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門讀書記

義門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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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二十四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後漢書

循吏傳任延 延治三郡皆隨所宜急不以一律

王渙毎食輒絃歌而薦之 歌詞全篇見宋書

劉寵山谷鄙生未嘗識郡朝 呉志注中引續漢書作

山谷鄙老生未嘗至郡則此鄙字下脫一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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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覧 叔度幾於中行覧其狷乎季漢之士斯真鳯麟

勸人生業(至/)賑恤窮寡 古政教推之則子産之治鄭

贊 注引沈約宋書載曄與其姪及甥書論譔書之意

云云按整理之云後史亦無及者論贊則自許太髙

酷吏傳成其不撓之威 不撓謂權强難以屈其法注

指同官相陵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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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儉剖曹節之墓 以黨錮宦官二傳參攷乃侯覧壽

冢非曹節也所當刋正且未葬但可言壞不可言剖

董宣 董宣何並之流不當列之酷吏李章亦惟在千

乘時誅斬盗賊過濫非任喜怒多誅滅也而范首及此

三人蓋以建武吏事刻深上好下甚則必有入于酷者

明中興之美坐是未盡耳然竊謂東京酷吏傳可以不

文叔為白衣時臧亡匿死 謹厚者亦復為之蓋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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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尚氣俠不獨伯升也

樊曄大笑期必死忿怒或見置 此二語則其情貌真

酷矣

周䊸毎赦令到郡(至/)乃出詔書 先决刑罪乃出詔書

後之大賢有與之同或偶以不得已用權僅擿一二渠

魁消一方之隱憂非明恕之常道也䊸之酷在每字盡

太傅鄧彪奏䊸在任過酷不宜典司京輦 鄧彪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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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氏指也故䊸自謂無全

黄昌縣人彭氏舊豪縱(至/)按殺之 昌則過矣然豪家

不可以不戒

陽球萌乃罵曰爾前事吾父子如奴(至/)妻子皆徙比景

 陽球方為程璜子壻宜萌之抉其瑕也球本宦官氣類

一時自相吞噬其得行于王甫者勃海宋后得請于帝

鬼神假手速之斃耳球何力之能為天又假手于節以

斃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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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諸常侍今且俱入勿過里舍也 節懲王甫以休沐

被收故使悉入則可以先發即使帝或不聽所白無後

憂矣

宦者傳 董賢負乘莽得竊柄故西京佞倖闗係存亡

東都則黄巾蟻聚羣雄龍戰皆由宦者流毒廢馬班佞

倖前例獨著宦官庶乎識變

易曰天垂象(至/)亦偹其數 發端不類

閽者守中門之禁 閽人本使墨者為之此以為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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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詩昬㭬靡共鄭箋云皆奄人也注未悉其云刖者則

據左傳若吾以韓起為閽杜注刖足使守門之語仍與

宦官無預也

王之正内者五人 衍者字注中引周禮衍掌字

月令伸冬命閽尹審門閭謹房室 月令吕不韋作故

鄭注云於周則為内宰此注中禮字不學者所增文選

注中尙無禮字

其能者則勃貂管蘇 勃貂當作勃鞮因齊寺人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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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衆養子閎嗣 宦者傳國之始

孫程詔宦官養子悉聽得為後襲封爵定著乎令 鄭

衆已養子襲封至是又十九人皆然此衰亡之本曹氏

基以代漢者也宜書于紀

單超唐兩堕 兩通鑑從雨考異云雨墯者謂其性急

暴如雨之堕無有常處也

曹節時連有災異郞中梁人審忠以為朱瑀等罪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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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廼上書 當此時而審忠尙敢訟言及此甚矣天下

之有人宦官亦不能即殺忠又可信人之有命

節遂領尙書令 尙書令可領駸駸為宰相矣不愛他

官獨領尙書者欲言者無由得至帝前如有陳竇之謀

亦不待竊發視其章也

吕强而今中尙方斂諸郡之寳(至/)費多獻少 數語畧

盡當時殖貨之實

廵以為諸博士試甲乙科(至/)争者用息 憙平石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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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發于李廵可以嘳息 經典序錄爾雅李廵注三卷

