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書考索
群書考索
欽定四庫全書卷
羣書考索續集卷二十二
宋 章如愚 編
厯門
厯
歴代厯古歴有六家黄帝顓帝夏殷周魯是也秦用顓
帝厯漢初因之或云用殷厯故通鑑編年朔日兩存之
也自武帝更造太初厯(前厯與/天不合)迄東漢之末厯凡四改
成帝三統厯章帝四分厯(因太初三/統踈闕)靈帝乾象厯(晉書/志言)
(四分計分太粗而改作此厯此乃/劉洪蔡邕共為之八代多仍此法)自魏至隋厯凡十三
改魏文帝有黄初厯(韓翊以乾象减斗分太過而/更造此校議未定而帝崩)明帝
有景初厯(楊偉/造)晉武帝有正厯(劉智造即景初舊法也/以五星踈闊故元帝渡)
(江更以乾象/法推五星)穆帝有通厯(王朔之造先是後秦姚/興時羗岌亦造三統厯)秦姚
興時當晉武帝太元九年羗岌造三紀甲子元厯(專援/劉歆)
(三/統)宋元嘉中何承天造甲子元厯(迄宋末/相仍用)梁武帝改行
宋祖冲之甲子元厯(其子祖&KR0008;奏請行之以何承/天歴緯差故也陳氏因之)北齊
文宣髙氏用宋景業天保厯(妄引元命包言齊受厯之/期董峻鄭元偉非之乃上)
(甲寅/元厯)鄭元偉董峻又上甲寅元厯(時又有劉孝孫張孟/賔同知厯事孟賔受)
(業於張子信與宋景/業争論未定屬國亡)西魏入闗行李興業正光厯(于時/宇文)
(周明帝使庾秀/才等造周厯)宇文周武帝時甄鸞造天和厯(以甲寅/為元)
周天象初馬士顯又上丙寅元厯(迄于隋開皇四年/始更用張賔厯)隋
開皇行張賔厯(張賔盛稱高祖非人臣相自陳代謝之/証帝乃下詔頒行寶厯厯本之何承天)
(而劉孝孫劉焯議其失賔/方有寵孝孫焯議竟不行)十七年又用張胄元厯(冑元/因言)
(日景長之事帝大悦令與劉暉秀才等相駮難㑹顔敏/上書言太初厯八嵗之事帝欲神其事下詔襃美頒行)
(胄元厯冑元與袁充更相引重先是劉焯見胄元進乃/更名劉孝孫厯法曰七曜厯上之胄元害之遂罷焯又)
(増修其書曰皇極厯駮正胄元之短袁充左右/胄元共排焯歴更不行焯皇極厯厯法見隋志)唐厯凡
八改髙祖戊寅元厯(傅仁均造/道士也)高宗麟德甲子元厯(李/淳)
(風/造)元宗開元大衍厯(僧一行造以前厯日蝕/不驗此下皆因其法)肅宗至德
厯(韓頴益/大衍推)代宗寶應五紀厯(以前厯不與天合鄭/獻之造寫大衍舊法)徳宗
建中正元厯(徐承嗣等造因前厯氣朔/稽後也又雜麟徳大衍術)憲宗元和觀象
厯穆宗長慶宣明厯(以前厯測驗不合/也皆因大衍舊術)昭宗景福崇元
厯(以前厯/數差)五代初用唐厯并閠國歴凡有八家晉高帝
調元厯(馬重績因曹士薦符天小厯不復雅古上元起/唐天寳十四年乙未為上元以正月雨水為氣)
(首行之五年輙/差復用崇元厯)周有明元厯(王處訥/私譔)又有萬分厯蜀有
永昌厯正象厯南唐有齊政厯周世宗有欽天厯(王朴/造)
宋朝一祖十宗厯凡十一改太祖造應天厯(後置閏差/乃王處訥)
(所/造)太宗乾元厯(王素造後以/朔望有差)真宗儀天厯(厯家造宋白/為之序後以)
(星曜/有差)仁宗崇天厯(厯家造晏殊/序並見㑹要)英宗改為明天厯(以日/蝕差)
神宗改為奉元厯(因日蝕/有差)哲宗改為觀天厯(因冬/至差)徽宗
改為紀元厯(以時氣/之差)高宗改為紀元厯(以定臘/有差)孝宗造
乾道厯(以統元日/食有差)又改淳熈厯(曾子固甞云王處訥見/王朴造欽天厯謂之曰)
(此厯可且行久則差矣已而果然宋朝命王處訥正之/於是有應天歴久之又差苖守信等承詔論定於是乾)
(元厯淳化至道間王濬鄭安之徒校其踈宻日官韓顯/符始定渾儀之器楊文遂増用甲子之數皆施行焉○)
天之髙也日月星辰之逺也寒燠雨暘氣數之不齊章
蔀紀元餘分之所積以千百年計之猶可運之掌上及
其久也有非巧之所能計者此厯久則必差勢之所必
至也治厯明時之君子因其差之未逺革而正之無難
也其或盡更前人之法而更復踈逺其或増損前人之
舊而更加詆毁則非矣自昔黄帝以來厯凡五十餘家
皆由氣朔躔度或先天或後天微有不應厯象則厯法
從而變也夫黄帝始調厯顓帝為厯宗至漢則不能無
踈宻漢人課之詳矣由漢以來太初厯法為第一三統
四分乾象或因革焉而復有踈宻之間盖三統則甚踈
