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源流至論
古今源流至論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源流至論續集卷一 宋 林駉 撰
衛兵上
三代畿兵皆有定制史自遷固不志兵而漢
南北軍漫然無攷諸儒議論往往異同今叅
訂漢史之所互載及先儒之所發明緯而為
圗焉
南北軍
考異古者前朝後市王宮在南故漢衛宮之兵在
城内者為南宮城之軍既謂之南京城之軍則謂
之北所以别也
南軍
衛尉寺(漢書儀曰衛/尉寺在宮内)
衛尉(表衛尉一人掌/宮門衛屯兵)
考異南軍衛尉主之衛尉有尉士令丞諸丞衛侯
司馬皆属焉周勃既入北軍乃令人告衛尉毋納
呂産以此知南軍主之衛尉明矣
衛士令丞(漢官儀曰營衛周廬晝夜誰何殿門外署属/衛尉 漢儀民年三十三為正 嵗為衛士)
諸屯衛侯(後志左右都侯各一人六百/石本注主劔㦸士徼循宮)
諸屯衛司馬(顔注曰衛尉有八屯衛尉/司馬主衛士徼循宿衛)
考異按張衡兩都賦曰衛尉八屯注引八校尉此
大謬也校尉北軍也衛尉南軍也據宮門四面皆
有公車每門各有二司馬凡八司馬故曰八屯
郎尉(表初皆亡貟多至千人/掌守門户出充車騎)
考異或以光禄勲為南軍既於史無所據况所領
皆郎烏可以軍言曰守門户充車騎孰謂其非軍
也郎而非軍宣帝胡為出之擊羗也按禮儀志國
有大變則閉宮門城門設屯衛兵不過諸郎與北
軍爾𥘉不及衛尉之所領何也以是知衛郎衛兵
同為南軍事出一體爾
中郎 五官中郎将 左中郎将 右中郎将(通典曰/中郎将)
(分掌三/署郎)
侍郎(袁盎兄子種為常侍騎張釋之為騎郎李廣為郎/騎常侍顔曰官為郎而常騎以侍天子司馬相如)
(為郎事景帝/為武騎常侍)
郎中 郎中車将 郎中戸将 郎中騎将(漢舊儀曰/左右車騎)
(将主左右車郎左右/戸将主左右戸郎)
期門府(蔡質漢儀曰期門府次虎賁府表武/帝建元三年初置平帝元始元年更)
(名虎/賁)
期門郎(表掌執兵送從比郎亡貟多至千人/服䖍曰與期門下以微行後遂名官)
徐官考曰謹按周之兵制無事則散之田畆有役
則召以縣師而宿衛長養之兵則有虎賁之士八
百人至六軍之徒一軍百人大司馬之属徒三百
有二十人又在虎賁之外然不常有而虎賁之禄
比下士足以代耕盖庻人在官者也漢期門千人
而秩比郎亦古虎賁之遺意歟
虎賁中郎将(蔡質漢儀曰舊作虎賁言如虎之奔也王/莽以古有勇士孟賁故名焉 漢官典職)
(儀曰虎賁中郎将/主武賁千百五人)
考異應卲漢官儀以虎賁曰古官謹按周虎賁氏
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掌先後王而趨以卒
伍成王之道末命召公俾齊侯呂伋而伋方發虎
賁之士宰臣統總宮衛其嚴如此漢安能及哉
期門僕射(表僕射秩/比千石)給事期門(史記功臣/表董忠)
羽林府(表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營/衛後更名羽林騎 顔曰如羽之疾)
(如林/之盛)
羽林郎(表掌送從以期門比三百石後/志本注曰無貟掌宿衛侍從)
考異後志以六郡良家補漢儀以三輔良家補然
以史考之趙充國以六郡良家子善騎射補羽林
丼延夀以北地良家子善騎射補羽林亦六郡也
當以後志之言為正
羽林孤兒(宣紀注武帝又取從軍死事之子孫/養羽林宮教以五兵號曰羽林孤兒)
徐官考曰漢法待死事有加恩自高帝始也孔子
欲勿殤僮汪踦周禮冢人凡死於兵不入兆域則
是死於兵革者固有二等也高帝令軍士不幸死
吏為衣衾棺歛轉送其家又軍法父子俱有死事
得輿䘮歸武帝取從軍死事之子孫養羽林號曰
羽林孤兒皆所以激厲将帥也
羽林令丞(表羽林/有令丞)監羽林中郎将(諸吏中郎将/羽林監任勝)監羽林
騎都尉(表宣帝令中郎将/騎都尉監羽林)羽林黄頭郎(鄧/通)
都尉(通典西漢奉車駙馬/二都尉並属光禄勲)
奉車都尉(表掌御乗輿車武帝元鼎/二年初置秩比二千石)
考異霍光為奉車都尉光禄大夫出則奉車入侍
左右奉車盖始於此
東萊曰或以奉車駙馬為加官非也荀氏漢紀及
通典並不列於加官即此可考
駙馬都尉(表掌駙馬武帝元鼎二/年初置秩比二千石)
考異金日磾為監遷侍中駙馬都尉光禄大夫出
則驂乗入侍左右駙馬盖始於此
漢制叢録曰駙馬都尉之官雖置自武帝然於時
尚主者獨取列侯未拜此官
騎都尉(表宣帝令騎都尉監羽林勲後/志曰主監羽林並属光禄)
考異表云武帝元鼎二年初置秩比二千石及按
沛公為漢王靳歙遷騎都尉則是漢初亦置矣
考異按本表及後志騎都尉本監羽林盖南軍也
及攷金渉𫝊在成帝時為侍中騎都尉領三輔胡
越騎胡越騎之在三輔者若長水長楊宣曲之属
此北軍也今廼領盖季年之制也自昭帝用霍山
為奉車都尉侍中領胡越兵其制已失之矣
考異按都尉本軍中官高祖時靳歙以騎都尉定
三秦自後無除武帝以李陵有廣之風拜為騎都
尉将勇敢五千教射酒泉張掖其後上官桀以捕
反者馬何羅上官安以騎都尉為車騎将軍自此騎
都尉遂為一官至宣帝時以騎都尉監羽林故騎
都尉遂為羽林官又以騎都尉監䕶西域其後李
尋平當使䕶河隄
北軍
中尉府
中尉(表秦官掌徼循京師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執金吾)
考異武帝始有執金吾之名及按功臣表蟲達從
起碭至霸上為執金吾未審當時為何官耳
考異北軍中尉主之中尉有中壘令丞左右京輔
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八校尉有中壘校尉掌北
軍壘門内則北軍為京城兵而主之中尉亡疑矣
中壘令校尉(表令一人丞/一人尉兩人)
左右京輔都尉尉丞(尉比二千石丞一人六百石武帝/元鼎四年置有兵卒 元紀建昭)
(元年令三輔/都尉二千石)
城門校尉
城門校尉(表掌城門屯兵一人百環濟要畧/云高帝置出從緹騎 二十人)
徐官考曰謹按周官司門下大夫二人鄭氏若今
城門校尉
漢制叢録曰按劉屈氂𫝊武帝世以戾太子在外
始置屯兵長安諸城門表云城門校尉掌京師城
門屯兵是城門校尉之官自武帝始有然表但云
中壘屯騎等八校尉皆武帝初置至城門校尉獨
不言起自何時所未諭也成帝世羊阿侯譚成都
侯商紅陽侯立踵相躡以特進領城門兵豈至是
屯兵益盛又與前世殊耶
司馬丞(通典曰司馬/丞各一人)
八屯司馬(顔曰八屯各有司馬即通典曰司/馬丞各一人盖司馬 司馬丞)
門候(征和二年以太子在外初置候通典十二/城門候各一人 黄圗曰主 時謹啓閉)
(霸城門候/覆盎門候) (宣平門候/安門候) (東門候候/西安門)
(宣城門候/路城門候) (直城門候/厨城門候) (雍門候/横門候)
徐官考曰按周司門之属每門下士二人即門候
之官歟
城門令史(王莽傳王興者/故城門令史)
八校尉(八校尉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馬顔曰/自中壘以下凡八校尉城門不在此)
(數/中)
中壘校尉(掌北軍壘門内外掌西城荀恱漢紀掌四城/門漢儀曰尉一人掌上書者獄上書於公車)
(有不如法/付北軍獄)
東萊曰謹按中壘掌北軍則知八校皆北軍也故
後志本註曰舊有中壘校尉領北軍營壘之事中
興省中壘但置北軍中候以監五營又按中尉有
中壘令丞則知北軍之統于中尉中壘在北門即
與南軍不相亂頗有周人辨方正位之意
屯騎校尉(表掌/騎士)
歩兵校尉(表掌上林/苑門屯兵)
越騎校尉(表掌越騎如淳曰越/人内附以為騎也)
