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林
喻林
欽定四庫全書
喻林卷一百十七 明 徐元太 撰
物宜門(二/)
美惡
涇以渭濁湜湜(音/殖)其沚(音止○詩/國風谷風)
秩秩斯干(叶居/焉反)幽幽南山(叶所/梅反)如竹苞(叶補/茍反)矣如松茂
(叶莫/口反)矣(詩小雅/斯干)
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鳥斯革(叶託/力反)如翬(音/輝)斯飛君子
攸躋(音齎○詩/小雅斯干)
樂(音/洛)彼之園爰有樹檀(叶徒/沿反)其下維蘀(音/託)○樂彼之園
爰有樹檀其下維穀(詩小雅/鶴鳴)
周原膴膴(音/武)堇荼如飴(詩大/雅緜)
王睢之鳥雌&KR3145;情意至然而有别(毛詩關/㫿註)
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猶有羽翼以自修飾楚楚鮮明
(毛詩蜉/蝣註)
梅之樹善惡自有徒以鴞集其上而鳴人則惡之性因
惡矣(鄭氏箋/詩墓門)
鷹則為鳩鷹也者其殺之時也鳩也者非其殺之時也
善變而之仁也故其言之也曰則盡其辭也鳩為鷹變
而之不仁也故不盡其辭也(大戴禮記/夏小正)
田鼠化為鴽鴽鵪也變而之善故盡其辭也鴽為鼠變
而之不善故不盡其辭也(大戴禮記/夏小正)
燕之角荆之幹妢胡之笴吳粤之金錫此材之美者也
(周禮考/工記)
天有時地有氣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後可以為
良材美工巧然而不良則不時不得地氣也(周禮考/工記)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穉牛之角直而澤老牛之
角紾而昔疢疾險中瘠牛之角無澤(周禮考/工記)
職金掌凡金玉錫石丹青之戒令受其入征者辨其物
之㜫惡與其數量揭而壐之入其金錫于為兵器之府
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周禮秋/官職金)
葑菲之菜上善下惡食之者不以其惡而棄其善(杜氏/解左)
(傳僖公三/十三年)
澤之生物而險者蒺藜持之則傷(杜氏解左傳襄/公二十五年)
山有木藪有草毒螫之蟲在草在木(春秋正義宣/公十五年)
陸機云林木山下人語曰四足之美有麃兩足之美有
鷮(爾雅釋/鳥疏)
地之磽者雖有善種不能生焉江臯河瀕雖有惡種無
不猥大(前漢書/賈山傳)
物有善而不居惡而不可避甘醴有鴆毒藥酒有治病
(前漢紀/孝哀)
美金以鑄戈劎矛㦸試諸狗馬惡金以鑄斤斧鉏夷鋸
&KR2049;試諸木土(管子/小匡)
靈鵲兆喜恠鵩塞耳(師曠/禽經)
班鳩辦鵴䲷鴟害母(師曠/禽經)
慈烏反哺白脰烏不祥巨啄烏善警哀烏吟夜(師曠/禽經)
蝮蛇不可為足虎豹不可使緣木(淮南子/説林訓)
明月之珠蠬之病而我之利虎爪象牙禽獸之利而我
之害(淮南子/説林訓)
華不時者不可食也(淮南子/説林訓)
絮之細者曰纊繒之精者曰縞縞之麤者曰素葛之精
者曰絺麤者曰綌(小爾雅/廣服)
蝮虵與魚比故生於草澤蜂蠆與鳥同故產於屋樹江
北地燥故多蜂蠆江南地濕故多蝮虵生高燥比陽陽
物懸垂故蜂蠆以尾㓨生下濕比陰陰物柔伸故蝮虵
以口齰毒或藏於首尾故螫齰有毒或藏於醴膚故食
