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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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四十六上     元 陶宗儀 撰

  北夢瑣言(孫光憲/)

唐宣宗皇帝好儒雅毎直殿學士從容未甞不論前代

興亡頗留心貢舉甞於殿柱上自題曰鄉貢進士李某

或宰臣岀鎮賦詩以贈之詞皆清麗凡對宰臣言政事

即終日忘倦洎僖宗皇帝好蹴毬鬭鷄為樂自以能於

步打謂俳優石野猪曰朕若作步打進士亦合得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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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野猪對曰或遇堯舜禹湯作禮部侍郎陛下不免且

落第帝笑而已原其所好優劣即聖政可知也

太尉李徳裕幼神俊憲宗賞之坐於膝上父吉甫每以

敏辯誇於同列武相元衡召之謂曰吾子在家所嗜何

書意欲探其志也徳裕不應翌日元衡具告吉甫因戲曰

公誠涉大痴耳吉甫歸以責之徳裕曰武公身為帝弼

不問理國調隂陽而問所嗜書者成均禮部之職也其

言不當所以不應吉甫復告元衡大慙由是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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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中年兖州奏先差赴慶州行營押官鄭神佐陣没

其室女年二十四先亡父未行營已前許嫁右驍雄軍

健李𤣥慶未受財禮阿鄭知父神佐陣没遂與李𤣥慶

休親截髮往慶州北懐安鎮收亡父遺骸到兖州瑕丘

縣進賢鄉與亡母合塟訖便於塋内築廬以居識者曰

女子適邊取父遺骸合塟烈而且孝誠可嘉也廬墓習

於近俗國不能禁非也廣引禮經而證之

杜邠公悰司徒佑之孫父曰從郁歴遺補畿令悰尚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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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岐陽公主累居大鎮復居廊廟無他才未甞延接寒

素甘食竊位而已有朝士貽書于悰曰公以碩大敦龎

之徳生于文明之運矢厥謨猷出入隆顯極言譏之文

多不録時人號為秃角犀凡蒞藩鎮未甞㫁獄繫囚死

而不問宜其責之嗚呼處髙位而妨賢享厚禄以豐巳

無功於國無徳於民富貴而終斯又何人也子孫不享

何莫由斯

唐文宗皇帝謂宰臣曰太宗得魏徴採拾闕遺弼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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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今我得魏謩於疑似之間必極匡諫雖不敢希及貞

觀之政庶㡬處無過之地今授謩右補闕委舍人善為

之詞又問謩曰卿家有何圖書謩曰家書悉無唯有文

貞公笏在文宗令進来鄭覃在側曰在人不在笏文宗曰

卿渾未曉但甘棠之義非要笏也

咸通中進士皮日休進書兩通其一請以孟子為學科

其畧云臣聞聖人之道不過乎經經之降者不過乎史

史之降者不過乎子不異道者孟子也捨是而子者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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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乎經史為聖人之賊也云云文多不載請廢莊列之

書以孟子為主有能通其義者其科選同明經也其二

請以韓文公愈配饗太學其畧曰臣聞聖人之道不過

乎求用用於生前則一時可知也用於死後則萬世可

知也云云孟子荀卿翼傳孔道以至於文中子文中子

之道曠矣其㡬於室授者唯韓愈焉蹴躡楊墨蹂踐釋

老故得孔道炳然如日星焉吾唐以来一人而已茍不

得在二十一賢之數則典禮未為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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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段相文昌家寓江陵少以貧窶修進常患口食不給

每聴曽口寺齋鐘動輒詣謁飡為寺僧所厭自此乃齋

後扣鐘冀其晚至而不逮食也後入登台座連出大鎮

拜荆南節度有詩題曽口寺云曽遇闍黎飯後鐘蓋為

此也富貴後打金蓮花盆盛水濯足徐相商致書規之

鄒平曰人生㡬何要酬平生不足也夏侯孜相國未偶

伶俜風塵蹇驢無故墜井毎及朝士之門舍逆旅之館

多有齟齬時人號曰不利市秀才後登將相何先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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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通也

唐渤海王太尉髙公駢鎮蜀日因巡邊至資中郡舍於

刺史衙對郡山頂有開元佛寺是夜黄昏僧禮讃螺唄

間作渤海命軍候悉擒械之来晨笞背斥逐召將吏而

謂之曰僧徒禮念亦無罪過但以此寺十年後當有秃

丁數千作亂我以是厭之其後土人皆髠髪執兵號大

髠小髠據此寺為寨陵脅州將果叶渤海之言

唐鄭愚尚書廣州人雄才奥學擢進士第敭歴清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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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烜然而性本好華以錦為半臂崔魏公鉉鎮荆南滎

陽除廣南節制經過魏公以常禮延遇滎陽舉進士時

未甞以文章及魏公門此日於客次換麻衣先䞇所業

魏公覽其卷首尋巳賞嘆至三四不覺曰真銷得錦半

臂也

唐相國韋公宙善治生江陵府東有别業良田美産最

號膏腴而積稻如坻皆為滯穂大中初除廣州節度使

宣宗以番禺珠翠之地垂貪泉之戒京兆從容奏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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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莊積榖尚有七十堆固無所貪宣皇曰此可謂之

足榖翁也

唐劉僕射崇龜以清儉自居甚招物論甞召同列餐苦

蕒饆饠朝士有知其矯乃潜問小蒼頭曰僕射晨餐何

物蒼頭曰潑生吃了也朝中聞而哂之又鎮番禺效吴

隠之為人京國親知貧乏者顒俟濡救但畫荔枝圖自

作賦以遺之後薨於嶺表扶䕶靈櫬經渚宫家人鬻海

珍珠翠于市時人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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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荆州衣冠藪澤每嵗解送舉人多不成名號曰天荒

解劉蜕舍人以荆解及第號為破天荒爾来余知古闗

圖常修乃荆州之居人也率有髙文連登上科闗即衙

前將校之子也及第歸鄉都押已下為其張筵乃指盤

上醬甌戲老校曰要校卒為者其人以醋樽進之曰此

亦校卒為者也席人大噱

唐薛澄州昭緯即保遜之子也恃才傲物亦有父風每

入朝省弄笏而行傍若無人好唱浣溪紗詞知舉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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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生辭歸鄉里臨岐獻規曰侍郎重徳某乃受恩爾

後請不弄笏與唱浣溪紗即某幸甚時人謂之至言有

小吏常學其行步揖遜薛公知之乃召謂曰試於庭前

學得似則恕汝罪於是下簾擁姬妾而觀之小吏安詳

傲然舉動酷似笑而舍之路侍中巖在西蜀嘗夏日

納凉於毬塲㕔中使院小吏羅九臯中庭步履有似裴

條郎中大貂遥見促召衫帶遍視方知其非因笞之

唐柳僕射仲賢鎮郪城有一婢失意將婢於城都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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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巨源使君乃西川大校累典大郡宅在苦竹溪女儈

具以柳婢言導蓋公欲之乃取歸其家女工之具悉隨

之日夕賞其巧技或一日盖公臨街窺牕栁婢在侍通

衢有鬻綾羅者從牕下過召之就宅蓋公於束縑内選

擇邊幅舒卷揲之第其厚薄酬酢可否柳婢失聲而仆

似中風恙命扶之而去一無言語但令輿還女儈家翌

日而瘳詰其所苦青衣曰某雖賤人曽為柳家細婢死

則死矣安能事賣絹牙郎乎蜀都聞之皆嗟嘆也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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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家率由禮則蓋公暴貴未知士風為婢僕所譏宜矣

乾符後宫娥皆以木圍頭由是四方效之唯内官各自

出様匠人曰斫軍容頭至是果驗也

王賛侍郎中朝名士有𢎞農楊蘧者曽到嶺外見陽朔

荔浦山水談不容口以階緣甞得接琅琊從容不覺形

於言曰侍郎曽見陽朔荔浦山水乎瑯琊曰某未曽打

人脣綻齒落安得而見因之大笑楊宰俄而選求彼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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挈家南去亦州縣官中一髙士也

沈詢侍郎清粹端美神仙中人也制除山北節旄京城

誦曹唐游仙詩云玉詔新除沈侍郎便分茅土領東方

不知今夜游何處侍従皆騎白鳳凰即風姿可知也蔣

凝侍郎亦有人物每到朝士家人以為祥瑞號水月觀

音前代潘安仁衛叔寳何以加此唐末朝士中有人物

者時號玉笋班

歸登尚書每浴必屏左右自於浴斛中坐移時或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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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者見一巨龜吹水也性甚嗇甞爛一羊脾旋割旋噉

封其殘者一旦内子於封處割食入座不見元封大怒

其内由是没身不食肉斯亦愈於和嶠之流也

唐盧延讓業詩二十五舉方登一第卷中有狐衝官道

過狗觸店門開之句租庸張濬親見此事每稱賞之又

有飢猫臨䑕穴饞犬䑛魚砧之句為成中令汭見賞又

有栗爆燒氊破猫跳觸鼎翻為王先主建所賞盧謂人

曰平生投謁公卿不意得力於猫兒狗子也人聞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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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盧有詩云不同文賦易為是者之乎復入翰林閣筆

而已同列戲之曰不同文賦易為是者之乎竟以不稱

職數日而罷

唐滎陽鄭凖以文筆依荆州成中令常欲比肩陳玩自

集其所作為三卷號劉表軍書雖有胷襟而辭體不雅

至祝朝貴書云中書令舍人曰草麻通事舍人曰奏可

又賀襄州趙令嗣襲其書云不沐浴佩玉而有祁兆不

登山取符而無恤封是於慶賀中顯言其庶賤也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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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敬其若是乎應舉日詩卷題水牛曰䕶犢横身立逢

人掲尾跳朝士以為大笑

唐金吾大將軍張直方西班倜儻勲臣也好接賔客歌

妓絲竹甲於他族與裴相國休相對相國始麻衣就試

執金慕其風采因裴造謁執金欵待異禮他日朝中盛

稱裴秀才文藝朝賢訝之相國恐涉雜交不遑安處自

是不敢更歴其門執金頻召不往或曰裴秀才方謀進

取慮致物譽非是偃蹇一日又召傳語曰若不訪及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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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奉薦裴益悚惕

唐天祐三年拾遺充史館修撰崔瑑進狀以堂叔母在

孟州濟源私莊抱疾加甚無兄弟奉養無強近告投兼

以年將七十地絶百里闕視藥膳不遑曉夕遂乞假躬

往侍疾勑㫖依允時人義之或曰避禍而享義名亦智

李罕之河陽人也少為桑門無賴所至不容曽乞食於

滑州酸棗縣自旦至晡無與之者擲鉢于地毁僧衣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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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陽諸葛爽為卒罕之即僧號便以為名素多力或與

人相毆毆其左頰右頰流血爽尋署為小校每遣討賊

無不擒之蒲絳之北有摩雲山設堡栅于上號摩雲寨

前後不能攻取時罕之下焉自此號李摩雲累歴郡侯

河南尹節將官至侍中卒於汴州荆南成汭之流也

唐乾符中荆州節度使晉公王鐸後為諸道都統時木

星入南斗數夕不退晉公觀之問諸知星者吉凶安在

咸曰金火土犯斗即為災唯木當為福耳或然之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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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邊岡洞曉天文精通歴數謂晉公曰唯斗帝王之

宫宿唯木為福神當以帝王占之然則非福於今必當

有驗於後未敢言之他日晉公屏左右密問岡曰木星

入斗帝王之兆木在斗中朱字也識者言唐世甞有緋

衣之䜟或言將来革運或姓裴或姓牛以為裴字為緋

衣牛字著人即朱也所以裴晉公度牛相國僧孺每罹

此謗李衛公斥周秦行紀乃斯事也安知鍾於碭山之

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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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王羅紹威喜文學好儒士每命幕客作四方書檄小

不稱㫖壊裂抵弃自劈牋起草下筆成文又癖於七言

詩江東有羅隠為錢鏐客紹威申南阮之敬隠以所著

文章詩賦酬寄紹威大傾慕之乃目其所為詩集曰偷

江東今鄴中人士多有諷誦

晉王之入魏博劉鄩先屯洹水寂若無人因令覘之云

城上有旗幟来往晉王曰劉鄩一步一計未可輕進更

令審探果縛芻為人挿旗於上以驢負之循堞而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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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幟嬰城不息問城中羸老者曰軍去已二日矣果私

