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淵鑑類函
御定淵鑑類函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淵鑑類函卷三百十二
人部七十一(報讎/讎怨) (父母讎/不報附) (交游讎附/)
報讎一
原禮記父母之讎不與共戴天兄弟之讎不反兵交遊
之讎不同國 増又以怨報怨則民有所懲 原又子
夏問於孔子曰居父母之讎如之何子曰寢苫枕干不
仕弗與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鬭曰請問居昆
弟之讎如之何曰仕弗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
鬭曰請問居從父昆弟之讎如之何曰不為魁主人能
則執兵而陪其後 増周禮調人掌司萬民之難而諧
和之凡和難父之讎避諸海外兄弟之讎避諸千里之
外從父兄弟之讎不同國君之讎視父師長之讎視兄
弟主友之讎視從父兄弟也 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
爾者反乎爾者也 孟子曰惡聲至必反之
報讎二
増太公六韜武王伐殷乗舟濟河兵車出壞船於河中
太公曰太子為父報讎今死無生所過津梁皆悉燒之
齊哀公烹於周紀侯譛之襄公將復讎於紀逺祖九
世矣九世猶可以復讎雖百世可也 左傳宋公陳侯
蔡人衛人伐鄭圍其東門鄭人伐宋入其郛以報東門
之役 又蔡侯繩息媯於楚子楚子伐息以息媯歸生
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
縱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遂伐蔡 又齊懿公之為公
子刖邴歜之父而使歜僕納閻職之妻而使職驂乗乃
謀弑懿公 又晉呂錡射楚共王中目王召飬由基與
之兩矢使射呂錡中項伏弢以一矢復命 原又齊髙
發伐莒莒子奔紀鄣初莒有婦人莒子殺其夫已為嫠
婦託於紀鄣紡纑以度莒城而去之及師至則投諸外
齊師夜縋而登莒共公懼啟西門而出齊師入紀 又
呉伐越越王句踐禦之陳于檇李以戈擊闔廬傷將指
還卒于陘夫差使人立于庭茍出入必謂曰夫差而忘
越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三年乃報越 又
楚平王有太子名建使伍奢為太傅費無極為少傅無
極讒太子建及伍奢王怒太子建奔呉楚并殺奢及其
子尚次子員奔呉及闔廬立使伍員迎擊大破楚軍遂
至郢楚昭王出奔子胥求昭王不得乃掘楚平王墓出
尸鞭之三百申包胥曰子之報讎其以甚乎子固平王
之臣親北面而事之今至於僇死人此豈無天道之極
乎 増史記句踐反國乃苦身焦思置膽於坐卧即仰
膽飲食必嘗膽也又夏則握火冬則抱氷 仲子崔者
季路之子也將報父讎問於孔子孔子曰行矣孟黶知
之吿於衆曰君子不掩人之不備須後日於城西決戰
是日孟持木㦸蒲弓與子崔戰而死蓋悔殺季路而以
死成子崔之孝也 原戰國䇿豫讓事智伯甚見尊寵
趙襄子滅智伯讓變姓名入宮塗厠欲刺襄子襄子如
厠心動執問則豫譲襄子曰義人也釋之譲又漆身為
癩吞炭為啞詐乞於市頃之襄子出譲伏橋下襄子至
橋馬驚曰是必豫譲也襄子數之曰子不嘗事范中行
氏乎智伯盡滅之子不為報讎反臣於智伯今何報讎
之深也讓曰范中行氏衆人遇我我故衆人報之智伯
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今日臣固伏誅願請君之衣
而擊之以致報讎之意雖死不恨乃使使持衣與讓讓
拔劔三躍而擊之曰吾可以下報智伯矣遂伏劒死
増史記魏龎涓自以能不及孫臏以法斷孫兩足涓為
魏將軍伐韓韓請救於齊齊以田忌為將而孫子為師
居輜車中坐為計謀涓倍日并行逐之孫子度其行暮
當至馬陵馬陵道狹而旁多險阻可伏兵乃斫大樹白
而書之曰龎涓死此樹下龎涓夜至斫木下見白書乃
鑚火燭之讀其書未畢齊軍萬弓俱發魏軍大敗涓乃
自剄曰遂成豎子之名 又魏張儀嘗從楚相飲已而
楚相亡璧門下意張儀執張儀掠笞數百下不服釋之
儀既相秦為文檄告楚相曰始我從若飲我不盜而璧
若笞我若善守汝國我且盜而城 又秦孝公卒太子
立公子䖍之徒告商鞅欲反發吏捕之鞅亡至闗下欲
舍客舍舍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無驗
者坐之鞅喟然歎曰嗟夫為法之敝一至此哉亡至魏
魏人怨其欺公子卬執以歸秦秦車裂以殉 又魏相
魏齊笞撃范睢睢佯死即卷以簀置厠中范睢得出遂
相秦號曰張祿而魏不知以為睢死矣魏聞秦且東伐
韓魏使須賈於秦范睢聞之為微行敝衣閑歩之邸見
須賈須賈見而驚曰范叔固無恙乎曰臣為人庸賃須
賈哀之留與坐飲食乃取其一綈袍賜之因問秦相張
君睢曰主人翁願為君借大車駟馬於主人翁范睢歸
取大車駟馬為須賈御之入秦相府睢請先入賈待門
下良久問門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門下曰乃吾相張君
也須賈大驚自知見賣乃肉袒膝行因門下人謝罪睢
曰汝罪有三所以得無死者以綈袍戀戀有故人之意
也入言之昭王罷歸范睢大供具盡請諸侯使與坐堂
上食飲甚設而坐須賈於堂下置莝豆其前令兩黥徒
夾而馬食之令歸報魏齊速持頭來又曰范睢睚眦之
怨必報 原史記秦昭王聞魏齊在平原君所欲為睢
報讎乃為書遺平原君曰願與君為布衣之交十日之
飲平原君見昭王昭王與平原君飲數日謂曰范君之
讎在君家願使人歸取頭來平原君曰不在臣所昭王
乃令趙王發卒圍平原君家魏齊夜亡 増又燕太子
丹怨秦王欲報之卑辭厚禮請見荆軻軻曰誠得樊將
軍首與燕督亢之地圗奉獻秦王王必恱見臣臣乃有
以報乃私見樊於期言復仇之事於期遂自刎太子裝
遣軻軻入秦王大喜見之軻奉圖以獻圖窮而匕首見
因把王袖而揕之袖絶王環柱而走軻逐之王拔劒以
擊軻斷其左股遂解體以殉 又曰漢張良其先韓人
秦滅韓良以家財求客刺秦王為韓報仇得力士為鐵
椎重百二十斤秦王東逰至博浪沙中良與客徂擊秦
皇誤中副車秦王大索十日良乃更姓名亡匿下邳
漢書欒布孝文時為燕相至將軍稱曰窮困不能辱身
非人也冨貴不能快意非賢也於是常有徳厚報之有
怨必以法滅之 又鼂錯為御史大夫使按袁盎受呉
王財物言呉楚不反抵罪及呉楚果反錯欲治盎盎恐
夜見竇嬰為言呉所以反願至上前口對狀嬰入言上
迺召盎盎對曰方今計獨有斬錯發使呉楚復其故地
上曰吾不愛一人以謝天下乃斬錯東市 又李廣以
將軍擊匈奴坐亡失多與故潁陰侯屏居藍田南山中
射獵嘗從一騎出從田間飲還至霸陵尉醉呵止廣廣
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不得夜行何故也廣宿亭
下居無何武帝召為右北平郡守廣請霸陵尉與俱至
軍中斬之上書謝罪上報曰報忿除害勝殘去殺朕之
所圖於將軍也若迺免冠徒跣稽顙請服豈朕之指哉
將軍其率師東轅以臨右北平甚便 又河東李文故
嘗與張湯有隙已而為御史中丞湯有所愛史魯謁居
知文與湯弗平使人上變告文奸事事下湯治論殺之
又原渉與新豐冨人祈大伯友大伯同母弟王㳺公
素疾渉時為縣門下掾說尹公曰君以守令辱原渉如
是一旦真令至君復單車歸為府史渉刺客如雲殺人
皆不知主名可為寒心今為君計莫若條奏其舊惡君
必得真令如此渉亦不敢怨矣尹公如其計王莽果以
尹公為真令渉由此怨王游公遂殺游公及子斷兩頭
去 原東觀漢記郅惲與董子張友子張父為郷人所
害及子張病將終惲候子張視惲歔欷不能言惲曰吾
知子不悲天命而痛讎不復也惲即將客遮讎人取其
頭以示子張子張見而氣絶 又趙喜字伯陽少有節
