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稗類鈔

宋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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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稗𩔖鈔卷八

             常熟潘永因編

 叛逆第十四

景祐末有二狂生曰張曰呉皆華州人薄遊塞上覘覽

 山川風俗慨然有志於經略耻於自售放意詩酒語

 皆絶豪險驚人而邉帥豢安皆莫之知倀無所適聞

 西夏有意窺中國遂叛而徃二人自念不力出奇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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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動其聽乃自更其名即其都門酒家劇飲終日引

 筆書壁曰張元呉昊來飲此樓邏者見之知其非國

 人也迹其所憩執之元昊詰以入國問諱之義二人

 大言曰姓尚不理㑹乃理㑹名耶時曩霄未更名且

 用中國賜姓也於是竦然異之日尊寵用事寳元西

 事葢始此其事國史不書洪文敏謂二人名偶與元

 昊同寔不詳其所以更之意云

宣和二年十月睦州青溪縣堨村居人方臘託左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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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惑衆知縣事陳光不即鉏治臘自號聖公改元永樂

 置偏裨將以巾飾為别自紅巾而上凡六等無甲胄

 惟以鬼神詭秘事相扇揺數日聚惡少千餘焚民居

 掠金帛子女提㸃刑獄張苑通判州事葉居中不能

 招致欲盡殺之以故賊得脇擄良民為兵旬日有衆

 數萬䧟睦歙杭處衢婺六州五十二縣朝廷遣領樞

 密院童貫率禁旅及京畿關右河東蕃漢兵至四年

 三月討平之用兵十五萬斬賊十五萬殺平民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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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萬改睦為嚴州歙為徽州始唐永徽四年睦州

 女子陳碩真反自稱文佳皇帝故梓桐相𫝊有天子

 基萬年樓方臘因得憑藉以起又以沙門寳誌讖記

 誘惑愚民而貧窮遊手之徒相乘為亂青溪為睦大

 邑梓桐幫源等號山谷幽僻處東北趨睦西近歙民

 物繁庶有漆楮林木之饒地勢迂險羣黨據險以守

 因謂之洞而浙人安習太平不嫺兵革一聞金鼓聲

 則歛手聴命不逞小民徃徃反為賊鄉導劫富室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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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吏士人以邀貨利所掠婦女自洞迯出裸而雉經

 於林中者由湯嵓榴𣗳嶺一帶凡八十五里九村山

 谷相望不知其數

方臘之亂愚民望風響應其間聚黨劫掠者皆竊臘名

 字人人曰方臘來矣所至瓦解臘之婦紅粧盛飾如

 后妃象以鏡置胸懷間就日中行則光彩爛然競𫝊

 以為祥瑞

張邦昌僣位國號大楚坐罪貶昭化軍節度副使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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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寓居於郡之天寧寺寺有平楚樓葢取唐沈𫝊

 師詩目傷平楚虞帝魂之句也朝廷遣殿中侍御史

 馬緋賜死讀詔猶徘徊顧望不能引决執事者促之

 登樓及仰首忽覩三字長歎就縊

  靖康末金人立張邦昌為帝顔博文作赦書云無

  徳者亡知謳歌之已去當仁不讓信厯數之有歸

  等語無非吠堯之辭聞者駭愕其尊元祐皇后為

  宋太后策語有曰尚念宋氏之初首崇西宫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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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葢用太祖即位迎周太后入西宫故事及以大寳

  歸上表云孔子從佛肸之召意在尊周紀信乗漢

  王之車誓將誑楚

施宜生福人也少逰鄉校有僧過焉與之言引之鱣堂

 下風簷杲日援手周視曰余善風鑑子有奇相故欲

 驗予術耳歸他日當語子又數年遇諸塗宜生方躓

 塲屋不勝困欲投筆漫徴前説以所向扣之僧出酒

 一壺與之藉草飲復援其手曰靣有權骨可公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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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視子身之毛皆逆上且覆腕然則必有以合乎此

