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源流至論
古今源流至論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源流至論别集卷三 宋 黃履翁 撰
内降
内降之名非羙也殆亦鴻都斜封之意乎然鴻都斜封
皆漢唐衰微之世而内降之名乃起於國朝全盛之日
惟其見於衰微之世故漢唐之大臣多以任責䝉譴惟
其起於全盛之日故國朝之大臣則以任責為賢任
責而䝉譴必莫回其已壞之政任責而爲賢必能杜其
方萌之始此治亂得失之所由分也然以漢唐論之又
不能無辨焉漢自桓靈以來唐自中睿以後其弊亦適
相當然漢之治日衰日亡唐之治雖微復起者有由矣
葢唐大臣尚得任其責諫官尚得言其事百司尚得舉
其職公議猶存私情知畏亦足回狂瀾於旣倒彼漢三
府不舉劾尚書不加省奏請朝上罷譴夕報莫能挽天
下之勢此漢之末代不及唐之中世也方桓靈之在位
也常侍阿保氣燄薫炙手握王爵口含天憲出呼吸變
霜露陳蕃言之而就戮(本𫝊初竇太后之立也陳蕃有/力焉及臨朝政無大小皆委於)
(蕃蕃與竇武同心戮力以奬王室徴天下名賢李膺杜/密尹勲劉瑜等皆列於朝廷與共參政事於是天下之)
(人莫不延頸相望太平而帝乳母趙嬈及諸女尚書旦/夕在太后側中常侍曹節王甫等共相朋結謟事太后)
(太后信之數出語命有所封拜蕃武疾之嘗共㑹朝堂/蕃私謂武曰曹節王甫操弄國權濁亂海内今不誅之)
(後必難圖武深然之蕃大喜以手推席而起武乃引尚/書令尹勲共定計策九月武出宿歸府典中書者先以)
(告長樂五官吏朱瑀瑀盜發武罵曰放縱者自可誅耳/我曹何罪而當盡見族滅因大呼曰陳蕃竇武奏白太)
(后廢帝爲大逆乃夜召所親共普等十七人喢血共盟/曹節請帝出御前殿㧞劔踊躍趙嬈等擁衛左右閉諸)
(禁門召尚書官屬脅以白刃使作敕板拜之/王甫爲黃門令持節至北寺獄收勲等殺)楊賜諫之而
去位(本傳靈帝上以災異詔問消弭之術光禄大夫楊/賜對曰今妾媵閹尹共專國政鴻都羣小並各㧞)
(擢樂松處常伯任芝居訥言以便辟之性受不次之寵/而令搢紳之徒委伏畎畆口誦堯舜之言身蹈絶俗之)
(行委捐溝壑不見逮及冠履倒易陵谷代處幸賴皇天/垂象譴告周書曰天子見怪則修德諸侯見怪則修政)
(卿大夫見怪則修職士庻人見怪則脩身唯陛下斥逺/佞巧之臣速徴鶴鳴之士㫁絶尺一抑止盤遊冀上天)
(還威象變可弭/賜秉之子也)懷憤於遷逐之地飲恨於誅戮之時公
議掃地矣是故熹平鴻都之榜招集斗筲溷濁政理俛
眉承睫僥倖恩寵呂强所謂三府坐逃選舉之負尚書
復不訾省而選舉皆出詔用則禄賞之柄外朝不與聞
也(陽球傳置鴻都門學鴻都門學諸生皆敕州郡三公/舉用辟用辟召或出爲刺史太守入爲尚書侍中有)
(封侯賜爵者士君子皆恥與爲列焉旣而設爲鴻都文/學樂松等圖象立贊尚書令陽球諫曰松等皆出於微)
(蔑斗筲小人俛眉承睫徼進明時而形圖丹青有識掩/口今太學東觀足以宣明聖化愿罷之可以銷天下之)
(謗書奏不省/ 又呂强傳)黃門北寺之獄擅矯王命逐捕忠黨根連
株繫甘戮如飴鄭颯持節自行之而廷尉不豫聞三府
不覆按則釜鉞之柄大臣不與知也(見/上)方中睿之臨政
也公主則太平安樂尚宮則柴氏姜氏戚里則郕國沛
國爭弄其權勢傾朝野宰相重臣皆出私門屠沽臧獲
納粟除官然大臣得言吏部得執公議尚存矣是故除
授之命吏部員外郎李朝隱前後執破一千四百餘人
一無所顧(本傳吏部員外郎李朝隱前後執破一千四/百餘人怨謗紛遝朝隱一無所顧則大臣雖)
(失其職而百司尚/能奉法以執奏也)斜封之官兵部尚書姚元之力言停
廢至數千人則大臣有司尚得守公法以奏請也(本傳中/宗時韋)
(后及太平安樂公主用事於側門降斜封授官號斜封官凡/數千員至墨敇睿宗景雲元年八月姚元之宋璟及御史)
(大夫畢構上言先朝斜封官悉宜/停廢上從之罷斜封官凡數千人)釋慧範何人哉建寺