張讓皆免冠徒跣頓首(至/)輒寢不報 以家財餌帝即

無能間之者矣

刺史太守復增私調(至/)多受賕賂 此黄巾所以平而

復起

皆責助軍修宫錢 三國志公孫瓚傳注中載劉虞事

作治宫錢此緣避髙宗名云修宫錢

儒林傳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 漢承秦故郊祀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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袀元至顯宗而革故統貫曰始詳輿服志

試明經下第補弟子 明制會試不中式者選入國子

監蓋仿此意

自辟雍東觀蘭臺石室宣明鴻都(至/)莫不冺盡焉 斯

文將喪故天生康成稍為羅其散軼

易劉昆王莽以昆多聚徒衆(至/)廼繫昆及家屬於外黄

獄 莽本好名以昆劉氏故忌而收之

任安欲知仲桓問任安 仲桓楊厚字也任安之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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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微杜瓊蜀志有傳此蜀中内學派别也又何宗見楊

戲贊中

楊政為人嗜酒不拘小節(至/)皆如此也 政經生而碌

碌下同游俠此戮民也雖能屈馬武之氣何足竒哉學

者當法鄭衆之無染

尙書牟長皆本之歐陽氏俗號為牟氏章句 不足以

自名家故云俗號為牟氏也

尹敏䜟書非聖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 如以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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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金刀貨泉為白水真人皆别字之徴也

周防父揚少孤微 周勰傳云自勰曾祖父揚至勰孫

恂六世知名則揚亦常顯名史略之耳非終于孤微也

孔僖作六代之樂 按前書秦時唯餘韶武安得經新

莽之亂尙偹此樂云六代者史仍一時之夸飾也

詩景鸞少隨師學經(至/)凡所著述五十餘萬言 此等

雜學又不傳業不應濫入

召馴稍遷騎都尉侍講肅宗拜左中郞將入授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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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講入授各異其文則後世講官欲以師氏之尊自重

誠過矣然賜之坐亦人主所以優崇儒術也坐而仍侍

何嘗疑與詔無北面者同乎

楊仁太常上仁經中博士仁自以年未五十不應舊科

上府讓選 博士限年五十以上學校之官宜悉仿其

制七十則致仕而去

仁對以寛和任賢(至/)皆當世急務 寛和二語在明帝

時真知先務之急推之十二事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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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諸馬貴盛(至/)莫敢輕進者 此舉亦趙熹之亞楊仁

公卿材也用之不盡

趙曄少嘗為縣吏(至/)究竟其術 周燮傳載南陽馮良

事與此相類而所從皆杜撫必一事而傳者異耳

蔡邕至㑹稽讀詩細而嘆息以為長於論衡 詩細長

于論衡此雜學不如窮經也

衛宏初九江謝曼卿善毛詩廼為其訓 謝曼卿為其

訓明毛詩雖傳無序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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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馬融作毛詩傳鄭元作毛詩箋 范氏世有經學其

言多有根柢後儒但據此傳言詩序之出于宏而不悟

毛傳之出于融何也或疑馬融别有詩傳亦非范氏明

與鄭箋連類言之矣 注箋薦也薦成毛義也又引博

物志毛公嘗為北海相元是郡人故以為敬按康成親

受經季長以箋為致敬亦得

禮前書魯髙堂生 注髙堂生名隆按前書注中亦無

髙堂生名此言隆者因三國志髙堂隆而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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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鈞後馬融作周官傳授鄭元(至/)通為三禮焉 本習

小戴禮謂儀禮十七篇也故與下小戴所傳禮記四十

九篇通周官為三禮

春秋鍾興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諸侯從興受章句

曰以授曰從興受語亦有輕重

興自以無功不敢受爵(至/)而興遂固辭不受爵 此等

舉動激勸者逺興之處此亦兩得矣

何休又註訓孝經論語 邵公亦註訓論語而平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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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解獨未之及豈失亡于漢季之亂歟

五經許慎又作說文解字十四篇 按說文解字載其

子召陵公乘沖所上書稱慎官太尉南閣祭酒嘗以詔

書校東觀教小黄門而此皆不載

文苑傳杜篤徒垂意於持平守實務在愛育元元 二

語經國之要此漢人辭頌猶足為古詩之流也

所著賦誄弔書讚七言女誡及雜文凡十八篇又著明

世論十五篇 後書不立藝文志故著述皆具載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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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隆沛國史岑子孝 注岑一字孝山著出師頌按作