而乾象則甚宻也乾象之厯為推歩之師表韓翊楊偉
咸遵其舊法而不及深妙翊又復據其術而背其言唐
自開元大衍之厯行筭數備悉其後雖屢有變更皆不
外於一行之數改厯者又從而指其踈謬不特此也北
齊文宣悦宋景業䜟緯之佞而改行天保厯隋髙祖喜
張賔陳代謝之證而改行開皇厯上之人所以改歴者
悦喜䛕初不為敬天授民而設也劉孝孫厯法甚精輙
為劉暉所抑劉焯推占至詳常不為張胄元所容下之
人所以造厯者冒寵嗜利初不揆其法之是非也操是
心以往其何以議厯為哉是以知天道逺厯法推測不
能每事中程其曰日食不效更考日度可也其曰斗分
有差更定宻率可也其曰五星踈逺更驗星躔可也其
或一事不中程乃盡更前人之法大抵因其實而實其
名異其所入之門而同其所歸之極如宋何承天厯法
齊用之則為齊厯隋張賔用之則為隋厯也如劉孝孫
厯法劉焯更名七曜厯其後又更為皇極厯也一法而
異用一厯而數名大抵然也然則自古迄今五十餘厯
其立法之異者大初厯本於律大衍厯本於易是也其
餘皆襲舊法而増損焉耳
後漢羗岌斗分説羌岌造三紀甲子元厯其畧曰以古
今七家厯考之所以有差者皆由斗分之䟽
春秋所用何厯(晉/志)羗岌云因春秋日蝕攷其晦朔不知
用何厯班固以為春秋因魯歴魯厯不正故置閠失其
序厯序曰孔子為治春秋之故退脩殷厯則春秋宜用
殷厯今攷之交㑹與殷厯又不相應又經率多一日傳
率少一日服䖍觧傳乃以太極上元殊不知太極上元
劉歆三統厯也於春秋而用漢厯可乎
唐志四時寒暑無形而運于下天日月星辰有象而見
于上二者常動而不息一有一無出入升降或遲或疾
不相為謀其久而不能無差&KR1135;者勢使之然也故為厯
者其始未甞不精宻而其後多踈而不合亦使之然也
不合則屢變其法以求之自堯舜以來歴未甞同也唐
厯八改自戊寅元厯至景福崇元厯
厯不可執一善言厯者常因天以求合不執一以為騐
善言厯者為合驗而已矣善言厯者有三説一曰氣二
曰象三曰數不善言厯者數而已矣善數可以類推而
日月星辰之行有象而見於上四時寒暑之氣無形而
運于下二者皆動物也其可執其一定之數以驗其運
行而不息者乎故甞謂清臺之候乃厯象之元龜也一
晷度之差吾志矣一星辰之動吾著焉旦旦而求之歩
其前者推其後來而毫髮無遺筭柰之何預為合以驗
天而執其一定以驗二者之常動此漢唐以來治厯者
無慮數十家其始未甞不宻而後未甞不䟽者豈非以
此歟(所貴乎治厯明時之君/子正以隨時變通也)革卦第四十九象言治厯
明時或者以為合大衍之數非也盖厯久必差不可不
改革耳
自唐至宋朝歴名唐高祖有戊寅之厯高宗有麟徳之
厯中宗有景龍厯明皇有大衍厯肅宗有至徳厯代宗
有五紀厯徳宗有正元厯憲宗有觀象厯穆宗有宣明
厯昭愍有崇元厯自後至於梁唐日官之任缺焉晉高
宗始用趙仁錡有調元厯周世宗用王朴有欽天厯方
朴之厯成也王處訥謂之曰此歴可且行久必差矣既
而果然宋興命處訥正之於是有應天厯久之又差苗
守信等承詔論定於是有乾元厯至道淳化間王濬鄭
昭晏之徒屢校其䟽宻而日官韓顯符始定渾儀之器
楊文溢謂用甲子之數皆施行焉
厯久必差必須更革乃善自劉歆作三統厯推易以合
春秋然後知作厯不可無所本自杜預序長厯以為天
運必有差而後知用厯之不可有所拘○秦漢以來古
厯不傳所存者自黄帝至魯凡七家其用於漢初惟顓
帝厯耳然度數之失服色之乖議者已非之豈非法久
弊變而通通而久固有所待耶且太初之歴非不宻也
然可行於武帝之時至章帝則復失矣四分之厯非不
精也然可用於章帝之時至百年而復差矣唐高祖始
用大衍厯至高宗之麟德則變至中宗之景龍則又變
迨明皇時大衍用而景龍又廢矣大衍之精宻宜可傳
逺也未幾而復差則為五紀為正元唐觀象為崇元又
何其紛紛耶盖隨時變通正大易革象之義宋朝之厯
率二十年一差又復訂正其以是歟○漢太初厯必求
上元甲子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推之千嵗以前以
為厯始至唐士為始變其術至五代司天監馬重績造
符天厯乃不復推占冬至上元甲子而以天寶十四載
乙未為上元雨水為嵗首自後厯毎易差不可傳之則
又變之過也
作厯當以儒者漢之厯大率百年而一變唐之厯大率
四十年而一變近年以來作厯委之星翁厯家傳政故
大率二十年一變由今而欲攷新厯之異同驗交蝕之