長水校尉(表掌長水宣曲胡騎宣師古曰長水湖名宣/曲觀名胡騎之屯於 曲者 劉氏釋名曰)
(長水校尉長於水/戰舟船之事也)
胡騎校尉(表池陽胡騎增晉灼曰胡騎不常置故刑法/志云武帝内 七校者以胡騎校尉不常所)
(以不/與也)
射聲校尉(表掌待詔/射聲士)
虎賁校尉(表掌/輕車)
八校尉各有丞司馬惟中壘校尉多有尉一人
監北軍使者(劉屈氂傳任安北史記/武帝使任安䕶 軍)
北軍錢官(史記任安笞辱北軍錢官小/吏公孫敬用擅用北軍錢)
總南北軍
車騎将軍(張安世傳七月罷車騎将軍屯兵列宮衛尉/城門北軍兵属焉又漢儀曰漢置車騎衛将)
(軍左右前後皆位次/上卿典京師兵衛)
衛将軍(文帝元年拜宋昌為/衛将軍領南北軍)
軍正(主平楊僕又胡建南/北各有正 置丞)
丞(天漢中胡建/守軍正丞)
衛兵下
周廬千列設㦸百重入守虎闗出陪豹尾此古人設衛
所以強幹弱枝防未然而威不軌也昔成周宿衛之制
居則宮正宮伯之衛行則虎賁氏之衛僕從之衛掌於
太僕守𨽻之衛掌於司𨽻其制盖不一矣宮正有宮中
之&KR1131;役(宮正掌王宮之戒令糾禁以時比宮中之官府/次舎之衆寡凡邦之大事令王宮之官府次舎)
(無失守而/聽政令)宮伯有公卿大夫之士庻子(宮伯掌王宮之/士庻子在版者)
(作其徒役之事授八次八舎之職/事若邦有大事作宮衆則令之)以為環列腹心之任
居衛之制然也虎賁氏有虎士八百人掌先後王而趍
以卒伍視朝則在路門之右(虎賁掌先後王趍以卒伍/軍旅會同亦如之舍則守)
(王閑王在國則舎王宮國有大故則守王門又夏官司/士云正朝儀之位王南鄉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門之右)
行衛之制然也太僕掌奉輿馬督扈從視朝則在路門
之左(太僕王眂朝則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王出入則/左馭而前驅太僕而下有小臣祭僕𨽻僕御僕皆)
(属焉又司士云太僕左右/太僕從者在路門之左)司𨽻掌率夷𨽻執兵器服兵
服以衛王之門外朝在野外則守内列(司𨽻掌師四翟/之𨽻使皆服其)
(邦之服執其邦之兵守王宮與野舎之厲禁司𨽻而下/有罪𨽻蠻𨽻閩𨽻夷𨽻貉𨽻皆屬焉罪𨽻其守王宮與)
(其厲禁者如蠻𨽻之事蠻𨽻其在王宮者執其國之/兵以守王宮在野外則守厲禁閩𨽻掌守則取𨽻焉)僕
從守𨽻之衛制然也由是言之環列腹心之衛非兵衛
在内而不出虎士之衛為重兵之衛非王出亦不行四
翟之𨽻則環衛諸門僕從之徒則整飭騶從此宿衛之
制詳矣然虎賁綴衣無非吉士侍衛僕從㒺匪正人(書/立)
(政冏/命)執劉鉞而上戈刃者皆用冠冕之士大夫(顧命四/人綦弁)
(執戈上刃夾兩階戺一人冕執劉立於東堂一人冕執/鉞立於西堂一人冕執戣立于東垂一人冕執瞿立于)
(西/垂)居虎門而詔王媺者乃率四夷之賤𨽻(師氏居虎門/司王朝以媺)
(詔王地官師氏使/其属帥四夷之𨽻)糾其徳行稽其功緒勸以善也(宮正/稽其)
(功緒糾其徳行會其/什伍而教之道藝)掌其糾禁嚴其誅賞防以過也(宮/伯)
(掌其政令行其秩序以/時頒其衣裘嚴其誅賞)由是言之腹心之衛固擇有道
有徳之賢而宿衛之兵亦皆使賢士大夫為之此宿衛
之任嚴矣噫孰知聖人防微杜漸之意不止是耶盖人
君處内庭之時多處外庭之時少親侍臣之意玩親大
臣之意嚴今宮正宮伯之兵衛郎衛固為太宰之属(天/官)
(宮正/宮伯)而虎賁之虎士掌於司馬司𨽻之五𨽻掌於司宼
皆聽命於太宰内外相維而賢否無相混之嫌事權不
分而政令無下移之漸此周制之所以盡善也漢制南
軍衛宮衛尉主之(官表衛尉一人/掌宮嚴衛屯兵)北軍䕶京中尉主之
(官表掌徼/循京師)南軍則有郎衛兵衛之别如三署諸郎羽林
期門則皆郎衛也(表光祿勲属官有郎掌守門户出充/車騎中郎侍郎郎中又期門羽林皆)
(属/焉)如衛士令丞諸屯衛侯則皆兵衛也(表衛尉属官有/公車司馬衛士)
(旅賁三令丞又諸屯衛侯/司馬二十二官皆属焉)是衛也非南軍守宮之衛乎
北軍則有調兵募兵之分如三輔兵卒則是調兵而衛
(表中尉属官左右京輔都尉尉丞有兵卒按黄霸為京/兆尹坐發騎士詣北軍調馬不適士貶秩則京輔兵卒)
(番上北/軍明矣)如八校胡騎越騎則是募兵而衛(表八校尉皆/武帝初置中)
(壘屯騎歩兵越騎長水胡騎射聲虎賁五按八校雖不/明言為北軍然攷之後百官志載光武 營即八校之)
(並省者而北軍中侯監其營故東漢累有/北軍五校之稱是知武帝八校正北軍也)是衛也非北
軍䕶京之衛乎此漢人南北軍之制也朱虛入衛卒平
諸吕(本𫝊/)方朔執㦸坐折董偃(東方朔為常侍郎上使/謁者引内董君偃是時)
(朔執㦸殿下辟㦸而前董偃有/斬罪三上有詔更置酒北宫)袁盎為中郎却慎夫人
之坐(本傳/)日磾之侍縛馬何羅之逆(金日磾遷侍中出/則驂乗入侍左右)
(馬何羅謀為逆上幸林光宮明旦上未起何羅亡何從/外入袖白刃從東廂上日磾擒縛之由是著忠孝之節)
王國侯國拘不得入(漢制王國侯國不得入宿衛龔勝/為楚王常侍後三舉孝亷不得宿)
(衛/)同族犯法限不得與(漢制同族犯法不得宿衛蕭望/之以甲科為郎後坐弟犯法不)
(得宿/衛)雖以龔勝蕭望之之賢寧從退免則宿衛所任之
人固無愧於周爾然始以南北軍皆𨽻三公而太尉周
勃得入北軍以成安劉之功可也(本𫝊/)自武帝踈逺外
庭之後衛尉之職領於将軍(王莽以右将/軍兼衛尉)城門之兵領
於司馬(成帝世平阿侯王譚成都侯王商紅陽/侯王立皆以大司馬特進領城門兵)往往以
中朝任之而大臣皆無與焉大司馬之任又非向時太
尉之比豈知禁嚴之地大臣皆不預聞則凡可以轉移
人主之心志惑亂人主之視聽無所不至異日之變可
見爾甚至東漢以來又舉五官郎将羽林虎賁以職属
大夫議郎謁者僕射以文属(後官志五官中郎將左右/中郎将羽林虎賁中郎将)
(羽林監以職属光禄大夫大中大夫中散大夫/諫議大夫議郎謁者僕射常侍謁者以文属)分属(闕/)
(餘但翊衛二府而已/餘見杜牧原十六衛)張延師之謹畏至三十年(唐職林/張延師)
(為左衛大将軍性謹畏典/羽林三十年未嘗有過)未嘗有過(見上/)阿史那忠之
清謹至四十八年無有纎隙(阿史那忠蘇尼太子也清/謹為右驍衛大将軍宿衛)
(四十八年無纎隙/人比之金日磾)龎王久典宿衛習知制度(龐王久典宿/衛習知朝)
(廷制度高祖顧諸将多不嫻儀典故授王/領軍武衛二大将軍使衆觀以為模範)叚志元衛章
武門夜不示詔(叚志元為左驍衛大将軍文徳皇后之/塟勒兵衛章武門太宗夜遣使至今其)
(披户内使志元拒曰軍門不夜開使者示手/詔志元曰夜不能辨比旦帝嘆曰真将軍)則宿衛所
任之人亦無愧於周爾然始以大臣兼領宿衛使文皇
有丼寝之安可也(元微之行於季友右羽林将軍制曰/分八舍之衆寡均三庚之勞逸皆将)
(軍之力也是以李大亮上直禁中而文皇丼寝則/心腹牙爪之任不細矣時李大亮以冬官兼也)自六
軍禁衛皆用市人其選始輕(天寳之後衛佐悉以假人/為軍始京師人耻之至相)
(罵辱必曰侍官而/六軍宿衞皆市人)禄山吐蕃之變神䇿禁軍外入赴難
國家遂以倚重悉命中人主之其勢益横(兵志上元中/以北衙軍使)
(衛伯玉為神䇿軍節度使鎮陜州中使魚朝恩為觀軍/容使監其軍禄山反伯玉與朝恩赴難至永泰元年吐)
(蕃復入寇朝恩又以神䇿軍屯苑自是復盛分為左右/廂大厯四年請以京兆之好畤鳯翔之麟逰晉潤皆𨽻)
(神/䇿)自是南衙日輕北衙日重矣犬所謂禁軍者盖太宗
舉義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罷還歸而願留宿衛者三
萬人給以渭北腴田號曰元從禁軍本為兵立制非為