作佛贓至萬計御史魏傅弓請寘極法乃行放黜(本傳/御史)
(魏傅弓劾釋慧範建寺作佛欺匿奸贓四十餘萬請寘/極法上欲宥之而傅弓謂刑罰國之大事陛下賞已亡)
(以加宜刑所不及上/乃黜放慧範於家)鬻伎行巫又何人哉濫居纓冕盡
占膏腴左拾遺辛替否上䟽謂今金銀不共於印束帛
不充於賜(本傳左拾遺辛替否上䟽謂今十倍行賞十/倍増官金銀不共於印束帛不充於賜富豪)
(商賈盡居纓冕之流鬻伎行巫盡涉膏腴之地則大/臣雖失其職而諫官御史尚能引大義以弹劾也)則
御史諫官尚能引大義以弹劾也夫漢之大臣不能救
桓靈之過唐之諸賢尚能規中睿之失此漢唐得失之
所由判歟嗚呼亦嘗究其源流乎葢漢自中世丞相不
豫中朝之事(武/帝)三公不任臺閣之職(光/武)循習日乆弊端
百出夫何陳蕃楊賜竇武之徒言之徒切聽之甚藐者
其來非一日矣至唐之大臣上佐萬機下理庻務事權
相通公論不泯又非漢之所可及武后垂拱之初命王
立本徃宣敇以鞠劉禕之事而禕之謂不經鳳閣鸞臺
何名爲敕則制敕未有不經鸞臺鳳閣也(本傳武后垂/拱初或誣悰)
(爲侍郎劉禕之之隂事后命肅州刺史王立本徃/宣敇以推鞠禕之謂不經鳳閣鸞臺何名爲敇也)文宗
太和之末宣除鄭覃御史大夫而中書侍郎李宗閔謂
每事一切宣出安用中書則政事未有不經中書也(本/傳)
(文宗太和末宣除鄭覃御史大夫而中書侍郎李宗/閔謂樞密使崔潭峻每事一切宣出安用中書云云)文
宗開成之間李珏謂用杜悰爲戸部尚書陳夷行謂當
由上㫖珏謂太宗用宰相天下皆先平章若事不由中
書安用平章則宰相未有不平章天下事也(本傳開成/四年李珏)
(謂用杜悰爲戸部尚書陳夷行謂當由上㫖不可使權/在臣下珏謂太宗用宰相天下皆先平章故號平章事)
(若事不由中書則莫用平章陛下昔語臣以竇易直勸/我於宰相啟擬五取其三二取其一彼宜勸我擇宰相)
(不容勸我凝宰相/陛下豈忘之耶)夫惟出納制敇之命進退賢否之權
一則曰鸞臺鳳閣二則曰中書宰相則人主有所憚而
不敢私近習有所懼而不敢請此所以爲唐一代之良
法也愚獨惜夫敬宗童昏䁥比羣憸牛僧孺累表補外
李逢吉表裏爲奸觀薛廷老以右拾遺入閣奏事謂近
日除拜不由中書進擬多自宣出敬宗厲色叱之自拾
遺見斥之後大臣不敢平章於上百司不敢劾奏於下
(本/傳)而天下事去矣所幸繼之以文宗之恭儉委任大臣
不疑不貳李珏之賢自任平章之責宗閔之黨亦能嘆
宣出之非則唐斜封墨敕之弊固未至如漢之速亡也
(本/傳)然其消萌杜漸豈若國朝於全盛之日乎國朝自
太祖以來躬決萬機明白洞達一有賞罰外朝公議至
天聖明道之間請托之門稍開奔競之風漸長仁祖
親政痛革宿弊然天性寛仁坦然無我未能遽絶一時
哀祈之思所頼防其微救其失者大而兩府之封繳次
而臺諫之弹劾又次而百司之執奏也故杜祁公當慶
厯之初與韓琦富弼實爲兩地之大臣同心合德交脩
佐佑凡内降與恩澤者積至數十則連封而面納之
仁宗有言外人雖知杜衍封還内降吾居禁中以衍不
可而止者多於所封還則兩府能封繳之力也(長編杜/衍抑絶)
(僥倖凡内降積至十數則盡封還之上謂歐陽修曰外/人知杜衍封還内降耶吾居禁中有求恩澤者每以杜)
(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於所封還也其助多矣)景祐之初韓琦方爲諫官首論
内降爲唐之斜封今之内降蠧壞紀綱爲害至深願詔
皇族戚里之家不許陳乞(長編仁宗景祐初韓魏公琦/實供職於諫省首論内降以)
(為國家由祖宗以来躬決萬機凡於賞罰必使兩地/大臣於外朝公議頃因莊憲之垂簾奔競之輩私行)
(賄賂假託皇戚干請内降僥倖日滋法律不能懲有罪/爵禄無以勸有勲唐之斜封今之内降蠧壞紀網爲害)
(至深願詔皇族戚里之家/繼自今不許於内陳乞)至慶厯李仲昌修河之罪不
經兩府詔從中出臺官相與極力言之則臺諫能弹劾
