛師以偪我邊競(境)將欲復其貺迹唯是秦
邦之羸衆敝賦&KR0034;(讀作鞟)䩱(音俞)棧輿禮使介老將之㠯
自救也(巫咸亞駝作殹古也字)亦應□(讀作受)皇天上帝及大沈
乆湫之幾靈德賜&KR0034;(古克字)劑(音遵為反爾雅云剪齊也巫咸作&KR0008;字古制字
亞駞作劑字巫咸作克&KR0008;楚楚日復略我邊城無師字)楚師且復略我邊城敢
數楚王熊相之倍盟犯詛箸(著)者石章㠯盟大神之
威神(西溪叢語)
書詛楚文後云秦誓文世有三石初得大沈湫文於
&KR1122;又得巫咸文於渭最後得亞駝文於洛其詞盡同
惟所用以質於神者則隨其號以異書盡竒古間存
鐘鼎遺制亦或雜有秦文盖書畫始變者也嵗乆漸
以刓缺因据舊本得其完書此秦人底誓於神叙國
之信作盟詛之載詞者也大沈故湫在朝那當漢安
定郡方四十里巫咸祀在安邑巫咸山下臨鹽水亞
駝則在晋為漚夷其傳自周秦為著祀則厎而致信
於禮則然其在盟詛於主□誓大事在盟小事在詛
若詛誓而求厭則惟後世末俗行之非古也秦楚之
會著於書者不詳見不知其同盟者凡幾何嵗而質
於神者如是衆也當其時唯岐陽之盟最盛且顯餘
不見於書今考其詞若出一時又不知其一日會盟
安得親質秦都又遍朝那靈丘耶前世疑楚無熊相
而秦楚初未相搆豈有相趣以十八世之盟誓哉然
春秋時楚本熊穴後世以熊為號又以其傳自熊霜
又謂熊相其間如熊相禖熊相宜僚熊相祈而姓書
熊相為芉姓方其盟質於神楚亦再世失秦則詛盟
宜非一人古者列國有書類不主名其告於神亦惟
曰嗣王則楚以其姓此其稱也然自成王後其見於
經者盖平王以無忌取秦女昭王亡而秦使子蒲子
尾赴難其在威懷間始合盟然則謂十八世者亦可
得而見也今曰昔我穆公及楚成王親質大沈故湫
夫以其時考之楚成王十三年而秦穆公立其相與
假尊周者盖二十三年雖不知其在何時親質然知
其會盟之日最為長且乆也然質于惡池安邑湫淵
果知非一時其為詛且宗祝分致以告於神矣且楚
自成王十八世為莊襄其頃襄時楚猶盛故秦以連
衡為雄楚以約從為覇當此時天下諸侯不歸秦則
歸楚楚使諸侯析符求合亦可謂威强盛大宜秦人
之畏也張儀以地詐楚則齊與楚合今視其詞則有
新&KR1609;及&KR0008;是則商於也其後秦虜屈匄楚悉國兵復
與秦戰則所謂剗伐我社稷伐滅我百姓而秦猶分
漢中以和楚然則背犯盟而詛於神者此其為秦惠
文時也懷王死頃襄王立當時猶以天下之勢在楚
故謂楚之故地漢中林酈可得而復山東河内可得
而一勞民休衆南面稱王矣於是襄王復與諸侯約
從則所謂率諸侯之兵以臨加我然則秦之詛楚為
頃襄也嗚呼武關之詐則没而不書及&KR0008;長&KR0008;猶謂
楚人倍犯盟詛志其神而公怨之其自以為求信於
神者妄也然文辭簡古猶有三代餘習非之罘瑯琊
可况後先此其為可傳也(廣川書跋)
秦祀巫咸文俗謂之詛楚文搃二百六十二字滅及
漫不可辨者三十四字以大沈乆湫文相參其滅字
適相補而以古文攷之可盡讀云(石林題跋)
治平中渭之耕者得之於朝那湫傍熈寜初蔡挺子
正為渭帥乃徙置郡𪠘其辭正與巫咸文同而字體
亦相類惟大沈乆湫神名與後稱克劑楚師巫咸文
云克&KR0008;楚師不同者二字盖亦當時同刻之文也(同上)
有巫咸大沈乆(音故)湫亞(音夸)駞三種辭則一廼後人偽
作先秦之文以先秦古器比較其篆全不相類其偽
明矣篆文皇本從自世傳始皇謂與辠臭相似因去