操從兄為人所殺無子喜嘗思欲報之遂往復讎而讎
家皆疾病喜以因疾報殺非仁者心且釋之而去顧謂
讎曰爾曹若健逺相避後病愈悉自縛詣喜喜不與相
見後竟殺之 増又彭寵故舊渤海趙寛妻子家屬依
託寵居寛仇家趙伯有好奴以賕寵寵貪之為盡殺寛
家屬寵之悖徳不仁貪很如此 謝承後漢書橋元遷
齊國相郡有孝子為父報讎繫臨淄獄元愍其至孝欲
上讞減縣令路芝酷暴因殺之懼元收録佩印綬欲走
元自以為深負孝子捕芝笞殺以謝孝子寃魂 又許
攸恃功驕慢嘗於衆坐呼曹操小字曰某甲卿非吾不
得冀州也操笑曰汝言是也然内不樂後竟殺之 虞
茘江表傳曰孫䇿殺許貢貢客為貢報讎射策中頰
世說晉孫秀既恨石崇不與緑珠又憾潘岳昔遇之不
以禮後秀為中書令岳省内見之因喚曰孫令憶疇昔
周旋否秀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後收石崇及岳石先
送市亦不相知潘後至石謂潘曰安仁卿亦復爾邪潘
曰可謂白首同所歸潘金谷詩云投分寄石友白首同
所歸乃成其讖 晉解系傳張華裴頠之被誅也趙王
倫孫秀以宿讎收系兄弟將殺之梁王彤救之倫等怒
曰我見水中蟹尚欲殺之況此人兄弟輕我也遂并戮
其妻子 唐書楊炎為吏部侍郎劉晏為尚書盛氣不
相下晏治元載罪而炎坐貶及炎執政銜宿怨將為載
報讎遂罷晏貶忠州刺史炎必欲傳其罪知庾準與晏
素憾乃擢為荆南節度使準即奏晏與朱泚書語言怨
望又蒐卒擅取官物脅詔使謀作亂炎證成之建中元
年詔中人賜晏死天下以為寃 宋曹光實蜀夷人張
忠樂羣行攻劫憾光實殺其徒黨中夜奄至光實負其
母以出賊殺族三百餘口又發冢墓光實白王全斌誓
雪寃憤遂率兵先導果克其城獲忠樂 又張浚送曲
端恭州獄武臣康隨者嘗忤端鞭其背隨恨入骨浚以
隨提㸃刑獄端聞之曰吾其死矣赴逮隨令獄吏縶維
之糊其口熁之以火而死 宋帝㬎徳祐中放賈似道
循州遣使監押之㑹稽尉鄭虎臣以其父嘗為似道所
配欲報之欣然請行令似道暴行秋日中令舁轎夫唱
杭州歌謔之及舟次南劒州黯淡灘謂曰水清甚何不
死於此似道曰太后許我不死有詔即死至漳州木緜
菴虎臣曰吾為天下殺似道雖死何憾遂拘其子妾即
厠上拉殺之陳宜中至福州捕虎臣斃於獄 元阿哈瑪
特專政有宿衛士秦長卿發其奸竟為所殺十九年世
祖在上都皇太子從益都千戸王著因人心憤怨詐稱
皇太子還都入建徳至東宮門呼省官至前責阿哈瑪特
數語即牽去以銅鎚擊殺之著挺身請囚被誅臨刑大
呼曰王著為天下除害今死矣異日必有為我書其事
者阿哈瑪特死世祖乃盡得其罪惡大怒曰王著殺之誠
是也乃命戮其尸按著素無怨於阿哈瑪特為天下除殘
耳 原列女傳龎淯母者趙氏女字娥父為同縣人所
殺而娥兄弟三人俱時病物故讎乃喜以為莫已報娥
乃潛備刀兵以候讎家十餘年後遇於都亭刺殺之因
詣縣自首曰父讎已報請就刑 又衞義姬者其夫有
先人之讎讎家來報壻避之讎家得義姬問壻所在乃
積薪燎之遂不言而燒死 又潁川公孫氏女河年十
三怨家報其父父走得免讎人爭欲甘心其母河馳出
叩頭涕泣曰老母常有篤疾安足殘戮以塞忿哉我是
其兒父母所憐不如殺我讎遂殺之而舍其母 東觀
漢記海曲有呂母其子為縣吏犯小罪縣宰殺之吕母
家素冨豐貲産乃益釀醇酒少年來沽者貰之視其乏
者輒假衣裝少年欲相與償之吕母垂泣曰縣宰枉殺
吾子欲報怨爾諸君寧肯哀之乎少年許諾遂相聚得
數百人因與吕母入海自稱將軍遂破海曲執縣宰斬
之以其首祭子冡 増又緱氏女玉為父報讎吏執玉
以告外黄令梁配欲令殺玉申屠蟠時年十五進諫曰
玉之節義足以感無恥之孫忍辱之子不遭明時尚當
表旌廬墓況在清聼而不加哀矜配善其言乃為減死
論 東漢獻帝建安中丹陽都督媯覽郡丞戴員殺太
守孫翊覽欲逼娶翊妻徐氏徐氏紿曰乞須晦日設祭
除服然後聼命潛語舊將孫髙𫝊嬰等合謀晦日設祭
哭盡哀除服置髙嬰戸内使人召覽入將拜大呼二君
可起髙嬰共殺覽餘人就外殺戴員徐乃還縗絰奉覽
員首以祭翊墓舉軍震駭孫權族誅覽員餘黨擢髙嬰
為牙將 原又京師節女者長安大昌里人之妻其夫
有讎讎家欲報其夫乃劫其妻父使要其女為中間父
呼其女而告之計女念不聼則殺父不孝聼之則殺夫
不義欲以身當之曰諾因曰夜在樓上新浴頭東首卧
則是矣妾請開戸而待讎家果至斷其首持去明而視
之乃其妻之頭也讎以為義遂釋其夫 増唐史衞孝
女絳州夏人字無忌父為鄉人衞長則所殺無忌甫六
歳無兄弟母改嫁逮長志報父讎㑹從父大延客長則
在坐無忌抵以甓殺之詣吏稱父寃已報請就刑廵察
使褚遂良以聞太宗免其罪 又賈孝女濮州鄄城人
字碎金年十五父為族人元基所殺孝女弟疆仁尚幼
孝女不肯嫁躬撫育之疆仁能自樹立教伺元基殺之
取其心告父墓孝女詣闕請代弟死髙宗憫歎詔并免
之 又段居貞妻謝字小娥豫章人居貞與謝父同賈
江湖上並為盜所殺小娥赴江得免至上元夢父夫告
所殺主名離析其文為十二言隴西李公佐曰殺若父
者必申蘭若夫必申春蘭與春從兄弟也小娥託傭蘭
家伺侯蘭與春醉卧閉戸拔劒斬蘭首因大呼捕賊鄉
人禽春黨數十皆抵死 又衞方厚妻程太和中方厚
為邕州録事參軍招討使董昌齡治無狀方厚數爭昌
齡怒將執付吏辭以疾不免即以死告卧棺中昌齡知
之使闔棺甚牢閉久乃絶程至闕下自狀陳寃昌齡乃
得罪文宗封程武昌縣君 冥報漢書李廣曰吾為隴
西守𦍑嘗反吾誘降者八百人詐而同日殺之至今恨
者此耳王朔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此迺將軍所以不得
侯也然三代為將道家所忌自廣至陵遂亡其宗 後
漢書虞詡謂其子恭曰吾事君直道行已無媿所悔者
為朝歌長殺數百人其中何能不有寃者自此二十餘
年家門不添一人獲罪於天故也 晉書鄧攸避賊舍
己子而攜弟之子其子朝棄暮反攸縛子於樹而去史
臣曰絶子奔走豈慈父之用心也絶嗣宜哉 唐李徳
裕召僧問休咎僧曰公災當萬里南去平生當食萬羊
今食九千五百矣公歎曰吾師至人吾嘗夢行晉山有
牧羊者十數迎拜曰此侍郎平日所食羊吾識此夢不
洩於人今果如師之說耶後旬日米曁遣使饋羊四百
公大驚曰吾不食之僧曰羊至此已為相公所有矣旬
日貶潮州司馬連貶厓州司戸卒 明弇州史料髙祖
初徐中山達常開平遇春破陳友諒兵於池州生擒三
千餘人遇春欲悉殺之達不可以聞上上命釋為兵使
者返則遇春以其夕悉殺之矣存者僅三百人上不懌
放之歸然竟不以罪遇春也文皇靖難時破李景隆降
胡三百騎上命釋留宿衞胡騎指揮星吉一夕盡殺之
又於滄洲破南師獲卒萬人皆給牒放歸㑹日暮有未
給者三千餘人指揮譚淵悉殺之上雖切責淵吉而惜
其功亦不罪也然不旬日内淵吉皆戰沒常公雖建開
國勲而四十遽夭二子嗣爵皆不終 又自錦衣衞典
詔獄領刺事官校張權者四人皆不終永樂紀綱為都
指揮僉事凌遲處死族滅家籍天順門達為都指揮僉
事逺戍家籍嘉靖陸炳為太保左都督死後削奪諸子
流徙家籍 又傅瀚欲攘取内閣位嗾監生江瑢奏大
學士劉健李東陽既而恐事泄乃嫁禍於程敏政謂敏
政實代瑢草疏以觸當道之怒而敏政之禍自此始矣
後瀚果代敏政位白晝見鬼入室又數見怪異因憂悸
成疾踰年死
報讎三(冥報讎物報游父母讎/兄弟 交 讎附)
原甘心 快意(左傳齊人謂魯曰管召讎也請受/而甘心焉 下欒布事詳報讎二) 塡
海 渉河(精衞赤帝之女姓姜遊于東海溺死化鳥常/銜西山木石填東海 左傳晉郤克使於齊)
(卻克登婦人笑於房卻克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渉河歸請伐齊) 釋憾 雪恥(又曰請/君釋憾)
(於宋恥報/怨雪) 修舊怨 反惡聲(左傳呉子伐陳復脩舊/怨也言夫差不脩徳而)
(脩怨也上下北宮/黝事見 報讎) 伯樂氏 楊阿若(國語尹鐸以其/賞如伯樂氏伯)
(樂氏曰吾為主圗怨若怨焉云/云 楊阿若報讎為事詳游俠) 詣謝不見 睚眦必
報(後漢書蓋勲與蘇正和有怨刺史梁鵠欲殺正和勲/救免正和詣謝勲不見曰吾為梁使君不為正和復)
