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五百八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掌禮部
奏議第十一
後魏張普惠為司空倉曹叅軍孝明熈平二年十一月
廣陵王恭北海王顥疑為所生祖母服朞與三年博士
執意不同太尉清河王懌表曰臣聞百王所尚莫尚於
禮禮之重者喪紀斯極世代㳂革損益不同遺風餘烈
景行終在至如前賢往喆商𣙜有異或並證經文而論
情别緒或各言所見而討事其端雖憲章祖述人自名
家而議論紛綸理歸詳正莫不隨時所宗各為一代之
典自上達下罔不遵用是使叔孫之儀專擅於漢朝王
肅之禮獨行於晉世所謂其同軌文四海畫一者也至
乃折旋俯仰之儀哭泣升降之節去來閫巷之容出入
閨門之度尚須疇咨禮官博訪儒士載之翰紙著在通
法辯答乖殊證據不明即詆訶疵謬紏劾成罪此乃簡
牒成文可具閲而知者也未有皇王垂範國無一定之
章英賢贊治家制異同之式而欲流風作則永貽來世
比學官雖建庠序未修稽考古今莫專其任暨乎宗室
喪禮百寮㐫事冠服製裁日月輕重率令博士一人輕
議邇廣陵王恭北海王顥同為庶母服恭則治重居廬
顥則齊朞居室論親則恭顥俱是帝孫語貴則二人並
為藩國不知兩服之證據何經典俄為舛駁莫有裁正
懿王昵戚尚或如斯自兹已降何可紀極歴觀漢魏喪
禮諸儀卷盈數百或當時名士往復成規或一代詞宗
較然為則况堂堂四海藹藹如林而令喪禮叅差始於
帝族非所以儀刑萬國綴旒四海臣忝官臺傅備位喉
脣不能秉國之鈞致斯爽缺具瞻所誚無所逃罪謹略
舉恭顥二國不同之狀以明喪紀乖異之失乞集公卿
樞納内外儒學博議定制班行天下使禮無異凖得失
有歸并因事而廣永為條例庶塵嶽沾河微酧萬一靈
太后令曰禮者為政之本何得不同如此可依表定議
普惠議曰謹按二王祖母皆受命先朝為二國太妃可
謂受命於天子為始封之母矣喪服慈母如母在三年
章傳曰貴父命也鄭注云大夫之妾父在子為母大功
則士之妾子為母朞父卒則皆得申此大夫命其妾子
以為母所慈猶曰貴父命為之三年况天子命其子為列國
王命其所生之母為國太妃反自同公子為母練冠之
與大功乎輕重顛倒之甚也傳曰始封之君不臣諸父
昆弟則當服其親服若魯衞列國相為服朞判無疑矣
何以明之喪服君為姑姊妹女子嫁於國君者傳曰何
以大功尊同也尊同則得服其親服諸侯之子稱公子
公子不得禰先君然則兄弟一體位列諸侯自以尊同
得相為服不可還凖公子逺壓天王故降有四品君大
夫以尊降公子大夫之子以壓降名例不同何可亂也
禮大夫之妾子以父命慈己申其三年太妃既受命先
帝光昭一國二王胙土茅社顯錫大邦舍尊同之髙據
附不禰之公子雖許蔡失位亦不是過服問曰有從輕
而重公子之妻為其皇姑公子雖壓妻尚獲申况廣陵
北海論君則封君之子語妃則命妃之孫承妃纂重逺
别先皇更以先后之正綂壓其所生之祖嫡方之皇
姑不亦遥乎今既許其申服而復限之以期比之慈母
不亦爽歟經曰為君之祖父母父母妻長孫傳曰何以
朞父母長子君服斬妻則小君父卒然後為祖後者服
斬今祖乃獻文皇帝諸侯不得祖之母為太妃蓋二王
三年之證議者近背正經以附其類差之毫毛所失何
逺且天子尊則配天莫非臣妾何為命之為國母而不
聼子服其親乎記曰從服者所從亡則已又曰不為君
母之黨服則為其母之黨服今所從既已不以親服服其所
生則屬從之服於何所施若以諸王入為公卿便同大夫者
則當今之議皆不須以國為言也今諸王自同列國雖不之
國别置臣寮玉食一方不得以諸侯言之敢據周禮輙
同三年當時議者亦有異同國子博士李郁於議罷之
後書難普惠普惠據禮還答鄭重三返郁議遂屈
任城王澄為侍中司空公領尚書令熈平二年十二月
與度支尚書崔亮奏謹按禮記曾子問曰諸侯旅見天
子不得成禮者㡬孔子曰四太廟火日蝕后之喪雨沾
服失容則廢臣等謂元日萬國賀應是諸侯旅見之義
若禘廢朝會孔子應云五而獨言四明不廢朝賀也鄭
𤣥禮注云魯禮三年畢喪祫於太祖明年春禘於羣廟