之輙懣或附於脣吻故舌鼔為禍(王充論衡/言毒篇)
龍有毒蛇有螫故蝮有利牙龍有逆鱗(王充論衡/言毒篇)
慈烏曰孝鳥長則反哺其母(張華註/禽經)
空桑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牛而虎文其音如欽其名曰
軨軨其鳴自呌見則天下大水(山海經/東山經)
犲山有獸焉其狀如夸父而彘毛其音如呼見則天下
大水(山海經/東山經)
姑&KR0647;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有翼其音如鴻鴈其名
曰獙獙見則天下大旱(山海經/東山經)
䃌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羊首四角牛尾其音如獋狗
其名曰峳峳見則國多狡客(山海經/東山經)
欽山有獸焉其狀如豚而有牙其名曰當康其鳴自呌
見則天下大穰(山海經/東山經)
女烝之山石膏水出焉而西注于鬲水其中多薄魚其
狀如鱣魚而一目其音如歐見則天下大旱(山海經/東山經)
餘峨之山有獸焉其狀如兔而鳥啄鴟目蛇尾見人則
眠名曰犰狳其鳴自訆見則螽蝗為敗(山海經/東山經)
剡山有獸焉其狀如彘而人面黃身而赤尾其名曰合
腴其音如嬰兒是獸也食人亦食蟲見則天下大水(山/海)
(經東/山經)
大山有獸焉其狀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
行水則竭行草則死見則天下疫(山海經/東山經)
子桐之山子桐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餘如之澤其中
多䱻魚其狀如魚而鳥翼出入有光其音如鴛鴦見則
天下大旱(山海經/東山經)
偈徂狡獸鬿雀惡鳥或狼其體或虎其爪安用甲兵擾
之以道(山海經東/山經圖讚)
蜚則災獸跂踵厲深㑹所經渉竭水槁林禀氣自然體
此殃淫(山海經東/山經圖讚)
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有獸焉其狀如犬而豹文其角
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見則其國大穰(山海經/西山經)
崇吾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鳧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飛名
曰蠻蠻見則天下大水(山海經/西山經)
崑崙之丘有鳥焉其狀如蜂大如鴛鴦名曰欽原蠚鳥
獸則死蠚水則枯(山海經/西山經)
鹿臺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雄雞而人面名曰鳧徯其名
自叫也見則有兵(山海經/西山經)
小次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
則大兵(山海經/西山經)
太華之山有蛇焉名曰肥&KR1414;六足四翼見則天下大旱
(山海經/西山經)
欽原類蜂大如鴛鴦觸物則斃其鋭難當(山海經西/山經圖讚)
令丘之山有鳥焉其狀如梟人面四目而有耳其名曰
顒其鳴自號也見則天下大旱(山海經/南山經)