制置兵(唐兵制初高祖以義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罷/遣歸其願留宿衛者三萬高祖以渭北白渠旁)
(民棄膏腴田分給之號元從禁/軍後老不任事者以其子弟代)其後左右羽林龍武神
武及神䇿神威而總名北衙者豈太宗初制哉(同上貞/觀初太)
(宗擇善射者百人為二畨於北門長上曰百騎以從田/獵又置北衙七營選材力驍壮月以一營畨上始置左)
(右屯營於元武門領以諸衙號飛騎高宗置左右羽林/軍大朝會則執仗以衛階陛行幸則夾馳道為内仗武)
(后改百騎曰千騎睿宗又改千騎曰萬騎及元宗以萬/騎平韋氏改為左右龍武軍肅宗復置神武軍自哥舒)
(翰破吐蕃及安祿山反衛伯玉赴難賜號神䇿代宗幸/陜朝恩舉陜兵并神䇿元從後遂為天子禁軍徳宗又)
(改名/神威)且唐之十六衛已備漢人南北軍之制漢以衛尉
䕶南軍以金吾廵北軍今十六衛已有金吾将軍掌京
城廵警是北軍已寓其間觀白集羽林衛将軍之制所
謂國家設十六衛猶漢之有南北軍其知之矣(白集王/元輔授)
(左羽林衛将軍制國家設十六衛猶漢/之有南北軍而左右羽林尤稱親重)而其元從禁軍
亦猶官制貟外之制初非禁衛正兵也今以禁軍為北
衙衛兵為南衙以備漢制豈不過歟北衙既横之後外
庭諸臣莫之誰何蕭復言之而不見聽(蕭復言艱難以/來始用宦官監)
(軍權望太重是曹止可委宫掖/事兵要正機勿使叅預不聽)高元裕諫之而不見用
(本𫝊敬宗視朝不時决事禁中宦寺恣放大臣不得進/見元裕諫曰西頭勢乃重南衙樞宻之權過宰相帝頓)
(悟而不能檢/制人皆危之)惜夫推原其故皆外臣不預禁軍専歸宦
者其為患至是也噫漢不以中朝属外朝而使閹宦宿
直卒成何進之亂(何進傳袁紹說何進誅宦官曰竇武/欲誅内寵反為所害者以言語漏泄)
(而五營百官畏中人也将軍宜/一為天下除害進然之云云)唐不以北衙𨽻南衙亦
使宦官典兵反致王叔文之亂(兵志順宗即位王叔文/用事欲取神䇿兵柄乃)
(用故将范希朝為左右神䇿/節度使以奪宦官權而不克)其視周人以禁衛属冢宰
之意又何止天淵哉國朝有皇城司有殿前司皇城始
於梁之乾化(五代梁乾化六年詔曰端門正門/也宜以時開敞奪陽氣委皇城使)國朝因
其名置親從官數千人入内内侍省都知與副同主判
之(長編仁宗慶厯問張方平言國初循周制置諸班直/備爪牙属殿前司又置親從官属皇城司嚴立保舉)
(之法選千人以/充内殿之衛)殿前司始於周之顯徳(職源殿前司始/於周世宗顯徳)
(元/年)國朝循其舊有馬軍歩軍獨殿前得統之是故皇城
一司於内庭宿衛無不預者而獨宿直諸班禁衛無所
統攝至親從之官復命武臣同主其事又非専出於宦
者之手殿前一司雖統攝諸班禁衛而皇城之司亦判
然不相闗亦漢南北軍相統之意也(蔡官制皇城司以/入内兩都知主内)
(判定事入内都知無不與知者惟宿直諸班禁衛畧無/統攝而皇城司親從官數千人乃命武臣二貟同兩都)
(知主之而殿前復不與/此祖宗處軍政深意也)而皇城殿前直相維持寔是周
人之遺制不特此爾為金吾者有擁衆渡河之功(高瓊/為金)
(吾将軍真宗澶淵/之役瓊擁衆渡河)為虞候者有上䟽論事之直(張耆字/元弼真)
(宗朝為殿中都虞候是時大興宮室之役以奉符瑞宰/臣丁謂欲殫財力大臣不敢議耆上言土木之役不足)
(奉天意/遷樞宻)為指揮者有手不釋卷之賢(燕達字逢辰元祐/初為殿前都指揮)
(使然喜讀書手不釋卷/神宗以其忠寔可用)抑不特此爾周以冢宰主之國
朝以樞府統之内朝外朝混然一體其政柄兵令一惟
樞府之為聽與漢周間史洪肇之徒為之者異矣(石林/燕語)
(三司天下兵柄皆在其手權雖重而軍政號令則在樞/宻院與漢周間史洪肇之徒為之者異矣此祖宗之微)
(意非前世/所及也)此其防微杜漸之意豈人之所能及知哉
形勢(淮甸隴蜀荆襄/)
自古立國於東南其攻守之勢有三曰淮甸曰隴蜀曰
荆襄然設險之地不同而守險之術亦異盖難守莫如
淮易守莫如蜀守蜀當以守為守守淮當以戰為守守
襄陽如守淮守荆湖如守蜀此謀國者不可不熟究也
夫淮之東根本在廣陵而以山陽旴𣅿為門戸淮之西
重鎮在合肥而以鍾離夀春為捍蔽兩淮之地大抵然
也然而道途平衍山川廣莫虜騎奔馳衝突莫禦故據
淮而守示以必戰此上䇿也因其始至逆而擊之此中
䇿也縱敵平原以歩當騎是為無䇿謝𤣥破苻堅於肥
水方至之初(苻堅進屯夀陽列陣臨肥水元軍不得渡/元使謂苻融曰君逺渉吾境而臨水為陣)
(是不欲速戰諸君稍却令将士得周旋僕與諸軍緩轡/而觀之不亦樂乎堅衆皆曰宜偪肥水莫令得上我衆)
(彼寡勢必萬全堅曰但却軍令得過我以鐵騎逼殺之/麾使却陣亂不能止元以精鋭八千渉渡决戰堅衆奔)
(遁晉謝/元傳)楊行宻敗朱全忠於清口未合之際(梁太祖遣/葛從周鹿)
(師古攻行宻夀州行宻擊敗梁兵清口殺師古而/從周收兵走追至渭河又大敗之五代吴世家)其效
亦可見也南唐初保淮南劉仁瞻力戰夀春周師逡廵
不敢進迨夫陳景逹失紫金之屯宋齊丘遏出擊之師
再獻江北而國因以危(五代史紀節傳周師征淮先遣/李榖攻夀春仁瞻鎮夀州遣兵)
(守城圍之數重攻之百端/不能下餘見南唐世家)知守淮而不知戰也故曰守
淮當以戰為守蜀之根本在成都而漢中為唇齒漢中
為保蜀之藩籬而以陜隴為近援守南鄭則長安為可
窺守武興則隴西為可取隴蜀之勢大抵然也然其地
羊腸鳥跡棧閣巉絶一夫據險千夫莫當惟固守形勝
乘機俟時則其效為可全捨險輕出衆寡不敵則其勢
為難必是以劉備力守陽平而知曹操之無能為(先主/率諸)
(将進兵漢中分遣将軍吴蘭雷銅等入武闗皆為曹公/軍所殺先主次於陽平闗與淵邰等相拒蜀記詳見諸)
(葛亮/𫝊注)孔明列守祁山而知仲達之難勝(本𫝊六年春亮/身率諸軍攻祁)
(山闗中響震九年復出祁山以木牛運糧盡退軍與魏/将張邰交戰射殺張邰注亮時在祁山旌旂利器守在)
(險要/十二)其事亦可知耳此後姜維輕出以圗隴西而蜀口
之守不堅故劉氏遂至于亡蜀(通鑑/云云)楊亮輕出以争仇
池而成都之守不固司馬氏遂至於失蜀(同上/)皆不知
以守為守故也故曰守蜀當以守為守若夫荆之與襄
雖曰宻邇而事勢則殊嶓冢導漾東流為漢襄陽為一
要會岷山導江灔澦東注江陵為一機會襄以漢為險
荆以江為險江可恃也漢不可恃也苻堅取襄陽以馬
渡漢(晉載記/前秦)朱全忠取襄陽以浮橋渡漢(五代梁/太祖記)漢豈
足為襄陽之險耶故曰守襄陽當如守淮荆州以江陵
為要而江陵上有夷陵下有武昌洞庭蟠其左漢陽固
其右豈襄陽比耶陸抗言敵得江陵必不能守(本𫝊/)此
知兵之言也故曰守江陵當如守蜀夫長江可以固吾
國也長淮可以窺河南也川陜可以𢷬闗中而荆襄可
以圗宛洛也昔者有蜀無荆蜀卒不能舉魏(三國/蜀志)而今
日荆蜀險隘吾實有之昔者有江無淮陳卒不能以拒
隋而今日江淮表裏吾實兼之則天下之勢今日固得
之矣三險雖可恃而形勢殊不侔當得中興之所以守
者守之則退可以卧䕶吾境進可以掃清朔庭爾然以
三者而熟究之最難守者固莫如淮而最急守者亦莫
如淮何者盖兩淮乃吾國之藩籬依山為險則淮之西
也恃水為險則淮之東也淮甸坦夷如盱眙安豐鍾離
淮隂天長六合等處我之拒敵直一衣𢃄水之限爾使
藩籬不固盗賊闖吾之門戸則堂奥且露立矣徒以孤
江與敵對壘豈不岌岌乎昔孫權老於兵間堰瓦梁塢
壖須今日攻合肥明日攻六合揺揺兵鋒無日不在淮
甸非為經略兩淮計正所以為保長江計也此守淮又
今日之所急也故詳論之
畿兵
漢之畿兵始為番上至其後也畨上變為常屯常屯變
為逺征而畿兵之制壊矣唐之畿兵始為府衛至其後
也府衛變為長從長從變為禁軍而畿兵之制壊矣此
漢唐内兵三變之由也古者天子之兵止于六軍六軍
之兵止于六鄉其出也則為士為卒為旅為軍為師其
入也則有比有閭有族有黨有州有鄉兵無坐食之費
民無長屯之勞安有如漢唐逺征長從之兵哉古者五