出師頌及和熹鄧后頌者又一史岑李善文選注得之

此注誤也傳已著明所著四篇

夏恭 恭宜在儒林

黄香議者譏其過倖 政歸臺閣不任三公故有過倖

之譏黄香傳當冠于子瓊之前列左雄周舉之上于例

乃合

田令商者不農 田令未詳農九家不錄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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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琦冀行多不軌(至/)廼作外戚箴 前書外戚傳即載

后妃故此箴皆指后妃言之獨于番惟司徒一節致意

然琦自拙于為文欲以箴冀當但據吕霍上官丁傅王

氏禍敗言之也

番為司徒 為乃惟字之誤北人音同故也

蕭何佐漢廼設書過之吏 蕭何設書過之吏不知出

何書

邊韶寐與周公通夢 韶為太中大夫時與胡廣羊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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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恬等稱梁冀勲徳宜比周公錫之山川土田附庸與

西京頌莽者無異其所通夢殆梁冀耶

趙壹壹以公卿中非陟無足以託名者(至/)因舉聲哭

茍賤狂易敗常亂俗此戮民也禰衡沿習其風遂殺身

于庸夫之手可不戒哉

邊讓作章華賦 詳此賦㫖趣蓋刺桓帝

酈炎抱玉乘龍驥(至/)為世陳四科 言不得志于當世

庶幾顔之附孔以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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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彪先公髙節越可永遵 第五倫京兆長陵人永蓋

其後故以先公髙節期之

後遷内黄令 内黄令墓碑作外黄令與申屠蟠傳合

當以碑為正

張超河間鄚人也留侯良之後 犍為張氏旣自謂留

侯之後此河間鄚人又何别也

禰衡臺牧者之所貪 注諸本並作臺牧未詳其義融

集作掌牧按今文選作掌伎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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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傳又云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 注云此是

錄論語者因夫子之言而釋狂狷之人也注語不知何

所本

譙元皇太子多横夭 按文當作皇子衍一太字

時亦有犍為費貽(至/)仕至合浦太守 費貽當附儒林

傳中 貽無著𫐠傳末善說易者元子瑛耳

李善光武詔拜善及續並為太子舎人 勸忠宜止于

善并續亦拜舍人則善不敢逃賞而事續尤為有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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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主無此合宜也

張武者呉郡由拳人也 下云太守第五倫嘉其行按

第五公為㑹稽太守乃建武時呉郡至順帝時始分立

此呉郡由拳當作會稽

戴封其年大旱封禱請無獲(至/)於是逺近嘆服 請禱

而至自焚此不學無術以巫尫自待矣豈惟驩虞之極

弊哉

李充太守魯㔻請署功曹不就 按魯㔻傳㔻以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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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拜陳留太守視事三期但㔻傳不云為博士或是

並為侍中也㔻刻作平誤

范冉與漢中李固河内王奐親善 下文王子炳即奐

字也與注所引謝書互異至于李公名輩已髙不得與

史雲為友李公被難在桓帝建和元年去史雲殁時凡

三十九年何始云今皆不在制之在爾也王奐為考城

令以仇覧傳參校亦桓帝時事疑史雲之友别有一李

子堅史家因氏與字偶同遂舉李公以實之大書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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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栩 此直清狂不慧之徒如何以匹獨行當為其有

時侃然正色耶

方術傳 方術立傳所以譏切時主崇信小數此史家

之主文譎諫也從馬之日者龜䇿及前書眭宏兩夏侯

京翼李傳變而通之但恨其過于瑣雜不若合蘇竟楊

厚郞顗襄楷于此傳削去王喬及冷壽光以下諸人且

著明其流為張角張衡之屬斯有繫于勸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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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子之術 以箕疇為術可謂不知致逺

任文公時暴風卒至(至/)文公獨得免 方有警而暴風

卒至自當戒行此不待明曉風角也

五月一日當有大水(至/)所害數千人 文公預刻五月

一日固由占術山城春夏之交久旱宜防大水涌溢則

又常理也

郭憲忽囘向東北含酒三潠(至/)與郊同日 神仙傳兼

採郭憲及樊英二事歸之欒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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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喬每月朔望(至/)則四年中所賜尙書官屬履也 此