又鄭志檢魯禮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歸氏
薨十三年夏五月大祥七月釋禫公會劉子及諸侯於
平丘八月歸不及於祫冬公如晉明十四年春歸乃祫
明十五年春乃禘也經曰二月癸酉有事於武宫傳曰
禘於武宫謹按明堂位曰魯王禮也喪畢祫禘似有退
理詳考古禮未有以祭事廢元會者禮云吉事先近日
脱不吉容改筮三旬㝷攝太史令趙翼等列稱正月二
十六日祭亦吉請移禘祀在中旬十四日時祭移二十
六日猶曰春禘又非退義祭則無疏怠之譏三元有順
軌之美既被成㫖宜即宣行臣等伏度國之大事在祭
與戎君舉必書恐貽後誚輙訪引古籍竊有未安臣等
學缺通經識不稽古僃位樞納可否必陳冒陳所見伏
聼裁𠂻靈太后令曰可如所執
源子恭正光中為起部郎時明堂璧雍並未建就子恭
上書曰臣聞璧臺望氣軌物之徳既髙方堂布政範世
之道斯逺是以書契之重理冠於造化推尊之美事絶
於生民至如郊天享帝葢以對越上靈宗祀配天是用
酬膺下土大孝莫之能加嚴父以兹為大乃皇王之休
業有國之盛典竊惟皇魏居震綂極總宙馭宇革制土
中垂式無外自北徂南同卜惟於雒食定鼎遷民均氣
候於寒暑髙祖所以始基祖宗於是恢搆按功成作樂
治定制禮乃訪遺文修廢典建明堂立學校興一代之
茂矩標千載之英規永平之中始剙雉構基址草昧迄
無成功故尚書令任城王澄按故司空臣冲所造明堂
様并連表誥答兩京模式奏求營起緣期發㫖即加葺
繕侍中領軍臣乂總勤作官宣贊授令自兹厥後方配
兵人或給一千或與數百進退節縮曾無定凖欲望速
了理在難尅若使專役此功長得營造委成責辦容有
就期但所給之夫本自寡少諸處競借動即千計雖有
繕作之名終無就功之實爽塏荒茫淹積年載結架崇
構指就無兆仍令肄胄之禮奄抑而不追養老之儀寂
寥而不返搆厦止於尺土為山頓於一簣良可惜歟愚
謂兆民經始必有子來之歌興造勿亟將致不日之美
况兵本不多兼之牽役廢此興彼循環無極便是輟剙
禮之重資不急之費廢經國之功供寺舘之役求之逺
圖不亦闕矣今諸寺又作稍以麄舉並可徹减專事經
綜嚴勒工匠務令尅成使祖宗有薦配之期蒼生覩禮
樂之富書奏從之
李崇為驃騎大將軍冀州刺史不行上表曰臣聞世室
明堂顯於周夏二黌兩學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
著莫大之嚴宣布下土以彰則天之軌養黄髮以詢格
言育青襟而敷典式用能享國久長風徽萬祀者也故
孔子稱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
爰暨亡秦政失其道坑儒滅學以蔽黔首國無黌序之
風野有非時之役故九服分離祚終二世炎漢勃興更
修儒術文景以降禮樂復彰化致昇平治幾刑措故西
京有六學之美東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紛綸菴藹響流
無已逮自魏晉廢亂相因兵革之中學校不絶遺文燦
然方軌前代仰惟髙祖孝文皇帝禀聖自天道鏡今古
徙馭嵩河光宅函雒模唐虞以革軌儀規周漢以新品
制列教序於鄉黨敦詩書於郡國使揖讓之禮横被於
崎嶇歌咏之聲洋溢於側陋但經始事殷戎軒屢駕未
遑多就弓劍弗追世宗統厯聿遵先緒永平之中大興
板築續以水旱戎馬生郊雖逮為山還停一簣竊惟皇
遷中縣垂三十祀而明堂禮樂之本乃欎荆棘之林膠
序徳義之基空盈牧豎之跡城隍嚴固之重闕塼石之
功墉堞顯望之要少樓榭之餙加以風雨稍侵漸致虧
墜又府寺初營頗亦壯美然一造至今更不修繕㕔宇
凋朽墻垣頺壊皆非所謂追隆堂構儀刑萬國者也伏
聞朝議以髙祖大造區夏道侔姬文擬祀明堂式配上
帝今若基宇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髙皇神享闕於國陽
宗祀之典有聲無實此臣子所以匪寧億兆所以失望
也臣又聞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祿如