雞山黑水出焉中有鱄魚其狀如鮒而彘毛其音如豚
見則天下大旱(山海經/南山經)
顒鳥栖林鱄魚處淵俱為旱徵災延普天(山海經南/山經圖讚)
涸和損平莫慘於憂詩詠萱草帶山則儵壑焉遺岱聊
以盤遊(山海經北/山經圖讚)
狍鴞貪惏其目在腋食人未盡還自齦割圖形妙鼎是
謂不若(山海經北/山經圖讚)
長蛇百尋厥鬛如彘飛羣走類靡不吞噬極物之惡盡
毒之厲(山海經北/山經圖讚)
敖岸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諸見則
其邑大水(山海經/中山經)
歴石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狸而白首虎爪名曰梁渠見
則其國有大兵(山海經/中山經)
蛇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白尾長耳名曰&KR2579;狼見則國
内有兵(山海經/中山經)
能本獸名形似熊足似鹿為物堅中而强力故人之有
賢材者皆為之能(前漢書註/高帝紀)
深山窮谷多毒瘧之物氣則有瘴癘人則有止蟲獸則
有虎鳥則有鴆蛇則有蝮蟲則有射工沙虱草則有釣
吻野葛其餘則蛟莾之屬生焉(太平御覽蟲/豸部沙虱)
礫小石也磊(當罪/切)衆石也碭(壯浪/切)文石也琅玕石似珠
也碔砆石似玉也(太平御覽/地部石上)
凡珠有龍珠龍所吐也蛇珠蛇所吐也語曰蛇珠千枚
不如一玫瑰(埤雅品/物門蛇)
短狐射氣&KR0008;螋遺溺中影則疾人氣數感之故也(埤雅/品物)
(門/蜮)
字説曰蛇螫人也而亦迯人也是為有它蝮觸之則復
其害人也人亦復焉(埤雅品/物門虺)
烏反哺梟反噬蓋逆順之習也(埤雅品/物門梟)
陸䧟蘂犀水截輕鴻(埤雅品/物門鴈)
望之大就之小筋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馬也前視見
目旁視見腹後視見足駭馬也毛束皮皮束筋筋束肉
肉束骨五者兼僃天下之馬也(埤雅品/物門馬)
伊尹為湯説至末云肉之美者猩脣燕髀豹胎象節魚
之美者洞庭之鱄東海之&KR0008;菜之美者崑崙之蘋具區
之菁和之美者陽濮之薑招摇之桂飯之美者𤣥山之
禾不周之粟果之美者江浦之橘雲夢之柚(埤雅卉/物門橘)
德芬芳者佩蘭(埤雅卉/物門蘭)
伯樂曰馬頭為王欲得方目為丞相欲得明脊為將軍
欲得强腹為城廓欲得張四下為令欲得長(初學記/獸部馬)
譬如毒蛇神呪所伏不能為害一切諸蟲見彼毒蛇亦
無憂懼然此毒蛇雖無毒害由本業故受此蛇身故名
毒蛇(大寶積經/卷二十)
譬如圂豬行處糞穢兼又食噉初無厭惡(大寳積經/卷四十二)
譬如构欄茶花色貌鮮好其體堅鞭猶如木石其氣臭
穢猶如糞塗有智之人若見此花不近不觸逺避而去
愚人若見不知過患近而齅之(大寶積經卷/一百一十三)
或有鳥聲好而形醜或有鳥形好而聲醜或有鳥聲醜
形亦醜或有鳥形好聲亦好何鳥聲好而形醜拘枳羅
鳥是也何鳥形好而聲醜所謂鷙鳥是也何鳥聲醜形
亦醜所謂梟是也何鳥聲好形亦好所謂孔雀鳥是也
(增壹阿含/經卷十七)
世有四種良馬有良馬駕以平乗顧其鞭影馳駛善能
觀察御者形勢遲速左右隨御者心是良馬第一之德
世間良馬不能顧影而自驚察然以鞭杖觸其毛尾則
能驚速察御者心遲速左右是第二良馬若世間良馬
不能顧影及觸皮毛能隨人心而以鞭杖小侵皮肉則