事尤不經不應志怪

謝夷吾為壽張令 注引謝承書縣人女子張雨宜載

列女

論夫煥乎文章時或乖用本乎禮樂適末或疎 英厚

之徒其文章禮樂安在其中無物而欲為髙論此晉宋

之文所以歸于無用也然置英于方術中却於史法最

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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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時人方之前世京房(至/)所著易林至今行於世

今世所傳焦氏易林疑即峻所著焦氏不聞有書也

華佗又有一郡守篤病久(至/)吐黑血數升而愈 郡守

事依託吕氏春秋文摯齊王語為之

漢世異術之士甚衆(至/)列于篇末 宜以蘇竟楊厚郎

顗襄楷欒巴李郃樊英謝夷吾單颺董扶為一傳用此

文法附任文公以下於後諸神怪事獨取章帝時壽光

侯而撮曹氏兄弟論左慈甘始之語存其略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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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登閩人也 注閩中地今泉州也按唐以上所謂泉

州今福州也

薊子訓與一老翁共摩挲銅人 注引酈元水經注云

魏文帝黄初元年按國志注作明帝景初元年

逸民傳至乃抗憤而不顧多失其中行焉 言王莽簒

位違患逺引斯為得中此則稍過也

野王二老並舉手西指(至/)大王勿往也 似勸光武且

固根本勿與赤眉急争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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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光字子陵一名遵 遵君平名也史家誤仍會稽典

錄朱育對濮陽興之語不以前書核之耳

懷仁輔義天下悅阿䛕順旨要領絶霸得書封奏之

此建武三公所愧且足開廣帝心子陵自髙出一時霸

之封奏殆不敢自言假以諷上耶

井丹吾聞桀駕人車豈此耶 雜記云士喪有與天子

同者三其終夜燎及乘人專道而行乘人謂以人引車

不用馬也然則井丹以桀為諷亦惡其僭歟後世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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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子遂相與忘之矣

戴良禮所以制情佚也(至/)食之可也 已有晉人風

龎公後世何以遺子孫乎 觀注所引襄陽記子山民

遂仕魏則遺安之意有不能得之其子者矣

列女傳故自中興以後綜其成事述為列女篇 列女

之作夲于子政㫁自中興以後上繼劉書又于本書為

太原王霸妻而我兒曹蓬髮歴齒未知禮則 未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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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恐是失于修學君子退而隱處詩禮之教子孫所以

立身不容己也

扶風曹世叔妻其八表及天文志(至/)後又詔融兄續繼

昭成之 司馬彪云馬續述天文志續字季則見馬援

傳末

河南樂羊子之妻一□而累以至於寸 □雍本作絲

按說文□織絹從□糸貫杼也從絲省丱聲古還切作

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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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女曹娥遂投江而死 按碑云經五日抱父屍出與

叔先雄事略同此語亦不可削作者蓋專採典錄也非

抱父屍出度尙亦何從改葬乎

酒泉龎淯母者趙氏之女也字娥父為同縣人所殺

娥魏志注中引皇甫謐列女傳作娥親父曰趙安讐曰

李壽

沛劉長卿妻縣邑有祀必膰焉 此禮宜修

安定皇甫規妻者不知何氏女也 唐張懐瓘書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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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馬夫人大司農皇甫規之妻也

陳留董祀妻後感傷亂離追懷悲憤作詩二章 此詩

自陳思而外邈難方駕 按董卓傳卓以牛輔子壻素

所親信使以兵屯陜輔分遣其校尉李傕郭氾張濟將

歩騎數萬擊破河南尹朱儁於中牟因畧陳留潁川諸

縣殺掠男女所過無復遺類文姬流離在此時也又按

蔡邕傳邕在長安與從弟谷謀東奔兖州又欲遯逃山

東則未必以家自隨蘇氏以董卓既誅邕乃隨坐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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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姬先罹禍亂疑詩為後人作考之不詳也(春渚記聞/載東坡手)

(帖云史載文姬兩詩特為俊偉非獨為婦/人之竒乃伯喈所不逮當是公晚年語耳)