之力也(長編馬遵言李仲昌妄違朝㫖輙壞河事臺官/累有弹劾乞寘重典尋有指揮上令經赦未議)
(而已今者聼於何人旣差臺官推劾又監以内臣是臺/官未足取信於陛下也詔獄出於内降而中書不預議)
(是中書亦不能信於陛下也又言若陛下聞之語言亦/付外施行若謂已經中書則冝移之密院何煩内)
(降駭物情而損國體哉趙抃言陛下正仲昌等罪狀内/宣諭中書行之可也付樞密院治之可也奈何事從)
(出張皇驚/駭物議)歐陽脩領京兆首論内㫖之承準(長編嘉祐/三年翰林)
(學士知開封府歐陽脩言内官梁舉直公事兩曾執奏/内降時與救罪其内降臣便不敢不司兼鑑進狀)
龎籍倅開封力奏内侍之私請(長編開封兩府史扈玉/遷職一等尚羙人遣内)
(侍韓從禮傳敎㫖免上人市籍府判/龎籍奏其事仁宗命杖韓從禮)則百司執奏之力
也嗚呼當時不惟廟堂之大臣能任其責臺諫百司之
諸吏能糾其失而仁宗謹重命令愛惜名噐又見於
倉卒應酬之間丁寧戒飭之際嘗觀當時小人有進甘
言邪説以誤聽者謂當收攬威柄事事率自中出仁
宗答曰措置天下事正不欲中出不如付之公議令宰
相行之臺諫言之大哉言乎其天地之心歟(長編闕柴/中家謂當)
(收攬威柄勿令人臣竊弄權事事率自申出仁宗答於/以措置天下事正不欲自中若自中出果有不便難)
(改更不如付之公議令宰相行之行而天下不以/爲便則臺諫得言其失於是改之爲易矣云云)又觀
天聖九年至嘉祐八年其戒飭内降八條手詔切責諄
復不曰内外庻官之請託則曰宗室外戚之干祈不令
中書密院執奏内降之差遣則戒内外百官毋援前比
之希遷大哉言乎其社稷之福歟(奏議曾肇言仁宗私/天地之度洞然無)
(但慮左右干祈迫切不已臣伏見仁宗下詔約束臣以/下干求内降令中書密院具條執奏當時羣臣亦每)
(禁止内降爲言輙見納用謹録上仁宗戒飭詔書凡託/八條其天聖九年十月之詔則申戒内外庻官之請)
(明道二年四月之詔則申戒宗室外戚之干祈康定元/年十月之詔則令中書密院執奏内降所與臣僚之差)
(遣慶厯四年十二月之詔則申戒臣僚因入對以求恩/澤六年四月詔則申戒内外文武百官毋援前比以希)
(遷改而皇祐二年九月之詔則尤爲訓誥之懇切德音/有謂朕躬庻政之機持大公之柄比者憸倖四興妄圖)
(或違禮干恩或負罪希貸率求内降間亦奉行蠧政虧施行/風莫斯爲甚自今内降令中書密院并百司執奏無政)
(者令諫官御史弹劾以聞丁寧警劾可謂切至而嘉祐/三年八月之詔猶以比者内降雖許執奏而百司間有)
(奉行爲言八月之詔猶以鎮海留後李/璋自求内降罰銅爲言伏乞置之座右)此仁宗之治
所以超漢軼唐而爲百王之盛矣今日朝廷清明號
令整肅萬無此弊然欲防微杜漸當如以仁宗詔書
八條置之座右以爲龜鑑此又燕翼之詒謀也(見/上)
本朝官制上(論新舊官制沿革/)
黄元禮官制國朝自太祖設官分職多襲五代之制
雖稍有增損大體仍舊唐制省部寺監之官無所職
掌别領内外任使省部寺監别設主判官員額惟以侍
中中書令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爲宰相乾德二年始置
參政爲宰相副貳初以薛居正呂餘慶爲之宰相所居
省謂之中書門下國政所出兵政𨽻樞密院承五代之
制有使副使太宗朝命石熙載以樞密直學士簽書樞
密院事後以張士遜爲知樞密院事寇準溫仲舒同知
樞密院事治平中郭逵以檢校太保同簽書樞密院事
故樞密有使副使知院同知院簽書院員額與中書號
爲二府尚書置判尚書都省一員掌百官赴省集議及
大祀受䄡戒之事六部各有主判率以學士待制館閣
官領之吏部即審官東院掌尚書左選審官西院掌尚
書右選吏部南曹掌侍郎左選三班院掌侍郎右選流
内銓考功郎官之職也户部郎三司使尚書之任也其
官崇職重乆次者爲使稍輕則爲權使資淺則爲權發
遣使公事度支副使户部副使鹽鐵副使各一員此侍
郎之任也别置子司判官八員度支判官戸部判官鹽
鐵判官各一員所掌本曹郎官之職也判㑹案一員掌