能驚察隨御者心遲速左右是第三良馬世間良馬不
能顧其鞭影及觸皮毛小侵膚肉乃以鐵錐刺身徹膚
傷骨然後方驚牽車著路隨御者心遲速左右是第四
良馬(雜阿含經/卷三十三)
世間良馬有八種徳成就者隨人所欲取道多少何等
為八生於良馬鄉是名良馬第一之德復次體性溫良
不驚恐人是名良馬第二之德復次良馬不擇飲食是
名良馬第三之德復次良馬猒惡不淨擇地而卧是名
良馬第四之德復次良馬諸情態速為調馬者現馬師
調習速捨其態是名良馬第五之德復次良馬安於駕
乘不顧餘馬隨其輕重能盡其力是名良馬第六之德
復次良馬常隨正路不隨非道是名良馬第七之德復
次良馬若病若老勉力駕乗不猒不倦是名良馬第八
之德(雜阿含經/卷三十三)
世間馬有八態何等為八謂惡馬臨駕車時後脚蹋人
前脚跪地奮頭齧人是名世間馬第一態復次惡馬就
駕車時低頭振軛是名世間惡馬第二之態復次世間
惡馬就駕車時下道而去或復偏厲車令其飜復是名
第三之態復次世間惡馬就駕車時仰頭却行是名世
間惡馬第四之態復次世間惡馬就駕車時小得鞭杖
或斷繮折勒縱横馳走是名第五之態復次世間惡馬
就駕車時舉前兩足而作人立是名第六之態復次世
間惡馬就駕之時加之鞭杖安住不動是名第七之態
復次世間惡馬就駕之時叢聚四脚伏地不起是名第
八之態(雜阿含經/卷三十三)
師子戲時於諸羣獸强者則殺伏者則放(大智度論/卷四十七)
且愛犬馬者貴其識恩嫉䲷獍者惡其反噬(辯正論/卷六)
如龍驥麟鳯孔雀鸚鵡山雞畫雉為人所貴情希愛樂
如獼猴犲狼虎虵蚖蝮服鳥梟鴟等人所惡見不喜聞
音(法苑珠/林卷六)
變化
雀入於海為蛤雉入於淮為蜃黿鼉魚鼈莫不能化唯
人不能哀夫(國語/晉)
昔盤古氏之死也頭為四岳目為日月脂膏為江海毛
髮為草木秦漢間俗説盤古氏頭為東岳腹為中岳左
臂為南岳右臂為北岳足為西岳先儒説盤古氏泣為
江河氣為風聲為雷目瞳為電古説盤古氏喜為晴怒
為陰(述異/記上)
今江淮中有&KR0008;名熊熊虵之精至冬化為雉至夏復為
蛇(述異/記上)
淮水中黄雀至秋化為蛤春復為黄雀(述異/記上)
二㓜相好及其壯也相遇則不相識二壯相好及其老
也相遇則不相識如雀鴿鷹鳩之化無昔無今(闗尹子/七釡)
人自生至終大化有四嬰孩也少壯也老耄也死亡也
其在嬰孩氣專志一和之至也物不傷焉徳莫加焉其
在少壯則血氣飄溢欲慮充起物所攻焉徳故衰焉其
在老耄則欲慮柔焉體將休焉物莫先焉雖未及嬰孩
之全方於少壯間矣其在死亡也則之於息焉反其極
矣(列子/天瑞)
馬血之為轉鄰也人血之為野火也鷂之為鸇鸇之為
布穀布穀久復為鷂也燕之為蛤也田鼠之為鶉也朽
𤓰之為魚也老韭之為莧也老羭之為猨也(列子/天瑞)
以汝為鼠肝乎以汝為蟲臂乎(莊子大/宗師)
鯤鵬二物隻以變為二矣何得不謂一變為二乎(公孫/龍子)
(通變/論註)
昔公牛哀轉病也七日化為虎其兄掩户而入覘之則
虎摶而殺之是故文章成獸爪牙移易志與心變神與
形化方其為虎也不知其嘗為人也方其為人不知其
且為虎也二者代謝舛馳各樂其成形(淮南子/俶眞訓)
夫蝦蟇為鶉水蠆為&KR2652;芒皆生非其類唯聖人知其化
(淮南子/齊俗訓)
蠶食桑老績而為蠒蠒又化而為蛾蛾有兩翼變去蠶
形蠐螬化為復育復育轉而為蟬蟬生兩翼不類蠐螬
凡諸命蠕蜚之類多變其形易其體至人獨不變者禀
得正也(王充論衡/無形篇)
夫蟲蛇未化者不若不化者蟲蛇未化人不食也化為
魚鼈人則食之(王充論衡/無形篇)
萬物變化無復還者復育化為蟬羽翼既成不能復化