(自殺之二下/詳報讎) 斬霸陵尉 獲魏齊首(俱詳報/讎二) 惟思
舊怨 不忘襲讎(左傳楚子常惟思舊怨以敗忘又楚/子元曰婦人不忘襲仇我反 之)
交讎反殺 私憾敗國(周禮地官調人職凡殺人有/反殺者使邦國交讎之注反)
(復也謂重殺也邦國交仇明不和諸侯得即誅之此欲/除害弱敵也 宋將戰華元殺羊食士其御羊斟不與)
(及戰斟曰疇昔之羊子為政今日之事我為政與入鄭/師故敗君子謂斟非人也以其私憾敗國殄民刑莫大)
(焉/) 釁不可失 逃不如死(左傳讎有釁不可失也不/又楚昭王曰棄盟逃讎)
(如死死一也/其死讎乎) 奮其武怒 肆其忿悁(又晉人若喪韓/起羊肸奮其武)
(怒以報其大/恥 悁恚也) 増冥報晉夢大厲 鄭驚伯有(左傳晉/景公夢)
(大厲被髪及地摶膺而呼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壊大門及寢門而公懼覺疾病卒乃趙氏之祖也)
(乂鄭人相驚以伯有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將殺/帶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段也及壬子駟帶卒齊燕平)
(之月壬寅/公孫段卒) 彭生豕啼 超之棺壓(又齊人殺彭生襄/公田于貝丘見大)
(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懼墜于車反遇弑 南史陸超之呉人以清静)
(雅為晉安王子懋所知子懋起義既敗子琳之勸其逃/亡荅曰人皆有死此不足懼吾若逃亡非惟孤晉安之)
(眷亦恐田横客笑人元邈等以其義欲囚將還都而超/之亦端坐待命超之門生姓周者謂殺超之當得賞乃)
(伺超之坐自後斬之頭墜而身不僵元邈嘉其節厚為/殯殮周又助舉棺未出户棺墜政壓其頭折節死聞之)
(者莫不以為/有天道焉) 斄亭稱枉 鵠亭訴冤(後漢王忳為郿/令到官至斄亭)
(有鬼數殺過客忳夜聞有女稱寃忳曰有枉狀可前來/理曰妾夫為涪令此亭長殺妾家十餘口埋在樓下悉)
(盜財貨忳問亭長姓名曰即今門下游徼也忳曰當為/汝理明旦召游徼詰問具服同謀十餘人並服辜 捜)
(神記漢何敞為交州刺史行部至蒼梧郡髙安縣宿鵠/奔亭夜半有女子呼曰妾本廣信縣蘇氏女名娥嫁與)
(同縣施氏夫死冇雜繒帛百二十匹與婢致富欲之傍/縣日暮止此為亭長龔春刺死合埋樓下無所訴寃故)
(來見明使若敞掘之果得尸遣/吏捕捉拷問具服奏請斬之) 秦檜鐵杖 祖仁大
石(夷堅志宋秦檜矯詔殺岳飛後遊西湖舟中得暴疾/昏悶之際見一人披髪瞋目厲聲責曰汝誤國害民)
(殺害忠良我已訴於天矣汝當受鐵杖於太祖皇帝殿/下檜自此怏怏以死其子熺亦死方士伏章見熺荷鐵)
(拁云父在酆都果見檜與万俟卨俱荷鐵枷備受諸苦/檜囑方士曰煩傳語夫人東牕事發矣理宗朝有考試)
(官歸自荆湖暴死復甦曰適見陰間趙宋斷秦檜事受/鐵杖押往某處受報矣 北魏汾州刺史尒朱兆聞榮)
(死自汾州入宮敬宗歩出雲龍門外城陽王徽走投洛/陽令寇祖仁家祖仁一門三刺史皆徽引拔也祖仁利)
(其金百斤馬五十匹私謂子弟曰尒朱兆購募城陽王/封萬戸侯今日冨貴至矣乃令其逃使人於路邀殺之)
(送首於兆兆亦不加勲賞兆夢徽曰我有金二百斤馬/百匹在祖仁家可取之兆覺即掩捕祖仁徵其金馬併)
(家舊金三十斤馬三十匹盡以輸兆猶不/足執祖仁懸首髙樹大石墜足捶之至死) 孝直愬帝
𦍑岵訴天(捜神記漢梁緯枉殺段孝直孝直魂愬于/景帝帝勅將梁緯在孝直墓所斬而祭之)
(仍追贈尚書郎岵石晉桑維翰拜相故人韓魚通謁公/置酒開懐曰𦍑 秀才昔日雖相鄙薄君子不念舊惡)
(為我作書召之當與一官岵至忽有吏數人執岵云𦍑/岵謀反罪當出斬岵大叫曰韓魚召我來受官我何罪)
(乃斬之魚乃告疾還鄉一日桑坐小軒見岵來曰相公/生殺在已岵昔日同塲屋間相諧謔乃戲笑耳相公何)
(報之深也吾上訴於天帝矣桑曰吾為子飯僧/誦佛書可乎岵曰得君之命而已桑不久而死) 病呼
謝罪 屍怒起坐(漢魏其侯灌夫以十二月晦論棄市/渭城其春武安侯病專呼服謝罪使)
(巫視鬼者視之見魏其灌夫共守欲殺之竞死之鴻書/唐左史江融因徐敬業反被羅織周興枉奏殺 融叱)
(興曰吾無罪枉戮死不捨汝遂斬之/屍起坐者三似怒不息無何興死) 狂疾常呼 白
日見刺(宋史向士璧數立奇功賈似道調監察御史陳/寅等劾罷之送漳州居住又稽守城時所用金)
(糓幕屬方元善逢迎似道士璧坐是死後元善俄得狂/疾常呼士璧 又開禧三年蜀帥呉曦叛李好義與呉)
(丙誅之好義集丙家王喜欲刃好義丙力救解及好義/守西和喜遣其黨劉昌國聼節制好義與飲心腹暴痛)
(洞瀉而昌國遁矣既而昌國白日見好義持刃刺之/殂喜曦大將也故為㬢復仇後喜移荆鄂都統制死)
逢吉自殺之報 李生現世之報(五代史漢髙祖以李/崧第賜蘇逢吉而崧)
(别有田宅在西京逢吉遂皆取之崧子弟出怨言逢吉/乃誘人告崧與弟㠘等下獄族崧家其後逢吉夜見李)
(崧在側周太祖至北郊逢吉與隱帝走趙村自殺王唐/貞元中李生為深州録事參軍雅為太守所知時 武)
(俊帥成徳軍其子士真至深州太守大具酒士真索嘉/賓因召李生士真叱左右縛繫獄李生曰聞佛氏有現)
(世之報吾知之矣前遇一少年負巨囊吾利其資排之/崖下得繒百餘段凡二十七年矣昨視王公之貌乃曩)
(時所殺少年也斬其首以進士真熟視而笑曰李生無/罪但我一見之遂忿然欲殺之吾亦不知其所以然也)
(密訊其年則/政二十有七) 物報馬皮卷女 大鴟攫鬢(髙辛時蜀/蠶女父被)
(掠惟所乘馬在母誓曰得父者以女嫁之馬驚躍而去/數日父乗馬歸馬嘶鳴不已父曰人而偶非類乎殺馬)
(曝皮於庭皮卷女飛去女化為蠶大括異記張大寧性/惡鴟有鴟巢佛殿親彈其二雛二 鴟盤空悲鳴一搏)
(其巾一攫其/鬢旬餘瘡死) 信陵捕鷂 堯佐烹鰐(信陵君方食一/鳩飛入案下見)
(屋有鷂也鷂去乃縱鳩鷂逐而殺之公子暮不食曰鳩/避患投我竟為鷂所殺我負之令左右捕鷂得百餘頭)
(以進公子欲盡殺之不忍乃按劒籠上曰誰食鳩者一/鷂獨低頭不敢仰視乃取殺之放其餘義聲益著 宋)
(陳堯佐字希元通判潮州民張氏子與其母濯於江鰐/魚尾而食其子母弗能救堯佐命二吏挐小舟操網往)
(捕鰐至暴非可網得至是鰐弭受/網作文示諸市而烹之人皆驚異) 原父母讎見旗
嘗膽(呉王孫彌庸見姑蔑之旗曰我父之旗也不可以/見讎而不殺乃汝伐讎死而無悔 又夫差嘗膽)
(以報/父讎) 和難 結怨(周禮調人和萬人之難父母/之讎避諸海外 辱親結怨) 避
海外 藏林下(上詳上讎琴操走馬引摴里牧恭作也/為父報 亡藏山林之下夜有馬圍其)
(室明旦視之天馬迹也惕然悟曰/吾以義殺人何以藏遂作走馬引) 刑父讎 毁父讎
(蘇不韋父謙為督郵按美陽令李暠輸左校暠後為司/隸刑謙至死不韋乃穿地達暠在厠遂殺其妻子暠乃)
(以板藉地不韋知有備乃掘暠父墓㫁其頭祭父墳標/之於市暠不敢言退位掩塞捕不韋不得嘔血而卒不)
(韋遇赦遂得改葬行喪何休方之伍員郭林宗曰子胥/因呉不韋單特優於員也 漢申咸毁薛宣不孝宣子)
(祝賕客揚明遮斫咸於宫門外中丞議不以凡鬭論當/棄市朝廷直以為遇人不以義而見疻者宜與疻人同)
(罪竟/減死) 孝不忘親 仁輕侮法(後漢書有人侮辱人父/其子殺之肅宗貰其死)
(自後因以為比遂定議以輕侮法張敏駮曰春秋之義/子不報讎非子也而法不減者以相殺之路不可開也)
天命誰讎 君讎視父(棠君尚謂其弟伍貟曰親戚/為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君討)
(臣誰敢讎之謂楚君/殺其父不可報也) 子無忘孝 人有所懲 増桓
温枕戈 吐業射草(晉中興書桓温父被害時温年十/五枕戈泣血經年乃提刀直進手)
(刃讎人酋崔鴻前燕録吐谷渾子吐延年少有大志為/帛城𦍑 姜聰所刺殺長子業年十歳縛草人號曰姜)