一畫不足為病在前亦有如此者嶧山數成等字皆
與古異此碑用之及用秦權殹字作也盖知見秦嶧
山秦權而後創造者未必不欲人曰嶧山用此法誠
古也其如辨者何(學古編)
右秦詛楚文凡三曰乆湫曰巫咸曰亞駞其石皆出
宋世説者謂初得巫咸文於鳯翔次得乆湫文於渭
又次得亞駞文於洛其詞則一惟告於神者隨號而
異自石文之出黄魯直張芸叟皆有訓釋歐陽公董
彦遠王順伯皆有論辨歐陽公謂以史記世家攷之
自楚成王十八世為頃襄王名横不名熊相而疑傳
冩之誤董氏謂秦之詛楚為頃襄也其見亦同順伯
云秦自穆公十八世至惠文王與楚懷王同時從横
爭伯此詛為懷王也或以楚自成王十八世至頃襄
王秦人之文不應數楚之世况頃襄立是時楚已微
弱非秦所畏不應有詛葉少藴生先順伯亦云熊相
疑即懷王二説似為有見董氏又云其詞若出一時
不知一日會盟安得親質三所宋章樵云盟石告神
當於其地巫咸在觧州鹽池告文不應遠在古雍董
氏疑其宗祝分致以告神順伯謂當時告神想不止
是見於世者惟此而已此或得之予特疑其自秦至
宋千有餘年嘗沈之於水瘞之於地其字畫纎細理
難完好唐人編古文苑雖嘗載其辭而自宋以前薦
紳君子曾無一言及之董氏謂嵗乆石漸刓闕因據
舊本得其完書不知所謂舊本果出何時元吾子行
博古士也以先秦古器比較此篆絶不相類以為後
人偽作但宋世諸公愛其筆跡無有異論予固不得
而定之也(金薤琳瑯)
秦泰山刻石
皇帝臨立作制眀(闕) 卄(闕)六(闕) 并(闕)
不(闕) &KR1741;遠黎登兹(闕)山(闕) 從臣思迹本原
(闕) 德(闕)道(闕)行諸産得宜
右文五行行十二字存者三十字闕三十字在石
之西面
大義著明陲于後嗣(闕) 皇帝躬聽既平下(闕)
興夜寐建設長(闕)
右文三行行十二字存者二十一字闕十四字在
石之北面
(闕)經宣逹遠近畢理(闕) 貴賤分明男女體順慎
(闕) 昭隔内外靡不清(闕) 化(闕)無窮(闕)奉
遺詔(闕) 皇帝曰金石刻盡始皇帝(闕)
金石
右文六行行十二字存者四十一字闕二十六字
在石之東面
刻辭不稱始皇帝其於乆遠(闕)如(闕) 為之者不稱成
功(闕) 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闕)昧死言臣請
具刻詔書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請
右文七行行十二字存者五十一字闕六字在石
之南面(以上金薤琳瑯)
秦泰山刻石右秦二世詔李斯篆天下之事固有出
於不幸者矣茍有可以用於世者不必皆賢聖之作
也蚩尤作五兵紂作漆噐不以二人之惡而廢萬世
之利也小篆之法出於秦李斯斯之相秦焚棄典籍
遂欲滅先王之法而獨以已之所作刻石而示萬世
何哉按史記秦始皇行幸天下凡六刻石及二世立
又刻詔書于其旁今皆亡矣獨泰山頂上二世詔僅
在所存數十字耳今俗傳嶧山碑者史記不載又其
字體差大不類泰山存者其本出於徐鉉又有別本
云出於夏竦家者以今市人所鬻校之無異自唐封
演已言嶧山碑非真而杜甫直謂棗木傳刻爾皆不
足貴也余友江鄰幾謫官於奉符嘗自至泰山頂上
視秦所刻石處云石頑不可鐫鑿不知當時何以刻
也然而四面皆無草木而野火不及故能若此之乆
然風雨所剝其存者纔此數十字而已本鄰幾遺余
也比今所傳嶧山碑本特為真者爾(集古錄)