趨黄澤欲冦大原以霖潦不克進其計謀如是

亂離以来官爵過濫封王作輔狗尾續貂天成初桂州

節度觀察使馬爾即湖南馬殷之弟本無功徳品秩已

髙制詞云爾名尊四輔位冠三師既非品秩升遷難以

井田増益此要語也議者以名器假人至此賈誼所以

長歎息也

太傅致仕趙光逢仕唐及梁薨於天成中文學徳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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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秀異號曰玉界尺敭歴臺省入翰林御史中丞梁時

同平章事時以兩登廊廟四退丘園百行五常不欺暗

室縉紳仰之

禮部尚書崔貽孫年過八十求進不休囊槖之資素有

貯積性好干人喜得小恵左降之後二子爭財㫖甘醫

藥咸不供侍書責其子曰生有明君真宰死有天曹地

府無為老朽豈放爾邪為縉紳之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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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陽雜編卷上(蘇鶚/)

代宗廣徳元年吐蕃犯便橋上幸陜王師不利常有紫

氣如車蓋以迎馬首及迴潼闗上嘆曰河水洋洋送朕

東去上至陜因望鐵牛蹶然謂左右曰朕年十五六宫

中有尼號功徳仙言事往往神驗屢撫吾背曰天下有

災遇牛方迴今見牛也朕將迴爾是夜夢黄衣童子歌

於帳前曰中五之徳方峩峩胡胡呼呼何奈何詰旦上

具言其夢侍臣咸稱土徳當王吐蕃破滅之兆也(黄衣/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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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中五土之數峩/峩者髙盛之義也)是月副元帥郭子儀與大將李忠義

渭北節度使王仲昇克復京都吐蕃大潰上還宫闕圖

功臣於凌煙閣上因謂子儀曰安禄山僣亂中原是卿

再安皇祚昨朕蒙塵卿復戮力今日天下乃卿與我也

雖圖劵不足以褒元老因泣下霑衣子儀伏於上前嗚

咽流涕曰老臣無復致命久矣但慮衰耄不堪王事頼

仗陛下宗廟社稷之靈以成微績上因命御馬九花虬

并紫玉鞭轡以賜子儀知九花之異固陳讓者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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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馬髙大稱卿儀質不必讓也(子儀身長/六尺餘)九花虬即

范陽節度李徳山所貢額髙九寸毛拳如麟頭頸鬃鬛

真虬龍也每一嘶則羣馬聳耳以身被九花文故號為

九花虬(亦有獅子/驄皆其類)上東幸觀獵於田不覺日暮忽顧謂

左右曰行宫去此幾里奏曰四十里上遂令速鞭恐閡

夜而九花虬緩緩然若行五里而已侍從奔驟無及者

上以為超光趍影之匹也(王子年拾遺記周穆王有/八駿號超光趍影逐日者)自

是益加鍾愛既復京師特賜子儀崇功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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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甞幸興慶宫於複壁間得寳匣匣中獲玉鞭鞭未有

文曰軟玉鞭即天寳中異國所獻光可鑑物節文端妍

雖藍田之美不能過也屈之則頭尾相就舒之則勁直

如繩雖以斧鑕鍛斫終不傷缺上嘆為異物遂命聯蟬

繡為囊碧玉絲為鞘碧玉蠶絲即永泰元年東海彌羅

國所貢云其國有桑枝幹盤屈覆地而生大者連延十

數頃小者䕃百畝其上有蠶可長四寸其色金其絲碧

亦謂之金蠶絲縱之一尺引之一丈撚而為鞘表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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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如貫其韌雖併十夫之力挽之不斷為琴瑟絃則鬼

神悲愁忭舞為弩絃則箭出一千步為弓絃則箭出五

百步上令藏之於内府至朱泚犯禁闈其鞭不知所在

(故水部賈嵩/員外所傳也)

上寛厚之徳出於天然為兒時常為𤣥宗器之每坐於

玉案前熟視上貌謂武恵妃曰此兒甚有異相他日亦

是吾家一有福天子也因命取上清珠以絳紗裹之繫

於頸上上清珠即開元初罽賔國所貢(罽賔國/在西海)其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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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潔白可照一室視之則出仙人玉女雲鶴絳節之象

搖動於其中及上即位寳庫中往往有神光異氣掌庫

者具以事告上曰豈非上清珠耶遂令出之絳紗猶在

乃泫然流涕徧示近臣曰此我為兒時明皇所賜也遂

令貯之於翠玉函置之于卧内忽有水旱兵革之災上

每虔祝之無不應驗

大歴中日林國獻靈光豆龍角釵其國在海東北四萬

里國西南有怪石方數百里光明澄澈可鑑人五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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腑亦謂之仙人鏡其國人有疾輒照其形遂知起於某

藏腑即自採神草餌之無不愈焉靈光豆大小類中國

之菉豆其色殷紅而光芒長數尺本國人亦呼為詰多

珠和石上菖蒲葉煑之即大如鵞卵其中純紫秤之可

重一觔上啗一丸香美無比而數日不復言飢渇龍角

釵類玉而紺色上刻蛟龍之形精巧竒麗非人所製上

因賜獨孤妃與上同遊龍舟池有紫雲自釵上而生俄

頃滿于舟楫上命置之掌内以水噴之遂化為二龍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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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東去

上崇奉釋氏每舂百品香和銀粉以塗佛室遇新羅國

獻五彩氍毹製度巧麗亦冠絶一時每方寸之内即有

歌舞伎樂列國山川之象忽微風入室其上復有蜂蝶

動揺鷰雀飛舞俯而視之莫辨真假又獻萬佛山可髙

一丈因置山於佛室以氍毹藉其地焉萬佛山則彫沉

檀珠玉以成之其佛之形大者或逾寸小者七八分其

佛之首有如黍米者有如半菽者其眉目口耳螺髻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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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無不悉具而更鏤金玉水精為幡蓋流蘇菴羅薝蔔

等樹搆百珤為樓閣臺殿其狀雖微而勢若飛動又前

有行道僧徒不啻千數下有紫金鐘徑濶三寸上以龜

口銜之毎擊其鐘則行道之僧禮首至地其中隠隠謂

之梵音蓋闗戾在乎鐘也其山雖以萬佛為名其數則

不可勝紀上因置九光扇于巖巘間四月八日召兩衆

僧徒入内道塲禮萬佛山是時觀者歎非人工及覩九

色光於殿中咸謂之佛光即九光扇也由是上令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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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不空念天竺宻語千口而退(傳之於/僧惟籍)

李輔國恣横無君上切齒久矣因寢夢登樓見髙力士

領兵數百鐵騎以㦸刺輔國首流血灑地前後歌呼自

北而去遣謁者問其故力士曰明皇之令也上覺亦不

敢言輔國尋為盜所殺上異之方以夢語於左右先是

肅宗賜輔國香玉辟邪二各髙一尺五寸竒巧殆非人

間所有其玉之香可聞於數百步雖鏁之於金函石匱

終不能掩其氣或以衣裾誤拂則芬馥經年縱澣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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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亦不消歇輔國常置於座側一日方巾櫛而辟邪忽

一大笑一悲號輔國驚愕失據而囅然者不已悲號者

更涕泗交下輔國惡其怪碎之如粉以投厠中其後常

聞寃痛之聲其輔國所居里巷酷烈彌月猶在蓋舂之

為粉而愈香故也不周嵗而輔國死焉初碎辟邪輔國

嬖孥慕容宫人知異常物隠屑二合而魚朝恩不惡輔

國之禍以錢三十萬買之及朝恩將伏誅其香化為白

蝶竟天而去當時議者以竒香異寳非人臣之所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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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國家藏珍玩皆非人世所識夏則於堂中設迎涼之

草其色類碧而榦似苦竹葉細如杉雖若乾枯未嘗彫

落盛暑束之牕戸間而涼風自至鳯首木髙一尺彫刻

鸞鳳之狀形似枯槁毛羽脫落不甚盡雖嚴凝之時置

諸髙堂大厦之中而和煦之氣如二三月故列名為常

春木縱烈火焚之終不焦黒焉(涼草鳳木或出於薛王/宅十洲記事火林有不)

(焚之木殆非/此類者耶)

魚朝恩專權使氣公卿不敢仰視宰臣或決政事不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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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者則睚眦曰天下之事豈不由我乎於是上惡之而

朝恩幼子曰令徽年十四五始録事於内殿上以朝恩

故遂特賜緑焉未浹旬月同列黄門位居令徽上者因

叙立於殿前恐其後至遂爭路以進無何誤觸令徽臂

乃馳歸告朝恩以班次居下為同列所欺朝恩怒翌日

於上前奏曰臣幼男令徽位處衆僚之下願陛下特賜

金章以超其等(不由緋/便求紫)上未及語而朝恩已令所司捧

紫衣而至令徽即謝於殿前上雖知不可强謂朝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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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兒著章服大宜稱也魚氏在朝動無畏憚他皆倣此

其同列黄門尋遭斥逐於嶺表及朝恩被誅天下無不

快焉

上纂業之始多以庶務託於鈞衡而元載專政益墮國

典若非良金重寳趦趄左道則不得出入於朝廷及常

衮為相雖賄賂不行而介僻自專少於分别故升降多

失其人或同列進擬稍繁則謂之㳫伯由是京師語曰

常無分别元好錢賢者愚而愚者賢時崔祐甫素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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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衆言曰朝廷上下相蒙善惡同致清曹峻府為䑕輩

養資豈禆皇化耶由是益為持權者所忌至建中初祐

甫執政人心方有所歸元載末年造蕓輝堂於私第蕓

輝香草名也出于闐國其香潔白如玉入土不朽爛舂

之為屑以塗其壁故號蕓輝堂焉而更構沉檀為梁棟

飾金銀為戸牖内設懸黎屛風紫綃帳其屏風本楊國

忠之寳也屏上刻前代美女伎樂之形外以玳瑁水犀

為押又絡以真珠瑟瑟精巧之妙殆非人工所及紫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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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得於南海溪洞之酋帥即絞綃之類也輕疎而薄如

無所礙雖屬凝冬而風不能入盛夏則清涼自至其色

隠隠焉不知其帳也謂載卧内有紫氣而服玩之奢僣

擬於帝王之家蕓輝之前有池悉以文石砌其岸中有

蘋陽花亦類白蘋其花紅大如牡丹不知自何而来也

更有碧芙蓉香潔菡萏偉於常者載因暇日憑欄以觀

忽聞歌聲清響若十四五女子唱焉其曲則玉樹後庭花

也載驚異莫知所在及審聽之乃芙蓉中也俯而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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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喘息之音載惡之既甚遂剖其花一無所見即秘之

不令人說及載受戮而逸奴為平盧軍卒人故得其實

載龍髯紫拂色如爛椹可長三尺削水精為柄刻紅玉

為環鈕或風雨晦㝠臨流沾濕則光彩動搖奮然如怒

置之於堂中夜則蚊蚋不敢入拂之為聲雞犬牛馬無

不驚逸若垂之池潭則鱗介之屬悉俯伏而至引水於

空中則成瀑布三五尺未甞輒斷燒鷰肉燻之則㶿㶿

焉若生雲霧厥後上知其異屢言之載不得已而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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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載自云得於洞/庭道士張知和)載寵姬薛瑤英攻詩書善歌舞仙姿

玉質肌香體輕雖旋波揺光飛鷰緑珠不能過也瑤英

之母趙娟亦本岐王之愛妾也後出為薛氏之妻生瑤

英而幼以香啗之故肌香也及載納為姬處金絲之帳

却塵之褥其褥出自勾驪國一云是却塵之獸毛所為

也其色殷鮮光軟無比衣龍綃之衣一襲無一二兩摶

之不盈一握載以瑤英體輕不勝重衣故於異國以求

是服也唯賈至楊公南與載友善故往往得見歌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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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贈詩曰舞怯銖衣重笑疑桃臉開方知漢武帝虚築

避風臺(王子年拾遺記趙飛鷰體/輕恐暴風帝為築臺焉)公南亦作長歌褒美

其略曰雪面澹娥天上女鳳簫鸞翅欲飛去玉釵碧翠

步無塵楚腰如柳不勝春瑤英善為巧媚載惑之怠於

庶務而瑤英之父曰宗本兄曰從義與趙娟逓相出入

以搆賄賂號為關節更與中書主吏卓倩等為腹心而

宗本輩以事告者載未嘗不頷之天下齎寳貨求大官

職無不恃載權勢指薛卓為梯媒及載死瑤英自為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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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矣論者以元載喪令徳而崇貪名自一婦人而致也