(聰哭而射之號天而泣不中瞑目大呼要中乃止其母/曰姜聰諸將已屠膾之矣汝何如此業泣曰誠知射草)
(無益于先公所以/申罔極之心耳) 剖心祭父 斬首祭母(宋范廷召/棗強人年)
(十八手刃父讎剖心以祭父墓母唐史劉黒闥䧟洛陽/程名振與刺史陳君賔自拔歸 妻為賊所得名振率)
(衆千餘悉毁賊水陸餉具黒闥怒殺其/母妻賊平請手斬黒闥以其首祭母) 瑝琇刃讎
元慶刃讎(唐張審素為嶲州都督有陳纂仁誣其冒戰/級私庸兵勅監察楊汪按之汪途中為審素)
(之黨劫對汪殺告事者汪到益州誣審素謀反搆成其/罪遂斬之子琇與兄瑝俱以年幼徙嶺外後逃歸汪後)
(更名萬頃轉殿中侍御史瑝琇於東都候萬頃手刃之/繫表於斧刃言復讎之狀遂奔逃行至汜水為吏所得)
(中書令張九齡等皆稱其孝烈侍中裴耀卿等陳不可/帝亦謂九齡曰孝子義不顧命殺之可成其志赦之則)
(虧律凡為子孰不願孝轉相讎殺遂無已時所又則天/時同州下邽人徐元慶父爽為縣尉趙師韞 殺乃手)
(刃父讎自囚詣官左拾遺陳子昂議誅元慶然後/旌其閭當時韙其言後禮部貟外郎栁宗元駮之) 君
操噉讎 藏英臠讎(六帖唐太宗時即墨人王君操父/隋末為鄉人李君則所殺亡命去)
(時君操尚幼至貞觀朝密挾刃而殺之剔其心肝噉立/盡告刺史曰父死凶手二十年不克報乃今刷憤願歸)
(死有司以聞帝為貸死後逸史五代時張藏英范陽人/父母為賊孫居道所殺 逢居道於幽州市刺之不死)
(為吏所執節帥趙徳鈞壯之釋不問居道避闗南藏英/求為闗南都廵檢伺居道出擒歸設父母位號泣臠其)
(肉以死即詣官首服官為上請/釋之燕薊間日為報讎張孝子) 斬讎獲宥 報父見
原(檀道鸞續晉陽秋王談年十許歳父為鄰人竇度所/殺談隂有復讎之志年十八密市利鍤刃陽若耕耘)
(者伺度乗船還橋上以鍤斬之歸罪有司太守孔巖義/其孝勇列上宥之 唐髙宗時絳州人趙師舉父為人)
(所殺時師舉幼母改嫁讎家不疑後長/為人傭手殺讎人詣官自陳帝原之) 孝子免父
孝子蒙戮(唐新語杜并父審言自洛陽丞貶吉州司戸/與羣寮不叶司馬周季重與司戸郭若訥共)
(搆審言下獄將因事殺之并年十三伺季重刺殺之并/亦見害季重臨死歎曰吾不料審言有此孝子郭若訥)
(誤我至此審言由是免官歸自又衢州人余長安父叔/為同郡伊金所殺長安八歳 誓十七乃復讎大理㫁)
(死刺史元錫奏言臣見余氏一家遭横死者實二平人/蒙顯戮者乃一孝子引公羊傳父不受誅子復讎之義)
(請下百寮集議時裴垍當國李鄘為司事竞不行老儒/薛伯臯與錫書曰大司寇是俗吏執人柄者是小生余)
(氏子宜/其死矣) 韓暨擒茂 龔壯討期(魏志韓暨字公至同/縣豪右陳茂譛暨父)
(母㡬致大辟暨陽不以為言傭賃積貲隂結死士遂追/尋擒茂以首祭父墓由是顯名 王隱晉書龔壯字子)
(偉值惠懐末李特為寇壯父叔皆為所害㑹李夀鎮漢/中夀與李期有嫌壯因説夀討期期特孫也故壯假以)
(復仇夀既捷欲/官壯誓不仕) 聶政鼓琴 來丹求劒(琴操聶政父/為韓王治劒)
(過期不成王殺之政未生及壯問母知之乃入山遇仙/人學鼔琴漆身吞炭七年琴成入韓逢妻從買櫛對而)
(笑妻泣曰君似政齒政曰天下人齒盡相似乃入山援/石擊落其齒以刀内琴中刺韓王 列子魏黒卯以暱)
(嫌殺邴章其子來丹謀復仇丹氣甚猛形甚露計粒而/食順風而趨雖怨不能稱兵恥假力於人誓手劒以屠)
(黒卯黒卯悍志絶衆力抗百夫筋骨皮肉非人類也延/頸承刃披胸受矢鋩鍔摧屈而體無㾗負財力視來丹)
(猶雛&KR1145;也來丹之友申他曰子怨黒卯至矣黒卯之易/子過矣將善謀焉丹垂泣曰願為我謀申他曰吾聞衛)
(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寳劒童子服之却/三軍之衆奚不請焉從之卒成其志) 魯人刳腹
魏湯斷頭(淮南子魯人有為其父報仇于齊者刳其腹/而見其心坐而拭冠起而更衣徐出門上車)
(而歩顔色不變其御欲驅撫而止之曰為父報仇以出/死非為生也今事已成有何去之追者曰此有節行之)
(士不可殺也解圍而去之南孝子傳魏湯少失其母獨/與父居父有所服刀㦸市 少年欲得之湯曰此老父)
(所愛不敢相許少年毆撾湯父湯叩頭拜謝不止行路/書生牽止之僅而得免後父夀終湯乃殺少年㫁其頭)
(以謝/父墓) 滅儒族姓 食曽肺肝(晉書沈充敗于呉興呉/興人呉儒充之將也充)
(亡失道誤入儒家内充重壁因笑謂曰三千戸侯也充/曰封侯不足貪也爾大義全我我宗族必厚報若必殺)
(我汝族滅矣儒遂殺之充子勁字世堅即潜報仇族/滅呉氏 又趙誘為杜曽所害誘子斬曽食其肝肺)
林子屠預 宋越刺蠻(沈約宋書沈林子以仇讎未復/從髙祖尅京城進平都邑時年)
(十八仇沈預慮害常被甲持戈至是林子與兄田子還/東報讎直入預男女無長幼悉屠之以預首祭父墓)
(孫嚴宋書宋越父為蠻所殺其仇常出郡越白/日于市口刺殺之太守夏侯穆嘉之擢為隊主) 童復
父讎 童復母讎(後魏書淳于誕字靈逺年十二隨父/向楊州父於路為盜所害誕雖童稚)
(哀感奮發傾貲結客旬朔之内遂得復仇州縣歎異之/ 又孫益徳其母為人所害益徳童幼為母復仇還家)
(哭於殯以待縣官髙祖文明太后/以其幼而孝又不逃罪特免之) 旌景仁門 拜丁
蘭官(梁書張景仁廣平人父天監初為同縣韋法所殺/景仁時年八歳及長志在復讎遇法斬其首以祭)
(父墓詣郡自縛太守蔡天起上言於州簡文在鎮乃下/教褒美之原其罪下屬長蠲一户租調以旌孝門 捜)
(神記漢丁蘭河内野王人年十五喪母乃刻木作母事/之供飬如生鄰人有所借木母顔和則與不和不與後)
(鄰人忿蘭盜斫木母應刀血出蘭/乃殯殮報仇宣帝嘉之拜中大夫) 仁勇自歸 孝勇
為將(應劭風俗通漢汝南陳公思為五官掾王子祐為/兵曹行㑹食下亭子祐曽以縣官事考殺公思叔)
(父斌斌無子公思卒見子祐不勝憤怒便格殺之還府/歸死時太守太傅胡廣以為公思追念叔父仁勇憤發)
(手刃仇敵自歸司敗便原遣之烏虞預㑹稽典録呉朱/朗字公明為道士遊在諸縣為 傷長陳頵所殺頵以)
(病卒朗子乃刺殺頵子事發亡/命奔魏魏聞其孝勇擢以為將) 梁恱報父讎 董黯
報母讎(唐憲宗元和中冨平人梁悦報父讎殺秦果上/㑹都省集議以聞杖一百流循州 㑹稽典録)
(董黯家貧採薪供飬母甚肥恱鄰人家冨有子不孝母/甚痩小不孝子疾黯母肥嘗苦之黯不報及母終負土)
(成墳竞殺不孝/子置冢前以祭) 原兄弟讎不同國 不為魁(俱詳報/讎一魁)
(首/也) 銜命不鬭 因疾不殺(上詳報讎一/下詳報讎二) 増為宗執
讎 不事兄讎(上詳報讎五邑皇甫謐列女後傳郃陽/友娣者郃陽 任延夀之妻也字季兒)
(季兒有三子季兒兄季宗與延夀爭𦵏父之事延夀與/其友隂殺季宗季兒曰殺夫不義事兄之讎亦不義何)
(面目以生而戴天履地乎遂自縊馮翊王/讓聞之大其義令縣復其三子而表其墓) 操刀報兄
讎 率衆斬兄讎(㑹稽典録魏朗字少英上虞人少為/縣吏兄為鄉人所殺朗白日操刀報)
(讎於縣中遂亡命到陳國從博士郗仲信學春秋圗緯/乂詣太學受五經京師長者季膺之徒爭從之 唐史)
(髙季輔名馮徳州蓚人居母喪以孝聞兄元道仕隋為/汲令縣人反城應賊殺元道季輔率其黨與縣人戰擒)
(之斬首/以祭) 原為讎且因斷手 報怨誠謂甘心 交游
讎為知己 為友人(士為知己者死而後漢何顒友虞/偉髙父仇未報 病甚顒侯之髙)
(泣訴顒顒感/義為復讎) 師長之讎 主友之讎(周禮凡和難師/長之讎視兄弟)
(避之千里外主友之讎/視從父昆弟不同國也) 厲匹夫之志 報國士之恩
増陳綱為張宗復讎 尹牙為滿寵報讎(常璩華陽/國志陳綱)
(字仲卿少與同郡張宗受學南陽以母喪歸宗為安中/至元所殺綱終喪往復之自拘有司㑹赦免 廣州先)
(賢傳南陽太守滿寵戚見于顔尹牙怪問寵曰父為豪/周張所害重仇未報牙與校圉交通遂充騶馬之職乃)
(先醉張近侍夜解縱諸馬令之亂駭知張必將起/伏側階下張果出問其故牙因手刃張首而還)
報讎四