東夷傳夫餘國以臘月祭天 臘月魏志作殷正月又

言在國衣尙白蓋其善者皆箕子之遺化也

韓又立蘇塗 注中刪去魏志不還句下好作賊三字

浮屠句下所行善惡有異六字不分明

倭又有夷洲及澶洲(至/)遂止此洲 今人以倭國為即

徐福止而自王者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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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蠻西南夷傳乃命方叔南伐蠻方詩人所謂蠻荆來

威者也 蠻荆直謂楚人豈得以武陵蠻當之乎

兖豫之人卒被徴發 兖豫去嶺南尤逺前代未嘗發

以踰嶺故獨言卒被

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阯事靜之後乃命歸本 棄

地内徙光武用之北邊李公亦議行于嶺外

板楯蠻夷天性勁勇初為漢前鋒數陷陳 劉備置張

飛于閬中蓋將用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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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永初中羌入漢川(至/)太守李顒亦以板楯討而平之

 治蜀者能撫蠻則足以制羌於此對可得大略

滇王以廣漢文齊為太守(至/)甚得其和 太守能撫定

滇益地者文齊王追李顒景毅四人皆巴蜀人永昌太

守鄭純越嶲太守張翕馮顥亦其産以地近頗習土俗

但律己以正威信易孚耳

卭都夷者(至/)無幾而地陷為汙澤 都者瀦水之名恐

其地本有汙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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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羌傳滇良昔桓公伐戎而無仁惠故春秋貶曰齊人

 中國尊貴侯伯髙爵不欲以當微者故經諱而書人

公羊疑為貶者固也

尙見前人累征不克(至/)復宼金城塞 順逆不分顧招

之使還踞故巢予以地利益無所憚矣此豈可謂文徳

乎能以威信懷服諸種使其不能嘯呼羣聚然後開諭

利害申明誓約必其不敢入犯可耳

越騎校尉趙代副 趙代當從和紀作趙世此唐人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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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諱所改而後人追改未盡之文

又有西海魚鹽之利 通鑑注西海有允谷鹽池

恃其權勇 權通鑑作拳

東號子麻奴遣車騎將軍鄧隲(至/)食邑三百戸 以軍

敗宼盛反得進爵封賞和熹臨朝謬政無踰此者

羌遂入寇河東至河内(至/)朝廷從之 徙郡亦一策但

光武時以人少地虛故徙并其人易為偹衛今羌種蟻

附非若匈奴多馬習戰兵力稍分則不能禦遏也乃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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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棄地驅民長賊聲勢萬一流移不堪輕與羌合凶狡

乘之而起則腹心内擾安集無時矣如杜琦王信幸其

非梟雄之才耳不如即募邊人以擊羌宼用其豪傑授

為將領所得生口畜產即盡以與之可不煩朝廷别發

大衆捕逐難自弭也

任尙與遵爭功(至/)沒入田廬奴婢財物 任尙前副鄧

隲敗而獲封後與鄧遵爭功則破平零昌杜季貢徴還

棄市賞罰如此宜乎羌患之滋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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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於是諸將鄧隲任尙馬賢皇甫規張奐之徒(至/)是養

疾痾於心腹也 三明事在桓帝之時安得與鄧昭伯

等混而言之中興以後羌戎為患永初永和最甚永初

之始但選亷平有武略刺史太守數人可以應時討定

乃輕發大衆付之不知兵之鄧隲望風奔北宼勢遂張

又不加罰無所沮勸由是敗者相繼豈羌之暴猛哉用

人失也永和復叛則馬賢等本非良將加以刻剝軍資

賂遺權門士卒解體安望殄宼其壞亂相尋之實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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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明求乞自劾疏中不能次第别白言其得失徒申紀

明一將之論追咎前人斥逺之不早而不悟隨時弭患

各在其人之駕馭撫綏事變豈有極乎諸種勝兵者且

二十餘萬人亦非人力得以誅盡紀明百八十戰僅一

創之未必能盡敵而返也亦何取彼此妬功之口盛相

嗤鄙哉諸論此篇尤下不分前後之事勢不别諸將之

賢愚前則複舉陵斥徒為辭費後則承襲餘論初無特

識不作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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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傳安息國海中善使人思土戀慕 數經危險則