侯九伯二伯専征而諸侯皆共四方之事司馬法王有
四方之事則冢宰召師于諸侯虎賁氏奉書以牙璋發
之(漢食/貨志)而詩言元戎十乘特以為啓行之先安有如漢
人輕出之舉哉古者吕伋掌虎賁之士非有宰相之命
則吕伋不敢擅發召公雖得以制命非有二諸侯将命
以往則召公亦不敢以専行内外相制事權散主不獨
命於一人可見矣(書顧/命)又安有如唐人私親禁軍而盡
属於閹宦之手哉按百官表衛尉掌宮門屯衛兵(本表/衛尉)
(秦官掌宮/門衛屯兵)而高后紀言周勃既将北軍然尚有南軍乃令
平陽侯告衛尉無納吕産(本紀/)以此知南軍為宫城兵
而衛尉主之也明矣又按百官表西漢中壘校尉主掌
北軍營壘之事(本軍中壘校尉掌北/軍壘門内外掌西城)至光武變為北軍
中候而西漢之初中尉属官有中壘令丞尉式道左右
中候而中尉所職乃廵徼京師(本表中尉秦官掌徼廵/京師属官有中壘等互)
(武庫都舡四令丞又式道左右中侯侯丞乃左右京輔/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餘見後官志中興省中壘 置)
(中侯以/監五營)以此知北軍為京城兵而中尉主之也明矣然
漢初二軍衛士皆調發郡國材官騎士而分番為之民
一嵗為衛士二嵗為材官(漢儀注云民伍一嵗/為衛士二嵗為材官)盖寛饒
𫝊衛卒願留更一年(本𫝊注盖寛饒為衛司馬及嵗盡/交代上臨享罷衛卒衛卒數人皆)
(叩頭自請復/留共更一年)則是郡國番上於南軍之制左右京輔都
尉尉丞兵卒盡属中尉(上注/)黄覇為京兆尹發騎士詣
北軍(黄覇𫝊為京兆尹發騎士/詣北軍馬不適士坐貶秩)則是三輔畨上於北軍
之制第南軍猶調於郡國北軍第調於京輔此漢初畨
上之法猶為近古也夫何武帝増置八校募知胡人事
者為胡騎募知越人事者為越騎(前刑法志又表越騎/校尉掌越騎胡騎校)
(尉掌池/陽胡騎)而北軍始有長屯之兵後恐中尉之權太重乃
於光禄勲增置羽林期門皆以世家為之(表武帝建元/三年初置期)
(門太初元年初置羽林/掌執兵送從比郎無貟)而南軍始有常屯之兵此番上
變為常屯是矣然而未至大壊也夫何光武以來弛郡
國守尉都試之役(高祖紀張晏注曰材官騎士習射御/馳騎戰陳常以八月太守都尉令長)
(會都試課殿/最光武省之)罷輕車材官騎士樓船之士(光武紀建武/七年詔曰今)
(國有衆軍並多精勇宜且罷輕車騎士/材官樓船士及軍假吏令復還民伍)兵備浸壞雖黎
陽立營領兵騎常千人以謁者監之號黎陽兵(本紀/及志)而
京師南北軍如故不知都試既罷外兵不練而國有征
伐終藉京師兵以出自建武訖于漢衰匃奴之宼鮮卑
之寇嵗嵗有之或遣将出擊或移兵留屯連年暴露奔
命四方而禁旅無復鎮衛之職(如明帝永平十年遣騎/都尉宋苗出平城北伐)
(匃奴竇固破呼衍王于天/山留兵屯伊吾廬城之類)或曰東都之兵雖或以執金
吾将或以光禄勲将或又以五校将(如順帝紀永和二/年以執金吾張喬)
(行車騎将軍将兵屯三輔天文志車騎将軍都馬越騎/校尉馮柱發左右羽林北軍五校征伐胡七年九月隴)
(西羗反遣執金吾列尚武騎校尉趙世發北軍/五校黎陽雍容及邉胡兵三萬騎征西羗之類)無非京
師領兵之官然恐亦如西都故事何以知其出衛兵耶
曰不然西漢之世雖或以内之兵官充将而所将之兵
則明言發某郡車騎某郡材官(高帝紀十一年發上郡/北隴西車騎與巴蜀材)
(官/)惟宣帝一出羽林佽飛之兵紀以明著之(宣帝紀神/爵元年發)
(應募佽飛射士羽/林孤兒胡越騎)若東都則但見遣将行師而已果以
何兵而充之也異時皇甫規願借列屯坐食之兵五千
擊羗(本𫝊西羗攻隴闗規上䟽求乞自效曰云云願假/臣兩營二郡屯列坐食之兵五千出其不意時帝)
(不能/用)所謂列屯坐食指内外郡所養之兵為言也然則
東漢行師大抵羽林五營黎陽虎牙之士爾此常屯之
兵又變為逺征其法盡壊也唐兵有十六衛将軍兵有
五府中郎将兵十六衛兵即諸州折衝府兵番上宿衛
者是(通鑑唐太宗紀十一年更命統軍為折衝都尉别/将為果毅都尉凡十道置府六百二十四而闗内)
(二百六十一皆𨽻諸衛每嵗季冬折衝都尉帥其属教/戰當給馬者官與其直凡當衛者番上兵部以逺近給)
(畨/)猶漢之材官騎士而将軍猶衛尉也五府兵即勲官
子孫以資䕃得補者是又漢之三省郎衛而中郎将猶
漢中郎将也唐則總之南衙衛兵其外又有左右屯營
飛騎起於太原三萬之卒父子相繼者是(見衛/兵注)猶漢之
期門羽林唐則謂之北衙禁兵初太宗定府兵之制應
天下之兵皆謂之天子禁軍(見上/注)是以逺而諸郡之府
兵近而五府之衛兵又近而兩宮營之親兵皆属於十
六衛将軍每月番上以備宿衛(唐兵志府兵之制十二/衛為左右皆有将軍以)
(分統諸府之兵有郎将方主團主以相統/治又有驃騎二府皆有将軍又見前注)三時務農一
時講武無坐食也籍藏将府伍散田畆無列屯也此唐
府衛之兵為近古也自高宗武后時天下久不用兵府
兵法壊更代不時衛士亡匿張說乃請一切募士取京
兆蒲同岐華府兵及兵丁而益以潞州長從兵共十二
萬號長從宿衛未幾更號射騎自是諸府之兵闕籍不
補折衝之将積嵗不遷故兵無全兵将無常将宿衛亦
非宿衛此府衛變為長從是矣(唐志自高宗武后時天/下乆不用兵府兵之法)
(浸壊畨役更代多不以時衛士稍稍亡匿至是益耗散/宿衛不能給宰相張說乃請一切募士宿衛十一年取)
(京兆蒲同岐華府兵及兵丁而益以潞州長從兵共十/二萬號長從宿衛嵗一番命尚書左丞蕭嵩與州吏共)
(選之明年更號曰騎射然自是諸府兵益/多不補折衝将卒嵗不遷士人皆耻為之)然猶未極也
禄山之反六軍宿衛往往市人西駕之兵僅止千人靈
武之士至不滿百(元宗末年禁兵浸耗及禄山反天子/駕西幸禁軍從者僅千人肅宗赴靈)
(武士不/滿百)而所謂神䇿兵乃自外來赴難賜號神䇿朝廷
倚重(兵志禄山反如嘐以伯玉将兵千人赴難伯玉與/朝恩皆屯於陜時邉士䧟蹙神䇿故地淪沒即詔)
(伯玉所部/號神䇿軍)後幸陜之變朝恩以神䇿扈乘輿吐蕃之寇
朝恩復以神䇿屯苑中自是浸盛指為天子禁軍分以
左右廂居北軍之右非他軍比爾(代宗廣徳元年避吐/蕃幸陜朝恩舉在陜)
(兵與神䇿從扈悉號神䇿軍天子幸其營及京師平朝/恩遂以兵歸禁中自将之然未與北軍比也永泰元年)
(吐蕃復入寇朝恩又以神䇿軍屯苑中自是浸盛分/為左右廂號北軍后遂為天子禁軍非他軍比兵志)異
日幸梁之斾方旋而定難之號先及唐之所恃神䇿禁
軍何如哉(自徳宗幸梁還以神䇿有勞皆/號興元元從奉天定難功臣)盖自肅宗以
後府衛射騎之法再變而京師實恃禁軍以為重如羽
林(高宗龍朔/二年始置)神武(肅宗至徳/二載置)英武(肅宗至徳/後復置)寳應(代宗/以射)
(生軍入禁中清難皆賜名寳/應故射生軍又號寳應軍)神威(兵志自肅宗以後北/軍增置威武長興等)
(軍名額頗多而廢置不一惟羽林龍武神武神䇿神威/云云總名同左右十軍而神䇿専以宦官主之其勢尤)
(盛迨昭宗以朱全忠誅/宦官而神䇿之軍始廢)名者固不一軍然神䇿専以宦
官主之其勢獨盛於是南衙之衛輕北衙之衛重而大
勢去矣此長從之兵又變為禁軍其法盡壊也嘗以漢
唐之變詳論之盖漢方常屯而逺征之變已形唐方長
從而禁軍之勢已横何者京師既設列屯之兵安坐而
食甚為無謂於是驅以出征此其勢必至府衛既無可
恃之兵一旦有警皆不能甲不得不恃禁軍亦其理然
也惜也漢兵出征之後京師单弱閹宦復恣終藉州牧
之兵以除之閹宦雖除而董卓之禍成矣(董卓以州/牧誅宦官)唐
衛既變之後神䇿獨盛中使弄權終藉藩鎮之兵以誅
之神䇿雖誅而朱李之變興矣(見上注/)強幹弱枝之道
奈何漢唐不察耶國朝定都陳留前無險阻之形後無
藩籬之固我太祖皇帝慮安危之機權内外之勢從容
杯酒藩鎮觧權州縣精兵悉萃京師(張方平上䟽伏以/京師本古之陳留)