造噐械唐軍噐監職也判脩造案一員唐工部將作少
府監職也判磨勘司一員掌勾考唐比部職也判(闕三/)
(字/)院一員掌審司(闕/)出納及審覆百官諸司兵級請俸
舊兼禁軍以繁冗别立諸司專計司掌之以分其職判
理欠司一員掌催促諸路遺欠禮部有判部及判禮部
貢院即尚書侍郎之任内兵部事歸樞府工部事歸三
司故此二部不設主判官多以别官兼之刑部則判審
刑院及詳議官掌詳覆諸路奏案是其職也翰林學士
襲唐制以六員爲額其𢃄知制誥即釐本院職事其别
領省府職任即不𢃄知制誥内年德俱重者一員爲承
㫖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駁事其任即給事中也而
𨽻樞密院知制誥即中書舎人之職也御史臺雖有大
夫員而不除以中丞爲臺長次侍御史知雜事侍御史
裏行殿中侍御史殿中侍御史裏行監察御史監察御
史裏行已上爲諫官以别官兼領官即爲知諫院同知
諫院亦有正諫議大夫司諫正言者九寺則判太常寺
禮院即卿之任也資輕者爲知院同知院兼掌博士之
職宗正有判寺一員太僕職屬羣牧司有制置使一員
以樞府及學士領之有判官一員大理則糾察在京刑
獄是其職也鴻臚歸客省四方舘光禄司農太府其職
皆𨽻三司衛尉無所總轄其職分爲金吾䘖仗司其環
衛之任分𨽻三衙皇城司故此五寺别無置司并主判
官員秘書省即昭文館史館集賢院謂之三館與秘閣
同𨽻本省有直館直院直閣校理館閣校勘謂之館職
初除於本省供職一年出補内外任使昭文史館有直
館集賢院有學士脩撰直院校理秘閣有直閣校理又
有判秘書省秘閣一員專掌省事國子監有判其資淺
者爲同知或同管即祭酒司業之任博士轉而爲直講
將作少府軍噐三監之職並屬三司而都水無常職員
遇興役即差官亦係三司差人迨熙寧興役法水利
方置判司農寺并司農寺丞員闕建大理寺方置權發
遣大理少卿公事二員職掌官外有學士待制等員唯
觀文殿大學士仁宗朝以賈昌朝辭使相特建此職
仍詔非曾任宰相不除觀文殿學士資政殿大學士資
政殿學士端明殿學士翰林侍讀侍講學士龍圖天章
寳文閣學士直學士樞密直學士三閣待制皆爲侍從
清望之選並無職掌多𢃄職以領在内省府寺監在外
藩方任使自資政以上多以授二府舊臣此國朝舊定
制如此元豐初始命置局詳定官制在内設尚書省置
令左右僕射門下省置侍中中書省置令已上爲宰相
而兩令侍中不除人尚書有左右丞門下中書各有侍
郎樞密院有知樞密院事同知樞密院事已上爲執政
尚書六部吏部一尚書二侍郎分掌四選吏部司封
司勲考功屬焉户部一尚書二侍郎分左右曹而户部
度支金部倉部屬焉禮部一尚書一侍郎禮部祠部主
客膳部屬焉兵部一尚書一侍郎兵部職方駕部庫部
屬焉刑部一尚書一侍郎刑部都官比部司門屬焉工
部一尚書一侍郎工部屯田虞部水部屬焉每部郎官
二員知州已上資序及階官朝議大夫已上爲郎官餘
員外唯吏部戸部刑部郎官各置四員以其劇曹也
左右司郎官各二員通糾六部號都司專佐宰相理省
事謂之宰屬翰林學士定以二員爲額乆次者爲承直
御史臺官名如舊制而除知雜事及裏行之名門下後
省置左散騎常侍而不除人給事中四員起居郎二員
左諫議大夫左司諫左正言寓焉中書後省置右散騎
常侍而不除人中書舎人六員起居舎人一員右諫議
大夫右司諫右正言寓焉號兩省官秘書省有監少監
丞郎校書郎正字著作郎佐郎寓焉號館職罷直館院
校理等員闕惟存脩撰直秘閣號貼職而别領在外任
使九寺太常宗正光禄衛尉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
有卿少卿丞簿太常復置博士太祝奉禮協律郎大理
則置寺正評事司直四監將作少府軍噐置監少監丞
簿南外北外丞已上爲寺監官國子監有祭酒司業丞
簿太學有博士正録已上爲學官謂職事官罷三司使
副及諸主判官而其職分𨽻諸省部寺監羣牧司使名
不除而不命官其職皆屬太僕寺以太師太傅太保爲