史記載秦始皇帝及二世皆行幸郡縣立石刻辭今
世傳泰山篆字可讀唯二世詔五十許字而始皇刻
辭莫可復見宋丞相莒公鎮東平日遣工就泰山摹
倚墨本以慶歴戊子嵗别刻新石親作後序止有四
十八字歐陽文忠公集古錄亦言友人江鄰幾守官
奉符親到碑下纔有此數十字而已余以大觀二年
春從二三鄉人登泰山宿絶頂首訪秦篆徘徊碑下
其石埋植土中髙不過四五尺形制似方而非方四
面廣狹皆不等因其自然不加磨礱所謂五十許字
者在南面稍平處人常所橅搨故士大夫多得見之
其三面尤殘缺蔽闇人不措意余審視之隱隱若有
字痕刮磨垢蝕試令橅以紙墨漸若可辨自此益使
加工橅之然終意其未也政和三年秋復宿嶽上親
以氊椎從事校之他本始為完善盖四面周圍皆有
刻字搃二十二行行十二字字從西南起以北東南
為次西面六行北面三行東面六行南面七行其末
有制曰可三字復轉在西南稜上毎行字數同而每
面行數乃不同如此廣狹不等居然可見其十二行
是始皇辭其十行是二世詞以史記證之文義皆具
計其缺處字數適同于是泰山之篆遂成完篇宋歐
陽二公初未嘗到惟憑工匠所説無(缺)惟人多以二
公為信故亦不復詳閲余既得墨本并得碑之形象
制度以歸親舊聞之多來訪問倦于屢報乃為此譜
大凡篆字二百二十有二其可識者百四十有六今
亦作篆字書之其毁缺及漫滅不可見者七十有六
以史記文足之註其下譜成猶壁間乆幽沉晦之跡
今遂歴然秦至無義不足論然李斯小篆古今所師
經千三百有餘嵗而復彰兹可尚也(河間劉斯立泰山秦篆譜後序)
右秦泰山刻石大中祥符嵗真宗皇帝東封兖州太
守模本以獻凡四十餘字其後宋莒公摹刻於石歐
陽公載於集古錄者皆同盖碑石為四面其三面稍
磨滅故不傳世所見者特二世詔書數十字而已大
觀間汶陽劉跂斯立親至泰山絶頂見碑四面有字
乃模以歸文雖殘闕然首尾完具不可識者無幾於
是秦篆完本復傳世間矣以史記本紀考之頗多異
同史云親廵遠方黎民而碑作親&KR1741;遠黎史云大義
休眀而碑作著明史云垂於後世而碑作陲於後嗣
史云皇帝躬聖而碑作躬聼史云男女禮順而碑作
體順史云施於後嗣而碑作昆嗣史云具刻詔書刻
石而碑作金石刻皆足以正史氏之誤然則斯碑之
可貴者豈特玩其字畫而已哉碑既出斯立模其文
刻石自為後序謂之泰山秦篆譜云(金石錄)
泰山篆秦丞相李斯書慶厯庚子嵗宋莒公惜其殘
剝摹石于東平郡凡四十七字江鄰幾治奉符患四
方求者日至厭于供命則又刻其字于縣𪠘按其文
秦二世詔也史記載始皇帝上泰山立石封祠下禪
梁父刻所立石詔書其叙廵狩以時不書封禪事立
石書詔非緣封禪發之疑史記自誤二世元年東行
郡縣並海南至會稽盡刻始皇所立石石旁著大臣
從者名如此則泰山刻石始皇帝所立始皇詔書刻
其三面二世詔宜在其隂今石南面為二世詔書始
皇帝刻詔書乃在北西東三面盖石仆而後人起立
植之以其一面稍完故立之南鄉此其故也河間劉
跂嘗披抉剔去其翳蝕處得字九十有八班班可知
以史記考之其詞可讀明年余至泰山就視其石高
纔八九尺方面二尺餘以亂石培其下昔所建立盖
鑿石為穴下寢其中嵗乆摧仆則後人累石固其趾
以存至字則止此未可以乆遠期也考其詞寴(音親)&KR1741;
(音鄰)遠黎史作遠方黎民大義著明史作休明陲于後
世而史作垂于後嗣皇帝躬聼史作躬聖男女體順
史作理順且刻詔書金石皆史誤以詞可得證之然
昭隔内外或謂為融古字相借不然則格與隔不可