得失盍亦委之儒者乎至宋朝司天有監太史有局皆
以儒臣提舉之今日能舉行其制則推五星聚奎必有
如竇公儼者定渾儀占象必有如蘇公頌者
厯元不同東漢志曰黄帝造厯元起辛夘顓帝用乙夘
虞用戊午夏用丙寅商用甲寅周用丁巳魯用庚子漢
承秦初用乙夘(秦用顓/帝厯也)武帝元豐七年作太初厯元以
丁丑章帝四分厯元以庚申太初以上諸厯所謂六歴
也六厯之書前漢藝文志載之詳矣其起厯之元必於
此乎見之自太初以來厯起皆有元諸志所載厯法必
先推其元之所起以為積筭之紀綱故太初元法四千
六百一十七年(范曄以四千五百六十為元與此不同/太初併閏嵗之月總計之也三紀大備)
(之/意)三統上元十四萬三千嵗(見漢/志)乾象元法七千三百
七十八年正厯元法九萬七千一年(晉武帝太始/中劉智造)通厯
甲子元法推開闢之始亦九萬七千年(晉王/朔之)三紀甲子
元法八萬三千八百四十一年(羗/岌)張賔甲子元法積四
百萬餘筭劉焯甲子元法積一百萬餘筭一行厯本議
積筭至千萬億嵗夫數往所以知來也攷古所以驗今
也積筭之多於以見宻率之詳推歩之審焉耳自三皇
五帝至于漢方數千年而漢世厯家以三紀之數推之
亦已多矣王朔之復以九萬餘年為開闢之始張賔劉
焯一行又以數百萬億為積筭豈開闢之上復有開闢
邪按後漢順帝漢安二年宗訢等議建厯之本必先正
元元正然後定日法日法定然後度周天以定分至也
又按靈帝時馮光言盗賊之起由厯元不正蔡邕力辨
其非以為咎不在此范曄作東漢志亦曰厯之興廢以
踈宻課固不在乎元二子之論或以為厯必正元或以
為厯不主於元何者為是甞觀唐傅仁均作戊寅歴所
以武徳元年為厯始(高祖以戊寅/歲甲月登極)而嵗朔遲疾交㑹及
五星皆有加減至九年復用上元積筭五代晉高祖時
馬重績作調元歴不復推占上元上以唐天寶十四載
為元行之輙差遂復用唐末崇元厯揆此二事則推厯
起元止據目前考驗無證則其術失之淺上推開闢冥
測洪濛則其術近乎迂必也用太史公三紀大備之法
范曄紀元之目推上元甲子四千五萬餘年以時考之
不近不逺以術言之不淺不迂矣(四分厯仲紀之元起/孝文帝後元三年)
太初厯元不同史記厯書載武帝改太初厯之詔曰十
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其更以元封七年為太初元年年
名閼逄攝提格月名畢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夫
閼逄者甲也攝提格者寅也是以太初元年為甲寅年
也故史記厯術甲子篇以太初元年為甲寅又五年天
漢元年也為戊午又五年太始元年也為壬戍自此順
數周六十餘年皆以漢家年號紀之是太初元年為甲
寅曉然矣又按東漢志漢安二年宗訢等建議以為漢
興元年歲在乙未又四十五年文帝後元三年也嵗在
庚辰又五十八年武帝太初元年也歲在丁丑今攷之
通監編年高祖即位之年以乙未文帝後元三年以庚
辰武帝太初元年以丁丑與宗訢之議脗合而劉孝孫
勘日度之議亦曰武帝太初元年丁丑然則范志所謂
太初厯元用丁丑即以太初元年為元也非推上古之
元也太史公所紀武帝之詔曰其更以元封七年為太
初元年年名閼逄攝提格是推上古之元得甲寅之歲
其嵗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
故武帝時以大古甲寅歲為起厯之元也故曰其更以
元封七年為太初元年猶言以七年為上古甲寅之嵗
也上古太初應合璧連珠之瑞今以太初紀年元起丁
丑亦與甲寅同耳非元封七年即甲寅也然則太史公
厯術甲子篇以古初甲寅為元順紀六十餘年大餘小
餘之數此其起厯之數此其起歴之術也後人不悟太
初元年年號傚古初之意即以太初天漢太始年號分
配年名之下者非也(史通曰元成間禇先/生増益天漢年號)何以知其然
太史出於武帝時安能預知六十年後年號而先書於
厯述年名之下哉此必後人増益之無疑也唐一行日
度議引洪範傳曰厯始於顓帝上元太始閼逄攝提格
之嵗畢聚之月朔日己巳立春七曜俱在營室五度是
也觀此則知上元太始猶言上元太初也顓帝厯以甲
寅為元故漢厯亦以顓帝之元為元也又曰漢太初厯
元起丁丑秦顓帝歴元起乙夘推而上之皆不值甲寅