(傳於進/士賈遂)

徳宗皇帝英明果㫁無以比徳毎進用公卿大臣莫不

出自宸𠂻若聞一善可録未嘗不稱奬之百官對揚如

稍稱㫖無不擡睂聳聴朝退即輒書其姓名於座側或

有奬用多所稱職故卿大夫已下謂上聖英睿每與宰

臣從容詢訪時政往往呼其行第其尚賢進善皆此類

也及上蒙塵幸奉天翰林學士姜公輔屢進嘉謀深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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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意初涇原兵亂長安公輔奏云朱泚甚有反狀不如

早為之所無令為兇逆也上倉皇之狀不暇聴從(更云/朱泚)

(素鎮涇原頗得將士心今罷兵權居常悒悒/不如詔之以從鑾駕不然即斬之以絶後患)及聞段秀

實之死上執公輔手曰姜公姜公先見之明可謂神略

矣盧杞朕擢自郡守坐於廟堂自陳百口之說何獨悮

我也(盧杞常言以百/口保朱泚不反)上將欲幸奉天自攜火精劒出内

殿因嘆曰千萬年社稷豈為狗䑕所竊邪遂以劒斫檻

上鐵狻猊應手而碎左右皆呼萬嵗上曰若碎小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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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狻猊不足憂也及乘輿遇夜侍從皆見上仗數尺光

明即火精劒也建中二年大林國所貢云其國有山方

數百里出神鐵其山有瘴毒不可輕為採取若中國之

君有道神鐡即自流溢鍊之為劒必多靈異其劒之光

如電切金玉如泥以朽磨之則生煙焰以金石擊之則

火光流起上始於行在無藥餌以備將士金瘡時有禆

將為流矢所中上碎琥珀匣以賞之其匣則火精劒匣

也近臣諫曰陛下奈何以禆將金瘡而碎琥珀匣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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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朱泚逆恣欲危社稷是軍中藉材用人之際而戰士

有瘡如朕身之瘡也昔太宗剪鬚以付英公今朕以人

為寳豈以劒匣為寳也左右及中外聞者無不感悅初

上欲西行有知星者奏上曰逢林即住上曰豈可令朕

處林木間乎姜公輔曰不然但以地名亦應也及奉天

尉賈隠林謁上於行在上觀隠林氣宇雄俊兼是忠烈

之家而名叶知星者語(隠林即天寳末/賈循之猶子也)上因延於卧内

以採籌略之深淺隠林於御榻前以手板畫地陳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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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䇿上甚異之隠林因奏曰臣昨夜夢日墜地臣以頭

戴日上天上曰日即朕也此来事莫非前定遂拜為侍

御史糾劾行在尋遷左常侍後駕遷幸梁州而隠林卒

二年夏五月京師副元帥李晟收復宫闕朱泚走涇原

而兵士纔餘數百人昏忽迷路不辨南北因問路於田

父田父對曰豈非朱太尉邪偽宰相源休止之曰漢皇

帝(泚偽/號漢)田父曰天不長兇地不生惡蛇不為龍䑕不為

虎天網恢恢去將何適泚怒將殺之忽亡其所在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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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州百餘里泚忽馬上叩頭稱乞命而手足紛紜若有

拒捍因之墜馬良久復蘇左右扶上馬問其故泚曰見

段司農劉海賔杖戈執㦸與朕相敵不堪其苦也時將

士聞者益懐異意翌日達涇州偽節度使田希鑒閉門

不納遂至寧州彭原縣為心腹衛士韓旻薛綸朱維孝

等逼而墜穽將殺之泚謂旻曰汝等朕所鍾愛今將敗

績可忍共殺邪旻曰誠為陛下腹心失則不可共為塗

炭今借陛下之首以取富貴也言未終泚首已㫁泚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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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長安源休姚令言等廣陳圖䜟以堅泚意及為偽宰

相日益自負休乃收圖書貯倉廩作蕭何事業或聞王

師不利而喜色出面謂令言曰天下將定吾等之功豈

後於蕭何矣令言曰漢皇未弱於劉季休退語偽黄門

侍郎蔣諫曰若度其才即吾為蕭姚為曹耳識者聞之

謂休不耐官職喬琳雖受偽官而情好諧戲因語舊僚

曰源公真所謂火迫鄼矦耳

代宗朝異國所獻竒禽馴獸自上即位多放弃之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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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南方貢朱来鳥形有類於戴勝而紅觜紺尾尾長

於身巧解人語善别人意其音清響聞于庭外數百步

宫中多所憐愛常為玉屑和香稻以啗之則其聲益加

寥亮夜則棲於金籠晝則飛翔于庭廡而俊鷹大鶻不

敢近一日為巨鵰所搏而斃宫中無不歔欷或遇其籠

自開内人有善書者於金華紙上為朱来鳥寫多心經

及朱泚犯禁闈朱来鳥之兆明矣又大歴中澤潞有僧

號普滿隨意所為不拘僧相或歌或哭莫喻其㫖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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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往往有驗故時人比為萬迴建中初於潞州佛舍中

題詩數篇而亡去所記者云此水連涇水雙珠血滿川

青牛將赤虎還號太平年(此水者泚字涇水者自涇州/兵亂雙珠者泚與弟滔青牛)

(者興元二年乙丑嵗乙木也丑牛也是嵗/改貞元元年丙火寅虎也是嵗賊平故也)

上切於時政而頗倚注于台衮之臣每命相宻召學士

草詔及進本上輒多改注即顧謂左右曰朕處渠等極

位復以美詞褒之所冀為朕戮力同心以成大化既用

崔祐甫為相悉以國務委之而祐甫事無巨細悉皆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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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上曰朕與卿道合天下細事卿宜隨便剖奏無乃多

疑朕也自是祜甫之道益所公當及楊公南盧杞執政

報恩復讐紊亂綱紀朝野為之戢手公南既殺劉晏士

庶莫不寃痛之明年公南得罪賜死崖州時人謂劉相

公寃報矣(建中元年七月乙丑楊殺晏二年十月乙未貶/楊為崖州司戸去州百里賜死實録云七月庚)

(午晏已受誅使廻云/至乙丑下詔殺之)

上毎臨朝多令徴四方丘園才能學術直言極諫之士

由是提筆貢藝者滿於闕下上親自考試用絶請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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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時文學相髙公道大振得路者咸以推賢進善為

意上試制科於宣政殿或有詞理乖謬者即濃筆抹之

至尾如輒稱㫖者必翹足朗吟翌日則徧示宰臣學士

曰此皆朕門生也是以公卿大臣已下無不服上藻鑒

宏詞獨孤受所司試放馴象賦及進其本上自覽考之

稱嘆者久因吟其句曰化之式孚則必受乎来獻物或

違性斯用感於至仁上以受為知去就故特書第三等

先是代宗朝文單國累進馴象三十有二上即位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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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之於荆山之南而受不辱其來獻不傷其放棄故賞其

知去就焉

貞元三年中常侍自蜀使廻進瑞鞭一其文節髙有麟

鳳龜龍之形體質微而鱗甲毛羽無不備具其色照爛

有類琥珀於暗中揮之有如電光上雖不好寳貨祥瑞

及覽此鞭頗甚稱㫖稱歎遂置之于明珠匣其匣蓋飾

以明珠者也

上西幸有二馬一號神智驄一號如意騮皆耳中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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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之可長一尺(相馬經云耳中有毛/長一尺者日行千里)而進退緩急皆如

上意故謂之功臣一日花木方春上欲幸諸苑内廐控

馬侍者進瑞鞭上指二駿語近臣曰昔朕西幸有二駿

謂之二絶今獲此鞭可謂三絶矣遂命酒飲之左右引

翼而去因吟曰鴛鴦赭白齒新齊晚日花間落碧蹄玉

勒乍廻初噴沬金鞭欲下不成嘶(中書舍人/韓翃詩也)

八年吴明國(洞㝠記有/吴明之瓏)貢常燃鼎鸞蜂蜜云其國去東

海數萬里經挹婁沃沮等國(挹婁沃沮皆/出漢東夷傳)其土宜五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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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玉尤多禮樂仁義無剽刼人夀二百嵗俗尚神仙術

而一嵗之内乗雲控鶴者往往有之常望有黄氣如車

蓋知中國有土徳王遂願入貢焉常燃鼎量容三斗光

潔類玉其色純紫每修飲饌不熾火而俄頃自熟香潔

異於常等久食之令人反老為少百疾不生鸞蜂蜜云

其蜂之聲有如鸞鳳而身被五彩大者可重十餘斤為

窠於深巖峻嶺間大者占地二三畝國人採其蜜不過

三二合如過度則有風雷之異若悮螫人則生瘡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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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菖蒲根傅之即愈其蜜色碧常貯之於白玉椀表裏

瑩徹如碧琉璃久食之令人長夀顔如童子髪白者應

時而黒及沉疴眇跛諸僻惡之病無不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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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陽雜編卷中(蘇鶚/)

順宗皇帝即位嵗拘弭國貢却火雀一雄一雌履水珠

常堅冰變晝草其却火雀純黒大小似鷰其聲清殆不

類尋常禽鳥置於火中火自散去上嘉其異遂盛於水

精籠懸於寢殿夜則宫人持蠟炬以燒之終不能損其

毛羽履水珠色黒類鐵大於鷄卵其上鱗皴其中有竅

云持入江海内可行于洪波之上下上始不謂之實遂

命善浮者以五色絲貫之繫於左臂(毒龍畏/五色絲)遣入龍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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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則步驟於波上若在平地亦潜於水中良久復出

而徧體略無霑濕上竒之因以御饌賜使人至長慶中

嬪御試弄於海池上遂化為黒龍入于池内俄而雲煙

暴起不復追討矣常堅冰云其國有大凝山中有氷千

年不釋及齎至京師潔冷如故雖盛暑赭日終不稍消

嚼之即與中國者無異變晝草有類芭蕉可長三尺而

一莖千葉樹之則百步内昏黒如夜始藏于百寳匣中

其上緘以胡書上見而怒曰背明向暗之物是何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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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命并匣焚之於使前使初不為樂及退謂鴻臚曰本

國以變晝為異今皇帝以向暗為非可謂明徳也

永貞元年南海貢竒女盧睂娘年十四(睂娘生而睂/如緑細長也)稱

本北祖帝師之裔自大足中流落於嶺表(後漢盧景祚/景宣景路景)

(融兄弟四人皆為帝/師因號為帝師也)幼而慧悟工巧無比能於一尺絹

上繡法華經七卷字之大小不逾粟粒而㸃畫分明細

於毛髮其品題章句無有遺闕更善作飛仙蓋以絲一

縷分為三縷染成五彩於掌中結為傘蓋五重其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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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洲三島天人玉女臺殿麟鳳之象而外列執幢捧節

之童亦不啻千數其蓋闊一丈秤之無三數兩自煎靈

香膏傅之則虬硬不斷上歎其工謂之神助因令止於

宫中毎日但食胡麻飯二三合至元和中憲宗皇帝嘉

其聰慧而竒巧遂賜金鳳環以束其腕知眉娘不願住

禁中遂度以黄冠放歸南海仍賜號曰逍遙及後神遷

香氣滿室弟子將𦵏舉棺覺輕即撤其蓋惟有藕屨而

已後入海人往往見乗紫雲遊於海上是時羅浮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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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先作盧逍遙傳而象先之名無聞故不為世人傳

憲宗皇帝寛仁大度不妄喜怒及便殿與宰臣言政事

莫不嚴肅容貌是以進善出惡俗泰刑清而天下風化

矣或延英入閣未嘗不以生民哀樂為意或四方進歌

舞妓樂上皆不納則謂左右曰六宫之内嬪御巳多一

旬之中資費盈萬豈可剝膚搥髓强娱耳目耶其儉徳

憂人皆此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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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濟之亂淮西以宰臣裴度為元帥及對於殿上曰

偽蔡稱兵朕於擇帥甚難其人也且安天下用將帥如

造大舟以越滄海其功則多其成則大一日萬里無所

不届若乗一葉而蹈洪波其功也寡其覆也速朕今託

元老以摧狂冦真謂一日萬里矣度曰微臣無狀叨蒙

大用唯慮一丸之卵不足以勝太山欵段之馬不足以

行千里但竭臣至忠以仗宗廟之靈臣雖不才敢以死

効命泣下沾濡若不勝語上亦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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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五年内給事張惟則自新羅使迴云於海上泊洲