此上無曠官之議下絶尸素之謗今國子雖有學官之
名而無教授之實何異兎絲燕麥南箕北斗哉昔劉向
有言王者冝興辟雍陳禮樂以風化天下夫禮樂所以
養人刑法所以殺人而有司勤勤請定刑法至於禮樂
則曰未敢是則敢於殺人不敢於養人也臣以為當今
四海清平九服寧晏經國要重理應先營脱復稽延則
劉向之言徵矣但事不兩興須有進退以臣愚量冝罷
上方雕靡之作頗省永寧土木之功并减瑤光材瓦之
力兼分石窟鐫琢之勞及諸事役非急者三時農隙修
此數條使辟雍之禮蔚爾而復興諷誦之音煥然而更
作美榭髙墉嚴壯於外槐宫棘宇顯麗於中更發明令
重遵鄉飲敦進郡學精課經業如此則元凱可得之於
上序游夏可致之於下國豈不休歟誠知佛理淵妙含
識所宗然比之治要容可少緩茍使魏道緝熈元首唯
康爾乃經營未為晩也靈太后令曰省表具悉體國之
誠配饗大禮為國之本比以戎馬在郊未遑修繕今四
表晏寧年和嵗稔當勅有司别議經始
賈思伯為衞尉卿于時議建明堂多有同異思伯上議
曰按周禮考工記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
室鄭注云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堂互言
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則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
以前其事未聞戴徳禮記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
云明堂者天子太廟享功養老教學選士皆於其中九
室十二堂按戴徳撰記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於
規制恐難得厥中周禮營國左祖右社明堂在國之陽
則非天子太廟明矣然則禮記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謂
之廟者當以天子暫配享五帝故爾又王制云周人養
國老於東膠鄭注云東膠即辟雍在王宫之東又詩大
雅云雝雝在宫肅肅在廟鄭注云宫謂辟雍宫也所以
周之文王養老養老則尚和助祭則尚敬又不在明堂
之驗矣孟子云齊宣王謂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
是廟則不應有毁之問且蔡邕論明堂之制云堂方一
百四十四尺象坤之䇿屋圓徑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
䇿方六丈徑九丈象陰陽九六之數九室以象九州屋
髙八十一尺象九九之數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廣二十
四丈以象氣按此皆以天地陰陽氣數為法而室獨象
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豈不决也如此蔡氏之
論非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從竊尋考工記雖是補
缺之書相承已久諸儒注述無言非者方之後作不亦
優乎且孝經援神契五經要義舊禮圖皆作五室及徐
劉之論同考工記者多矣朝廷若獨絶今古自為一代
制作者則所願也若猶祖述舊章規摹前事不應捨殷
周成法襲近代妄作且損益之極極於三王後來疑議
難可准信鄭𤣥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
於五行之數周禮依數以為之室施行於今雖有不同
時説然爾㝷鄭此論理非無當按月令亦無九室之文