猶以日月五緯復得上元星度故命閼逄攝提格之嵗
而實非甲寅也觀此言則又知厯書曰年名閼逄攝提
格者以甲子朔旦冬至而為起厯之元故名之以甲寅
云耳未必日月合璧五星連珠正當顓帝甲寅年也劉
歆三統厯進太初前一世得五星㑹庚戍之嵗以為上
元顓帝元用乙夘洪範傳云用甲寅又何也太史公厯
術甲子篇有天漢征和等年號在劉歆三統厯譜則有
之此必後人以此厯譜附入太史公厯述也(又龜莢日/者等傳皆)
(禇先生/足之矣)
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周復不同(日月如合璧五星如/連珠孟康注曰謂上)
(元太初甲子冬至時七曜皆/聚斗牛分如合璧連珠也)東漢志曰律首黄鍾厯始
冬至月先建子時平夜半當漢高皇帝受命之四十九
歲嵗在上章辰在執徐(文帝後元三/年庚辰年也)冬十一月甲子夜
半朔旦冬至日月閠積皆自此始立元正朔謂之漢厯
此章帝四分歴元自文帝後元三年始也夫後元三年
止太初元年凢五十八嵗而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
至已至于再豈一甲子周則復得此數耶賈逵議曰七
十二歲復十一月合朔冬至或為八十嵗則一甲子冬
至(賈逵議見/東漢志)今考之范志曰至朔同在日首謂之蔀夫
十九年得一章四章為蔀合七十六年也日首者甲子
日為六甲之首也冬至之日與朔日同是甲子則為蔀
所謂十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是也何為有五十八
年有七十一年有七十六年有八十年之異耶按班志
曰乃以前厯上元太初四十六百至於乾封七年復得
閼逄攝提格之歲中冬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在
建星孟康注曰古以建星為宿今以牽牛為宿觀此言
則中冬甲子朔旦冬至乃上元太初甲寅年也非武帝
元封七年也
日度嵗差(事多見一行日度議又曰古以牽牛上星為/距太初改用中星故洪範𫝊日在牽牛一度)
(又有日躔/説見後)劉炫依大明厯四十五年日差一度則冬至
日在虛危而夏至火已過中與日永星火之説不合矣
梁武帝據虞&KR1184;歴百八十餘年差一度則唐虞之際日
在斗牛間而冬至昴尚未中與日短星昴之説不合矣
王孝通謂歲差若自昴至壁(隔二/宿也)則堯前七千餘年冬
至日不在斗建而在東井不應寒暑易其位也(孝通謂/日與黄)
(道俱差一/行非之)故李淳風謂古厯冬至皆起建星今測建星
正在斗十三四度(一行以淳風麟徳厯校之太初永平/百年間氣當後二日半朔當後天半)
(日烏得謂/之無差也)吕不韋春秋(月/令)謂黄帝仲春乙夘日在奎至
今三千餘年而春分亦在奎(一行謂月令若可為正則/立春正在營室五度淳風)
(安得頓移在/啓蟄之節)觀諸家之言並不取歲差之説而一行皆
非之故其立論曰古厯日有常度天周為嵗終故係度
于氣節其法似是而非故久而益差虞喜覺之使天為
天歲為嵗乃立差以追其變使五十年退一度何承天
以為大過乃倍其半而反不及劉焯取二家中數為七
十五年盖近之矣觀一行之言歲差之法以劉焯皇極
厯為主此所以併非諸家之説也夫一行所謂天為天
度者赤道分天之中也所謂嵗為歲度者黄道日之所
行也自漢而下張平子作渾天儀象所以立為黄赤道
也欲以日度追天度也茍曰不然則周天三百六十五
度四分度之一此乃赤道天度以正嵗之日計之則止
行三百六十五度而已天之度有常數而不渝日之度
常積餘分而置閠二者不同安得謂之無嵗差哉此太
初厯謂冬至日在牽牛初賈逵謂在斗十八度晉武帝
太始三年冬至日在斗十六度晉用魏景初厯宋用元
嘉何承天厯其冬至皆在斗二十一度所以不能無進
退之差也日度歲差一於進則春夏秋冬易其位一於
退則其所差亦然其進退疾徐必於中節之氣正閠之
月或加或損或進或郤惟巧歴者於此見之爾雖然古
者推厯候日必驗昏中之星驗之之時有淺深遲速之
異或推而進之或引而退之也日度之度何以為定論
哉一行之言又曰漢世課昏明中星為法已淺今候夜
半中星以求日衝近於得宻以水有清濁壺有増减或
積塵所擁而漏有遲疾臣等頻夜候中星而前後之相
差或至三度大畧冬至之日逺不過斗四度近不出十