島間忽聞鷄犬鳴吠似有烟火遂乗月閒步約及一二

里則見花木臺殿金戸銀闕其中有數公子戴章甫冠

著紫霞衣吟嘯自若惟則知其異遂請謁見公子曰汝

何所從来惟則具言其故公子曰唐皇帝乃吾友也汝

當旋去為吾傳語俄而命一青衣捧金龜印以授惟則

乃置之於寳函復謂惟則曰致意皇帝惟則遂置之還

舟中迴顧舊路悉無踪蹟金龜印長五寸上負黄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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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面方一寸八分其篆曰鳳芝龍木受命無疆惟則達

京師即具以事進上曰朕前生豈非仙人乎及覽龜印

歎異良久但不能諭其文爾因命緘以紫泥玉鏁致于

帳内其上往往見五色光可長數尺是月寢殿前連理

樹上生靈芝二株宛如龍鳳上因嘆曰鳳芝龍木寧非

此驗乎

上好神仙不死之術而方士田佐元僧大通皆令入宫

禁以鍊石為名時有處士伊祁𤣥解縝髪童顔氣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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㓗常乗一黄牝馬纔髙三尺不啗芻粟但飲醇酎不施

韁勒唯以青氊藉其背常遊歴青兖間若與人欵曲語

話千百年事皆如目擊上知其異人遂令宻召入宫處

九華之室設紫茭之席飲龍膏之酒紫茭席色紫而類

茭葉光軟香淨冬温夏凉龍膏酒黒如純漆飲之令人

神爽此本烏弋山離國所獻(烏弋山離國見/班固西域傳)上毎日親

訪問頗加敬仰而𤣥解魯朴未甞嫻人臣禮上因問曰

先生春秋既髙而顔色不老何也𤣥解曰臣家于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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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種靈草食之故得然也即於衣間出三等藥實為上

種於殿前一曰雙麟芝二曰六合葵三曰萬根藤雙麟

芝色褐一莖兩穂隠隠形如麟頭尾悉具其中有子如

瑟瑟焉六合葵色紅而葉類於茙葵始生六莖其上合

為一株共生十二葉内出二十四花花如桃花而一朶

千葉一葉六影其成實如相思子萬根藤一子而生萬

根枝葉皆碧鉤連盤屈可䕃一畝其花鮮潔狀類芍藥

而蘂色殷紅細如絲髮可長五六寸一朶之内不啻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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莖亦謂之絳心藤靈草既成人莫得見𤣥解請上自采

餌之頗覺神驗由是益加禮重遇西域有進美玉者二

(亡其/國名)一圓一方徑各五寸光彩凝冷可鑑毛髮時𤣥解

方坐於上前熟視之曰此一龍玉也一虎玉也上驚而

問曰何謂龍玉虎玉邪𤣥解曰圓者龍也生於水中為

龍所寳若投之水必虹蜺出焉方者虎也生於巖谷為

虎所寳若以虎毛拂之即紫光迸逸而百獸懾服上異

其言遂令試之各如其說詢得玉之由使人曰一自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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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得一自獵者獲上因命取龍虎二玉以錦囊盛之於

内府𤣥解將還東海亟請於上上未之許適宫中刻木

作海上三山綵繪華麗間以珠玉上因元日與𤣥解觀

之指蓬莱曰若非上仙無由得及此境𤣥解笑曰三島

咫尺誰曰難及臣雖無能試為陛下一遊以探物象妍

醜即踴體於空中漸覺微小俄而入於金銀闕内左右

連聲呼之竟不復有所見上追思歎恨僅成羸疹因號

其山為藏真島毎詰旦於島前焚鳳腦香以崇禮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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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日青州奏云𤣥解乗黄牝馬過海矣

八年大軫國貢重明枕神錦衾碧麥紫米云其國在海

東南三萬里當軫宿之位故曰大軫國經合丘禺槀之

山(合丘禺槀山/見山海經)重明枕長一尺二寸髙六寸潔白逾於

水精中有樓臺之狀四方有十道士持香執簡循環無

已謂之行道真人其樓臺瓦木丹青真人衣服簮帔無

不悉具通瑩焉如水覩物神錦衾水蠶絲所織也方二

丈厚一寸其上龍文鳳彩殆非人工其國以五色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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甃池塘採大柘葉飼蠶於池中始生如蚊睫游泳於其

間及老可五六寸池中有挺荷雖驚風疾吹不能傾動

大者可闊三四尺而蠶經十五月即跳入荷中以成其

繭形如斗自然五色國人繰之以織神錦亦謂之靈泉

絲上始覽錦衾與嬪御大笑曰此不足以為嬰兒綳&KR0008;

曷能為我被邪使者曰此錦之絲水蠶也得水則舒水

火相反遇火則縮遂於上前令四官張之以水一噴即

方二丈五色煥爛逾於向時上乃嘆曰本乎天者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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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乎地者親下不亦然哉既又令以火逼之須㬰如故

上益異之翌日出示術士田元佐季元戢焉碧麥大於

中華之麥粒表裏皆碧香氣如粳米食之體輕久則可

以御風紫米有類苣蕂炊一升得飯一㪷食之令人髭

髪縝黑顔色不老久則後天不死上因中元日薦于𤣥

元皇帝故當時道士有得食者(得於太清宮/道士朱環中)

穆宗皇帝殿前種千葉牡丹花始開香氣襲人一朶千

葉大而且紅上毎覩芳盛歎曰人間未有自是宫中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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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即有黄白蛺蝶萬數飛集于花間輝光照耀達曉方

去宫人競以羅巾撲之無有獲者上令張羅於空中遂

得數百於殿内縱嬪御追捉以為娱樂遲明視之則皆

金玉也其狀工巧無以為比而内人爭用絳縷絆其脚

以為首飾夜則光起粧奩中其後開寳厨覩金錢玉屑

之内有蠕蠕者有為蝶者宫中方覺焉

飛龍衛士韓志和本倭國人也善彫木作鸞鶴鵶鵲之

狀飲啄動靜與真無異以闗戾置於腹内發之則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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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飛可髙三尺至一二百步外方始却下兼刻木為飛

雀飛龍使異其機巧遂以事奏上覩而悅之志和更彫

踏床髙數尺其上飾之以金銀綵繪謂之見龍床置之

則不見龍形踏之則鱗鬛爪牙俱出及始進上以足履

之而龍夭矯若得雲雨上怖畏遂令撤之志和伏於上

前曰臣愚昧致有驚忤聖躬臣别進薄技稍娱至尊耳

目以贖死罪上笑曰所解技何試為我作之志和遂於

懐中出一桐木合子方數寸中有物名蠅虎子數不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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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百焉其形皆赤云以丹砂啗之故也乃分為五隊

令舞涼州上令召樂以舉其曲而虎子盤旋宛轉無不

中節毎遇致詞處則隠隠如蠅聲及曲終纍纍而退若

有尊卑等級志和臂虎子於上前獵蠅於數百步之内

如鷂捕雀罕有不獲者上嘉其小有可觀即賜以雜綵

銀椀志和出宫門悉轉施于他人不逾年竟不知志和

所在

敬宗皇帝寳歴元年南昌國獻玳瑁盆浮光裘夜明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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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國有酒山紫海蓋山有泉其味如酒飲之甚美醉則

經月不醒紫海水色如爛椹可以染衣其龍魚龜鱉砂

石草木無不紫焉玳瑁盆可容十斛外以金玉飾之及

盛夏上置於殿内貯水令滿遣嬪御持金銀杓酌水相

沃以為嬉戲終不竭焉浮光裘即海水染其色也以五

彩蹙成龍鳳各一千三百絡以九色真珠上衣之以獵

北苑為朝日所照而光彩動揺觀者皆眩其目上亦不

為之貴一日馳馬從禽忽值暴雨而浮光裘略無沾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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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嘆為異物也夜明犀其狀類通天夜則光明可照

百步覆繒千重終不能掩其輝煥上令解為腰帶每遊

獵夜則不施蠟炬有如晝日

寳歴二年淛東國貢舞女二人一曰飛鸞二曰輕鳳修

眉黟首蘭氣融冶冬不纊衣夏不汗體所食多荔枝榧

實金屑龍腦之類衣軿羅之衣戴輕金之冠表異國所

獻也軿羅衣無縫而成其紋巧織人未之識焉輕金冠

以金絲結之為鸞鶴狀仍飾以五采細珠玲瓏相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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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一尺秤之無二三分上更琢玉芙蓉以為二女歌舞

臺每歌聲一發如鸞鳳之音百鳥莫不翔集其上及觀

於庭際舞態艷逸更非人間所有每歌罷上令内人藏

之金屋寳帳蓋恐風日所侵故也由是宫中語曰寳帳

香重重一雙紅芙蓉

上降日大張音樂集天下百戲於殿前時有妓女石火

胡本幽州人也挈養女五人纔八九嵗於百尺竿上張

弓絃五條令五女各居一條之上衣五色衣執㦸持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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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破陣樂曲俯仰来去越節如飛是時觀者目眩心怯

火胡立於十重朱畫牀子上令諸女迭踏以至半空手

中皆執五綵小幟牀子大者始一尺餘俄而手足齊舉

為之踏渾脫歌呼抑揚若履平地上賜物甚厚文宗即

位惡其太險傷神遂不復作

文宗皇帝尚賢樂善罕有倫比每與宰臣學士論政事

之暇未嘗不話才術文學之士故當時以文進者無不

諤諤焉於是上毎視朝後即閱羣書見無道之君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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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必扼腕歔欷讀堯舜禹湯傳則歡呼斂袵謂左右曰

若不甲夜視事乙夜觀書何以為人君邪毎試進士及

諸科舉人上多自出題目及所司進所試而披覽吟誦

終日忘倦常延學士於内廷討論經義較量文章令宫

女已下侍茶酒飲饌而李訓講周易微義頗叶於上意

時方盛夏遂命取水玉腰帶及辟暑犀如意以賜訓訓

謝之上曰如意足以與卿為談柄也上讀髙郢無聲樂

賦白居易求𤣥珠賦謂之𤣥祖(傳於水部/賈嵩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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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九年誅王涯鄭注後仇士良專權恣意上頗惡之

或登臨遊幸雖百戲駢羅未甞為樂往往瞠目獨語左

右莫敢進問因題詩曰輦路生春草上林花滿枝憑髙

何限意無復侍臣知

上於内殿前看牡丹翹足憑欄忽吟舒元輿牡丹賦云

俯者如愁仰者如語合者如咽吟罷方省元輿詞不覺

嘆息良久泣下沾臆時有宫人沈阿翹為上舞河滿子

調聲風態率皆宛暢曲罷上賜金臂環即問其從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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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曰妾本吴元濟之妓女濟敗因以聲得為宫人俄遂

進白玉方響云本吴元濟所與也光明皎潔可照十數

步言其犀搥即響犀也方物有聲乃響應其中焉架則

雲檀香也而文彩若雲霞之狀芬馥著人則彌月不散

制度精妙固非中國所有上因令阿翹奏凉州曲音韻

清越聴者無不凄然上謂之天上樂乃選内人與阿翹

為弟子焉

開成宫中有黄色蛇常夜自寳庫中出遊於階庭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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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照灼不可擒捕宫人擲珊瑚玦擊之遂并玦而亡去

掌庫者具以事告上令徧搜庫内乃得黄金蛇而珊瑚

玦著其首上熟視之曰昔隋煬帝為晉王時以黄金蛇

贈陳夫人吾不知此蛇得自何處左右因覩頷下有𡡉

字上蹶然曰果不失朕所疑耳阿𡡉煬帝小字也上之

博學敏悟率多此類遂命取頗梨連環繫於玉彘之前

足其後更不復見焉(以彘能/啗蛇也)

上好食蛤蜊一日左右方盈盤而進中有擘之不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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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疑其異乃焚香祝之俄頃自開中有二人形眉端秀

體質悉備螺髻瓔珞足履菡萏謂之菩薩上遂置之於

金粟檀香合以玉屑覆之賜興善寺令致敬禮至會昌

中毁佛舍遂不知所在(傳之涇州/從事陳訥)

王涯初為大官名徳聞望頗為朝廷欽仰末年恃寵固

位為士大夫譏之其所居之地妖怪屢見知氣者以不

吉語告之而涯廣自引諭曽無休退之意及伏誅時人

謂王公禍至不省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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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注奸險左道熒惑人主為天下側目鄭鎮鳳翔日有