増國讎(孟郊詩朝思除國/讎暮思除國讎) 相死(蘇軾詩徳/怨聊相死) 忤强(栁/宗)
(元詩希怨猶逢/怒多容竟忤強) 寫恨(蘇軾詩怨/句寫餘恨) 雪恥除兇(唐太宗/詩雪恥)
(酬百王除/兇報千古) 挺身張目(杜甫詩挺身艱難/際張目視寇讎) 原虐我則
讎 殄殲乃讎 増相為敵讎 原以亢其讎 増以
直報怨(論/語) 以怨報徳(禮記則刑/戮之民也) 原報東門之役
報纖介之忿
報讎五
増樂府魏左延年秦女休行始出上西門遥望秦氏樓
秦氏有好女自名曰女休女休年十五為宗行執讎左
執白陽刀右據宛景矛讎家東南僵女休西上山上山
四五里闗吏不得休女休前致辭生為燕王婦今為詔
獄囚刀矛未及下攏&KR2407;擊鼓赦書下
増詩梁鮑機詠伍子胥詩忠孝誠無報感義本投身日
暮江波急誰憐漁丈人楚墓悲猶在呉門恨未申 元
張崇古行路難詩君不見古來行路難只有荆卿報燕
丹感君恩厚為君死自知故國一去無生還秋風易水
自今古中有恩情别時語舞陽飲酒荆卿歌壯士相看
面如土秦山嵽嵲秦闗髙奮身西上騰驚猱盡傾肝膽
許知己性命不啻輕鴻毛畫圖再拜王心喜圖窮匕首
明秋水劫王復地計全非何處秦雲泣燕鬼當時一語
思匡國精神動天虹貫日狂謀肇禍鬼不祀大業帝嬴
天與力虎須堪編尾堪履倒卷天河恨難洗殺身狥名
信絶倫可憐孤負樊將軍 明李攀龍詠古詩闔閭為
無道厥欲如蛇豕薦食視上國乃政從楚起昭王在草
澤羣臣不復紀使者哭秦庭七日未得理入郢既已甚
丘隴行見箠感兹告急言誓彼同袍士賢臣亦多術存
亡尤獨美
原詔魏文帝詔喪亂以來兵革縱横天下之人多相殘
害者昔田横殺酈商之兄張歩害伏湛之子漢氏二祖
下詔使不得相讎今兵戎始息宇内初定民之存者非
流亡之孤則鋒刃之餘當相親愛飬老長幼自今以後
宿有讎怨者皆不得相讎
原教梁簡文帝甄異張景仁復讎敎夫理感禽魚道均
荆棘亦有鄉因行改江以孝移張景仁自縳到郡稱其
父為韋法所殺今於公田渚斬法級祭墓訖束身歸家
昔沂澤撫劒河南執㦸逺符古義實足可嘉防廣刃讎
赦其桎梏之罪丁蘭雪恥擢以大夫之位
増論宋蘇轍論商鞅客舍之報孟子曰戒之戒之出乎
爾者反乎爾者也自古用嚴刑以毒民者未有不反於
已然亦未有如鞅之速也鞅之出亡至闗下欲舍客舍
舍人不知其商君也曰商君之法令舍人無驗者坐之
商君歎曰嗚呼為法自弊一至此哉商君以舍人無驗
者困秦民卒以自困非特是也始也刑太子之傅公子
䖍終也公子䖍告商君欲反始也與公子卬㑹盟而終
也伏甲以襲之及其終也出亡奔魏魏人以襲公子卬
之故扼而不納反送以歸秦遂罹車裂之禍即是以觀
孟子之所謂出乎爾者反乎爾豈不信哉 胡寅論三
世為將或謂李陵乃廣孫三世為將道家所忌也曽不
知吕望秉旄仗鉞其子繼掌虎賁開封營丘傳數十世
太公兵法至於今用之是何歟 又論張湯宜無後世
疑張湯文深意忌用法嚴酷不當有後而其子孫蕃衍
盛大則又為之説曰賢者有後張湯是也湯宜無後者
也愚謂不然人之為善與惡天未必逐逐然而禍福之
也堯之子丹朱為何惡而致之瞽之子舜為何善而來
之然堯舜之後不絶者數百年蓋堯之徳盛非朱所能
逃黄帝之徳逺非瞽所能遏也上無以導引乎其前下
無以承翼乎其後茍有寸功薄善遽以責報於天曰吾
宜夀宜貴宜有子孫也至於憎疾小人見其罪惡又以
為天必譴怒曰是宜夭宜貧宜無餘類也小遼緩不應
則指天為髙逺茫乎善惡之報是皆以褊心淺智妄量
天道而不知善祥惡殃必以類至理存感應如寒暑雨
暘之消息不可誣也故人亦自脩而已矣不必為明有
賞幽有福然後為善不必為明有罰幽有禍然後不為
惡斯人也其天之所祐歟何也天者公也非有所親疎
而取舍之者也必為明有賞幽有福然後為善必為明
有罰幽有禍然後不為惡斯人也其天之所不祚歟何
也天者理也非有所利害而去就之也
増傳宋夀樟先生書栁勝傳後始我讀書至殷人厥口
詛咒特以為怨詈之辭讀春秋至㑹盟之事特以為文
約之信耳殆至叔末凡有寃不能自伸者則質諸神而
咒詛焉凶禍之報其應如響吁亦異矣余昔以貧故嘗
効穆伯長所為亦為奸貪脅取錢一萬二千余素懦既
性不喜訟且不暇咒詛又不能効昔人之報怨今觀栁
勝之事適與余相類意者包藏禍心害人利己其必有
冥報乎世之居鄉而不能如周處之去害居官而不能
如呉隱之之酌貪泉敢於嗜利無恥者其亦知所警哉
増議唐韓愈復讎議右伏奉今月五日勅復讎據禮經
則義不同天徵法令則殺人者死禮法二事皆王教之
端有此異同必資論辯宜令都省集議聞奏者朝議郎
行尚書職方員外郎上騎都尉韓愈議曰子復讎見於
春秋見於禮記又見於周官又見諸子史不可勝數未
有非而罪之者也最宜詳於律而律無其條非闕文也
蓋以為不許復讎則傷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訓許復
讎則人將倚法專殺無以禁止其端矣夫律雖本於聖
人然執而行之者有司也經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
寧其義於經而深沒其文於律者其意特使法吏一斷
於法而經術之士得引經而議也周官凡殺人而義者
令勿讎讎之則死義宜也明殺人而得其宜者子不得
復讎也此百姓之相讎也公羊傳父不受誅子復讎可
也不受誅者罪不當誅也誅者上施於下之辭非百姓
之相殺也又周官凡報仇讎者書於士殺之無罪言將
復讎必先言於官則無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
制惜有司之守憐孝子之心戒不自專訪議羣下臣愚
以為復讎之名雖同而其事各異或百姓相讎如周官
所稱可議於今者或為官吏所誅如公羊所稱不可議
於今者又周官所稱將復仇先告於士則無罪者若孤
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敵人之便恐不能自言於官未可
以為斷於今也然則殺之與赦不可一例宜定其制曰
凡復父讎者事發具其事申尚書省集議奏聞酌其宜
而處之則經無失其㫖矣 栁宗元駮復讎議略若元
慶之父不䧟於公罪師韞之誅獨以其私怨奮其吏氣
虐於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問而元慶能以戴天
為大恥枕戈為得禮處心積慮以衝愁人之胸即死無
憾是守禮而行義也執事者宜有慙色將謝之不暇而
又何誅焉其或元慶之父不免於罪師韞之誅不愆於
法是非死於吏也死於法也法其可讎乎讎天子之法
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驁而臨上也執而誅之所以正邦
典而又何旌焉且夫不忘讎孝也不愛死義也元慶能
不越於禮服孝死義是必達理而聞道者也夫達理聞
道之人豈其以王法為敵讎者哉議者反以為戮黷刑
壞禮其不可以為典明矣請下臣議附於令有斷斯獄
者不宜以前議從事
増序宋朱子戊午讜議序君臣父子之大倫天之經地
之義而所謂民彝也故臣之於君子之於父生則敬事
之死則哀送之所以致其忠孝之誠者無所不用其極
而非虚加之也以為不如是則無以盡乎吾心云爾然
則其有君父不幸而罹於横逆之故則夫為臣子所以
痛憤怨疾而求為之必報其讎者其志豈有窮哉故禮
記有曰君父之讎不與共戴天寢苫枕干不與共天下
也而為之説曰復讎者可盡五世則又明夫雖不當其
臣子之身而茍未及五世之外則猶在乎必報之域也
雖然此特庶人之事耳若夫有天下者承萬世無疆之
統則亦有萬世必報之讎非若庶民五世則自髙祖以
至元孫親盡服窮而遂已也國家靖康之禍二帝北狩
而不還臣子之所痛憤怨疾雖萬世而必報其仇者盖
有在矣太上皇帝受命中興誓雪父兄之辱雖其間亦
或為姦謀之所前却而聖志益堅至於紹興之初賢才
並用綱舉目張諸將之兵屢以㨗報恢復之勢盖已什
八九成矣金人於是始設和親之議以沮吾計而宰相
秦檜歸自金庭力主其事當此之時人倫尚明人心尚
正天下之人無賢愚無貴賤交口合辭以為不可獨士