度乃追諸家厯論日度所在或是或非而謂開元四年
冬至日在斗十度觀一行之言無所不用其情矣特其
所謂昏明中星為術已淺而夜半中星漏壺不常又差
三度其開元所定冬至斗分日度又果無一毫之差乎
夫餘分之法有日之餘月之餘歳之餘積餘分而成閠
月自七閠而為一章猶可計也積七閠之餘而為蔀則
何以哉推一蔀之閠而為紀可也積三紀之餘分而為
元則何以哉是以天度嵗度不能無差立差以追其變
亦止約其大要爾一行取劉焯皇極立差之法凡七十
五年而退一度其説是矣至於度之所差或進或郤復
歸于中使其盡入一行億萬年積筭之中其厯亦億萬
年不改可也何至屢更而屢變一年之頃斗轉星回二
十八宿有同旋磨凡曰日在斗幾度云者驗之有頃刻
之異則所差有尋丈之間一行亦安能積萬年之筭哉
一行之言曰乾度虛盈與時消息譴告於經數之表變
蔵於潜遯之中則聖人且猶不知非籌筭之所能及矣
斯言其何訾(餘見井/斗度説)
斗分不同(日月初躔/星之紀也)商厯以四分一為斗分三統以一
千五百三十九分之三百八十五為斗分乾象以五百
八十九分之一百四十五為斗分景初以一千八百四
十三分四百五十五為斗分䟽宻不同法數各異羗岌
曰殷厯斗分麄故不施於今乾象斗分細故不通於古
景初雖在麄細之中而日之所在乃差四度(見晉志羗/岌甲子元)
(厯/議)夫劉洪蔡邕之作乾象歴以四分厯斗分太多故也
於是更為新率而降殺焉是後韓翊作黄初厯以為乾
象减斗分太過後當先天而羗岌猶言乾象斗分之細
何也甞觀梁武帝天監中祖偃奏曰先臣在晉冲之仰
尋黄帝至今十二代厯元不同周天斗分䟽宻亦異當
代用之各垂一法是知厯不同則斗分不得不異也用
他權度而較他人之物其輕重長短彼是不齊矣夫古
人所以注意於斗分之踈宻者日月初躔星辰之紀也
日月合朔於斗以紀一歲之星辰一陽生於此萬物萌
於此律厯起於此也甄耀度及魯厯南方有狼狐而無
東井北方有建星而無南斗者二十八宿周天之度惟
斗井二宿其度最多故月令昏弧旦建指以為的而正
昏明也後世作厯書者必於斗分而加詳焉亦此意爾
東井南斗度加减不同赤道天度也黄道日度也皆以
二十八宿分配焉班志二十八宿之度(本劉歆/厯譜)惟南斗
東井之度多觜觽輿鬼之度少盖觜二度鬼四度斗二
十六度井三十三度也唐一行赤道之度其井斗之度
與漢志同惟觜觽一度輿鬼三度各减於一度耳至於
黄道之度則南斗三十三度半東井三十度已與赤道
之度不同較之范志所載黄道銅儀斗减二度為二十
四度井减三度為三十度大畧相同是知東漢以前黄
道赤道之度混而為一班志之所紀者是也東漢以後
始分為二故赤道之度差多黄道之度少范志一行之
所紀者也黄道度少赤道度多天行與日月不同也一
行日度議曰古厯日有常度天周為歲故㑹其度於氣
節虞喜乃以天為天嵗為歲立差以追其變焉觀乎此
則知班志所載猶以天周為歲東漢以來始有黄赤道
之異(觀黄道度少赤道度多/則一行歲差之説是也)夫旣有黄赤道之異而度
之加减不同此劉孝孫謂堯時冬至日在危宿武帝太
初元年日在牽牛初而晉宋間羗岌何承天以日在斗
十七度隋甲辰之嵗以日在斗十三度所以紛紛而不
齊也夫日在危宿至牽牛初自牽牛而至斗十七度自
斗十七度至十三度使日度嵗差或常進而無退或常
退而無進由古迄今四時易位矣是則嵗差之説固當
以進退加减之際辨之然亦由古今加减并度之不一
與黄赤道之不齊也(一行議日度曰古以牽牛上星為/距太初改用中星故供範傳曰日)
(在牽牛一度也與二十八/宿起處不同之説相類)
孟春日度所在不同月令孟春日在營室三統日在危
十六度元嘉厯日在危三度月令孟春昏參中三統厯
昏畢中元嘉厯昏昴中時䇿答云(張綱/䇿)月令秦書也孟
春日在營室至漢百有餘年故日進在危十六度也自
漢太初至宋元嘉四百年故日進在危三度日舍既遷
則昏中之星亦從而改日在危十六度則昏畢中自在
危三度則昏昴中矣日在營室則昏參中矣若從此説
則五百餘年日度有進而無退昏中之星亦有進而無
退秦以迨今千有餘載則二十八舍四時易位矣豈知
日度嵗差固不無之時其所差在乎進退贏縮之間也
又起厯之法所據昏中之宿初或在宿中或在宿末故
其餘亦次第不同也所據昏中之宿宿有中初末之異
而日之所在亦有不齊而已