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爲三公皆論道之官無專領之職
爲宰相兼官以開府儀同三司易節度使同中書門下
平章事號爲使相以唐文散階換省部寺監官歸釐本
職號階官爲寄禄官而食其俸以領内外任使以特進
易左右僕射金紫光禄大夫易吏部尚書銀青光禄大
夫易五曹尚書光禄大夫易左右丞正議大夫易列曹
侍郎通議大夫易給舎太中大夫易左右諫議大夫中
大夫易秘書監殿中監中散大夫易大卿監朝議大夫
易少卿監朝請朝散朝奉大夫易郎中朝請朝散朝奉
郎易員外郎承議郎易太常國子博士奉議郎易太常
秘書監中丞通直郎易太子中允中舎左右贊善大夫
宣德郎易寺丞宣義郎易監丞承事郎易大理評事承
奉郎易太常寺太祝奉禮郎承務郎易寺監主簿自承
務郎至特進爲寄祿官大學士至待制其名皆存以爲
二府罷政省部長貳給舎諫議補外之職集賢殿修撰
直龍圖閣直秘閣號貼職庻僚領在外繁劇任使者𢃄
之削去憲銜檢校官留勲十二轉自通直郎以上𢃄入
銜此為元豐新制官名即循唐舊典職掌亦倣周禮
六官之法也(黃琦字元禮/)
本朝官制下(論新舊官制當否/)
論國朝之官制有二曰國初舊制曰元豐新制舊制之
善者則官職分治脉絡相統禄秩有階遷轉得序也新
制之善者則省部諸司各有職掌郎曹等官不寄虛名
也愚嘗究其沿革之得失矣國初懲藩鎮之弊朝官
文臣多領外寄九寺三監皆爲空官特以是寄禄秩班
序位而已向所典之事則别有職存也姑舉大略言之
且兵部事歸樞府戸部工部事歸三司固也然吏部旣
有官矣而别設審官院三班院以判其事禮部旣有官
矣而别創判禮部判貢院以董其務是吏禮二部皆虛
存耳太僕事歸羣牧鴻臚事歸客省固也然太常有卿
矣而復立判禮院以任其責宗正有卿矣而復置判寺
以行其權是太常宗正二卿皆空設爾至元豐之八
年取唐六典而與羣臣講明之踰二年而法成本末次
第歴歴條舉或正而治之或旁而治之或統而治之向
者省部寺監之無職今其職舉矣向者郎曹卿監之虛
官今其官定矣此元豐更新之法不為不善也(㑹要/元豐)
(三年以唐六典摹本賜羣臣命官置局以義制作上自/考求故實自一命以上各區處而科條之省曹寺監以)
(長治屬正而治之也故其爲法詳御史非其長以察爲/官旁而治之者也故其爲法畧都省無所不總統而治)
(之者也故法當考其成於是長史察/月御史察季都省察嵗五年而法成)雖然此特正其名
也若其羙意微權隱然於分司設局之表者皆一切更
革之又不可不論者舊制脩造案之屬三司正以考其
財之有無而今也脩造案爲將作監而百工興作之用
戸部不得考是他司以辦事爲效而不恤財之有無也
舊制磨勘司之屬三司正以論其事之當否而今也磨
勘歸於比部並𨽻刑曹鉤考戸部不得知是戸部以給
財爲功而不論事之當否也此司馬溫公言改官制以
來五曹得以自專而戸部不能制者正嘆其脉絡不相
統之過(南窻記嘉祐中大水取三司河渠案置都水監/元豐官制以三司㑹案之事歸之軍器修造)
(案之事歸之將作監皆𨽻二部於是戸部所掌版籍財/用之事而已元祐中蘇子由爲戸部侍郎言都水將作)
(軍噐三監皆屬户部凡三監有所爲戸部定其事之當/否裁其費之多寡而工部任其工之良苦程其作之遅)
(速來又司馬公言戸部尚書三司使也云云自改官制/以 三司所掌散任六曹及諸寺監應支用錢物五曹)
(得以自專有司得符即/時應付而户部不能制)舊制前行郎中進士則遷太常
少卿非進士則遷司農衛尉少卿由司農衛尉少卿入
光禄少卿今以一朝議該之是十二年之官一遷即爲之
矣舊制戸部尚書侍從則歴禮部戸部吏部常調則自
工而刑自刑而兵累而至吏部今以一銀青光禄該之
是十二年之官八年俱歴之矣(丁隲云前行郎中考滿/當遷進士則遷太常少)
(卿今朝議大夫也非進士出身則遷司農少卿或衛尉/少卿由司農衛尉少卿入光禄少卿然後轉少府監如)