(郡天下四衝八達之地自唐以前嘗為重藩四向無險/阻之形藩籬之固逼近戎狄太祖深慮安危之計始削)
(諸藩鎮之權屯兵/於内連營畿甸)凡禁軍之最親近者號諸班直入侍
殿陛出扈鑾輿𨽻於侍衛殿前非諸班直者内守京師
外備征伐𨽻於軍頭皇城騏驥院(長編凡禁軍之最親/近者執㦸殿陛宿衛)
(宫省扈從乘輿號諸班直非諸班直𨽻於御前忠佐/軍頭司皇城司騏驥院餘軍皆以守京師備征伐)殿
前司領騎兵之額三十七歩兵之額二十六侍衛司領
騎兵之額三十五歩兵之額八十三至軍頭僅四皇城
僅二騏驥僅特騎兵之二額焉大抵盡属於殿前侍衛
之司(長編太祖既得天下收節鎮兵權置諸司軍額自/古禁旅之盛無若本朝殿前司領騎兵之額三十)
(七歩兵之額二十六侍衛司領騎兵之額三十五歩兵/之額八十三御前忠佐軍頭司領歩騎之額四皇城司)
(領歩騎之額二左右騏驥/院領歩兵之額二通畧)然殿前侍衛始分而二後拆
而三自王超侍衛之職既罷無復任者而侍衛之馬軍
歩軍列而二之與殿前號為三衙而殿司又重於馬歩
二司矣(實錄咸平三年王超自殿前都指揮/使遷侍衛馬歩軍都虞候餘見職畧)捧日天武
四廂屬之殿司龍衛神衛四廂屬之馬歩二司(捧日舊/曰日騎)
(天武舊曰控鶴龍衛舊曰龍㨗神衛舊曰英武太平興/國二年改控鶴為天武龍㨗曰龍衛虎㨗曰秘衛雍熈)
(四年改日騎曰捧日皆以美名易禁軍之號也殿前司/捧日天武馬軍司龍衛歩軍司神衛謂之上四軍各有)
(左右廂廂/各三軍)其任至隆其權至重精兵銳卒皆在焉雖曰
京師十萬諸郡十萬内外足相制(元豐五年神宗曰藝/祖養兵二十三萬京)
(師十萬餘諸道十萬餘使京師足以制諸道/諸道足以當京師故内外相制無偏重之患)而外兵之
弱終不若京師之強也噫其亦祖宗制兵之有道歟選
諸道之勇者補禁旅(乾徳二年令天下長吏擇本道兵/驍勇籍其名送都下以補禁旅)
取禁軍之徤者𨽻親軍(太平興國三年後苑親閱禁軍/取伉徤者𨽻親軍罷軟老弱悉)
(分配/外州)疲弱之夫退為剰貟(建隆二年詔殿前侍衛二司/簡驍勇者聽為上軍疲弱者)
(退為剰貟上每御/講武殿親臨試之)老弱之卒分𨽻外郡(見/上)選之精矣或
閱後苑(見/上)或訓西郊(建隆二年大閱西郊上曰晉漢衛/兵數十萬然可用者寡朕親校其)
(擊刺騎射之/藝盡為精銳)或習戰朱明池(乾徳元年鑿池朱明門外/選卒號水虎㨗習戰池中)
或閲兵講武殿(乾徳二年上親閱講武/殿得萬餘人属侍衛司)練之熟矣川班
殿直以妄訴而併廢(乾徳中收蜀精兵置川班殿直廩/給與御龍直等開寳四年太祖以)
(龍御直扈從郊祀特命增給而川班殿直不得如例擊/鼓上訴帝怒曰朕之所與即為恩澤焉有例哉命斬妄)
(訴遂廢/其班)武雄百卒以肆掠而誅戮(乾徳中籍諸道驍勇/兵送闕下太祖團結)
(為武勇軍凡百餘人白日掠/人妻女於城下帝怒捕斬之)坊兵作過罪及主将(何剡/語太)
(祖酒坊火發本坊兵士就便作過太祖/以本坊使田處岩等不能部轄處極典)雲捷偽印寘之
極法(建隆三年雲捷軍有偽/刻侍衛司印者斬之)御之嚴矣居重馭輕之勢
祖宗謀之何其深歟景祐以來承平日久法制稍弛虎
翼質弱不知戰鬪龍衛力綿不能披甲(慶厯元年田况/上兵䇿七曰新)
(添虎翼軍自南中選材質綿弱自云不知戰鬪/八曰騎兵高者無如龍衛有不能披甲下馬者)似過乎
弱也皇城御士至有竊兵(慶厯八年崇政殿宿直皇城/司親事官刼取庫兵縁上殿)
(屋何剡両上/書乞重黜陟)軍頭歩直或有埋器(皇祐元年軍頭歩直/兵上擬欲作過於皇)
(城内先埋藏器仗錢/彦逺七上書請根究)若鄰乎慢也群公抗䟽不能自己
於是天子振之大臣汰之(韓琦汰冗兵老/弱者數萬人)軍政肅而士
心警矣至于熈寧復加振刷有就而合額者有以全部
附𨽻者有併營而增額者部佐整肅無有名存而實缺
(熈寧三年大整軍額有就而合者如龍衛二十九指揮/併為二十有以全部附𨽻者宣威併入威猛廣㨗而宣)
(威廢罷契丹直撥入神騎而契丹直廢罷有併營而增/額者如宣武二十指揮四百人額併為十二指揮五百)
(人為額有就而易名者如驍猛四指揮以第四指揮改/充驍雄存三指揮自是部伍齊整無有名存而實缺也)
自高俅以恩得用軍政遂弛非復曩時之制(紹興三年/胡安國言)
(本朝分三衛以掌親軍雖崇寧舊章猶在及高俅以恩/得用軍政遂弛陛下承寳位而親兵寡弱豈強本之計)
高宗慨然嚴訓厲之法(紹興二年擢楊沂中為神武中/興統制而言者請增衛兵上曰)
(朕命沂中治神武中軍皆宿衛兵也遂命沂中兼提舉/衛兵沂中嘆曰勾陳天仗单弱於是招丁壮未半嵗軍)
(容益張遂改中/軍為殿前司)立轉遷之制(紹興五年時諸将所總嵗/嵗奏功而天子親兵乆無)
(遷轉趙鼎請立為轉/遷之法復祖宗之制)神武中軍改入殿前(見上/注)都督軍
馬悉𨽻三衙(趙鼎言都督府兵馬合𨽻三衙上曰祖宗/故事軍馬未有不𨽻三衙今正之甚善)
懔懔乎國初之遺意噫盛哉愚嘗究觀祖宗内兵之制
其微意猶有二以發兵之權付樞府以握兵之重委三
衙欲其彼此之相維一也故有樞宻承㫖權馬司者而
范公祖禹力言不可兼有發兵握兵之職(范祖禹言樞/宻副都承㫖)
(曹誦權馬軍司祖宗兵法本於樞宻有發兵之權而無/握兵之重京師之兵總於三帥有握兵之重而無發兵)
(之權今樞属官任管軍是本兵之地又/得握兵合而為一非祖宗制兵之意)以禁軍之強者
備周廬以禁軍之次者代諸路(見前/注)欲其畿兵之不出
二也故皇祐邉郵有警畿兵調發而包公拯言調畿兵
非固宗社之䇿(皇祐元年包拯言畿兵雖有大故不可/多調發近來邉郵有警乃一例調發恐)
(非固宗社制/夷狄之良䇿)今祖宗成憲萬世不易然中興以來殿司
歩司守䕶王畿馬軍一司出戍金陵(畿兵馬軍一司中/興以後嘗出戍建)
(康/)雖咽喉之鎮欲示威重而根本之所盍以權其輕重
乎
州兵
神宗有言藝祖養兵二十二萬京師十萬餘諸道十萬
餘使京師足以制諸道諸道足以當京師故内外無偏
重之患深矣哉我藝祖立國之謀也神矣哉我神宗察
治之智也(神宗嘗曰藝祖養兵比二十二萬京師十萬/餘諸道十萬餘使京師内之兵足以制諸道)
(諸道則無外亂合諸道之兵足以當京師則無内變内/外相制無偏重之患天下承平百餘年盖因於此王珪)
(曰國朝兵制雖詳莫能推明其意/張璪曰非陛下神聖孰能知之)愚嘗仰稽聖訓逺閲
歴代其治亂安危未有不由乎此古者六鄉之内六軍
寓焉六遂之内軍又倍焉此在内以為強本之地征徐
以魯伐貊以韓平淮夷以江漢此在外以為治亂之具
(費誓魯侯伯禽宅曲阜徐夷並興東郊不開作費誓孔/安國注徐戎淮夷並起為寇於魯魯侯征之於費地為)
(誓衆於魯東郊之地貊下文甲戌我惟征徐戎又韓奕/詩王錫韓侯其追其 奄受北國又江漢詩命召公平)
(淮/夷)二者不可偏失也尚矣至秦初銷鋒鏑聚咸陽而陳
勝至乘虛以外亂(過秦論又/陳勝傳)後復以重兵伐趙而漢高
掉臂而入闗(章邯提内兵伐趙/漢高帝遂入秦闗)内外不能相維此秦所
以不支爾噫秦之覆轍豈不可鑒而漢唐之君復蹈之
君子未嘗不嘆其謀國之踈也嘗謂漢唐内兵之制其
變適同而外兵之變亦無以異大抵始失於過重故盗
賊有竊興之便後失於過輕故牧鎮有難去之患其本
末有不難攷者且漢列郡有都尉佐太守典武職甲卒
王國則以内史比郡守中尉比都尉侯國則亦有相秩
比天下令長(前官表郡尉秦官掌佐守典武秩甲卒秩/比二千石景帝更名都尉後百官志注漢)
(舊儀曰大司空何武奏罷内史相如太守中尉如都尉/添職是後中尉争權而互相奏常不和也後百官志侯)
(國每置相一人其秩各如本縣注曰主治民如令/長同上中尉一人比二千石注職如郡尉主盗賊)每嵗
八月會太守都尉令長相丞咸預各以其方之所習而
課殿最焉(前高帝紀材官騎士習射御馳騎戰陳常以/八月太守都尉令長咸會都試課殿最也)
巴蜀三河頴川之材官(按高帝十一年發上郡北/地隴西車騎巴蜀材官)上郡