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陽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
个即總章左个總章右个即𤣥堂左个𤣥堂右个即青
陽左个如此則室猶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謂為
可按其方圓髙廣自依時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廟學
之議子幹靈臺之說逸民一屋之論及諸家紛紜並無
取焉學者善其議
西魏崔猷為司徒大長史武帝大統中太廟初成四時
祭祀猶設俳優角觝之戯其郊廟祭官多有假兼猷上
疏諫書奏並納焉
東魏崔昂為度支尚書孝静武定六年二月將營齊獻
武王廟議定室所形制昻與司農卿盧元明秘書監王
元景散騎常侍裴獻伯國子祭酒李渾御史中尉陸操
黄門侍郎李騫中書侍郎陽休之前南青州刺史鄭伯
猷秘書丞崔劼國子博士邢峙國子博士宗惠振太學
博士張毓太學博士髙元夀國子助教王顯季等議按
禮諸侯五廟太祖及親廟四今獻武王始封之君便是
太祖既通親廟不容立五室且帝王親廟亦不過四今
宜四室二間兩頭各一頰室夏頭徘徊鵄尾又按禮圖
諸侯止開南門而二王後祔祭儀法云執事列於廟東
門之外既有東門明非一門獻武禮數既隆僃物殊等
准據今廟宜開四門内院南面開三門餘靣及外院四
面皆一門其内院四面皆架為歩廊南出夾門各置一
屋以置禮器及祭服内外門牆并用赭堊廟東門道南
置齋坊道北置二坊西為典祠廨并厨宰東為廟長廨
並置車輅其北為養犧牲之所詔從之
北齊魏收為中書令文宣天保元年皇太子監國在西
林園冬羣臣會議皆東面二年於北城第内冬會又議
東面吏部郎陸卬疑非禮收改為西面邢子才議欲依
前曰凡禮有同者不可令異詩說天子至於大夫皆乘
四馬况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
王公卿大夫士復何靣邪南靣人君正位今一官之長
無不南靣太子聼政亦南靣坐議者言晉舊事太子在
東宫西靣為避尊位非為向臺殿也子才以為東晉博
議依漢魏之舊太子普臣四海不以為嫌又何疑於東
靣禮世子絶旁親世子冠於阼冢子生接以太牢漢元
著令太子絶馳道此皆禮同於君又晉王公世子攝命
臨國乘七旒安車駕用三馬禮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
輅皆有同處不以為嫌况東靣者君臣通禮獨何為避
明為向臺所以然也近皇太子在西林園在於殿猶且
東靣於北城非宫殿之處更不得邪諸人以東靣為尊
宴會須避按燕禮燕義君位在東賓位則在西君位在
阼階故有武王踐阼篇不在西也禮乘君之車不敢曠
左君在惡空其位左亦在東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
房鄭注人君尊東也前代及今皇帝宴會接客亦東堂
西靣若以東靣為貴皇太子以儲后之禮監國之重别
第宴臣賓自得申其正位禮者皆東宫臣屬公卿接宴
觀禮而已若以西面為卑實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
靣説丹書西靣則道之西靣乃尊也君位南靣有東有
西何可皆避且事雖少異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
子也周公為冡宰太子為儲貳明堂尊於别第朝諸侯重
於宴臣賓南靣貴於東西臣疎於子冡宰輕於儲貳周
公攝政得在明堂南靣朝諸侯今太子監國不得於别
第異宫東靣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監國君宴
不以公卿為賓明父子無嫌君臣有嫌按儀注親王受
詔冠婚皇子皇女皆東靣今不約王公南靣而獨約太