日月周天度之餘(附/閠)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
日一歲而周天月一月而周天以筭法推之則一月之
日止得二十九日半強是日之行也一月止行二十九
度半強總一年計之止行三百五十五度有竒尚餘十
一度有竒也筭法曰一月之日二十九日又曰八十一
分日之四十三者分一日為八十一分也日雖西下未
全黒日雖東升已先明故夜得三十八分是為半日強
也日一月而行二十九度半強則十二月計三百五十
五度餘也毎月餘半日弱則十二月餘六日弱即月有
六大六小之分也一年而餘六日弱為閠餘又六旬之
外有五日又四分日之一是又得五日強也六日弱與
五日强一年共餘十一日有竒也五年共餘六十日為
兩閠月月有一小一大又餘一日強而附合於一章七
閠之數也○月之行也一月而周天以筭法推之則二
十七日強而月已周天總一年計之三百二十四日以
上已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有竒其餘三十日之度猶未
計也筭法曰月一日行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夫一
日而月一十三度有竒則二十七日強已得三百五十
五度也一月計二十九度半強而月行止二十七日有
竒則尚餘二日半強也一月而餘二日半強則十二月
共餘三十日有竒也一日為一度一度凡計幾分則三
十度之積分可知矣三年一閠五年再閠以日之餘合
月之餘而成之也歴法曰以小餘加大餘則知月之小
大意其然也(尚書䟽謂一年餘十二日弱此入/細法推之也前所謂姑言大畧耳)
大餘小餘太史公厯書曰大餘日也小餘月也攷之厯
書與諸史厯志大餘未有盈六十之數則知其為甲子
之日也日不盈甲子之數則為大餘也故大餘日也書
志凡曰小餘少則七八多則數百或有至於千餘者何
也太史公所謂小餘者月豈以積年所餘之月而計之
耶豈以一年之中月周天所餘之度積分而計之耶凡
一年之中必曰大餘五十小餘六百又曰大餘十三小
餘二十凡此等類所以重言之者又何意也豈未合朔
未置閏則所餘計若干多已合朔已置閠則所餘計若
干少耶按東漢志宗訢議曰百七十嵗小餘六十三自
然之數也夫一章計十九年九章計百七十年也一章
凡七閠九章則六十三閠百七十年之中有六十三閠
月此正與太史公小餘者月之説同又按班固志張壽
王言太初厯虧四分月之三去小餘一百五分以故隂
陽不調又按劉焯等術曰凡日不全為餘一行大衍等
法曰凡分為小餘則知小餘謂之餘分亦可也大抵諸
厯法大餘皆以一甲子之日計之其小餘或為月或為
分皆以一月之中所餘之日之分積筭之耳又元法紀
法日紀所主之數不同故小餘説亦不同也其太史公
重言大餘小餘之數者此乃太初厯法而他厯皆不然
故不容旁引曲説也
閠置閠之法積十九年所餘之日而已七閠大畧已見
日度所餘之説矣所謂斗柄兩辰之間其説易明所謂
閠無中氣者二十四氣十二為中十二為節一月兼具
中節則為常月其節氣或在月中其中氣或在月晦朔
之間是為無中氣則為閠也尚書正義曰無閠即三年
差一月以正月為二月也九年差三月以春為夏也十
七年差六月則四時相反也此履端歸餘所以重閏課
厯得失必考諸閠也(其有疑義/具見左方)
春秋譏失閏釋者不同(春秋書時月諸家皆云建子則/是冬十二月十月也春正月十)
(一月也以冬/為春者何哉)左傳襄公二十七年經書冬十二月乙亥
朔日有食之傳云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
厯過再失閠矣杜預以長歴推之曰周十一月今九月
也斗當建戍而猶在申故知再失閠也前志劉歆厯譜
亦以為辰在申而司厯以為在戌史書以為建亥周十
二月夏建亥之月也其説與杜預皆同後秦羗岌乃謂
襄公二十七年十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以定朔而考其
交㑹應在此月不為再失閠又曰劉歆三統厯不可施
於春秋而傳之違失亦甚多皆此類也觀岌之言非惟
不取劉歆之説併左氏傳杜預長歴而非之矣唐一行
亦曰長厯日子不在其月則改易閠餘以求合故閠月
相拒近則十餘月逺或七十餘月此杜預所甚謬也然
則左氏杜預所謂再失閠者皆非歟意者數百載之下