草如茵生於紫金帶上注既心有所圖乃喜謂芝瑞識

者以為物反其所夫草生於土常也今生於金是反常也

鄭氏之禍將至其不久矣注又甞置藥篋藥化為青蠅

萬數飛去注頗惡之數日不視事未踰月而誅焉

賈餗布衣時謁滑臺節度使賈躭躭以餗宗黨復喜其

文才宏麗由是延納之忽一日賔客大會有善相者在

躭座中及餗退而相者謂曰向来賈公子神氣俊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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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極人臣然當執政之時朝廷微變若當此際諸公宜

早避焉躭頷之以至動容及大和中餗秉鈞衡有知者

潜匿於山谷間十有三四耳

王沐者涯之再從弟也家於江南老而且窮以涯執相

權遂跨蹇驢至京師索米僦舍經三十餘月始得一見

涯於門屏所望不過一簿尉耳涯潦倒無鴈序之情太

和九年秋沐方說涯之嬖奴以導所欲涯始一召見欵

曲而許微官處焉自是旦夕造涯之門以俟其命及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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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露伏法仇士良收王氏家族沐方在涯私第以為族

人被執而腰斬之

舒守謙即元輿之族也聰敏慧悟富有春秋元輿以源

流非逺而禮遇頗厚經嵗處元輿舍未嘗一日間怠于

車服飲饌元輿謂之猶子薦取明經第官歴秘書郎及

持相印許列清曹命之無何末年以非過怒守謙至于

朔日伏謁頓不相見由是日加譴責亦為童僕輩白眼

守謙既不自安遂置書于門下辭往江南元輿亦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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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翌日辦裝出長安咨嗟蹇分怊悵自失即駐馬迴望

泣涕漣如始達昭應忽聞元輿之禍釋然驚喜(是時於/宰相宅)

(收捕家口不問/親踈並從誅戮)當時論者以王舒禍福之異定分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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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郛卷四十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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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四十六下    元 陶宗儀 撰

  杜陽雜編卷下(蘇鶚/)

武宗皇帝會昌元年夫餘國(夫餘國見/漢東夷傳)貢火玉三斗及

松風石火玉色赤長半寸上尖下圓光照數十步積之

可以燃鼎置之室内則不復挾纊才人常用煎澄明酒

其酒亦異方所貢也色紫如膏飲之令人骨香松風石

方一丈瑩徹如玉其中有樹形若古松偃葢颯颯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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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飈生於其間至盛夏上令置于殿内稍秋風颼颼即

令撒去上好神仙術遂起望仙臺以崇朝禮復脩降真

臺舂百寳屑以塗其地瑤楹金栱銀檻玉砌晶熒炫燿

看之不定内設玳瑁帳火齊牀焚龍火香薦無憂酒此

皆他國所獻也(亡其/國名)上毎齋戒沐浴召道士趙歸真已

下共探希𤣥之理由是室内生靈芝二株皆如紅玉又

渤海貢瑪瑙樻紫瓷盆馬瑙樻方三尺深色如茜所製

工巧無比用貯神仙之書置之帳側紫瓷盆量容斗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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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通瑩其色純紫厚可寸餘舉之則若鴻毛上嘉其

光潔遂處於仙臺秘府以和藥餌後王才人擲玉環誤

缺其半菽上猶歎息久之(傳於濮州/刺史楊垣)

處士元藏幾自言是後魏清河孝王之孫也隋煬帝時

官奉信郎大業元年為過海使判官遇風浪壊船黒霧

四合同濟者皆不救而藏幾獨為破木所載殆經半月

忽達于洲島間洲人問其從来藏幾具以告洲人曰此

方滄浪洲中去中國已數萬里乃出菖蒲酒桃花酒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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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神氣清爽焉其洲方千里花木常如二三月地土

宜五榖人多不死亦出鳳凰孔雀靈牛神馬之屬又産

分蒂𤓰𤓰長二尺其色如椹一顆二蒂有碧棗丹栗皆

大如梨其洲人多衣縫掖衣戴逺遊冠與之語中華事

則歴歴如在目前所居或金闕銀臺玉樓紫閣奏簫韶

之樂飲香霧之醑洲上有久視山山下有澄緑水其泉

濶一百步亦謂之流緑渠雖投之金石終不沈没故洲

人以瓦鐵為船舫又有良金池可方數千里水石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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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如金色其中有四足魚(今刑部盧潯員外云金義嶺/有池如盆其中有魚皆四足)

又有金蓮花洲人硏之如泥以間彩繪光影煥爍與真

金無異但其不能入火而已更有金莖花其花如蝶每

微風至則搖蕩如飛婦人競採之以為首餙且有語曰

不戴金莖花不得在仙家又有强木造舟楫其上多餙

珠玉以為遊戲强木不沈木也方一寸重百斤巨石縋

之終不能没藏幾淹駐既久忽思中國洲人遂製凌風

舸以送之激水如箭不旬日即達于東莱問其國乃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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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也詢年號則貞元也訪鄉里則榛蕪也追子孫皆疎

屬也自隋大業元年至貞元末殆二百年矣有二鳥大

小類黄鸝每翔翥空中藏㡬呼之則至或令授人語乃

謂之傳信鳥本出滄浪洲也藏幾工詩好酒混俗無拘

檢數十年間遍遊無定人莫知之惟趙歸真常與藏幾

弟子九華道士葉通微相遇遂得其實歸真往往以藏

幾之異備奏于上上令謁者齎手詔急徴反至中路忽

然亡去謁者惶怖即上疏具言其故上覽疏咨嗟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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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如明皇帝以降異人後有人見藏幾泛小舟於海

上者至今江表道流大傳其事焉

宣宗皇帝英明儉徳器識髙逺比在藩邸常為諸王典

式忽一日不豫神光滿身南面獨語如對百寮鄭太后

惶恐慮左右有以此事告者遂奏文宗云上心疾文宗

召見熟視上貎以玉精如意撫背曰此真我家他日英

主豈曰心疾乎即賜上御馬金帶仍令選良家子以納

上宅及即位時人比漢文帝衣澣濯之常衣饌不兼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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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宫中每欲行幸即先以龍腦欝金藉其地自上垂

拱並不許焉凡與朝士從容未甞一日不論文學而頗

注意於貢舉常於殿柱上題鄉貢進士字或大臣出鎮

即賦詩賜之凡欲對公卿百寮必先嚴整容止更衣盥

手然後方出語及庶政則終日忘倦章奏有不欲左右

見者率皆焚爇倡優妓樂或彌日嬉戲上未甞等閒破

顔縱賜與亦甚寡薄一日後宫有疾召醫人侍湯藥洎

平愈上袖出金數兩遺之醫者將謝遽止之曰勿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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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知言出於外更使諫官上疏也其儉靜率多此類

大中初女蠻國貢雙龍犀有二龍鱗鬛爪角悉備明霞

錦云鍊水香麻以為之也光耀芬馥著人五色相間而

美麗於中國之錦其國人危髻金冠瓔珞被體故謂之

菩薩蠻當時倡優遂製菩薩蠻曲文士亦往往聲其詞

更有女王國貢龍油綾魚油錦紋彩尤異皆入水不濡

濕云有龍油魚油故也優者亦作女王國曲音調宛暢

傳於樂部(後漢東夷傳云海中有女王國視井/即有孕又梁朝公子傳云女國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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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中日本國王子来朝獻寳器音樂上設百戲珍饌

以禮焉王子善圍棋上𠡠顧師言待詔為對手王子出

楸玉局冷暖玉棋子云本國之東三萬里有集真島島

上有凝霞臺臺上有手談池池中生玉棋子不由製度

自然黑白分焉冬温夏冷故謂之冷暖玉又産如楸玉

狀類楸木琢之為棋局光潔可鑒及師言與之敵手至

三十有三勝負未决師言懼辱君命而汗手凝思方敢

落指則謂之鎮神頭乃是解兩征勢也王子瞪目縮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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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伏不勝迴語鴻臚曰待詔第幾手耶鴻臚詭對曰第

三手也師言實第一國手矣王子對曰願見第一曰王

子勝第三方得見第二勝第二方得見第一今欲躁見

第一其可得乎王子掩局而吁曰小國之一不如大國

之三信矣今好事者尚有顧師言三十三鎮神頭圖

羅浮先生軒轅集年過數百而顔色不老立於牀前則

髮垂至地坐於暗室則目光可長數丈每採藥於深巖

峻谷則有毒龍猛獸往来衛䕶或晏然居家人有具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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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之雖一日百處無不分身而至或與人飲酒則袖出

一壺纔容一二升縱客滿座而傾之彌日不竭或他人

命飲即百斗不醉夜則垂髮於盆中其酒瀝瀝而出麴

蘖之香輒無减耗或與獵人同羣有非朋遊者俄而見

十數人儀貌無不間别或飛朱篆於空中則可届千里

有病者以布巾拭之無不應手而愈及上召入内庭遇

之甚厚毎與從容論道率皆叶於上意因問曰長生之

道可致乎集曰徹聲色去滋味哀樂如一徳施無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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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與天地合徳日月齊明則致堯舜禹湯之道而長生

久視之術何足難哉又問先生之道孰愈於張果曰臣

不知其他但少於果耳及退上遣嬪御取金盆覆白鵲

以試之集方休於所舍忽起謂中貴人曰皇帝安能更

令老夫射覆盆乎中貴人皆不喻其言于時上召令速

至而集纔及玉堦謂上曰盆下白鵲宜早放之上笑曰

先生早已知矣坐於御榻前上令宫人侍茶湯有笑集

貎古布素者而縝髮絳脣年纔二八須㬰忽變成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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鷄皮鮐背髪鬢皤然宫人悲駭於上前流涕不已上知

宫人之過促令謝告先生而容質却復如故上因語京

師無荳䓻荔枝花俄頃二花皆連枝葉各數百鮮明芳

潔如纔折下又嘗賜柑子集曰臣山下有味逾於此者

上曰朕無復得之遂取上前碧玉甌以寳盤覆之俄頃

撤盤即柑子至矣芬馥滿殿其狀甚大上食之嘆其甘

美無匹又問曰朕得幾年天子即把筆書曰四十年但

十字挑脚上笑曰朕安敢望四十年乎及晏駕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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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也集初辭上歸山自長安至江陵於一布囊中探金

錢以施貧者約數十萬中使從之莫知其所出既至中

路忽亡其所在使臣惶恐不自安後數日南海奏先生

歸羅浮山矣

大中末舒州奏衆鳥成巢闊七尺髙一丈而鷰雀鷹鸇

水禽山鳥無不親狎如一又有鳥人面緑毛嘴爪悉紺

其聲曰甘虫因謂之曰甘蟲時人畫圖鬻於市肆焉

懿宗皇帝器度沈厚形貎瓌偉在藩邸時疾疹方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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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淑妃見黄龍出入卧内上疾稍間妃異之具以事聞

上曰無泄是言貴不見忘又嘗大雪盈尺上寢室上輒

無分寸諸王見者無不異之

大中末京城小兒疊布蘸水向日張之謂捩暈及上自

鄆王即位捩暈之言應矣

宣宗製㤗邊陲曲其詞曰海岳晏咸通及上垂拱而年

號咸通焉上仁孝之道出於天性鄭太后厭代而蔬素

悲咽同士人之禮公卿奉慰者無不動容以至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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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降宅于廣化里賜錢五百萬貫

仍罄内庫寳貨以實其宅至于房櫳戸牖無不以珍異

飾之又以金銀為井欄藥臼食樻水槽釜鐺盆甕之屬

仍鏤金為笊籬箕筐製水精火齊琉璃玳瑁等牀悉榰

以金龜銀螯又琢五色玉器為什合百寳為圓案又賜

金麥銀米共數斛此皆太宗廟條支國所獻也堂中設

連珠之帳却寒之簾犀簟牙席龍罽鳳褥連珠帳續真

珠為之也却寒簾類玳瑁斑有紫色云却寒之鳥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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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也未知出自何國又有鷓鴣枕翡翠匣神絲繡被其