思土之念自倍非海中氣候如是也

大秦國漢書云從條支西行二百餘日近日所入則與

今書異矣 北史西域大秦國傳亦云於彼國觀日月

星辰無異中國而前史云云失之逺矣

天竺國土出象犀瑇瑁金銀銅鐵鉛錫(至/)遂於中國圖

畵形像焉 書此者以見其通中國者非一獨不聞所

謂精文善法即明帝之夢傅毅之對記注無聞僅出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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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根之書也

莎車國敦煌太守裴遵上言(至/)賢由是始恨 遵言是

然迫奪則又失懷逺之宜光武此舉未盡善頼賢以佳

兵自滅耳

天子報曰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諸國力不從心東

西南北自在也 堅忍

論 論是微辭非助而張之也然結語猶未免于兩是

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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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甘英乃抵條支而歴安息(至/)靡不周盡焉 甘英

之蹟窮于安息明帝在二班之前皆不載遣使天竺事

足明為後人假托也

若其境俗性智之優薄(至/)審求根實 皆指前書及安

帝末班勇所記注贅引法顯語

南匈奴傳九年遣大司馬呉漢等擊之經歲無功 呉

漢擊匈奴經歲無功名將行邊自古猶有利鈍

於是漸徙幽并邊人於常山闗居庸闗已東 徙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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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其地使無所掠亦古人治邊之一策也然必也以漸

則不至驚擾

昭君字嬙(至/)遂復為後單于閼氏焉 王嬙前事復詳

于此真記繁志寡也

使者曰單于當伏拜受詔(至/)願使者衆中無相屈折也

 其伏拜不足為重輕而足以使其衆悼心而蓄忿故

蕭望之之議為逺猷也

於是復詔單于徙居西河美稷 按前書地理志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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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治美稷則其地本有降夷故因而處之

南單于既居西河(至/)為郡縣偵羅耳目 至是南匈奴

之衆遂布滿列郡成不可徙還故庭之勢矣

司徒掾班彪奏曰(至/)遣驛以聞 得體要而質健

西域國屬匈奴與屬漢何異 見非漢之力所不能臣

 以征西大將軍耿秉行度遼將軍 劉攽云案秉傳

不為大將軍又真為度遼此多一大字乂行當作為也

按下云鄧遵始真為度遼則耿秉耿䕫傳言拜者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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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遼事行不當作為

崇諷西河太守令㫁單于章無由自聞 此舉幾壞邊

事崇罪大矣

乃遣黎陽營兵出屯中山北界 此禦鮮卑故屯中山

北界注憒憒

論袁安之議見從于後王 若從袁安議不惟異代無

匈奴之鯁當時亦不致鮮卑轉徙竊據其地收匈奴餘

種為邊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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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竇憲矜三捷之効(至/)反其故庭 竇憲既失于前曹

操加謬于後然憲當國力有餘漠北可徙之會尤當執

其咎也

並恩兩䕶 後之為患者南庭耳並恩兩䕶以下承接

未亮

烏桓傳其性悍塞(至/)父兄無相讐報故也 知母之有

族類巳身顧非父兄之族類耶所謂塞也

其俗妻後母報寡嫂死則歸其故夫 報字解與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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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歸其故夫謂同葬

鮮卑 前書匈奴傳注犀毗亦曰鮮卑亦謂師比總一

物語有輕重耳是則鮮音如犀也

檀石槐乃立庭於彈汗山歠仇水上(至/)網羅山川水澤

鹽池 檀石槐勃興漠北再世而衰不能為中國大患

然則永嘉喪亂豈非天實為之乎

從右北平以東至遼東(至/)為西部 皆仿匈奴故蹟

一冬二春必能禽滅 兵難遥度而育自詭以二春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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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張之宼一勝遂驕喪敗必矣

議郞蔡邕議曰(至/)臣曰可矣 伯喈文此篇最善然鋪

陳前代事少剪裁又虛計二載自許有成處亦未能確

以事勢成敗相質才識為不逮班氏也

自檀石槐後諸大人遂世相傳襲 烏桓傳云無世業

相繼鮮卑習俗本與之同至檀石槐後乃世傳襲有慕

容氏也

 義門讀書記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