仰求數百載之上各據一法各操一説所以不同也古
之書傳編年紀時日非如後世之詳悉惟春秋井井有
條而又因史䇿之誤而書之以示司厯之過故後人推
考前代之嵗月凡得一言一話則據以為證如得火猶
西流之説則據以為再失閠三失閠之辨如得十月之
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之説則據以為平朔定朔之辨
亦如得左氏再失閠之一説則據以推春秋之年代也
何怪乎紛紛異端迭相訾毁者乎
釋火猶西流之説不同哀公十二年經書冬十二月螽
仲尼以為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流司厯過也杜
預注云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是嵗失置一閠誤以九月
為十月也故有螽劉歆厯譜云以建申流火之月為建
亥司厯誤以七月為十月也張晏注班志云當八月建
酉而司厯誤以八月為十月再失閠也杜預謂九月誤
為十月則一失閠張晏謂八月誤為十月則再失閠劉
歆謂七月誤為十月則三失閠三者之説何如哉按仲
尼之言曰火伏而後蟄者畢今火猶西流司厯過也夫
大火心星也心星伏而入北方則十月也心星猶西流
而未入北方則猶九月也劉歆知七月流火而不知大
火八月亦謂之西流也張晏知八月流火而不知九月
猶西流也火猶西流蟄虫未畢伏以九月為十月明矣
以九月為十月則失一閠曉然矣杜預之言是歆晏之
言非也杜預長厯以劉歆三統歴最踈其謂是歟(張晏/誤以)
(襄公二十七年再失閏之事而釋此/也一行議厯亦云以九月為十月)魯自文公不知朔
至哀公凡百餘年莫能正厯其為失閠多矣故春秋日
食甲乙者三十四而劉歆三統厯惟一食杜預以此知
其厯術比諸家最踈也杜預推春秋之傳詳且審矣然
閠月相拒近則十餘月逺則七十餘月僧一行又復以
此譏杜預之謬失春秋假日月以定厯數故合朔先天
則經書日食以紏之中氣後天則傳書南至以明之後
人推䆒何以紛紛而無定論耶(後三正論亦/以流火為證)
魯厯不正以閠餘一之歲為蔀首此乃班志術劉歆厯
譜也孟康注云當以閠盡嵗為蔀首今失正未盡一嵗
即以此為部首也按左傳文公元年閠三月非禮也杜
預注云於厯法閠當在僖公末年誤以今年三月置閠
左氏所以譏其不能履端於始舉正於中歸餘於終也
意者僖公末年閠餘猶未盡歸終而即置閠於文公之
元年與劉歆所謂以閠餘一之嵗為蔀首是也然晉志
所載後秦羗岌厯法謂班志以魯厯不正故以閠餘一
之嵗為蔀首檢春秋置歴不與此蔀相符也岌又曰服
䖍觧傳用太極上元太極上元乃三統厯何縁施於春
秋乎岌之言亦甚正特未知為蔀首之説是非果如何
耶
平朔定朔不同(平朔者月大月小相間不必以日月㑹/為朔也定朔者或二小或三大常以日)
(月㑹之日為/朔多主定朔)朔為朝㑹之首氣為生長之端朔有告餼
之文氣有郊迎之典故孔子命厯以定朔旦冬至以為
將來之範此隋志定朔之言之意也然春秋日食三十
五書朔者二十七其不書朔者八左傳云不書朔官失
之也公羊傳云不言朔者食二日也(初二/日也)榖梁傳云不
言朔者食晦也(非二十九/即三十也)夫日與月㑹則多蝕日食于
朔則朔日食于朔則朔日為有定矣不食于朔而食于
晦或食于二日者此由月法拘於一大一小相間厠之
小數而不能定其㑹朔之日故朔在晦或在二日也左
氏受經于夫子所以言不書朔官失之者宜也公榖之
説皆非矣(不書朔見隠三年二月莊十八年三月僖公/十二年三月又僖公十五年五月又襄十五)
(年八/月)劉孝孫以甲子元厯推筭其食也俱在朔日則是
春秋之法主定朔非平朔明矣詩曰朔日辛夘日有食
之此定朔之證也何承天亦甞主定朔之説而虞&KR1184;之
言亦曰躔次既同何患乎頻大日月相離何患乎頻小
也(見唐一/行説)唐志傅仁均主定朔之説以為三年正月望
及二月八月朔日月相蝕而不驗王孝通詰之曰定朔
㑹合雖定而蔀元紀首三端並失之矣李淳風主王孝
通祖孝孫主傅仁均更相出入無有定議一行曰合朔
先天則經書日食以紏之中氣後天則傳書南至以明
之其在晦與二日則原乎定朔以約之一行盖取左傳
官失之之言而申明定朔之有驗也古人議厯法之不
正必曰日不食朔月不蝕望作厯法必以定朔為正而