枕以七實合成為鷓鴣之狀翡翠匣積毛羽飾之神絲

繡被繡三千鴛鴦仍間以竒花異葉其精巧華麗絶比

其上綴以靈粟之珠如粟粒五色輝煥又帶蠲忿犀如

意玉其犀圓如彈丸入土不朽爛帶之令人蠲忿怒如

意玉類桃實上有七孔云通明之象也又有瑟瑟幕紋

布巾火蠶綿九玉釵其幕色如瑟瑟闊三丈長一百尺

輕明虛薄無以為比向空張之則疎朗之紋如碧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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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真珠雖大雨暴降不能濕溺云以鮫人瑞香膏傅也

紋布巾即手巾也潔白如雪光軟特異拭水不濡用之

彌年不生垢膩二物稱得之鬼谷國火蠶綿云得之炎

洲絮衣一襲用一両稍過度則熇蒸之氣不可近也九

玉釵上刻九鸞皆九色上有字曰玉兒工巧妙麗殆非

人工所製有金陵得者以獻公主酬之甚厚一日晝寢

夢絳衣奴授語云南齊潘淑妃取九鸞釵及覺具以夢

中之言言於左右洎公主薨其釵亦亡其處韋氏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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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遂以實話於門人或有云玉兒即潘妃小字也逮諸

珍異不可具載自兩漢至皇唐公主出降之盛未之有

也公主乗七寳步輦四面綴五色香囊囊中辟寒香辟

邪香瑞麟香金鳳香此香異國所獻也仍雜以龍腦金

屑刻鏤水精瑪瑙辟塵犀為龍鳳花其上仍絡以真珠

玳瑁又金絲為流蘇彫輕玉為浮動每一出遊則芬馥

滿路晶熒照灼觀者眩惑其目是時中貴人買酒於廣

化旗亭忽相謂曰坐来香氣何太異也同席曰豈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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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邪曰非也余幼給事於嬪御宫故常聞此未知今日

由何而致因顧問當壚者遂云公主步輦夫以錦衣換

酒於此也中貴人共視之益歎其異上每賜御饌湯物

而道路之使相屬其饌有靈消炙紅虬脯其酒有凝露

漿桂花醑其茶則綠華紫英之號靈消炙一羊之肉取

之四兩雖經暑毒終不見敗紅虬脯非虬也但貯於盤

中則健如虬紅絲髙一尺以筯抑之無數分撤則復其

故迨諸品味人莫能識而公主家饜飫如里中糠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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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大會韋氏之族於廣化里玉饌俱列暑氣將盛公主

命取澄水帛以水蘸之掛于南軒良久滿座皆思挾纊

澄水帛長八九尺似布而細明薄可鑒云其中有龍涎

故能消暑毒也韋氏諸家好為葉子戲夜則公主以紅

琉璃盤盛夜光珠令僧祁捧立堂中而光明如晝焉公

主始有疾召術士米賨為燈法乃以香䗶燭遺之米氏

之隣人覺香氣異常或詣門詰其故賨具以事對其燭

方二寸上被五色文卷而爇之竟夕不盡郁烈之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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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於百步餘煙出其上即成樓閣臺殿之狀或云蠟中

有蜃脂故也公主疾既甚醫者欲難其藥餌奏云得紅

蜜白猿膏食之可愈上令訪内庫得紅蜜數石本兠離

國所貢也白猿脂數甕本南海所獻也(山海經曰南方/有山中多白猿)

雖日加餌一無其驗而公主薨上哀痛之自製挽歌詞

令百官繼和及庭祭日百司與内官皆用金玉飾車輿

服玩以焚於韋氏之庭家人爭取其灰以擇金寳及塟

於東郊上與淑妃御延興門出内庫金玉駞馬鳳凰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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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各髙數尺以為威儀其衣服玩具悉與生人無異一

物已上皆至一百二十舁刻木為樓閣宫殿龍鳯花木

人畜之象者不可勝計以絳羅多繡絡金銀瑟瑟為帳

幕者亦各千數結為幢節傘蓋彌街翳日旌旗珂珮兵

士鹵簿率多加等以賜紫尼及女道士為待從引翼焚

升霄降靈之香擊歸天紫金之磬繁華輝煥殆二十餘

里上賜酒一百斛餅餤三十駱駞各徑闊二尺飼役夫

也京城士庶罷市奔看汗流相屬惟恐居後及靈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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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興門上與淑妃慟哭中外聞者無不傷泣同日塟乳

母上又作祭乳母文詞理悲切人多傳冩是後上晨夕

惴心掛想李可及乃進歎百年曲聲詞怨感聴之莫不

淚下又教數千人作歎百年隊取内庫珍寳彫成首飾

畫八百疋官絁作魚龍波浪文以為地衣毎一舞而珠

翠滿地可及官歴大將軍賞賜盈萬甚無狀左軍容使

西門季𤣥素鯁直乃謂可及曰爾恣巧媚以惑天子滅

族無日矣可及恃寵亦無改作可及善轉喉舌對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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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媚眼作頭腦連聲作詞唱新聲曲須㬰即百數方休

時京城不調少年相效謂之拍彈(去/聲)一日可及乞假為

子娶婦上曰即令送酒米以助汝嘉禮可及至舍見一

中使監二銀榼各髙二尺餘宣賜可及始謂之酒及封

啓皆實中也上賜可及金麒麟髙數尺可及取官車載

歸私第西門季𤣥曰今日受賜更用官車他日破家亦

須輦還内府不道受賞徒勞牛足後可及坐流嶺南其

舊賜珍玩悉皆進納君子謂西門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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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敬天竺教十二年冬製二髙座賜新安國寺一為講

座一曰唱經座各髙二丈砑檀沈為骨以漆塗之鏤金

銀為龍鳳花木之形徧覆其上又置小方座前陳經案

次設香盆四隅立金頴伽髙三丈磴道欄檻無不悉具

前繡錦䄡褥精巧竒絶冠于一時即設萬人齋𠡠大徳

僧撤首為講論上剙修安國寺臺殿廊宇制度宏麗就

中三間華飾祕邃天下稱之為最工人以夜繼日而成

之上親幸賞勞觀者如堵降誕日於宫中結綵為寺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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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朝官已下錦袍李可及甞教數百人作四方菩薩蠻

十四年春詔大徳僧數百人於鳳翔法門寺迎佛骨百

官上疏諫有言憲宗故事者上曰但生得見殁而無恨

也遂以金銀為寳刹以珠玉為寳帳香舁仍用孔雀氄

毛飾其寳刹小者髙一丈大者二丈刻香檀為飛簾花

檻瓦木階砌之類其上徧以金銀覆之舁一刹則用夫

數百其寳帳香舁不可勝紀工巧輝煥與日爭麗又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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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瑪瑙真珠瑟瑟綴為幡幢計用雜珍寳不啻百斛

其剪綵為幡為傘約以萬隊四月八日佛骨入長安自

開逺門安福樓夾道佛聲振地凢瞻禮僧徒道從上御

安福寺親自頂禮泣下霑臆即召兩街供奉僧賜金帛

各有差仍京師耆老元和迎真體者悉賜銀椀錦綵長

安豪家競飾車服駕肩彌路四方挈老扶幼来觀者無

不蔬素以待恩福時有軍卒斷左臂於佛前以手執之

一步一禮血流灑地至肘行膝步齧指截髪不可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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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僧以艾覆頂上謂之鍊頂火發痛作即掉其首呼

呌街市少年擒之不令動搖而痛不可忍乃號哭臥於

道上頭頂焦爛舉止蒼迫凡見者無不大哂焉上迎佛

骨入内道塲即設金花帳温清床龍鱗之席鳳毛之褥

焚玉髓之香薦瓊膏之乳皆九年訶陵國所貢獻也初

迎佛骨有詔令京城及畿甸於路傍壘土為香刹或髙

一二丈迨八九尺悉以金翠飾之京城之内約及萬數先

是妖言香刹搖動有佛光慶雲現路衢說者迭相為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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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坊市豪家相為無遮齋大會通衢間結綵為樓閣臺

殿或水銀以為池金玉以為樹競聚僧徒廣設佛像吹

螺擊鈸燈燭相繼又令小兒玉帶金額白脚呵唱於其

間恣為嬉戲又結錦繡為小車輿以載歌舞如是充于

輦轂之下而延夀里推為繁華之最是嵗秋七月天子

晏駕(識者以為/物極為妖)公主薨而上崩同昌之號明矣

僖宗皇帝即位詔歸佛骨于法門其道從威儀十無其

一具體而已然京城耆耋士女爭為送别執手相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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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一度迎真身不知再見復在何時即伏首於前

嗚咽流涕所在香刹詔悉鏟除近甸百無一二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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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華子雜編(劉崇逺/)

髙祖太宗之興也革隋之失乃定民之賦租務從優减

稅納逾數皆係枉法兵興之後因亂政多天下騷擾盜

賊荐起六合岌業世無完城復以失民心而致哉乾符

中所在猶皆平寧故老童孺多未識兵器州郡間或忽

有遺火沿燒不數舍而士庶驚撓奔迫狂駭逾時不息

惋嘆之音謂極于罹毒也不數年後大浸滔天九有無

復息肩遺賊反復偷安兵革則向来之荼苦猶甘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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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讓尚書少孤貧夫人王氏性嚴重明斷近代貴族

母之賢無及之者孀居東雒諸子尚幼家本清素日用

尤乏嘗值霖雨且久其宅院内古墻夜坍隤僮僕修築

次忽見一槽船實以散錢婢僕等當困窶之際喜其有

獲相率奔告于堂前夫人聞之誡僮僕曰切不得輙取

俟吾来視之而後發既到命取酒酧之曰吾聞不勤而

獲禄猶身為灾士君子所慎者况無故而得我何堪焉

若天寔以先君餘慶憫及未亡人當令此諸孤學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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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他日為俸錢賚吾門此未敢覿乃令亟掩如故其後

諸子景讓景溫景莊皆進士擢第並有重名位至方岳

讓最剛正奏彈無所避為御史大夫宰相宅有看街樓

子皆封泥之懼其糾劾也

杜晦辭自南曹郎為趙公隠從事于朱方王郢之叛趙

相國以撫御失宜致仕晦辭罷職時北門李相國在淮

海辟為判官晦辭以恩門休戚辭不受職退隠于陽羡

别業時論多之永寧劉相國鎮淮南又辟為節度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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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始應召稍近于女色有父之遺風赴淮南之召路經

常州李瞻給事方為郡守晦辭于祖席忽顧樂營妓人

朱娘言别因掩𬒮大哭瞻曰此風塵賤人員外如要但

言之何用形迹乃以步輦隨而遺之晦辭自飲筵散不

及換便服步歸舟中以告其内子内子性仁和聞之無

難色遂履而迎之其善于適願也如是

龜直中紋名曰千里其近首横紋之第一級左右有斜

里皆接于千里者龜王之紋也今取常龜驗之莫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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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尉彥若之赴廣南將渡小海元隨軍將忽于淺瀨

中得一小琉璃瓶子大如嬰兒之掌其内有一小龜子

長可一寸往来旋轉其間畧無暫已瓶子之項極小不

知所入之由也因取而藏之其夕忽覺船一舷壓重起

而視之既有衆龜層叠就船而上其人大懼以將涉海

慮致不虞因取所藏之瓶子祝而投于海中衆龜遂散

既而語于海船之賈人賈人曰此所謂龜瑤也稀世之

靈物惜其遇而不能有蓋薄福之人不勝也茍或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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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于家何慮寳藏之不豐哉賈客惋嘆不已

楊琢嘗話在淄青日見有一百姓家燕窠累年添接僅

踰三尺其燕哺雛既飛忽一旦有諸野禽飛入庭除俄

而漸聚棟之上棲息無空隙不復畏人厨人饋食于堂

手中盤饌皆被衆禽摶撮不可驅逐其家老人罔測灾

祥顧之甚悶忽以杖擊破燕巢隨手有一白鳳雛長三

寸許自巢而墮未及於地即掀然出戸望西南冲天而

去諸禽亦應時散逝須㬰而盡予往嵗宰于晉陵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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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縣丞云皆目之所覩耳

琢又云一家亦是燕窠窠中忽然赤色光芒而隠隠有

聲若鳴皷地中日夜不絶夜後廂處呼喝于外責其不

戢燈燭既入其舍視之不見有火纔出門外望則有火

熖亘天居旬日間人聲漸博曰或聚衆其家老父懼偶

以拄杖探燕窠中即有一小赤龍子長尺餘墮下鱗甲

炳煥老父驚惶速以裀褥藉之焚香禱謝未畢既而見

一大龍長丈餘自簷屋而入光如列炬爍人瞻視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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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駭竄伏稽顙龍徐徐擁其子入自寢室越其屋騰空