大夫之頑鈍嗜利無恥者數輩起而和之清議不容詬
罵唾斥欲食其肉而寢處其皮則其於檜可知矣而檜
乃獨以梓宫長樂藉口攘却衆謀熒惑主聼然後所謂
和議者翕然以定而不可破自是以來二十餘年國家
忘讎敵之北而懷宴安之樂檜亦因是藉外權以專寵
利竊主柄以遂奸媒而向者冒犯清議希意迎合之人
無不夤縁驟至通顯或乃踵檜用事而君臣父子之大
倫天之經地之義所謂民彞者不復聞於搢紳之間矣
士大夫狃於積衰之俗徒見當時國家息事而檜與其
徒皆享成功無後患顧以忘讎忍辱為事理之當然主
議者慕為檜游談者慕其徒一雄倡之百雌和之癸未
之議發言盈庭其曰北世讎不可和者尚書張公闡左
史胡公銓而止耳自餘盖亦有謂不可和者而其為説
不出乎利害之間又其餘則雖平時號賢士大夫慨然
有六千里為讎人役之歎者一旦進而立乎廟堂之上
顧乃惘然如醉如幻而忘其疇昔之言厥或告之曰此
處士之大言耳嗚呼秦檜之罪所以上通於天萬死而
不足以贖者正以其始則倡邪謀以誤國終則挾北勢
以要君使人倫不明人心不正則末流之弊遺君後親
至於如此之極也夫惟三綱不立是以衆志無所統繫
而上之人亦無所馮藉以為安斯乃有識之士所以長
慮却顧而廪然以寒心者而説者猶曰姑以衆議之從
違而卜事理之可否則今日士大夫是和者之多盖不
下前日非和者之衆也獨安得以前日之不可而害今
日之可哉嗚呼是未知前日人倫之明而今日人倫之
不明前日人心之正而今日人心之不正也且若必以
人之衆寡為勝負則夫所謂士大夫是和之多者又孰
若六軍萬姓之多邪今六軍萬姓之言則是二公之言
而已盖君臣父子之大倫天之經地之義而所謂民彞
者其於世也有明晦其在人也無存亡是以雖當頽壞
廢弛之餘邪議四起無復忌憚而不能斬伐銷鑠使之
無也奈何不聼於此顧反決得失於前日所謂頑鈍嗜
利無恥者之餘謀此已墜之三綱所以不能復振已隳
之萬事所以未能復理而上之人亦未能有所慿藉以
成安強之勢也今南北交驩中外無事迂愚左見所謂
萬世必報之讎者固無所復發其口矣竊伏世間不勝
憤歎因讀魏元履所以序次戊午讜議為之慨然流涕
盖傷其禍殃之自始也懷不能已姑論其始終梗概如
此以發明元履所以序次之意并以達草野孤臣畢義
願忠之誠當國者儻有採取則猶足以禆廟謨之萬一
而非區區之所敢望也
讎怨一
原易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 増書萬姓仇予 又小
人怨汝詈汝 原論語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怨是用希
又曽子曰犯而不校 中庸不報無道 禮記不尋
仇讎寛身之仁也 左傳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
不憾憾而能胗者鮮矣(胗重/也)
讎怨二(不報附/)
増左傳鄭子羽對楚曰將恃大國之安靖已而無乃包
藏禍心以圖之 又城濮之役晉師三日館榖文公猶
有憂色曰得臣猶在憂未歇也及楚殺子玉而後喜可
知也 又祁奚請老晉侯問嗣焉稱解狐其讎也將立
之而卒 晉解狐薦其仇於簡主以為相其讎往謝狐
引弓送而射之曰薦汝公也讎汝私怨也吾不以私怨
擁汝於吾君故私怨不入公門 左傳晉圍柏人士吉
射奔齊初范氏之臣王生惡張栁朔言諸昭子使為柏
人昭子曰夫非爾讎乎對曰私讎不及公好不廢過惡
不去善義之經也臣敢違之及范氏出張栁朔謂其子
爾從主勉之我將止死王生授我矣 鴻書齊中大夫
夷射御飲於王醉顧郎門門者刖跪曰足下無意賜之
餘瀝乎夷射叱之刖跪因捐水郎門下明日王出而呵
之曰誰溺於是刖跪曰臣不見也然夷射立於此王因
誅夷射 漢書髙祖怨丘嫂之轑釜封其子為羮頡侯
又元朔中主父偃言齊王有淫佚之行上拜偃為齊
相至齊徧召昆弟賔客散五百金子之數曰始吾貧時
昆弟不我衣食賔客不我内門今吾相齊諸君迎我或
千里吾與諸君絶矣毋復入吾之門乃使人以王與姊
奸事動王王自殺上大怒以為偃劫其王令自殺偃方
貴幸時客以千數及族死無一人收者獨孔車收𦵏之
上聞以車為長者 東觀漢記周黨字伯況太原人至
長安㳺學初鄉佐嘗衆中辱黨父黨懷之後讀春秋聞
復讎之義更輟講而還與郷佐尅日交刃黨為其所獲
困頓郷佐服義輿歸飬之數月方蘇既悟而去整身脩
志州里稱其髙義也 漢馬援上書夫居前不能令人
輊居後不能令人軒與人怨而不能為人患臣所恥也
願詣行在所陳滅隗嚻計 陳留志漢韓卓父嘗為吏
所辱卓執兵伏道欲候殺之而長子暴病將死卓乃歎
曰道家有言報讎不欲過今長子病豈為是乎於是乃
投刃而止 漢書吕布刺董卓百姓歌舞於道長安中
士女賣其珠玉衣裝市酒肉相慶者填滿街肆守尸吏
為火炷置卓臍中然之光明達曙如是積日 梁祚魏
國統崔州平者漢太尉烈之孫也兄曰元平為議郎以
忠直稱董卓之亂烈為卓所害元平嘗思有報復之心
㑹病卒 呉書甘寧殺凌統父孫權命不得讎之嘗於
吕蒙舍酒酣統乃以刀舞寜起曰寧能雙㦸舞蒙曰未
若蒙之巧也因操刀楯以身分之 晉何曽位太宰性
華侈為都官從事劉享所奏後曽辟享為掾或勸勿應
享謂至公之體不以私憾遂應辟曽因小事加享杖罰
外寛内忌如此 又周顗在帝前甚言王導忠誠無他
出見導不與語曰今年殺賊奴取金印如斗大繫肘後
導甚銜之顗為王敦所害導救之不力後導見顗章奏
疏救再三乃悔恨曰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
冥之中負此良友 又王右軍素輕藍田述藍田晩節
論譽轉重右軍尤不平藍田丁艱停山隂治喪右軍代
為㑹稽郡屢言出弔連日不果後詣門自通主人既哭
不前而去以陵辱之於是嫌隙大構後藍田臨揚州右
軍尚在郡初得消息遣一參軍請朝廷求分㑹稽呉越
州使人受意失旨大為時賢所笑藍田密使從事數其
在郡不法右軍遂稱疾去郡以憤慨致絶 又呉興太
守周玘自以失職又為刁協所輕乃隂謀誅執政以諸
南士代之事泄憂卒將死謂其子勰曰殺我者諸傖子
也能復之乃吾子也 崔鴻後燕録秦滅燕慕容桓阻
兵遼東為秦所殺子鳯泣血不言年十一告其母曰昔
張良飬士以擊秦王復君之仇也先王之事豈可一日
忘之 梁沈瑀為餘姚令始至有冨吏皆鮮衣美食以
自别瑀怒悉令芒鞵麄布侍立終日足有蹉跌輒加鞭
箠蓋瑀微時嘗至餘姚鬻瓦器為冨吏所辱故報之
唐六帖劉文静自以才能過裴寂逺甚而寂獨用故舊
恩居上意甚不平嘗飲酣有怨言拔刀擊柱曰當斬寂
唐韋仁約彈右僕射褚遂良出為同州刺史遂良復
職出仁約為清水令或慰勉之仁約曰僕守狂鄙之性
觸物便發丈夫當正色之地必眀目張膽不能碌碌為
保妻子也 又韋挺為大夫時馬周為監察御史挺不
甚禮及周為中書令帝欲相挺周言挺很於自用非宰
相器遂止 唐書來俊臣棄市時人無不快仇家爭啖
其肉斯須而盡抉眼剥面披腹刺心騰踏成泥士民皆
相賀於路曰今夕眠者始貼席矣 又杜甫嘗醉登嚴
武牀瞪視曰嚴挺之乃有此兒武銜之一日欲殺甫集
吏於門武將出劒鉤於簾上左右白其母救得止 又
天寳中李白供奉翰林進清平調三章㑹髙力士終恥
脱鞾謂妃曰以飛燕指妃子賤甚矣妃然之上嘗三欲
命白官為宫中所捍而止 唐書苖晋卿數薦元載李
揆輕載地寒謂晉卿曰龍章鳯姿士不見用麞頭鼠目
子乃求官邪載聞銜之及秉政揆流落凡三十六載載
誅始拜吏部尚書 朱子語録唐劉禹錫栁子厚與武
元衡素不叶二人之貶元衡為相時也禹錫為靖共佳
人怨以悼元衡之死其實快之子厚古東門行亦然
唐憲宗時李吉甫為相多脩舊怨薛逢與劉瑑相善瑑
詞藝不逮逢逢每侮之後瑑作相逢為郎官有薦逢知
制誥者瑑以故事給舍須歴郡縣乃出逢為巴州刺史
唐李徳裕遷淮南節度使代牛僧孺僧孺聞之以軍
事付其副張鷺即馳去淮南府八十萬緡徳裕奏言止
四十萬為鷺匿其半僧孺訴於帝諫官姚合魏謩共劾
奏徳裕挾私怨以沮傷僧孺 又嚴綬未顯時過閿鄉
謁尉李達達不禮方飯他客不召綬綬顯而達罷彭城
令過并州入謁綬綬方大宴賔客召達至戒客勿起讓
之曰吾昔旅居閿鄉君方召客食而不顧我今我召客