北地天水安定之騎士(武帝元鼎六年發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騎士)廬江
會稽之樓船(地里志廬江郡有樓船官又卜式𫝊願與/𫝊昌習樓船者擊呂嘉又伍被𫝊有潯陽)
(之船又朱買臣傅為會/稽太守詔到郡治樓船)是也然齊王發兵并琅琊兵而
西以赴諸呂之難則外兵足以制内(諸呂謀亂朱虛侯/如京師使人告兄)
(齊王王遂發兵又并琅琊/兵而西以二國兵入京師)亞夫将二十六将軍往擊吴
楚則内兵足以制外(本傳/)漢初相制之意非不善也夫
何都試一罷外備單弱(後百官志中興建武六年省諸/郡都尉并職太守而都試之役)
(省闗/都尉)於是北胡有變始置度遼官(明帝紀永平八年初/置度遼将車屯五原)
(漫/栢)南蠻或叛則置象林兵(和帝紀永和十四年五月/初置象林将兵長史官)羗
犯三輔則置長安雍二尉(安帝紀永初四年匃奴宼常/山初置長安二營都尉官)
鮮卑宼居庸則置漁陽營(安帝紀建光元年鮮卑寇/居庸十一月置漁陽營兵)然
兵不素練戰非素具臨時取辦每出輙北外兵終失於
弱耳迨至盗賊競起外始盛置立為積射(鮮卑𫝊延平/四年鮮卑入)
(上谷攻居庸闗復發縁邉諸郡黎陽/營兵積射士歩騎二萬人屯列衛要)募為䧟陣(西羗𫝊/任道遣)
(假司馬募䧟陣士/擊零昌於北地)邉置義從(叚紀明傳桓帝咸熹四年/冬上郡由氐隴西鳥吾諸)
(種羗共寇并凉二州紀/明将湟中義從討之)州為牧鎮(靈帝從劉焉之請/牧刺史新置牧)外
兵既重内兵復弱盗賊雖衰牧鎮已盛是以京師有變
則邊郡長驅而至董卓曹操之徒相繼而入漢祚遂以
鼎立此又矯重外兵之失也(董卓曹操皆以/鎮兵入京師)唐之府兵
折衝都尉雖遥𨽻於諸衛軍城守捉實散在於諸道每
嵗季冬折衝将率兵馬之在府者置左右校習戰陣之
儀歩隊騎隊之有其制擊鉦伐鼔之有其節國無不習
之兵(兵志太宗貞觀十年更號統軍為折衝都尉别将/為果毅都尉諸府總曰折衝府凡天下十道置府)
(六百三十四皆有名號而闗内三百六十有一皆以𨽻/諸尉唐初兵之戍邊者大曰軍小曰守捉曰城曰鎮而)
(總之曰道其軍城鎮守捉皆有使而道有大将一人曰/大總管又唐每嵗季冬折衝都尉率五校兵馬之在府)
(者置左右校尉每校為歩隊十騎隊一皆卷矟旛展刀/旂散立以候角手吹大角一通諸校皆斂人騎為隊云)
(云/)然府兵六百三十四所以三百六十有一在闗中固
為重本計而復道二百有餘分布錯置亦為防外設唐
初相制之意非不善也(見上/)夫何更代法廢諸府之籍
不補折衝之将不遷(唐制張説以府兵為射騎然自是/諸府士益多不補折衝将積嵗不)
(遷士人皆/耻為之)及范陽之變所過州縣望風瓦觧如入無人
之境外兵盖失於不補耳(唐禄山反范陽所過州縣望/風瓦觧又顔真卿𫝊祿山反)
(河朔盡䧟獨平原城守備元宗嘆/曰河北二十四郡無一忠臣邪)迨至諸鎮之兵共起
討賊其後安史繼亂中國雲擾肅宗命李光弼等討之
號九節度之師大盗既滅而武夫戰卒以功起行陣者
皆除節度由是方鎮相望於内地朝廷不能制而丼為
姑息之政(唐兵志禄山反犯京師天子之兵弱不能抗/遂䧟兩京肅宗起靈武而諸鎮之兵共起誅)
(賊其後禄山子慶緒及史思明父子繼亂中國大亂肅/宗命李光弼等討之號九節度之師大盗既滅而武夫)
(戰卒以功起行陣列為侯王者皆除節度由是方鎮相/望於内地大者連州十餘小者猶兼三四天子不能禁)
(則忍恥含垢因而撫之謂之姑息之政始時為朝廷患/者河朔之鎮及其末朱全忠以梁兵李克用以晉兵更)
(犯京師而李茂貞韓建近據岐華妄一喜怒兵已至國/門矣其他大鎮南則吴浙荆湖閩廣西則岐蜀北則燕)
(晉而梁盗據其中自國/門以外皆列於方鎮矣)是以京師有變藩鎮亦驅兵而
至朱李之徒相繼犯京(見上/)唐族遂以𤓰裂此亦矯重
外兵之失也嗟夫輕則盗賊以乘隙重則牧鎮以據兵
為國者安可不權其勢歟國朝州兵之制有禁軍有廂
軍有禁廂軍國初以天下精兵萃之京師而其餘者分
布於諸郡以備戰衛此謂之禁軍(見衛/兵門)宋有天下以來
凡役使營繕不調於民皆兵役之此謂之廂軍(兵志國/朝以備)
(戰衛為禁軍以給徒役為廂軍各𨽻其州之本城由總/於侍衛而兵部掌出號令又以廂軍教閱者始號禁廂)
(軍后以為下禁軍熈寧三年詔以禁軍分五都法以檢/治廂軍熈寧元豐之間廂軍之數視祖宗時益重矣自)
(三代后凡國之役皆調於民故民以勞弊宋有天下悉/役廂軍凡役作及諸營繕民無與焉故民力全固承平)
(百/年)熈寧取廂軍之壮者而教之留之在城免其難役此
謂之禁廂軍(見上/)然州郡所恃以為屏翰王室者惟禁
軍而已其始末可不論歟盖太祖懲前代之弊收藩鎮
之兵連營畿甸守衛皇居而州郡之兵不免有疲弱之
弊至咸平以後循習日乆諸郡撤備(咸平三年王禹偁/言太祖之初十分)
(天下有其七太宗嗣業天下一家議者乃/合江淮諸郡毁城湟撤武備者三十餘年)後恐太弱乃
募陜西之強壮為保毅簡保毅之精卒為振武於是有
保毅振武之禁軍(咸平四年九月詔陜西民家出一丁/號保毅軍給資糧與正兵分戍守城)
(壘遣御史吴倩與轉運使同主其事凡得六萬八千七/百九十五人具縁邉兵上先選中者並陞為禁軍號保)
(㨗景徳元年陜西運使言西面沿邉諸州於保毅諸軍/内簡集成振武軍四十指揮自立北軍邉聲振戎不敢)
(寇/)康定以來元昊陸梁禁衛皆西乃籍民兵以補軍籍
陞廂軍以充禁旅於是有保捷武衛宣毅之禁軍(張方/平言)
(康定之末慶厯之初議刺民兵極論其害今日果然太/祖朝兵不及十五萬太宗朝不過四十萬祥符已後稍)
(稍消伏而因西戎阻命始籍民兵俄以補軍籍陞諸州/廂軍以充禁旅陜西河北京東京西増置保捷一百八)
(十五指揮武衛七十四指/揮宣毅一百六十四指揮)慶厯間䑕竊内訌復於閩浙
江淮間脩武備增指揮於是復有保毅之禁軍(同上慶/厯三年)
(因王倫張海等賊於江淮湖浙福建諸路又添保毅等/二十四指揮凡内外增置禁軍約四十二餘萬人通三)
(朝兵八九十萬其廂軍/鄉軍義軍不在此數)自是而後或刺義勇(治平初刺/義勇軍十)
(五餘/萬)或校廂軍(見上/)而兵始克大備在慶厯已有八九
十萬治平後有十五餘萬至於熈寧又不知其幾矣祖
宗所以權衡内外之勢何其當耶然在國初常精在今
日常惰豈非役之太過歟夫兵者不役役者不兵今諸
郡所謂禁兵者大抵與廂軍無異技巧工匠者若人也
改借占留者若人也又或者常時執法物備呵導以為
兵也若是而謂之禁軍其不習於驕且惰乎求其所以
教之則有兒戲而無法制也有賞賚而無黜責也器械
之相角不能無精而不能皆精弓弩之俱發不能無中
而不能皆中膂力無争戰之苦而賞給有必得之利日
未及昃返斾而歸是旬教月教春秋大教反為官吏逰
賞軍級邀求之目何有於較藝春秋大閱差官按教反
為路分鈐轄騷擾州縣之資何有於教閱禁軍且爾廂
軍又何暇教乎夫州縣之兵即殿侍之兵名曰在外實
統於内更戍迭出於殿侍二司者皆精卒分於州縣者
皆惰兵盖殿侍二司了無他役而州縣不専為兵故也
是則熈寧私役禁軍之制在今日不可不講也(熈寧中/私役禁)
(軍雖經郊叙復永/不與親民差遣)况國朝之制庫曰軍資官曰叅軍務
曰贍軍而為守倅者亦先軍而後州其於軍事重矣詎
可視曰期會故常而不加之意乎
屯田
田不井授國有兵費糧以漕運士有饑色(孫子千里饋/糧士有饑色)
後之欲為富國足兵之計者不出屯田之制耳盖自文
帝募民耕塞下已有屯田之説(晁錯傳錯言守邉備塞/勸農力本當世急務其)
(畧/云)自武帝遣戰士田燉煌至鹽澤始有屯田之規(前西/域𫝊)
(漢興至于孝武始開西域自燉煌而西至鹽/澤往往起程而輪䑓黎渠皆有田卒數百人)成於昭宣
廣於魏晉而極盛於唐大抵漢之屯田以兵唐之屯田
以民其餘歴代或民或兵盖不一也漢自通西域始於