(此三遷凡十二年今自朝議/大夫一遷為中散大夫云云)此畢仲游言改官制遷轉
之法且謂昔之官品難於進今之官制易於高者正惜
其遷轉不得序之失(畢仲游/云云)嗚呼安得因元豐更新之
名而參國初相維之意哉
漢官制(漢制自武帝而失/)
嘗觀司馬遷之表將相名臣也首記大事君子於此知
其職之當否(史記漢興以來將相名臣表先大事/記次丞相又次太尉又次御史大夫)又觀
班固之表百官也先論沿革君子於此驗其制之是非
(西漢百官表上論/沿革下表論拜表)然合二表論之大抵載武帝分職之
謬更制之過則知漢之官制莫善於漢初莫病於武帝
也漢之初用丞相即御史大夫爲之灌嬰薨而除張蒼
蒼免而相申屠嘉(漢初以來將/相名臣表)所以重國體也至武帝
盡弃舊法李蔡之死御史大夫湯不遷而青翟以太子
少傅拜(表元狩五年三月甲午丞相蔡有罪/自殺四月太子少傅嚴青翟爲丞相)石慶之薨
不拜御史大夫寛而拜涿郡太守劉屈甃(正和元年四/月壬申丞相)
(賀下獄五月涿郡太守/劉屈氂遂爲左丞相)何輕哉漢初之用太尉特掌武
事於朝廷大政亦間與之自勃爲太尉而攻陳豨亞夫
爲太尉而伐呉楚彼時多因是拜相也(並本/傳)至武帝置
大司馬其權遂出於丞相之上衛青拜而已重其權霍
光拜而復領尚書(衛青傳青拜大司馬而恩寵益盛又尚/霍光傳光拜大司馬外典軍馬内領)
(書云/云)何重哉漢初之用御史大夫本副丞相其事權不
敢與丞相埓高后欲封諸呂問左丞相平太尉勃而不
及趙堯文帝錢榖决獄之問止及右丞相勃左丞相
平而不及張蒼(本/傳)其權任可知也至武帝㥯於功利乃
專任御史大夫而使之自行不經丞相議造白金皮弊
之事委御史大夫湯而丞相李嚴不之知(武帝初年張/蒼爲御史大)
(夫議造白金皮弊等事/李嚴爲丞相但充位耳)議徙流民四十萬之事用御史
大夫寛而丞相石慶不之聞(兒寛爲御史大夫與上議/行封禪引九卿更進用事)
(更不闗决於石慶是時議徙流民於邉四十萬/口上知慶老謹乃按御史大夫兒寛以下議)又何其
甚哉此漢三公之制變於武帝也太常之職掌宗廟禮
儀以列侯忠孝敬謹者爲之漢初此意甚重爾(漢表太/常秦官)
(掌宗廟禮儀又宋百官志漢制/太常以列侯忠孝敬謹者爲之)至武帝之世多至獲罪
有陵橋道絶免者(孔/誠)風發廟瓦免者(魏不/害)由元狩而下
奪爵免官者至二十八人(本表/下)而尊奉宗廟之意失矣
(並漢百/官表下)光禄勲之職掌諸郎衛考其德行而進退之漢
初此意甚美爾(後志本注曰掌宿衛掌宫掖門户典謁/署郎更直執㦸宿衛考其德行而進退)
(之/)至武帝之世郎選以財而充補(武帝後入/財者補郎)期門以武
士而宿衛(本/表)而選用郎衛之意壞矣廷尉所掌刑辟也
漢初用張釋之軰任之固有恤刑之心(本/傳)至武帝任張
湯杜周之流而法令益滋(本/傳)甚者令諸官府各治其事
不統於廷尉恤民之意安在哉(後補志云自武帝而下/京師諸官府各置治獄)
(以治事凡/三十餘所)大司農所掌財貨也漢初用執盾襄軰爲之
(按漢表高帝元年用執盾襄爲治粟内史自後更不/除人至景後元年改内史爲大農令繼年惠寔爲之)未
聞有興利之議至武帝任𢎞羊孔僅之徒而搉禁日嚴
(武帝始令郡置鹽鐡以𨽻大/司農𢎞羊孔僅行鹽鐡事)甚者均輸有令告緡有令
紛紛四出裕民之意安在哉此漢九卿之制變於武帝
也丞相得劾倖臣漢法也(申屠嘉欲斬/鄧通戯殿上)自武帝遊宴後
庭而閹人遂恣由是有恭顯弄權之禍豈所謂閹寺
屬太宰之意乎主爵掌治内史漢法也自武帝始分三
輔而畿内間斷由是有京兆尹劾丞相之弊豈所謂二
卿則公一人之意乎(漢表上内史周官掌治京師景帝/二年分置左右内史武帝更名右)
(内史爲京兆尹左内史爲左/馮翊主爵中尉爲右扶風云)去監御史而州郡無監忌
之患漢初鑒秦之失也(漢皇表監御史掌/監郡秦官漢省之)至武帝有部
刺史之置州郡自截然於外刺史專達與丞相無與是
外部之血脉不相關矣(漢表部刺史武帝元封五年初/置掌奉詔條察州職六百石員)