 而後可貴也時范汝為訌建劒宜生心欲以嚴莊尚

 讓自期而未脱諸口聞其言大喜杖策徑謁干以秘

 策汝為恨得之晚亟尊用之亡何而汝為敗變服為

 傭渡江至泰有大姓呉翁者家僮數千指擅魚鹽之

 饒宜生傭其間三年人莫之覺也翁獨心識之一日

 屏人問曰天下方亂英雄鏟跡亦理之常我視汝非

 傭必以寔告不然且捕汝於官宜生不服曰我服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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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惟恭主人乃爾置疑請辭而已翁固詰之則請其

 故翁曰汝動作皆傭而㣲有未盡同者余日者燕客

 執事咸駿而汝獨遜諸儕撤器有噫聲若欿然不怡

 此魚服而角也我固將全汝而何以文為宜生驚汗

 亟拜曰主寔生我不敢匿遂告之繇翁曰官購方急

 圖形遍城野汝安所迯龜山有僧可託以心余交之

 舊矣介之入北策之良也從之翁贐之金𨼆之衲至

 寺服緇童之服以求納主僧者出儼然鄉校之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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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啟緘而留之餘數旬持橈夜濟宜生於淮曰大丈

 夫富貴命耳予無求報心天寔命汝知復如何必得

 志母忘中國逆而順天所祐也金法無驗不可行遂

 殺一人於道而奪其符以至於燕上書自言道國虚

 實不見用縻而致之黄龍㑹赦得釋因以敎授自業

 金有附試畔歸之士謂之歸義試遭捷海陵時有意

 南伐校獵國中一日而𫉬熊三十六廷試多士遂以

 命題葢用唐體宜生奏賦曰聖天子講武功雲屯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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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萬騎日射三十六熊亮覽而喜擢為第一不數年

 仕至禮部尚書紹興三十年金來賀正旦宜生以翰

 林侍講學士為之使朝廷聞之命張忠定燾以吏部

 尚書侍讀館之都亭時北盟方堅國備大弛而諜者

 𫝊造舟調兵之事無虚日上意不深信館者因以首

 丘風之至天竺㣲問其的宜生顧其介不在旁忽廋

 語曰今日北風甚勁又取几間筆扣之曰筆來筆來

 於是始大警及髙景山告釁而我麤有備矣宜生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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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漏師焉歸為介所告烹而死宜生方顯時龜山僧

 至其國言之於亮而尊顯之俾乗驛至京東視海舟

 號天使國師不知所終僧蹤跡有異淮人能言之出

 入兩境如跳河輕財結客又有至術髠而俠者也逆

 而顯順而戮豈非其相然耶椎埋於先一折枝而贖

 其惡固神理之所不容也

建賊范汝為猖獗建士如歐陽頴士施逵呉綜者善文

 章多材藝或巳登科皆望風往從之建人陸業謝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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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鄉曲譽賊聲言使二人來招即降朝廷遣之既而

 拘係二人反為賊用賊敗歐陽頴士呉綜先誅死陸

 謝施逵以檻車送行在至中途逵謂二人曰吾軰去

 必死與其戮於市朝極痛楚曷若早自裁逵乃密令

 人為藥三丸小大形色俱相似一乃無毒者逵取無

 毒者服之二人服藥即死既至行在歸罪於二人理

 官無所攷證迄從末減但編置湖南中途又逸去或

 為行者或為道人或為人典庫藏迤邐望淮去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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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才者以女妻之住數月復北走降金改名宜生登

 偽科擢用甚峻海陵將犯淮時為之奉使北來

海㓂鄭廣陸梁莆福間颿駛兵犀雲合亡命無不以一

 當百官軍莫能制自號滚海蛟有䛇弗捕命以官使

 主福之延祥兵以徼南溟延祥𨽻帥閩廣朔望趨府

 羣僚以其故所為徧賔次無與立譚者廣欝欝弗言

 一日晨入未衙羣僚偶語風簷或及詩句廣矍然起

 於坐曰鄭廣麄人欲有拙詩白之諸官可乎衆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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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長吟曰鄭廣有詩上衆官文武㸔來總一般衆官