校尉将卒屯田渠黎而車師前王庭専用戊已校尉(見/上)
(餘見西/域𫝊)趙充國既罷兵留屯田盖弛刑應募及淮陽汝
南兵故曰九校萬人郡騎伉徤胡騎各千倅馬什二則
為遊田以防寇鈔(趙充/國𫝊)此非兵耶唐因軍府以置屯田
天下之屯凡九百九十有二或𨽻司農或属苑内或分
諸州或以卿少循行或以御史莅輸或有警以兵千人
助䕶此非民耶(唐兵志/)其他始屯渭水(蜀諸葛亮𫝊分/兵屯田為乆駐)
(之基耕者/雜於渭濱)田荆州(晉羊祜鎮襄陽墾田八百餘頃祜之/始至也軍無百日之儲及至季年有)
(十年/之積)則如漢人之制也任峻之募田(魏志任峻𫝊曹操/以任峻為興農中)
(郎将募民/屯田許下)隋人之立堡(隋高祖開皇二年於/河西百姓立堡屯田)則如唐人
之制也要之皆可省運漕而寛國費兵民俱便也然尚
論屯田之制其說有三兵屯而不戰則可以耕議定而
不揺則可以耕命将帥以先士卒則可以耕何者春務
方殷邊塵復警秋禾方熟胡騎復蹂屯其可乆乎甲可
乙否徒憚一勞彼是此非或惜暫費屯其可成乎應容
師募稼穡為凂嬉逰連營耒耜所羞者尤不可之甚者
三者而一失焉則難就矣諸葛之屯渭上(見/上)張公謹之
屯代郡(張公謹𫝊正觀初為代郡/都督置屯田以省餽運)皆養兵蓄銳而不廢
耕墾者歟金城之屯議者紛紛而充國卒違詔罷兵以
成屯田之利(趙充國傳/)許下之田疑若旦攻夕戰而不
暇者而曹公獨從棗秪之計而嵗得數萬石(魏公曹操/破黄巾恐)
(軍乏不足羽林監祇建置屯/田於許下嵗得榖百萬斛)皆素有成謀而不惑異議
者歟子儀躬耕百畝軍士不勸而耕(代宗時郭子儀以/河中軍食常乏乃)
(躬耕百畆将校以是為差軍士皆不勸/而耕卒成野無曠土軍有餘糧之效)婁師徳身衣皮
袴士卒樂為之田(婁師徳為豐州都督衣皮袴/率士卒屯田積有數百萬)皆将帥
率先士卒之驗歟五代干戈之餘所在土曠民稀農田
之政往往殘缺而不補國初始創營田務於唐鄧襄三
州雜置營田使於河北東西路(國初有屯田使屯田務/襄唐鄧三州有營田務)
(如州通判陜西路營田招置使/河東漕運兼東路招置營田使)夫創務以督其耕置使
而勸其事務農之政可謂切至然以州而論則僅行於
三州以路而論則纔舉於兩路猶未繼及於天下自端
拱以來又置使於河東其後樊知古等出使則盡推其
法於逐路而屯田之利始愽(端拱二年以陳恕為河東/路招置營田使欲大興營)
(田當雍熈之間強胡累為邉害天子念守兵嵗廣於是/方田之法自此始是後開易水䟽雞跖修鮑河之利邊)
(屯以次立矣時命/樊知古等出使)時或調兵卒田河北(續通鑑王守斌/田永興以戍卒)
(王沿之田河/北以役卒)或調丁夫田襄陽(真宗咸平二年耿望知/襄州置營田上中下三)
(務調夫五百築堤市/牛七百頭分給之)兵民盖通用矣然成說未定衆議
易揺作室道謀欲書掣肘此君子所深惜也故雍熈遣
議臣於宿亳夀春襄鄧之間得田可治者三十六萬頃
養兵待敵可也而任事者破其議而終莫興焉(長編雍/熈中遣)
(議臣東出宿亳至夀春西出許潁轉陳蔡之間至唐鄧事/則得田三十六萬欲脩耕屯之業天子尤意向之而任)
(者頗壊其計/故功不立)淳化命屯田使於河北沿邉之地建田種
植禾稼成熟将帥在責勤也而沮其議者頗衆焉(淳化/四年)
(初何承矩至滄州即建屯田之議上意頗向之會黄懋/以上書請知河北諸州興作水田以承矩為制置河北)
(沿邉屯田使承矩建水田之議沮之者頗衆又武臣亦/耻于營葺細作既而種稻又不熟羣議益盛幾罷其事)
(及是承矩載稻/穗數車還闕下)是不特在神哲之時也中興以來尤切
留意書充國留屯之事其勉之也至(高宗紹興六年上/曰朕昨在會稽嘗)
(書趙充國𫝊以賜諸/将但上下不能奉承)申建隆嵗課之法其督之也勤(紹/興)
(十八年九月上曰淮南阡陌相望素號沃壤今皆為不/耕之田良由州縣不務招來安集以致流移未盡復業)
(建隆初以戸口增置為守令嵗課之法宜令使部申嚴/行下淮南官荘四十三耕田二百二十五頃官得萬九)
(千九百九十八石建康官荘三十九耕田/一百八十四頃官得六千五百三十石)倣陜西弓箭
手之規其謀之也審(詔令孟庾韓世忠措置将兵馬為/屯田之計體倣陜西弓箭手法所)
(貴耕植漸廣/以寛民力)韓世忠田金陵(紹興二年詔左司張綱等/條具陳説及臣僚獻議屯)
(田盡一以聞中書門下言建康府南南北岸荒/田甚廣詔令孟庾韓世忠措置為屯田之計)岳飛田
鄂州(岳飛任宣撫使日於諸軍揀撥老弱不堪披帯官/兵七千餘人立為撞軍名額専使營田於鄂州)
王之竒田兩淮(紹興九年令知揚州王/之竒措置兩淮屯田)吴玠田梁洋(紹/興)
(五年詔吴玠於梁洋等州措置官庄/屯田今已就緒漸省餽運以寛民力)當時淮南官荘四
十三耕田二百二十五頃官得萬九千九百九十八石
建康官荘三十九耕田一百八十四頃官得六千五百
二十石(見上/)其明騐可見矣今之為邊計者果能行是
䇿乎否也聞有𢃄措置屯田之衘者矣而率先士卒未
聞也知有省漕運寛民力之議者矣而留屯省漕未知
也間有充國棗秪之徒出為國計不以異議而揺則以
小費而沮所以方成而遽廢也夫今兩淮之地沃壤千
里淮之右如安豐如合淝淮之左如淮南如𤓰歩雷瑭
之田既耕則淮之左可守芍陂之田既耕則淮之右可
守屯田之利其可不興乎昔鄧艾屯兩淮淮之南北計
五萬人什二番休尚有四萬度六七年間十萬之衆有
五年之食即今兩淮之遺迹也(見上/)今荆襄之區瀰漫
相望西出河洛不盈百里近可以通闗輔綴隴蜀逺可
以俯視秦趙據上流鮑渠赤河之利既興則樊城沔口
可無屯戍之患屯營之利其可不興乎昔羊祜之於襄
陽減戍邏之卒墾田八百餘頃始至無百日之糧季年
乃有十年之蓄即今荆襄之遺迹也(見上/)以魏晉且爾
况今堂堂之天下乎今倣魏晉之故地參漢唐之舊規
近邊則以兵内地則以民兵責之将帥民責之守令以
是而課殿最以是而考能否又安有難就之緒哉士飽
而歌馬騰于槽可旦夕兾耳
民兵
以民為兵古法也然古者之民樂於為兵後世之民憚
於為兵盖其為說幾千百年於此矣愚嘗推求其故盖
古者寓兵於農後世寓農於兵又其後也籍農以為兵
盖民兵之名雖同而民兵之意實異也夫寓兵於農自
為已衛而民不知其為兵寓農於兵樂為公役而民不
害其為兵至籍農以為兵者非所願為而強之使從非
所素習而驅之使戰民於是乎不堪矣成周盛時比閭
族黨皆伍兩軍旅之師(禮大司徒令五家為比五比為/閭四閭為族五族為黨五黨為)
(師五師為軍又小司徒乃會萬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
(軍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蒐苗獮狩皆征伐擊刺之制(夏官大司馬/又左隠五年)
(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卿士大夫皆将帥司馬之職此寓兵於農也
漢人調兵之法起田中者為吏卒(馮唐傳士卒從田中/起安知尺籍伍符)
為衛士者業農桑(後禮儀志罷遣/衛士勸以農桑)唐府兵番上之制無
事則執耒以耕有警則荷戈以戰此寓農於兵也及其
後則兵民一裂不可復合始矯而正之不過籍民為兵
而已昭義歩兵雄冠山東(李抱真𫝊抱真為懐澤路觀/察留後凡八年抱真䇿山東)
(有變澤潞兵所走集乗戰伐後賦重人困軍伍彫形乃/籍戸三丁擇一蠲其徭租給弓矢令嫻習三年皆為精)
(兵乃曰軍可用矣遂雄山東/天下稱昭義歩兵為諸侯冠)雄邉子弟威伸南詔(李德/裕𫝊)
(徙劒南西川乃建籌邉樓又調甲人於安定弓人河中/弩人浙西由是器械犀銳謂之雄邉子弟於是二邉浸)
(懼南詔/還所俘)此固籍民為兵之效然其弊也自兵而戰而非
武庫之器自農而食而非縣官之給民未免有憚役之
勞又其弊也散於州縣者籍為營壘之符㳺於田畝者