已王孝通所謂蔀元紀首三端與定朔不合此又在乎
巧厯者損益進退之也無以𫝊仁均推日食不驗而遽
更成法也
日蝕議一行月議云日君道也無朏魄之變月臣道也
逺日益明近日益虧人臣之象也望而正於黄道是謂
臣干君明則陽斯蝕矣又曰十月之交日有食之於厯
當蝕君子猶以為變詩人悼之然則古之太平日不食
星不孛盖有之矣又曰月或變行以避日或五星潜在
日下禦侮以救日或渉交數淺或陽盛隂微則不蝕或
徳之休明則天為之隠雖交不蝕此四者皆徳教之所
由以生也又曰劉歆賈逵近古大儒豈不知軌道所交
朔望同術哉(日行黄道月有九道其所行之道遇交則/有剥蝕之變也至於合朔如合璧則不蝕)
(其交不軌道則食也故驗日食/者必以日躔月道之交驗之耳)以日食非常故闕而不
論魏黄初以來治歴始課日食踈宻張子信劉焯賈胄
元之徒又謂日月可以宻率求以戊寅麟徳厯推春秋
之時於厯應食而春秋不書者尚多則日食必交限其
入限者必不盡食開元十二年七月朔於厯當蝕半強
自交趾至於朔方候之而不食十三年十二月朔於厯
當食太半而亦不食然後知徳之動天不俟終日若因
開元二蝕不驗遽變交限而從之則差者益多杜預以
日月動物雖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少有盈縮故有交㑹
而不食者是也一行因以員儀度日月之經令二徑相
掩以驗食分之限又曰日月相㑹大小相若而月在日
下自京師斜射而望之假令中國食之旣而南方戴日
之下所虧纔半日外反觀則交而不食(此則隨地/而驗之也)又曰
使日食皆不可以常數求則無以稽厯數之踈宻若可
以常數求則無以知政教之休咎
一行之議可謂詳日食之變矣其大要不過謂食有
常數而亦不可以常數求在乎人君修徳以應之耳
獨有三節不可據曉姑表而出之以待能者一行所
謂月在日下自京師斜而望之則食之既自南方戴
日之下望之則所虧才半又云日外反觀則交而不
食果如一行所測則日雖食而實未甞食矣豈日道
月道交軌之際日上月下陽氣微隂氣盛日形為月
形所蔽自下望之似食而非食耶夫日食以隂盛月
食以星孛今一行謂月望而正於黄道則猶臣干君
明故陽食之是月為日所食也而非由星孛也又按
通鑑開元二年日食不驗姚崇表請書之史冊其後
太史奏麟徳厯踈日食屢不效遂令一行改造新厯
今一行乃云開元十二年七月十三年二月於厯當
食而不食乃曰徳之動天不俟終日孰謂一行䛕言
復蹈姚崇之武耶何者太史奏日食屢不效實開元
九年也是年詔一行作新厯十五年而草成十七年
而頒行按一行所論開元十二年日食尚以麟徳舊
厯驗之而新厯猶未成也然日月之蝕係乎人君之
德也舊厯日食屢不效矣此乃厯疎之故而一行乃
云徳之動天不俟終日恐未免蹈姚崇之武也
月道(陽厯/隂厯)班志曰陽厯者先朔而月生隂厯者後朔而
月生一行曰日道表曰陽歴其裏曰隂厯夫朔而後月
生所謂三月哉生明月之三日為朏是也先朔之月為
晦今而曰月生何也按鄧平等法一月之日上於二十
九日半強是一月猶餘半日弱也其先曰朔月生後朔
月在此必半日之間合朔有遲速故月生有先後藉之
以厯名之曰陽曰隂也又不然則太初厯猶用平朔而
未用定朔也一行所謂日道表為陽厯裏為隂厯者此
以日道為主而配驗月道之交有表有裏故厯之名亦
曰陽曰隂也一行九道議曰隂陽厯交或在四立或在
分至所交並同而出入之行異盖九道者月道也青道
二朱道二白道二黒道八八行兼黄道而為九也曰隂
陽厯交者月道自裏而交於日道之表或自表而交於
日道之裏故曰隂陽厯交也曰所交則同而出入之行
異者以月道交日道春分與秋分同冬至與夏至同其
於四立也亦然特其所以不同者黄道居中月道或出
其東而入其西或入其北而出其南也所謂東交於角
西交於奎是也又有朔交望交者朔交為初交望交為
中交也皆視隂陽厯而正其行也然則隂陽厯之名上
為日月之㑹朔望之交設耳青赤為陽白黒為隂隂為
裏陽為表九嵗而一終謂之九道百七年而小終八十
一章而九終(九終之説見三統厯譜又見晉志劉洪乾/象厯法班固天文志日月有九道用之一)
(决房中道盖房中道即黄道也五代王朴/謂月半道在黄道内半在外同此意耳)
羣書考索續集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