而去亦不損物然其家不三四年皆隳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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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泉子真録(無名氏/)

鄭公路昆仲有為江外官者維舟江渚羣偷奄至即以

所有金幣羅列岸上而恣賊運取賊一不犯曰但得侍

御小娘子足矣其女有美色賊潜知之矣骨肉相顧不

知所以答女欣然請行其賊即具小舟載之而去謂賊

曰君雖為偷得無所居與親屬焉然吾衣冠子既為汝

妻豈以無禮見逼若達汝所止一會親族以托好逑足

矣賊曰諾又指所偕二婢曰公既以偷為名此婢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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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為君計不若歸吾家既以貌美其言且順顧已無不

可者既自鼓其棹載二婢而去女于是赴江而死

沈洵之節使山北為奴歸秦所害是日家宴既歡且歌

其詞即莫打南来雁從他南北飛行時雙打取莫遣兩

分離其夕妻亦遇害詞方驗云

崔公鉉之在淮南嘗俾樂工集其家僮教以諸戲一日

其樂工告以成就且請試焉鉉命閱于堂下與妻李氏

坐觀之僮以李氏妬忌即以數僮衣婦人衣曰妻曰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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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于旁側一僮則執簡束帶旋辟唯諾其間張樂命酒

笑語不能無屬意者李氏未之悟也久之戲愈甚悉類

李氏平昔所嘗為李氏雖少悟以其戲偶合私謂不敢

故然且觀之僮志在于發悟愈益戲之李果怒罵之曰

奴敢無禮吾何嘗如此僮指之且出曰咄咄赤眼而作

白眼諱乎鉉大笑幾至絶倒

廣明之年號識者以為黄巢日月明年兩京没焉議者

尤之初製中尉首輒折木為摸所謂其楦者先是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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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官競新其様命工人斫為之中尉者輒呼曰斫兩中

尉頭樞宻使亦呼曰斫兩長官頭它皆類此又京城小

兒十數為羣折蒿剪楮率成槍斾各各相向如臨陣肩

敵至是悉驗云

令狐綯父楚鎮東平綯侍以赴任嘗送親友郊外逆旅

中有父老焉似不知其令狐公也時方久旱綯因問民

間疾苦父老即陳以旱歉盜賊且起復曰而今却是風

不鳴條雨不破塊時也綯以其言前後相反詰之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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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曰自某月不雨至于是月得非不破塊乎賦稅征迫

販妻鬻子不給繼以桑柘得非不鳴條乎綯即命駕掩

耳而去

劉蕡相國楊公嗣復之門生也對䇿以直言忤時中官

尤所嫉怒中尉仇士良謂楊公曰奈何以國家科第放

此風漢及第耶楊公既懼即答曰嗣復昔與蕡及第時

猶未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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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窓雜記(杜荀鶴/)

唐進士趙顏於畫工處得一軟障圖一婦人甚麗顔謂

畫工曰世無其人也如可令生余願納為妻畫工曰余

神畫也此亦有名曰真真呼其名百日晝夜不歇即必

應之應則以百家綵灰酒灌之必活顔如其言遂呼之

百日晝夜不止乃應曰諾急以百家綵灰酒灌之遂呼

之活下步言笑飲食如常曰謝君召妾妾願事箕箒終

嵗生一兒年二嵗友人曰此妖也必與君為患余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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劒可斬之其夕遺顔劔劒纔及顔室真真乃曰妾南岳

仙也無何為人畫妾之形君又呼妾之名既不奪君願

君今疑妾妾不可住言訖携其子即上軟障嘔出先所

飲百家酒覩其障唯添一孩子仍是舊畫焉

有王生者不記其名業三史博覽甚精性好誇炫語甚

容易毎辨駁古昔多以臆斷有旁議者必大折之嘗遊

沛因醉入髙祖廟顧其神座笑而言曰持三尺劒滅暴

秦翦强楚而不能免其母烏老之稱徒歌大風起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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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曷能威加四海哉徘徊庭廡間肆目久之乃還所

寓是夕纔寐而卒見十數騎擒至廟庭漢祖按劒大怒

曰史籍未覽數紙而敢䙝瀆尊神烏老之言出自何典

若無所據爾罪何逃王生頓首曰臣嘗覽大王本記見

司馬遷班固書云母劉氏媪注烏老反釋云老母之稱

也見之於史載籍炳然明如白日非臣敢出於胸襟耳

漢祖益怒曰朕沛中泗水亭長碑昭然具載矣曷以外

族溫氏而妄稱烏老乎讀錯本書且不見義敢恃酒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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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殿庭宜付所司劾犯上之罪語未終而南面有清道

者揚言太公来及階顧王生曰斯何人見辱之甚也漢

祖降階對曰此虛妄侮慢之人也罪當斬之王生目太

公遂據地厲聲而言曰臣覽史籍見侮慢君親者尚無所

貶而賤臣戲語於神廟豈期肆於市朝哉漢祖又怒曰

在典册豈載侮慢君親者當試徴之王生曰臣敢徴大

王可乎漢祖曰然生曰王即位會群臣置酒於前殿獻

太上皇夀有否漢祖曰有之既獻夀乃曰大人嘗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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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賴不事產業不如仲力今某之業孰與仲多有之乎

漢祖曰有之殿上皆呼萬嵗大笑為樂有之乎曰有之

王生曰是侮慢君親者矣太公曰此人理不可屈宜速

遣之不爾必遭杯羔之讓也漢主黙然良久云斬此物

汚我三尺刄令搦髪者摑之一摑霎然而蘇東方明矣

以鏡視腮有若指蹤數日方滅

𤣥宗幸東都因秋霽與一行師共登天宫寺閣臨眺久

之上遐顧悽然長嘆數四謂一行曰吾身得終無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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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進曰陛下行幸萬里聖祚無疆及西狩初至成都

前望大橋上舉鞭問左右曰是橋何名節度使崔員躍

馬前進曰萬里橋也上因進嘆曰一行之言今果符

之吾無憂矣

𤣥宗好走馬擊毬内廐所飼者意猶未堪適會黄幡綽

戲語相解因曰吾欲良馬久之而誰能通於馬經旛綽

奏曰臣能知之曰且今三丞相悉善馬經上曰吾與三

丞相語政事之外悉究其旁學不聞有通於馬經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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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得能知之旛綽曰臣日日沙堤上見丞相所乗馬皆

良馬也以是知必通馬經上因大笑而語他

𤣥宗自臨淄郡王為潞州别駕乞歸京師以觀時晦迹

尤自卑損會春暮豪家數輩盛酒饌遊於昆明池選勝

方晏上戎服臂小鷹於野次因疾驅直突會前諸子輩

頗露難色忽一少年持酒船唱令曰宜以門族官品備

陳之酒及於上大聲曰曽祖天子父相王某臨淄郡王

也諸少年聞之驚走不敢復視上因連飲三銀船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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卣徐乗馬東去

𤣥宗何皇后始以色進及上登位數年恩寵日衰后憂

畏之狀愈不自安然撫下有恩幸免讒謗共危之禍忽

一日泣訴於上曰三郎獨不記何忠脫新裁半臂更得

一斗麵為三郎生日湯餅耶何忍不追念於前時上聞

之戚然改容有憫皇后之色由是得延其恩者三更秋

終以諸妃恩遇日盛皇后竟見出焉后無罪被黜六宫

共憐之何忠者何后自呼其父名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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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中有程修巳者善畫得進謁𤣥宗修巳始以孝亷

召入上不甚禮以畫者流擬之會暮春内殿牡丹開上

頗好詩因問修巳曰今京邑傳唱牡丹詩誰為首出修

巳對曰吾甞聞公卿間多吟賞中書舍人李正封詩曰

國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上聞之嗟賞移時時楊貴妃

恃恩寵上笑謂貴妃曰汝籹鏡臺前宜飲以一紫金盞

酒則正封之詩可見矣

狄梁公為相有姨盧氏居午橋南别墅姨生一子未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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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域公因休沐候姨安否因問表弟有何樂願悉力

從其欲者姨曰相爾自貴耳姨止有一子不欲令事女

主公大慙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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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楚新聞(尉遲樞/)

薛昭緯經巢賊之亂流離道途往来絕粮遇一舊識銀

工邀昭緯飲食甚豐作詩謝之曰一楪氊羮(羊/也)數十根

破盤中更有紅鱗早知文字多辛苦悔不當初學冶銀

荆南孫儒之亂斗米四十千持金寳換易纔得一合一

撮謂之道塲米言饑人不可食他物唯煎米飲之亦可

稍充腸胃

孫暉日走報馬入孔子廟觸倒衙官兩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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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蠙司空初名虬將赴舉夢名上添一畫成虱字及寤

曰虱者蠙也及改名果登科

百粤人以蝦蟇為上味先於釡中置小竿俟湯沸殺蝦

蟇乃抱竿而熟謂之抱竿羮又云疥皮者最佳切不可

脫去錦襖子

李泌賦詩譏楊國忠云青青東門柳嵗晏心憔悴國忠

訴之明皇曰賦柳者譏卿賦李者為朕可乎

明皇幸蜀徳宗時年十五從行有父老言於衆曰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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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儋耳龍何懼賊乎

肅宗在靈武時鑄印徴兵文曰六合大同印

李泌謂肅宗曰臣絶粒無家禄位茅土皆非所欲收復

京師但枕天子膝一覺使司天奏有客星犯帝座足矣

李泌辟穀身輕能行屏風上每導引骨節珊然有聲謂

之鎖子骨

徳宗播遷人多乏食無釀酒者後京師稍寧有一醉人

聚觀亦為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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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宗以播遷為天命李泌曰天子造命不可言命

李泌謂盧杞小心乃姦臣之態

李泌謂以二月一日為中和節人家以青裳盛百穀果

寳更相饋遺務極新巧宫中亦然謂之獻生子

李泌未相時宿内院阿師旦起竊泌鞋送帝泌曰鞋者

諧也當為弼諧事宜諧之

李泌少為詩曰天覆吾地載吾天地生吾有意無不然

絶粒升天衢不然鳴珂遊帝都安得不富復不貴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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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藏一丈夫

李泌兒時身輕能于屏風上立薰籠上行有異人見泌

云此兒十五嵗又升天父母惡之聞空中異香作蒜虀

發之恐其飛升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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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朝故事(尉遲偓/)

華清宫湯泉内天寳中刻石為坐及作芙蓉僕聞說到

今猶在屋水亦有全者驪山多飛禽名阿濫堆明皇帝

御玉笛采其聲翻為曲子名當時左右皆傳唱之

代說鄭畋是鬼胎其母卒後與其父亞再合而生畋初

亞未達遨遊諸處留其妻并一婢在山觀中女冠院側

及歸妻已卒詢其婢婢曰娘子將欲産卧之時聞空中

有語曰汝須出觀外無觸吾清境不然吾當殺汝妻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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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某婦人也出無歸望聖者閔念分娠後乃絶殯觀内

道衆為殯於墻外野田中矣亞以盞酒酹之是夜夢妻

曰某命未盡合與君生貴子因為汚觸道觀為神靈所

殺從此北向十里有一僧院其間只有一僧年可五十

許此竒士也可往求之僧必拒諱但再三哀鳴祈之當

得再奉箕箒也及寤不以為信次夕又再夢之語如初

亞於是趨其院果見一桑門初謁之亦喜亞遂告之殊

不顧曰我即凡人也偶出家耳豈能主幽㝠之事乎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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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懇求之僧怒以拄杖驅擊亞甘其辱連日不去且亦

不寢僧乃許之曰汝既心堅若此俟吾尋訪之乃坐入

定半夜後起謂亞曰事諧矣天曙先歸吾當送来亞其

夕歸觀三更中聞戸外人語即引妻来言本身已敗壊

此即魂耳善相保嘱之而去其妻宛如平生但惡明處

二三年間乃生畋又數嵗妻乃辭去自言年數已盡合

當决去涕泗而别俄不知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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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幕閒談(韋絢/)

贊皇公博物好竒尤善話古今異事當鎮蜀時資佐宣

吐亹亹不知倦焉乃語絢曰能隨而紀之亦足以資於

聞見絢遂操觚録之號為戎幕閒談太和五年十一月

二十三日巡官韋絢引

贊皇公曰余昔為太原從事覩公牘中文水縣解武士

彠墓前有碑元和中忽失龜頭所在碑上有武士凡十

處皆鍇去之其碑髙大於華岳碑且非人力㧞削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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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年武相遇害