律以卒伍之令民未免有怨恨之情其視抱真徳裕之
謀畫又不及爾民安得樂而為之哉我國家以仁立國
不専在兵自河東既平之後西北二患我獨當之(趙普/曰云)
(云/)故咸平景徳中多有事於西北是也自是中國之兵
增至六十餘萬然問其禁旅不若土人也(景徳二年陳/貫上兵論三)
(篇言禁旅當以衛京師/不當戍邉莫若募土人)問其東兵不若土兵也(田况言/振武保)
(捷皆是土兵材力伉徤武藝精強其餘請給微甚不及/東軍之下者新添武藝軍不知戰鬪若添土兵請給其)
(立功必不在/東軍之後)是三路備邊之民兵盖有益於國家河北
河東之強壮陜西之保毅其所謂民兵乎謂民兵果盡
善耶則未免羣公之所議謂民兵果未盡善耶則何為
服邉人之心也嘗究始末而論之夫河北河東強壮之
民自五代時瀛灞諸州恃以雄壮國勢至景徳間以其
明效於前代遂以籍民而為之人以五百而為指揮射
極至精而為校長此強壮之集本民兵也(長編河北河/東強北自五)
(代瀛灞諸州已有之恃以為壮真宗咸平三年始詔河/北民家二丁三丁籍一四丁五丁籍二六丁七丁籍三)
(八丁以上籍四為強壮五百人為指揮置指揮使百人/為都置正副都頭二人節級四人所在置籍擇善射者)
(第補校長聽自置馬勝甲者蠲其户役尋/募其勇敢團結附大軍為柵官給鎧甲)陜西保毅之
名自咸平間詔陜西家出一丁號為保毅官給資糧戍
同禁旅既主之以轉運遂撫之以六萬八千之衆簡閱
既精義勇可用此保毅之集亦民兵也(長編咸平四年/詔陜西民家出)
(一丁號保毅官給資糧與正兵分戍守巨壘遣御史吴/倩與轉運使同主其事凡得六萬八千七百九十五人)
(其緑邉兵士先選中者/並陞為禁軍號保㨗)至後元昊陸梁禁兵皆西州郡
單弱莫備不虞強壮保毅之外復簡弓手之兵亦一時
不得已之計此弓手亦皆民兵也(慶厯二年詔簡河北/強壮刺為義勇不願)
(者釋之有其籍以備守葺城池自此強壮浸廢又簡河/東鄉弓手亦為義勇而陜西之弓手為保捷分戍邉外)
(時初置義勇人情訩訩乃詔李昭逺開諭父老民始安/焉長編本朝方元昊之叛也禁兵皆西而諸路守兵多)
(揀赴闕郡縣無備/乃命召額外弓手)盖邉兵居沙磧之地苦寒好勇自古
禦寇却敵非此不可而兩河陜西之民灑沐風雨諳歴
山川材力伉徤天性純實無事則射獵自娱見敵則奮
不顧身茍優其田疇安其室廬使力耕死戰世為邊用
則可以減屯戍省餽運為不易之利(慶歴二年賈昌朝/言河北河東強壮)
(陜西弓箭手之属盖土兵遺制也且戎狄居苦寒沙磧/之地惡衣食好馳善射自古禦寇却敵非此不可今宜)
(優復田疇安其廬舎使力耕死戰世為邊用則可以減/屯戍而省供饋為不易之利内地州縣增置弓手亦當)
(給如鄉軍之/法而試之)民何憚而不為哉惜也強壮之兵始者不
過鳩集鄉閭(見前注/)後至抽赴京師(田錫咸平六年上/䟽今國家為少闕)
(京兵防禦邉戍遂於曹單永亳陳蔡汝潁之間㸃集騎/士㨂選強壮得五七萬人諸聞始降宣命指揮只令本)
(城防守及至奏聞都數即並抽赴京師/如此失信令下皆懐怨望豈得無詞)又後湼為正軍
而強壮之意隳(張方平慶厯四年上䟽臣伏見宣差朝/臣分路往陜西河東京東西路於前來)
(㸃差強壮弓手内招募願充軍人分配宣毅保捷者自/去嵗初降勅命㸃差強壮弓手之時民間喧然皆言此)
(時㸃差皆以強壮弓手為名實㸃補軍籍敕㫖屢下原/諭只要䕶縣鄉必不起從征戍郡縣又多方安輯民猶)
(猜驚今此命果下如民所素料此後命令無/復可信此其不便一也遂歴陳六不便之說)保毅之兵
始者無異編氓後至刺手黥面(張方平慶厯中論刺陜/西路悉充保捷軍京東)
(西路弓手強壮悉刺充宣毅又司馬溫公治平元年議/刺陜西義勇總十五萬六千八百人司馬公極言其不)
(可韓公琦曰君但見慶厯間陜西鄉兵初刺手背後皆/刺面充正軍憂今復然耳今已降勅永不充軍邉戍矣)
(吾在此君何憂光曰相公長在此可也他人在此因已/成之兵使運糧戍邉反掌間耳後義勇運糧戍邉率以)
(為/常)又後運糧戍邊(見上注/)而保毅之制失至三路弓手
之兵或刺充宣毅或刺充保捷(見上注/)皆永為禁兵矣
嗟夫散在郡縣自蠶自食不耗帑帛不蠧廩粟國無所
費也自處以連營則仰給縣官耳身為丁氓為農為兵
有事而戰休戰而耕民以為便也自𨽻以正籍則終身
失業爾(張方平上䟽強壮弓手各在郡縣未去農業若/朝廷用漢代耕之術因唐防秋之法入耕出戰)
(逓為防戍則是農不去業兵不舎備不困帑廩之積當/時丁壮之人今既籍為正兵處之連營則其衣食財用)
(仰給縣官此/其不便也)夫韓公一代元老也措謀立畫夫豈不審
弓箭之刺率皆市人所至為宼張公已言之而韓公未
之聽(墓誌時於諸路刺弓箭手為宣毅保捷指揮方平/連諍之不從所刺兵皆市人不可用而宣毅驕甚)
(所至為寇識者以/不從方平言為議)義勇之刺其後戍邉率以為常(見前/)
(注/)溫公已言之而韓公未之信是豈韓公之慮不及二
公耶噫公非不慮及此也觀公請刺義勇之䟽謂三路
當西北控禦之地宜㸃義勇止刺手背一時不無小擾
而終成長利是公亦知一時之擾但心乎為國故不暇
恤矣(韓琦治平元年奏今之義勇河北幾十五萬河東/幾八萬勇悍純實生於天性陜西當西事之初亦)
(嘗三丁選一丁為弓手其後刺為保捷正軍及夏國納/欵所存無幾河北河東陜西三路當西北控禦之地事)
(當一體今若於陜西諸州亦㸃義勇止刺/手背一時不無小擾而終成長利詔從之)觀公誦石壕
吏之詩謂後世調兵於民殆無虚嵗今收拾強悍養以
為兵使終身保骨肉相聚之樂是公盖憫其調兵戍邉
之弊故心乎為民他不暇問矣(别録琦議及養兵事慨/然曰琦有所思而得養)
(兵雖非古然自有利處昔者發百姓戍邉無虛嵗杜甫/石壕吏篇調兵於民其弊至此後世既收拾強悍無頼)
(者養之以為兵良民雖稅歛良厚而/終身保骨肉相聚之樂此豈小利)夫何熈寧大臣用
趙子幾之言行團集保甲之法而民病尤甚夫強壮團
結之名在咸平亦嘗行之(見上注/)然不過藉之以威夷
狄熈寧欲廣其法於天下始命三路盡團而為甲焉(熈/寧)
(三年因趙子幾之請藉畿民為保/甲置提舉官教閱之後推行諸道)方耕而輟方耘而罷
民於是有覊縻之苦既受笞於長正又受辱於縣令又
受笞於提舉之官民於是有鞭笞之苦(王岩叟論保甲/之苦朝廷知教)
(民以為兵而不知教之太苛而民不易堪知别為二司/以總軍而不知擾之太煩而民以生怨方耕而輟方耘)
(而罷方幹而去此覊縻之所以為苦也其教也保長得/笞之保正又笞之廵檢之指使與廵檢者又互鞭之提)
(舉之官長又鞭之一有逃避縣令又鞭之此鞭笞之為/甚苦也時父老之諺曰兒曹空手不可以入教塲非虛)
(語也此誅求之/所以甚苦也)諺曰兒曹空手不入教塲民之不堪甚
矣(上注/)天子曰民兵妨農也安石曰以農為兵也(上論/變義)
(勇為民上曰民兵雖善止是妨農事如何安石曰有/事以農為兵始發之以戰守其妨農之時少云云)天
子曰民兵未可恃也安石曰不患不為用也(上曰止是/民兵未可)
(恃以戰守奈何安石曰有/将帥則不患民兵不用)往往借周官閭胥比長之說
以自文其誰欺邪(安石與馮京辯河北弓箭射法云云/兩司馬即是閭胥伍司馬即是比長)
(但隨時異/名而已)善乎程明道之言曰有闗睢麟趾之意而後
行周官之法度(語錄/)惜乎安石之不悟也可勝嘆哉雖
然亦不可因噎而廢食也中典以來兩淮荆襄専倚民
兵以為重其經畫亦有具矣然無事具其名而有事不
收其用何者總於總管者總管不之恤領於郡守者郡
守不之念賦役蠲免為恵幾何旗幟器械悉令自辦今
果何時而不之顧耶噫得一曹公瑋則陜西皆良兵(言/)
(行錄/)用一种世衡則青澗皆善射(同上种世衡在青澗/城課民習兵以銀為)
(的射中與之後/人無不能者)有官守者盍加勉
古今源流至論續集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