為復育(王充論衡/道虚篇)
仲春之節鷹化為鳩季春之節田䑕化為鴽仲秋之節
鳩復化為鷹季秋之節雀入大水化為蛤孟冬之節雉
入水化為蜃(張華註/禽經)
若謂受氣皆有一定則雉之為蜃雀之為蛤壤蟲假翼
川蛙飜飛水&KR1871;為蛤荇苓為蛆田鼠為鴽腐草為螢鼉
之為虎蛇之為龍皆不然乎(抱朴子内/篇論仙)
鶂以眸子相視蟲以鳴聲相應俱不待合而生子故曰
風化(郭子註/莊天運)
周洛曰鮪蜀曰䱴䲛出鞏山宂中三月遡河上能度龍
門之限則得為龍矣(前漢書註司/馬相如傳)
周穆王南征一軍盡化君子為猿為鶴小人為蟲為沙
(藝文類聚/鳥部鵠)
朔人獻燕昭王以大豚曰養奚若使曰豕也非大圊不
居非人便不珍今年百二十矣人謂豕仙王乃命豕宰
養六十五年大如沙墳足如不勝其體王異之令衡官
橋而量之折十橋豕不量又命水官舟而量其重千鈞
其巨無用燕相謂王曰奚不饗之王乃命水夫膳之夕
見夢於燕相曰造化勞我以豕形食我以人穢吾患其
生久矣仗君之靈得化吾生始得為魯津之伯燕相游
乎魯津有赤龜奉璧而獻(大平御覽/獸部豕)
千歲之雉入海為蜃百年之雀入江為蛤千歲龜黿能
與人語千歲蛇斷而復續百年之鼠能相卜數之至也
春分之日鷹變為鳩秋分之日鳩變為鷹時之化也故
腐草之為螢也朽之為蠶也麥之為蚨蝶也羽翼生焉
眼目成焉心知出焉自無知而化為有知血氣易也䳰
之為麂也蛇之為鼈也蠶之為蝦也不失其血氣而形
性變也(太平御覽妖/異部變化下)
龍易骨蛇易皮麋鹿易角蠏易敖(埤雅品/物門蠏)
鯀為□熊杜宇為鶗鴂褒君為龍牛哀為獸君子為鵠
小人為猿彭生為豕如意為犬黃母為黿宣武為鼈鄧
艾為牛徐伯為魚鈴下為烏書生為虵(何氏語林/文學隋書)
如蠶渾沌繭中穿絲出飛其神故一變形易殻(四願經/敬八)
如酥蜜膠臘等皆是地相與火合故自捨其相轉成濕
相金銀銅鐵與火合故亦自捨其相變為水相(大智度/論三十)
(一/)
如乳變為酪捨味力饒益不捨色如金銀器破已更作
餘器捨形不捨色(雜阿毘曇心/論卷十一)
夫雉入海為蛤鷰入海為蜃當其徘徊其翼差池其羽
猶自識也忽然自投神化體變乃更與黿鼈為羣豈復
自識翔林薄巢垣屋之娛乎(辯正論/卷三)
良能
燕之于飛必差池其羽(毛詩燕/燕註)
垤螘塜也將陰雨則宂處先知之矣(毛詩東/山註)
凡生天地之間者有血氣之屬必有知有知之屬莫不
知愛其類今是大鳥獸則失喪其羣匹越月踰時焉則
必反廵過其故鄉翔回焉鳴號焉蹢䠱焉踟蹰焉然後
乃能去之小者至於燕雀猶有啁噍之頃焉然後乃能
去之(禮記三/年問)
虎狼䕶子猴猿負孫毒性薄情亦有仁愛(宋書文九/王晉熈傳)
風翔則風雨舞則雨霜蜚則霜露翥則露(師曠/禽經)
鷙鳥之善搏者曰鶚(師曠/禽經)
扶老(秃鶖/也)强力鶺鴒友悌(師曠/禽經)
舒鷹鳴前後和羣棲獨警(師曠/禽經)
鳥飛成行獸處成羣有孰教之(淮南子/齊俗訓)
順風而飛以助氣力銜葭而翔以備矰弋(説苑/談叢)
燕雀銜茅以生孚乳(焦氏易林/小畜之巽)
晨風天翰大舉就溫(焦氏易林/小畜之革)
言鵾鷄鴻鶴羣聚候時鶴知夜半鵾鷄晨鳴各知其職
也(王逸註楚/辭大招)
形如覆銚包玉含珠有而不積泄以尾閭闇與道㑹可
謂竒魚(山海經西/山經圖讚)
太昊師蜘蛛而結網金天據九鴈以正時帝軒俟鳯鳴
以調律唐堯觀蓂莢以知月終歸知往乾鵲知來魚伯
識水旱之氣蜉蝣曉濳泉之地白狼知殷家之興鸑鷟
見周家之盛龜鶴偏解導養不足恠也(抱朴子内/篇對俗)
夫以蜘蛛蛣蜣之陋而布網轉丸不求之於工匠則萬