兼用也陲為邊陲若垂後世則當作&KR1136;説文甚辨慎
不應爾見泰山篆字疑其字誤慎書雜以古字論撿
押也曰施于後嗣石尤可考益為昆字昔衛宏嘗謂
古一字有兩名者就注之御史大夫則夫夫也莒公
亦曰夫中有大如千人書千千今考禮記檀弓曰夫
夫是也則字盖如此此李斯所得据也大人貫簮為
夫則大夫同文義亦可知嗚呼三代書名至秦焚滅
盡之後世不得知先王命書之意惟秦文是習此其
禍天下後世其有窮耶後世無所考書名論辨字意
則猶以是為据盖亦敝也篆文於後世為工然况之
三代此其為異政殊俗之法以亂同文者君子則宜
過而不問也昔漢儒謂秦廢先王書李斯欲以其書
傳後世以愚黔首然黔首卒叛秦而不可愚至於其
書在者後世諸儒方共觧詁以傳而三代書名幸有
存者則隨棄不錄然則秦之為患其足以愚後世者
余於此知之矣非秦能愚人諸儒盖自愚而不知也
(廣川書跋)
咸陽志曰泰山碑秦相李斯書跡妙時古為世所重
鄭文寳摸刋石於長安故都國子學今在文廟石皆
剥落唯二世詔一面稍見(學古篇)
右秦二世東行詔書李斯篆其篆甚佳余在兩京卄
餘年求之不能得比連得於洪遵道而楮墨亦佳京
師四方之所趨也而好古博雅之士皆在其所收蓄
周秦以來金石刻甚富然余獨見鄒仲熈髙庭禮陳
思孝有斯刻固其難得如此也(東里續集)
余既得泰山秦篆又求得劉跂此譜遂附於後以見
秦刻在泰山者其未磨滅盖不止於今之所傳墨本
也應天府學有此譜石刻余得之張士謙云(同上)
右秦泰山刻石歐陽公謂其友江鄰幾嘗至泰山視
秦刻石所存僅數十字而其本乃鄰幾所遺趙明誠
謂宋真宗東封兖州守摹本以獻凡四十餘字後宋
莒公刻之於石其説與歐陽公合明誠復謂大觀間
汶陽劉跂親至泰山絶頂見碑四面有字乃摹其文
刻石自為後序謂之泰山秦篆譜明誠復以史記與
譜較之不同者凡十數字謂足以正史氏之失予家
舊藏此刻僅五十一字乃二世詔即歐陽公所謂江
鄰幾本趙氏所謂兖州及宋莒公摹本是也近得劉
譜視前加九十三字後序謂篆石埋植土中崇四五
尺五十一字在南面稍平故嘗為人摹搨其三面皆
殘缺蔽闇跂刮摩垢蝕而字始出盖刻文起西面而
北而東而南共二十二行其末曰制曰可三字復轉
刻西南稜上由是篆文首尾幾於復完而俾之傳世
此則跂之功也董氏書跋謂二世詔書宜在石隂而
今在其南始皇之詔乃在北西東三面盖碑石嘗仆
後之人以一面稍完故樹之南向董又謂石崇九尺
面方二尺餘而跂云石之崇五尺更俟登山訪之(金薤
琳瑯)
歐陽文忠宋莒公皆不知嶧山碑四面有字盖在劉
譜未出之前元吾衍子行號稱博洽其學古編云石
皆剥落惟二世詔一面稍見豈亦未嘗見劉譜耶(同上)
金石錄言劉跂作秦篆譜凡一百四十四字金薤琳
琅言宋莒公摹本僅二世詔五十一字今所存惟臣
斯臣去疾御史夫臣昧死言請具刻詔書金石刻因
明白矣臣昧死請等二十九字在嶽頂碧霞元君宫
之東廡而泰安州城内東嶽廟中别刻一石亦止二
十九字其宋本不傳(金石文字記)
泰山刻石并二世詔李斯篆在奉符縣泰山頂上(訪碑
錄)
刻二世詔文李斯篆在宻州(金石略)
封泰山刻李斯篆其石埋植土中髙五尺形制似方
非方四面廣狭不等縂二十二行行各十二字(名山記)
泰山碑秦李斯篆始皇封禪泰山碑石在山東濟南
府(考槃餘事)
六藝之一錄巻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