(十三人初丞相/分遣使刺州)去加官而外朝有相通之善亦漢初懲
秦之弊也(漢表加官侍郎左右曹/諸吏散騎中常侍秦官)至武帝復加官之任
凡小臣一得加官得入中朝親近議論與朝廷相絶是
中朝之血脉不相關矣(表所加或列侯將軍卿大夫都/尉尚書太醫令太官令至郎中)
(無員多至數十人/給事中亦加官)自是而後一變而成帝權入尚書(成/帝)
(懲㳟顯中書之弊遂/罷中書置尚書五人)再變而光武任歸臺閣(光武不任/三公事歸)
(臺/閣)人徒見流弊至此夫豈知其所自哉
禮(以齊家為禮之本/)
四官各垂法而禮獨不著於象魏(周禮天官太宰垂治/象之法於象魏地官)
(司徒垂教象之法於象魏夏官司馬垂政象之法於/象魏秋官司寇垂刑象之法於象魏春官宗伯無之)四
官各有司而禮獨名於宗伯(見/上)禮之為用大矣哉葢藏於
人心之微而不在於耳目觀瞻之頃關於天地之大而非
付於有司職掌之末嘗觀周禮一書經制大備冠昏祭祀
秩秩乎其文吉凶軍賓繩繩乎其典上而朝廷宗廟燦然
有儀以相接下而閭里鄉井歡然有恩以相交人以為周
公之制度其&KR0655;悉詳密也如此雖然有關睢麟趾之意然
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龜山語録/注見下)知三代致治之意始
可講周官經世之務(龜山語録正心一事若深知而體/之自有其效王氏之學葢未達乎)
(此其治天下專講求法度如𬒳修身之潔冝足以化民度/矣明道嘗曰有關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
(葢深達乎此事又熙豐君子雖通世務而所取為證者/秦漢以下之 而已有為秦漢以上之説者與之爭取)
(不勝今之論事者多以三代為言實未必曉有能以三/代之法與之剖析是非有不戰而自屈者然須深知三)
(代之意方可若周官之書先/王經世之務也不可不講)先儒固嘗言之矣大抵自
其身而刑於家閨門肅肅無以異於宗廟之間衽席雍
雍無以異於朝廷之上内外有章宫庭有度此禮之行
於一家也自其家而推之國君臣相正官師相規宮府
俱爲一體上下合爲一心此禮之行於一國也誠以内
治之不謹則禮法之不嚴家道之不謹則經制之不立
是以成周聖人内朝燕佚必有師保正救之官而閹尹
婦寺又皆屬於冢宰之臣此風化之流行表著之觀瞻
葢在此而不在彼也觀周禮者不驗冢宰師保之職而
徒取春官宗伯之任君子謂之不知務嗚呼魯用周禮
識者以其爲未可動(韓宣子聘魯見易象與春秋曰周/禮盡在是矣又曰魯秉周禮未可)
(動/也)秦未能用周禮詩人謂無以固其國(詩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禮)
(將無以固/其國焉)禮之爲用大矣哉漢唐之言禮陋矣諸將擊
柱何等威儀(叔孫/通傳)倖臣戱殿何等氣象(鄧通/傳)是朝禮未
肅也旣祀宗廟又祀便殿旣祭郡國又祭園陵是廟禮
未專也(韋元成傳祖宗廟在郡國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師自高祖下至宣帝與太上皇悼皇考)
(各自有陸旁立廟并爲百七十六又國中各有陵寢廟/殿日祭於寢月祭於廟時祭於便殿日十四食歲三十)
(五/祀)后蒼所紀徒顯學校之闕(后蒼/傳)曹褒所定又雜䜟緯
之書(本/傳)習儀禮者徒善爲性(徐/生)談曲禮者指爲拘曲(王/成)
(傳/)彼見禮爲何物哉皇后亞獻不免瀆神(高宗封於社/首以皇后爲)
(亞獻/本紀)文昌祠先僭用音樂(叚文昌享祀先廟/至用音樂薦之)何有乎吉
禮元齡大臣至令奪服(房元/齡傳)茂宗尚在亦使借吉(張茂/宗)
何有乎凶禮以言其軍禮則元宗講武驪山三閲之餘
元振遽奏禮止(元宗講武驪山旣三令帝親閲之元振/遽奏禮止帝怒軍容不整引在&KR0034;下將)