物各有能也(郭子註/莊胠篋)
鴻不學飛飛則冲天驥不學行行則千里(太平御覽/羽族部鴻)
雞有呼羣之德鹿有食苹之美(埤雅品/物門雞)
鸇之歩綱鴷之畫印鸂鶒之勑蜾嬴之祝皆物之有術
智者也(埤雅品物/門鸂鶒)
分威法伏熊實意法螣蛇(埤雅品物/門螣蛇)
雞有專棲之雄雉有擅澤之驕蟻有兼弱之智蜂有攻
寡之計(埤雅品/物門蜂)
鵲巢開口背太歲此非才智任自然之得也(初學記/鳥部鵲)
又如犢子生知趣乳豬羊之屬其生未幾便知有牝牡
之合(大智度論/卷三十八)
各足
魚濳在淵或在于渚○魚在于渚或濳在淵(詩小雅/鶴鳴)
夫天亦有所分予予之齒者去其角傅其翼者兩其足
是所受大者不得取小也(前漢書董/仲舒傳)
蚑行蠕動方聚類分鱗殊族别羽毛異羣各含精而鎔
冶咸受範於陶鈞(晉書成/公綏傳)
物食長啄穀食短咮搏則利觜鳴則引吭(師曠/禽經)
籩不問豆豆不答籩瓦不問石石不答瓦道亦不失問
歟答歟(闗尹子/一宇篇)
牛之無齒不為不足羊之有齒而比於牛為有餘矣以
羊之有餘而謂之非羊者未可然羊之有齒不為有餘
則牛之無齒而比於羊固不足矣以牛之不足而謂之
非牛者亦未可也是皆禀之天然各足於其分而俱適
矣(公孫龍子/通變論註)
造物維均靡偏靡頗少不為短長不為多賁能三足何
異黿鼉(山海經中/山經圖讚)
二蟲殊翼故所至不同或翺翔天池或畢志榆枋直各
稱體而足不知所以然也(郭子註莊/逍遙遊)
鵬之所以髙飛者翼大故耳夫質小者所資不待大則
質大者所用不得小矣(郭子註莊/逍遙遊)
若以性足為大則天下之足未有過於秋毫若其性足
非大則雖太山亦可稱小矣太山為小則天下無大秋
毫為大則天下無小也(郭子註莊/齊物論)
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塪井之樂猶小鳥之自足於蓬蒿
也左足未入右膝已縶明大之不遊於小非樂然也以
小羨大故自失物各有分不可强相希效也(郭子註/莊秋水)
足於性者天損不能入貞於期者時累不能淫是以迅
風陵雨不謬晨禽之察勁陰殺節不凋寒木之心(文選/陸機)
(演連/珠)
鸞鳯凌雲儔以舞翼鳩鵷悦蓬林以翺翔螭浮八溟以
濯鱗鼈娛行潦而羣逝斯用情各從其好以取樂焉(廣/文)
(選阮嗣宗/答伏義書)
形不待名而方圎已著色不俟稱而黑白以彰(藝文類/聚人部)
(言語/論)
鹹水之魚不游于江淡水之魚不入於海(藝文類聚/鱗介部魚)
䕫稱一足蛇則二首少不知無多不覺有(藝文類聚/鱗介部蛇)
東海有鰲焉冠蓬萊而游於滄海騰躍而上則干雲沒
而下濳於重泉有紅蟻者聞而悦與羣蟻相要乎海畔
欲觀鰲之行月餘未出羣侔也數日風止海中隱淪如
㞯其高槩天或游而西羣蟻曰彼之冠山何異乎我之
戴粒也逍遙壤封之巓歸服乎窟宂之下此乃物我之
適自己而然我何用數百里勞形而觀之乎(藝文類聚/蟲豸部蟻)
莊子曰聲氏之牛夜亡而遇䕫止而問焉我有四足動
而不善子一足而超踊何以然䕫曰以吾一足王於子
矣(事類賦獸/部牛註)
夫鷰雀有匹鳩鴿有仇寒鄉之民必知旃裘自然已足
益之則憂故續鳧之足何異截鶴之脛(道德/經註)
萬物各有有為相如牛角犎垂壺尾端有毛是為牛相
如瓶底平腹大頸細口圓脣鹿是為瓶相如車以輪軸
轅軛是為車相如人以頭目腹脊肩臂手足是為人相
(十二門/論守六)
喻林卷一百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