亦不敢留君達慚不得去左右引出悸而瘖臥數月
唐書張延賞與李晟有宿憾乃俱入朝韓滉從容邀晟
平憾且使薦延賞於帝復拜平章事既而宴禁中帝出
瑞錦一端以示和解因為子求婚延賞不許晟曰吾武
夫雖有舊惡杯酒解之儒者難犯外睦而内含怨今未
許婚釁未忘也 又李訓鄭注平生絲髮恩怨無不報
者 唐李載義母𦵏范陽為楊志誠掘發後志誠被逐
載義奏請剔其心償母怨不許義又欲殺之官屬苦救
乃免 唐六帖盧杞忌張鎰剛直欲去之時朱泚以盧
龍卒戍鳯翔帝擇人以代之杞謬曰鳯翔將校班秩素
髙非宰相信臣不可鎮撫臣宜行帝不許復曰陛下必
以臣貎陋不為三軍所信恐後生變臣不敢自謀惟陛
下擇之帝顧鎰曰文武兼資望重内外無易卿者為朕
撫盧龍士乃以中書侍郎為鳯翔隴右節度使鎰知為
杞隂中然辭窮因受詔 宋竇儀開寳中為翰林學士
時趙普專政帝患之欲聞其過一日召儀語及普所為
多不法且譽儀早負才望之意儀盛言普開國勲臣公
忠直亮社稷之鎮帝不悦儀歸言於諸弟張酒引滿語
其故曰我必不作宰相然亦不詣朱崖吾門可保矣既
而召學士盧多遜多遜嘗有憾於普遂攻普之短出鎮
河陽普之罷甚危賴以勲舊脱禍多遜遂參知政事作
相太平興國七年普復入相多遜有崖州之行是其言
之驗也 又蔡確始以賄聞轉運使薛何見其儀觀秀
偉薦於韓維維又薦之王安石為監察御史裏行時開
封府鞫霸州民訟事遣確詣臺參治遂鍛鍊成獄囚若
稱冤輒加苦辱帝連遣官審直囚皆怖畏言不冤矣又
太學生虞蕃訟其學官確連引朝士逮捕械繫投飲食
於大盆混擾分飼之如犬豕久繫不問幸而得問則一
一皆承元祐元年奪職初神宗疾革王珪議建儲事後
確隂謀謂珪當日懷異意賴已擁護欲以上誣髙太后
下䧟珪等賴諫官連章乞正確罪乃得貶 又章惇為
尚書左僕射引蔡卞林希等報復讎怨甚至詆宣仁后
謂元祐之初老姦擅國又請發司馬光呂公著冢斲其
棺又請編類元祐諸臣章疏窮治劉安世范祖禹諫禁
中顧乳媪事又起同文館獄欲殺劉摰梁燾王巖叟等
又以皇后孟氏宣仁后所立勸哲宗起祕獄廢之出居
瑶華宫帝久悔之曰章惇誤我惇妻張病且死屬之曰
君作相幸勿報怨既祥語陳瓘曰悼亡不堪奈何瓘曰
與其傷悲無益曷若念其臨絶之言惇無以對貶雷州
司戸卒 又蘇轍謫雷州不許占官舍遂僦民屋章惇
又以為強奪民居下本州追民究治以僦劵甚明乃已
不一二年惇謫雷州亦問舍於民民曰前蘇公來為章
丞相㡬破我家今不可也 元托克托之再相信用汝中
柏諸臣莫敢異同惟哈瑪爾以有徳於托克托不為之下汝中柏
譛之托克托改調哈瑪爾哈瑪爾深銜之嗾御史袁賽音布
哈劾之詔削托克托官淮安安置以台哈布哈等代總其軍
鴻書明嚴嵩殺楊繼盛王忬子世貞以詩弔之嵩因憾世
貞世蕃又索古畫於忬忬有臨幅絶類真者以獻有人
知之密以語世蕃㑹大同虜警御史阿意論劾遂逮忬
下獄處決 不報左傳魯師及齊師戰於乾時我師敗
績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管召讎也請
受而甘心焉乃殺子糾於生竇召忽死之管仲請囚鮑
叔受之及堂阜而脱之歸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髙傒
使相可也桓公從之 又晉文公入曲沃吕郤畏偪將
焚公宮而弑晉侯寺人披請見公使讓之且辭焉曰蒲
城之役君命一宿汝即至其後余從狄君以田渭濵汝
為惠公來求殺余命汝三宿汝中宿至雖有君命何其
速也夫袪猶在汝其行乎對曰君命無二古之制也除
君之惡唯力是視蒲人狄人余何有焉今君即位其無
蒲狄乎公見之以難告 又晉侯之豎頭須守藏者也
其出也竊藏以逃盡用以求納之及入求見公辭焉以
沭謂僕人曰居者為社稷之守行者為羈絏之僕其亦
可也何必罪居者國君而讎匹夫懼者甚衆矣僕人以
告公遽見之 又晉敗秦師於殽獲孟明視以歸文嬴
請之使歸公許之秦伯素服郊次郷師而哭曰孤違蹇
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
罪吾不以一𤯝掩大徳 子羔為衞政刖人之足衞亂
子羔走郭門門閉刖者守門曰於此有室子羔入追者
罷子羔將去謂刖者曰吾刖子之足此乃子之報怨時
也何故逃我刖者曰君當論刑愀然不樂此臣之所以
脱君也 史記趙以藺相如為上卿位在㢘頗右頗曰
我為將有攻城野戰之功相如貧賤徒以口舌而位加
吾上我見必辱之相如聞之不肯與㑹每朝嘗稱病出
而望見輒引車避匿其舍人皆以為恥相如曰子視廉
將軍孰與秦王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相如雖
駑獨畏亷將軍哉顧秦所以不敢加兵於趙以吾兩人
在也今兩虎共鬭其勢不俱生吾所以為此者先國家
之急而後私仇也頗聞之肉袒負荆至門謝罪遂為刎
頸交 後漢書賈復部將殺人潁川太守寇恂捕而戮
之復以為恥謀殺恂恂知其謀不欲與相見姊子谷崇
曰崇將也得帶劒侍側有變足以相當恂曰不然昔藺
相如不畏秦王而屈於亷頗者為國也乃敕屬縣盛供
具儲酒醪執金吾軍入界一人兼二人之饌恂出迎於
道稱疾而還復勒兵欲追之而吏士皆醉遂過去恂遣
谷崇狀聞帝乃徴恂至引見時賈復先在坐欲起相避
帝曰天下未定兩虎安得私鬭今日朕分之於是並坐
極歡遂同車共出結交而去 魏志孫資别傳初資在
邦邑鄉人田豫宗豔皆妒害之而楊豐黨附豫等搆造
謗端怨隙甚重資無恨意豫等慚服求釋宿憾資曰吾
無憾心不知所釋 唐太宗皇后長孫氏異母兄安業
素無行狀父喪逐后還外及后貴安業與李孝常謀反
將誅后叩頭曰安業獲罪無赦然向遇妾以不慈陛下
所知今論如法人必謂妾釋憾於兄無乃為帝累遂得
減流越嶲唐劉仁軌為給事中按畢正義事李義府
怨之㑹討百濟仁軌為青州刺史浮海運糧遭風失船
命御史袁異式往鞫之異式謂曰君與何人為讎宜早
自為計仁軌曰當官不職國有常刑公以法斃之無所
逃命若使遽自引決以快讎人竊所未甘乃具獄以聞
義府言於髙宗曰不斬仁軌無以謝百姓舍人源直心
曰海風暴起非人力所及乃命除名以白衣從軍自效
及為大司憲異式懼仁軌瀝觴告之曰若念疇昔事有
如此觴既而薦為大夫 唐史郭子儀與李光弼俱為
牙門都將二人素不相能雖同盤飲食常睇目相視不
交一語及子儀代思順為朔方節度使光弼意欲亡去
猶未決旬日詔子儀率兵東出趙魏光弼入見曰一死
固甘乞免妻子可也子儀趨下持抱上堂而泣曰今國
亂主遷非公不能東伐豈懷私忿時邪執其手相持而
拜 唐肅宗在東宫時李林甫數搆譛及即位怨之欲
掘冢焚其骨泌以天子而念宿嫌示天下以不廣諫止
之 唐徳宗時李抱真馬燧數以事相恨望怨隙遂深
上遣使和解之及王武俊逼趙州抱眞分麾下二千人
戍邢州燧大怒欲引兵歸李晟曰李尚書以邢趙連壌
分兵守之誠未有害今公遽自引去衆謂公何燧悦乃
單騎造抱真壘相與釋憾結歡 朱子語録宋冨鄭公
與韓魏公議不合冨恨之至不弔魏公喪魏公年年却
使人去鄭公家上夀恁地便是冨不如韓較寛 詩話
宋陳道亮字公弼剛正人也嘉祐中知鳯翔府東坡初
擢制科僉書判官府吏呼蘇賢良公怒曰府判官何賢
良也杖其吏或謁入不得見後九日獨不預府宴其不
堪如此 又詩案云任鳯翔府僉判為中元節不過府
㕔罰銅八斤亦公弼案也東坡作齋醮禱祈諸神文公弼
必塗墨改定數往反至為公弼作凌虚臺記曰東則秦
穆公祈年槖泉南則漢武帝長楊五柞北則隋之仁夀
唐之九成計一時之盛宏傑詭麗堅固而不可動者豈
特百倍於臺而已哉然數世之後欲求其髣髴破瓦頽
垣無復存者既已化為禾黍荆棘丘墟壠畆矣而況於
此臺歟夫臺不足恃以久長而況於人事之得喪忽往
而忽來者歟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則過矣公弼覽之
笑曰吾視蘇明允猶子也某猶孫子也平日不以辭色
假之者以其年少暴得大名懼夫滿而不勝也乃不吾
樂邪不易一字亟命刻之石 宋王濟素與内臣裴愈
有隙及愈坐事觸上怒濟力為辨理遂獲輕典 元伯
楞竒黙色嘗誣巴延以死罪未㡬以他罪誅勅巴延臨