(斬之劉幽求張説扣馬諫曰元振有/大功有罪當宥乃赦死流新州卒)以言其賓禮則代
宗故事宴曲江至使教坊倡諢雜侍雖御史風憲之司
而亦與所謂貞觀禮書(禮樂志太宗時定爲吉禮六十/一篇賓禮四篇軍禮二十篇嘉)
(禮四十一篇凶禮十/一篇是謂貞觀禮)開元禮卷(元宗時乃詔正仲丘等/定百五十卷是爲開元)
(禮/)禮閣新儀(元和未韋公肅/又爲禮閣新儀)曲臺新禮(王容威爲曲臺/新禮並禮樂志)
彼安知禮之本哉葢嘗因是考論漢唐之禮惟其不知
造端立本於脩身齊家之説而徒求粉&KR0918;顯設於具文
觀羙之際此禮云禮云所以有愧於成周也漢自爼上
杯羹之語一聞而父子之禮缺矣(高帝/紀)自僞遊雲夣之
事一起而君臣之禮缺矣(韓信/傳云)呂后之橫不能制而夫
婦之禮缺矣故一傳而有房闥專政之患(呂后/紀)再傳而
有夫人並坐之醜(袁盎/傳)又再傳而有外戚弄權之漸(田/蚡)
(竇憲/傳)漢之禮不明於家庭之間毋怪乎朝㑹祭祀之無
度也唐自貞觀有内慙之德閨門之禮紊矣(太宗/妃贊)顯慶
多中决之政而朝廷之禮紊矣(高/宗)垂拱有殱簒之姦而
宗族之禮紊矣(武后改嗣聖爲垂拱/盡殄諸李國號周)故一傳而有斜封
墨敕之濫(中宗時安樂公主用/事降斜封墨敇云云)再傳而有漁陽召亂之
釁(元宗時安/禄山反)又再傳而有閹宦擅政之禍(宦官/傳)唐之禮
不正乎人倫之本毋怪乎吉凶賓嘉之亡制也嗚呼漢
祖起自亭長親與椎埋屠狗之徒摶取而僅得之唐之
源流又出於夷狄之陋(晦翁語録唐源流出於夷狄/故閨門失禮之事不以爲畏)是
以君臣父子之大綱仁義禮樂之正統視之爲迂濶而
不暇講也惟我國朝自藝祖肇造以道立極以禮御
世兄弟相傳而天下服其孝弟(昭憲太后問太祖下/曰汝知所以得天)
(者乎上曰此宗祖及太后餘慶也后曰不然正由柴氏/使㓜兒主天下羣心不附故爾汝後當傳位汝弟上曰)
(敢不如母教遂召趙/普立誓藏之金匱)父子相遜而天下服其孝慈(高宗/禪位)
(孝宗一堂父/子堯舜揖遜)天作之配則如高曹向孟有安邦安國之
功而無險陂私謁之行社稷之臣如杜富韓范有同心
體國之忠而無狥私忘公之患程伊川謂自三代後本
朝有超越古今者五事而推原其由葢以忠孝亷恥爲
之紀綱之效(伊川語録/注見下)呂微仲謂自三代後本朝百三
十年無事而推原其由亦以事親治内之法之驗(伊川/語録)
(嘗謂三代之後本朝有超越古今者五事如百年無内/亂四聖百年相授受命之日市不改肆百年未嘗誅殺)
(大臣至誠以待夷狄此皆大體以忠孝亷恥爲之綱紀/故能如此 長編元祐八年對讀寳訓畢呂大防進曰)
(祖宗家法甚多自三代後惟本朝百三十年中外無事/葢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請舉其畧事親之法事長)
(之法治内之法外戚之法尚儉/之法勤身之法尚禮寛仁之法)夫惟國家致謹於正心
脩身之法加意於事親齊家之本則布之朝廷宗廟達
之内外上下未有不由乎禮也是故郊祀廢典也而行
於建隆(五朝寳訓太祖建隆/四年行南郊之禮)藉田曠儀也而行於端拱
(長編端拱二年/行藉田禮云云)明堂亦希濶之舉也而行於皇祐(皇祐/二年)
(請季秋太/享明堂)朝㑹有禮以十五條彈其失儀(類苑凡羣臣/起居謝辭失)
(儀者閤門使及宣徽/使八十五條彈奏)婚姻有禮而以五禮存其名數此
開寳通禮(開寳四年命劉温叟以本朝沿革之度/廣成此書凡三十卷號爲開寳通禮)慶厯
禮儀(長編慶厯四年上新修太常禮四十卷慶厯/新禮儀三十六卷賜脩書賈昌朝以下噐幣)禮閣
新編(天聖六年王皥上/所撰禮閣新編)太常新禮(見/上)可與太平六典相
表裏也噫繼周百世損益可知禮儀威儀待人而行愚
不無望於今日
古今源流至論别集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