子何所取邪議者南尊改就西靣轉君位更非合禮方
靣既少難為節文東西二靣君臣通用太子宜然於禮
為允收議云去天保初皇太子監國冬會羣官於西園
都亭坐從東靣義取於向中宫臺殿故也二年於宫冬
會坐乃東靣收竊以為疑前者遂有别議議者同之邢
尚書以前定東西之議復申本懐此乃國之大禮無容
不盡所見收以為太子東宫位在於震長子之義也按
易八卦震位向中皇太子今居北城於宫殿為東北南
靣而坐於義為背也前者立議據東宫為本又按東宫
舊事太子宴會多以西靣為禮此又誠證非徒言也不
言太子常無東南二靣之座但用之有所至如西園東
靣所不疑也未知君臣車服有同異之議何謂而發就
如所云但知禮有同者不可令異不知禮有異者不可
令同茍别君臣同異之禮恐重紙累札書不盡也子才
竟執東靣收執西靣援引經據大相往復其後竟從西
靣為定皇建中詔議二王三恪收執王肅杜預義以元
氏司馬氏為二王通曹氏僃三恪詔諸禮學之官皆執
鄭𤣥五代之議孝昭后姓元議恪不欲廣及故議從收
邢邵字子才天保初為太常卿中書監時議疑宫吏之
姓與太子名同子才謂曰按曲禮大夫士之子不與世
子同名鄭注云若先生亦不改漢法天子登位布名於
天下四海之内無不咸避按春秋經衞石惡出奔晉在
衞侯衎卒之前衎卒其子惡始立明石惡與長子同名
諸侯長子在一國之内與皇太子於天下禮亦不異鄭
言先生不改蓋以此義衞石惡宋向戌皆與君同名春
秋不譏皇太子雖有儲貳之重未為海内所避何容便
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於古宫吏至微而有所
犯朝名從事亦是難安宜聼出宫尚書更補佗職制曰
可
刁柔為國子博士叅議律令時議者以為立五等爵邑
承襲者無嫡子立嫡孫無嫡孫立嫡子弟無嫡子弟立嫡子
孫弟柔以為無嫡子立嫡孫無嫡孫應立嫡曽孫不應立嫡
子弟議曰柔按禮立嫡以長故謂長子為嫡子嫡子死以嫡
子之子為嫡孫死則曽𤣥亦然然則嫡子名本為傳重故喪
服曰庶子不為長子三年不繼祖與禰也禮記公儀仲子之
喪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聞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何也子
服伯子曰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
立武王發㣲子舍其孫盾而立弟衍仲子亦猶行古之道
也鄭注曰伯子為親者諱爾立子非也文王之立武王
權也微子嫡子死立其弟衍殷禮也子游問諸孔子孔
子曰否立孫注曰據周禮然則商以嫡子死立嫡子之
母弟周以嫡子死立嫡子之子為嫡孫故春秋公羊之
義嫡子有孫而死質家親親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孫
喪服云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小記云祖父卒而後為
祖母後者三年為出母無服者喪者不祭故也為祖母
三年者大宗傳重故也今議以嫡子死子立嫡子母弟
嫡子母弟者則為父後矣嫡子母弟本非承嫡以無嫡
故得為父後則嫡孫之弟理亦應得為父後則是父卒
然後為祖後者服斬既得為祖服斬而不得為傳重者
未之聞也若用商家親親之義本不應嫡子死而立嫡
孫若從周家尊尊之文豈宜舍其孫而立其弟或文或
質愚用惑焉小記復云嫡婦不為舅姑後者則舅姑為
之小功注云謂夫有廢疾佗故若死無子不受重者小
功庶婦之服凡父母於子舅姑於婦将不傳重於嫡及
將所傳重者非嫡服之皆如衆子庶婦也言死無子者
謂絶世無子非謂無嫡子如其有子焉得云無後夫雖
廢疾無子婦猶以嫡為名嫡名既在而欲廢其子者其
如禮何有損有益革代相沿必謂宗嫡可得而變者則
為後服斬亦宜有因而改
册府元龜卷五百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