公又曰韓相自金陵入朝嵗餘後于揚子江中見有龜

鼈滿江浮下而悉無頭此時韓相在城中薨人莫知其

公又曰昨循州杜相談異頗多書示寮佐其所言初到

蜀年資州有方丈石走行盤礴數畝新都縣大道觀老

君旁泥人鬚生數寸見者㧞之俄頃又出都下諸處有

栗樹樹葉結實食之味如李鹿頭寺前水溢出及猫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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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乳之妖果有蠻冦憑陵絢尋魏書述李勢在蜀欲滅

頴有恠異成都北鄉有人望見女子入草往觀之見物

如人有頭目而無手足能動搖不能言語又廣漢馬生

角長寸半又馬生駒一頭二身六耳無目二隂一牝一

牡又驢無毛飲食數日而死又江源地生草七八尺莖

葉皆赤子青如牛角昨又見約令副使司馬君將何令

宣說蠻欲圍城城門外有人見一龍與水牛鬭俄頃又

說皆滅李樹上皆生木瓜而空中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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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又曰揚雄蜀王本紀言秦相張公子築成都城屢有

頽壊時有龜周旋行走巫言依龜行迹築之既而城果

公又曰貞元中司勲郎中名迪即李景侍御之先人也

徳宗朝以美才頗有恩澤一日朝下歸第馬上昏昏如

醉過其門不入馭者曰欲往何處既而若寐覺焉入宅

謂其妻曰適者歸路恍惚如在夢中有二黄衫人引至

一戸外且欲入中有人曰未来須待玉魚符下也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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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醒焉馬首已過于門矣此非人間也吾其能久乎後

入朝堂之地無纖芥之物上龍尾道地上見一玉魚子

光瑩奪目彫刻竒麗恐他人先得遽以袍袖裹之及歸

馬上把玩至家與稚兒弄之殊忘須待玉魚符之事其

妻在傍見之頗省其語潜不樂果數日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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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芸小說(撰人闕/)

郭林宗来遊京師當還鄉里送車千許乗李膺亦在焉

衆人皆詣大槐客舍而别獨膺與林宗共載乘薄笨車

上大槐坂觀者數百人引領望之眇若松喬之在霄漢

李元禮謖謖如勁松下風膺居陽城時門生在門下者

恒有四五百人膺毎作一文出手門下共爭之不得墮

地陳仲弓初令大兒元方来見膺與言語訖遣厨中食

元方喜以為合意當復得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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膺同縣聶季寳小家子不敢見膺杜周甫知季寳不能

定名以語膺呼見坐置砌下牛衣上一與言即決曰此

人當作國士卒如其言

膺為侍御史青州凡六郡唯陳仲舉為樂安視事其餘

皆病七十縣並棄官而去其威風如此

陳仲舉雅重徐孺子為豫章太守至便欲先詣之主簿

白羣情欲令府君先入拜陳曰武王軾商容之閭席不

暇暖吾之禮賢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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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𤣥在徐州孔文舉時為北海相欲其返郡敦請懇惻

使人繼踵又教曰鄭公久遊南夏今艱難稍平合有歸

来之思無寓人於室毁傷其藩垣林木必繕治墻宇以

俟還及歸融告僚屬昔周人尊師謂之尚父今可咸曰

鄭君不得稱名也袁紹一見𤣥歎曰吾本謂鄭君東州

名儒今乃是天下長者夫以一布衣雄世斯豈徒然哉

及去紹餞之城東必欲𤣥醉會者三百人皆使離席行

觴自旦及暮計𤣥可飲三百餘杯而温克之容終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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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衡死月蔡邕母始懐孕此二人才貌甚相類時人云

邕是衡之後身初司徒王允數與邕會議允詞常屈由

是銜邕及允誅董卓并收邕衆人爭之不能得太尉馬

日磾謂允曰伯喈忠直素有孝行且曠世逸才多識漢

事當定十志今子殺之海内失望矣允曰無蔡邕獨當

無十志何損遂殺之

傅巽有知人之鑑在房州目龎統為半英雄後統附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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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見待次諸葛亮如其言

中朝時有人畜銅澡盤晨夕恒鳴如人扣以白張華華

曰此盤與洛鐘宫商相諧宫中朝暮撞故聲相應可鑢

令輕則韻乖鳴自止也依言即不復鳴

有客相從各言所志或願為揚州刺史或願多貲財或

願騎鶴上昇其一人曰腰纒十萬貫騎鶴上揚州欲兼

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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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氏聞見記(封演/)

自古帝王五運之次凡二說鄒衍則以五行相勝為義

劉向則以五行相生為義漢魏共尊劉説國家承隋氏

火運故為土徳衣服尚黄旗幟尚赤裳服赭赤色赭黄

黄色之名赤者或謂之枯木鷄因名樹為金鷄

秦漢以来天子但稱皇帝别無徽號則天垂拱四年得

瑞石於洛水曰聖母臨人永昌帝業號其石為寳圖於

是羣臣上尊號請稱聖母神皇后稍加越古天册金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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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神等號至中宗踐祚號應天神龍𤣥宗即位號開元

神武後稍加為開元天地大寳聖文神武應道肅宗號

光天文武代宗號寳應元聖文武今上號聖神文武則

天以女主臨朝茍順臣子一時之請受尊崇之號自後

目為故事允文允武乃聖乃神皇王盛稱莫或過此既

以為祖父之稱又以為子孫之號雖顛之倒之互有變

易曷曽離此數代之後將無所迴避真元初主上超然

覺悟乃下詔去其徽號直稱皇帝合於古矣近嵗百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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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請加尊號上守謙冲意不許之昔光武皇帝詔羣臣

上書不得言聖孔子曰若聖與仁則吾豈敢謙冲之徳

大矣哉

露布㨗書之别名也諸軍破賊則以帛書建諸竿上兵

部謂之露布盖自漢已来有其名所以名露布者謂不

封撿露而宣布欲四方速知亦謂之露版者魏武奏事

云有警急輒露版挿羽是也宋時沈璞為旴𣅿太守與

臧質共拒魏軍軍退質謂璞城主使自上露版後魏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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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宗大破齊軍不作露布髙宗怪而問之答曰頃聞諸

將獲二三驢馬皆為露布臣毎哂之近雖仰憑威靈得

摧醜類擒斬不多脫復髙曳長縑虛張功㨗尤而効之

其罪斯甚所以歛毫卷帛解上而已然則露版古今通

名也隋文帝詔太常卿牛𢎞撰宣露布儀開皇九年平

陳元帥晉王以馹上露布兵部請依新禮集百官及四

方客使於朝堂内史令稱有詔在位者皆拜宣露布訖

蹈舞者三又拜郡縣皆同因循至今不改近代諸露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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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皆張皇國威廣談帝徳動逾數千字其能體要不

煩者鮮矣

近代通謂府廷為公衙公衙即古之公朝也字本作牙

詩曰祈父予王之爪牙祈父司馬掌武僃象猛獸以爪

牙為衛故軍前大旗謂之牙旗出師則有建牙禡牙之

事軍中聴號令必至牙旗之下稱與府朝無異近俗尚

武是以通呼公府為公衙府門為牙門或云公門外刻

木為牙立於門側以象獸牙軍將之幕置牙竿首懸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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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上其義一也

官銜之名盖與近代同當是選曹補授須存資歴聞奏

之時先具舊官名品於前次書擬官於後使新舊相銜

不斷故曰官銜亦曰頭銜所以名為銜者言如人口銜

物取其連屬之意又如馬之有銜以制其首前馬已進

後馬續来相次不絶者古謂之銜尾相屬即其義也

朝廷百司諸&KR0550;皆有壁記叙官秩創制及遷授始末原

其作意蓋欲著前政履歴而發將来健羡焉故為㕔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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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體貴其說事詳雅不為茍飾而近時作記多措浮詞

褒美人才抑揚門閥殊失記事之本意韋氏兩京記云

郎官盛寫壁記以紀當㕔前後遷除出入浸以成俗然

則壁之有記豈當是國朝以来始自都省遂流郡邑耶

士子初登榮進及遷除朋僚慰賀必盛置酒饌音樂以

展歡宴謂之燒尾説者謂虎變為人唯尾不變須為燒

除乃得成人故以初蒙拜授如虎得為人本尾猶在脱

體既合方為焚之故云燒尾一云新羊所觸不相親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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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其尾則定貞觀中太宗嘗問朱子奢以羊事對

㧞河古謂之牽鈎襄漢風俗常以正月望日為之相傳

楚將伐吴以為教戰梁簡文臨雍部禁之而不能絶古

用篾纜今民則以大麻絙長四五十丈兩頭分繫小索

數百條挂於前分二朋兩勾齊挽當大絙之中立大旗

為界震鼓呌噪使相牽引以却者為輸名曰㧞河

秦漢以来帝王陵前有石麒麟石辟邪石象石馬之屬

人臣墓前有石羊石虎石人石柱之屬皆所以表飾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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壟如生前之儀衛耳國朝因山為陵

𤣥宗朝海内殷贍送塟者或當衢設祭張施帷幙用假

花假果粉人麵粻之屬然大不過方丈髙不過數尺議

者猶或非之喪亂以来此風大扇祭盤帳幙髙至八九

十尺用床三四百張雕鐫飾畫窮極伎巧饌具牲牢復

居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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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龍文館記(武平一/)

中宗景龍三年正月七日上御清暉閣登髙遇雪因賜

金綵人勝令學士賦詩是日甚歡宗楚客詩云窈窕神

仙閣參差雲漢間九重中禁啓七夕早春還太液天為

水蓬莱雪作山今朝上林樹無處不堪攀正謂此也

正月八日立春内出綵花賜近臣武平一應制云鑾輅

青旂下帝臺東郊上苑望春来黄鶯未解林間囀紅蘂

先從殿裡開畫閣條風初變柳銀塘曲水半含苔欣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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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藻光韶律更促霞觴畏景催是日中宗手勅批云平

一年雖最少文甚警新悅紅蘂之先開訝黄鶯之未囀

循環吟咀賞嘆兼懐今更賜花一枝以彰其美所賜學

士花並令挿在頭上後所賜者平一左右交挿因舞蹈

拜謝時崔日用乗酣飲欲奪平一所賜花上於簾下見

之謂平一曰日用何為奪卿花平一跪奏曰讀書萬卷

從日用滿口虚張賜花一枝學平一終身不獲上及侍

臣大笑因更賜酒一杯當時嘆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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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清明中宗幸棃園命侍臣為㧞河之戲以大麻絙

兩頭繫十餘小索每索數人執之以挽六弱為輸時七

宰相二駙馬為東朋三相五將為西朋僕射韋巨源少

師唐休璟以年老隨絙而踣久不能起帝以為笑樂韋

承慶應制詩舊火收槐燧餘寒入桂宫鶯啼正隠葉鷄

闘始開籠

唐制上巳袚褉賜侍臣細柳圈云帶之免蠆毒瘟疫中

宗四年上巳祓禊于渭濵賦七言詩賜細柳圏李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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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詩此日欣逢臨渭賞昔年空道濟汾詞沈佺期詩寳

馬香車清渭濵紅桃碧柳禊堂春皇情尚憶垂竿佐天

瑞先呈捧劍人

神龍中安樂公主西莊在延平門外二十里司農卿趙

履溫種殖將作大匠楊務亷引流鑿沼延袤十數里時

號定昆池

髙宗誕辰與侍臣賦詩宴樂上曰可識朕意不須惜醉

李嶠等奏曰既陪天歡不敢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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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春上宴於桃花園羣臣畢從學士李嶠等各獻桃

花詩上令宫女歌之辭既清婉歌仍妙絶獻詩者舞蹈

稱萬嵗上𠡠太常簡二十篇入樂府號曰桃花行

四年夏四月上與侍臣於樹中摘櫻桃恣其食末後於

蒲萄園大陳宴席奏宫樂至宴每人使朱櫻兩籠也

四月上已日上幸司農少卿王廣輔庒駕還朝後中書

侍郎南陽岑義設茗飲葡萄漿與學士等討論經史

中宗時殿中奏蹀馬之戲宛轉中律遇作飲酒樂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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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啣盃卧而復起吐蕃大驚

 

 

 

 

 

 

 説郛卷四十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