視巴延與之酒愴然不顧而返世祖問其故曰彼自有
罪以臣臨之人將不知天誅之公也 明獻徵録呼良
朋微時少年齮齕之比貴其人悔謝且虞脩報良朋曰
騃豎子乃公豈以一日遭逢而傷汝曹令淮隂專美第
休矣毋恐後少年中文法為解救不使知
讎怨三(不報附/)
原怨府 忮心(左傳魯平子欲使昭子逐叔仲小小不/敢朝昭子命吏謂小曰吾不為怨府)
(語曰雖有忮心不怨飄瓦瓦/落中人人不怨也以無情故) 思我 誅之(詩忘我大/徳思我小)
(怨書周禮調人凡鬭怒者成之不可/則 之先動者誅之謂不可和調者) 不逺 乃伏(左/傳)
(白公曰鄭人在此讎/不逺矣 乃伏代讎) 蓄憾 和難(下詳報/讎一) 増射鉤
斬袪(管仲射桓公中鉤公晉獻公使寺人勃鞮/殺文公於蒲城文 踰垣勃鞮斬其袪) 搆
怨 脩怨(桓公失信諸侯嘗叛搆怨連/禍 呉子伐陳復脩舊怨也) 貿首 戎首
(戰國䇿甘茂與樗里疾為貿首之仇諸禮子思曰今之/君子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墜 淵無為戎首不)
(亦善乎又何/反服禮之有) 釋憾 釋難(左傳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鄭曰請君釋憾於宋敝)
(邑為道千魏欲帝秦魯仲連說止之平原君欲封連連/辭又以 金為夀笑曰所貴天下士者為人排患釋難)
(解紛亂而無取也有取是/商賈之事連不忍為也) 原書於士 結於民(周禮/報怨)
(仇讎者書於士殺之無罪注云同國不/相避也將報則無罪也 書結怨於民) 不在大 豈
在明(又怨不在大亦不在小/ 怨豈在明不見是圗) 鄭息違言 周鄭交惡
(左傳鄭息有違言息侯伐鄭鄭伯與戰於竟息師大敗/而還 又夏四月鄭祭足取温之麥秋又取成周之禾)
(周鄭/交惡) 增耳餘之隙 牛李之憾(史記張耳陳餘始為/刎頸交後有隙耳斬)
(餘泜水上怨唐李徳裕父吉甫為相牛僧儒對䇿痛詆/之遂與為 又李逢吉與吉甫有怨吉甫卒裴度繼相)
(逢吉罷去逢吉遂譛度使與元稹相怨奪其相位而已/代之欲引僧孺益樹黨俄僧孺入相出徳裕為浙西觀)
(察使由是牛/李之憾遂成) 原不報損怨 匿怨(左傳子産曰忠信/以損怨不聞作威)
(以防怨友論語/匿怨而 其人) 令勿讎 無私忌(周禮凡殺人而義/者不同國令勿讎)
(讎之則死注義殺者雖父兄不使報也/ 惠伯曰公事有公利無私忌之讎也) 増餼晉粟
灌楚𤓰(左傳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至是晉又/饑秦伯又餼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 梁)
(大夫宋就嘗為邊縣令與楚鄰界梁楚邉亭皆種𤓰梁/人灌𤓰𤓰美楚人稀灌𤓰惡楚人夜往搔梁𤓰梁欲報)
(之就使人夜往灌楚𤓰勿令知楚令聞之大悦以聞楚/王楚王乃謝以重幣而請交於梁王梁楚之歡由宋就)
(始/) 原敵不在嗣 私不及公(㬰駢曰前志有之曰敵/怨不在後嗣忠之道也)
(介人之寵以報私怨非勇也損怨/益仇非智也以私害公非良也) 墮黨崇讎 忘恥
思惠(子貢曰若報衛君是墮黨而/崇讎也 忘大恥思小惠也) 増不報獄吏 不
怨臺劾(漢書韓安國為梁中大夫坐法抵罪獄吏田甲/辱之安國曰死灰獨不復然乎甲曰然即溺之)
(居無㡬漢拜安國為梁内史起徒中為二千石田甲亡/安國曰甲不就官我滅而宗甲肉袒謝安國笑曰公等)
(足與治乎卒善遇之問聞見録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京唐介叅政之子義 為轉運判官文潞公謂曰仁宗)
(朝先參政為臺諫以言某謫官某亦罷相判潭州未㡬/某復召還相位某上言唐某所言正中臣罪召臣未召)
(唐某臣不敢行仁宗用某言起參政通判/潭州尋至大用與某同執政相知為深) 不恤私怨
不念前辱(石林燕語宋趙清獻為御史力攻陳恭公/范文正公范蜀公知諫院獨救之清獻遂)
(併劾蜀公黨宰相懐其私恩蜀公復論御史以隂事誣/人是妄加人以死罪請下詔斬之以示天下熙寜初蜀)
(公與時論不合求致仕或欲遂謫之清獻不從或曰彼/不曽欲斬公者邪清獻曰吾方論國事何暇恤私怨方)
(蜀公辯恭公時世固不以為過至清獻之言聞者尤歎/服云 聞見録孫文懿公眉州人少時家貧欲赴試京)
(師自經縣判狀尉李昭言戲之云似君人物來試京師/有㡬文懿以第三登第後判審官院李昭言者赴調見)
(公恐甚意公不忘前日之/言也公特差昭言知眉州)
讎怨四(不報附/)
増聊相贖(蘇軾詩徳/怨聊相贖) 常自嗟(歐陽脩明妃曲紅顔勝/人多薄命莫怨春風常)
(自/嗟) 原毫髮為瑕(鮑昭詩毫髪一為/瑕丘山不可勝) 杯酒失意(曹植/詩失)
(意杯酒間白/刄起相讎) 始因胥怨 終乃交讎 禮著復讎
傳明敵怨 代為仇讎 怨耦曰仇 増孫盛取嫉權
門 王韶見讎貴族(劉知㡬奏/記宰相) 原若枕干之志無已
則推刃之禍難防 復讎因疾猶慙義士之心(趙/喜)
加怒及屍豈為仁者之勇(伍/員) 不報將叶南方之強
宜釋東門之怨 睚眦必報身則多怨 仇讎不念人
無所懲 念虐我之讎已之謂甚 思寛身之戒而不
相傷 小白用管寜報射鉤之讎 重耳見披豈念斬
袪之怨 毫髮之隙則宜推而逺之 骨肉之讎不可
莫之報也
讎怨五
増詩漢班婕妤怨歌行新製齊紈扇皎潔如霜雪出入
君懷袖動揺微風發常恐秋飇至炎凉變時節棄損篋
笥中恩情中道絶 唐杜甫義鶻行詩隂崖有蒼鷹飬
子黒柏巅白蛇登其巢吞噬恣朝餐雄飛逺求食雌者
鳴辛酸力強不可制黄口無半存其父從西歸翻身入
長煙斯須領健鶻痛憤寄所宣斗上捩孤影噭哮來九
天翛翎脫逺枝巨顙折老拳髙空得蹭蹬短草辭蜿蜒
折尾能一掉飽膓已皆穿生雖滅衆雛死亦垂千年物
情有報復快意貴目前兹實鷙鳥最急難心烱然功成
失所往用舍何其賢近經潏水湄此事樵夫傳飄蕭覺
素髮凛欲衝儒冠人生許與分亦在顧盼間聊為義鶻
行永激壯士肝 岑參精衞詩負劒出北門乗桴適東
溟一鳥海上飛云是帝女靈玉顔溺水死精衞空為名
怨積徒有志力微竟不成西山木石盡巨壑何時平
李益輕薄篇豪不必馳千騎雄不在垂雙鞬天生俊氣
自相逐出與鵰鶚同飛翻朝行九衢不得意下鞭走馬
城西原忽聞燕鴈一聲去回鞍挾弹平陵園歸來青樓
曲未卒美人玉色當金樽淮隂少年不相下酒酣半笑
倚市門安知我有不平色白日欲暝紅塵昏死生容易
如反掌得意失意出一言少年但飲莫相問此中報讎
亦報恩 宋范成大題夫差廟詩縱敵稽山禍已胎垂
涎上國更荒哉不知飬虎自遺患只道求魚無後災夢
見梧桐生後圃眼看麋鹿上髙臺千齡只有忠臣恨化
作濤江雪浪堆 楊萬里過淮隂縣題韓信廟詩鴻溝
祗道萬夫雄雲夢何銷武士功九死不分天下鼎一生
還負室前鐘古來犬斃愁無盖此後禽空悔作弓兵火
荒餘非舊廟三間破屋兩株松 薛季宣周將軍廟觀
岳侯石像詩萬死何如獄吏尊威名蓋代古難存二桃
豈為功髙賜一舸不容身退論㡬為飲江思道濟繆為
圖像削王敦沉碑千古蛟川恨留與無窮客斷魂 明
何景明易水行寒風夕吹易水波漸離擊筑荆卿歌白
衣灑淚當祖路日落登車去不顧秦王殿上開地圖舞
陽色沮那敢呵手持匕首摘銅柱事已不成空罵倨噫
嗟嗟燕丹寡謀當滅身光也自刎何足云惜哉枉殺樊
將軍
增書後漢孔融與郗慮互相短長遂成仇怨曹公操以
書激慮融曰後世徳薄睚眦之怨必仇一餐之惠必報
故晁錯念國遘禍於袁盎屈平悼楚受譛於椒蘭彭寵
傾亂起自朱浮鄧禹損威失於宗馮由此言之喜怒惡
愛禍福所因可不慎與昔㢘藺小國之臣猶能相下寇
賈倉卒武夫屈節崇好光武不問伯升之怨齊侯不疑
射鉤之虜夫立大操者豈累細故哉
增議唐陸宣公贄奏議曰置射鉤之賊以任其才釋斬
袪之怨以免於難此桓文所以宏霸業也
御定淵鑑類函巻三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