 做官却做賊鄭廣做賊却做官滿座慚噱

  去熙寧中福建賊廖恩聚黨山林招撫乆之方出

  降朝廷貰其罪授右班殿直既至有司供脚色一

  項云厯任以來並無公私過犯見者無不笑之

逆曦未叛時嘗歳校獵塞上一百夜歸笳鼓競奏轔載雜

 襲方垂鞭四視時盛秋天宇澄霽仰見月中有一人

 焉騎而垂鞭與已惟肖問左右所見皆符殊以為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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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黙自念曰我當貴月中人其我也揚鞭而揖之其人

 亦揚鞭乃大喜異謀由是益决(從事郎錢鞏之嘗夢/曦禱神祠以銀杯為)

 (珓擲之神起立謂曰公何疑後政事已分付安子文/矣曦未省神又曰安子文有才足能辦此鞏之覺以)

 (語䂀故召/丙用事)

  曦年十許嵗時其父挺嘗問其志曦有不臣之語

  其父怒蹴之爐火中灼其靣號呉巴子云李順與

  曦先後叛於蜀俱僣即蜀王位説者析順字謂居

  川之旁一百八日析曦字謂三十八日我乃被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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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較其即位受策之日不差毫髪安子文丙與楊巨

  源合謀誅逆曦旋殺巨源而專其功乆之朝廷疑

  其䟦扈俾帥長沙子文盡室出蜀在長沙廣事貲

  積㕔事前豢豕成羣糞穢狼藉肥腯則烹而賣之

  罷政捆載西歸厥後楊九鼎帥蜀以刻剥失軍心

  牙校莫簡倡亂殺九鼎刳其腹寔以金銀曰使其

  貪腹飫飽時子文家居散財結士生擒莫簡剖心

  以祭九鼎再平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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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父老言王小皤之亂自言我土鍋村民也豈能霸一

 方有李順者孟大王之遺孤初蜀亡有晨興過摩訶

 池上者見錦箱錦衾覆一襁褓嬰兒有片紙在其中

 書曰國中義士為我飬之人知其出於宫中因收飬

 焉順是也故蜀人惑而從之未幾小皤戰死衆推順

 為主下令復姓孟及王師𫝊城城且破矣順忽飯城

 中僧數千人以祈福又度其童子亦數千人皆就府

 治削髪僧衣䀯後分東西兩門出出盡順亦不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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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葢自髠而遯矣明日王師入城捕得一髯士狀頗

 𩔖順遂誅之而寔非也天禧初竟𫉬於嶺南即獄中

 殺之蜀人又謂順迯至荆渚入一僧寺有僧熟視曰

 汝有異相當為百曰偏霸之主何自在此汝宜急去今

 年不死尚有數十年夀亦可怪也

 邦交第十五

元豐間注輦國使人入貢乞依本國俗撒殿詔從之使

 人以金盤盛珠跪捧於殿楹之間更以金蓮花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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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御座撒之謂之撒殿乃其國至敬之禮也朝退有

 司掃徹得珠十餘両分賜是日侍殿閤門使副内臣

 注輦在廣州海行四千里至廣州

李丞相士羙嘗言將命䀻遼赴其花燕時遼主坐御牀

 上後有烏熊皮䝉一物頗高大乆而似疲則以身倚

 之意其如古設扆狀耳俄而烏皮間時露一二人手

 足罔測其故及日晏乃見數小兒在其中此葢其舊

 俗也昔髙歡立孝武帝以黒氊䝉七人歡居其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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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於氊上西向拜天殆亦𩔖是

遼人劉六符所謂劉燕公者建議於其國謂燕薊雲朔

 本皆中國地不樂屬我非有以大收其心必不能乆

 遼主宗真問曰如何收其心曰斂於民者十減其四

 五則民惟恐不為北朝人矣遼主曰如國用何曰臣

 願使南朝求割闗南地而増戍閲兵以脇之南朝重

 於割地必求増歳幣我姑為不得已而受之俟得幣

 則以其數對減民賦可也宗真大以為然卒用其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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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増幣而它大臣背約纔以幣之十二減賦民固已

 喜矣及洪基嗣立六符為相復請用原議洪基亦仁

 厚遂盡用銀絹二十萬之數減燕雲租賦其後遼政

 雖亂而人心不離豈可謂遼無人哉

于闐國朝貢使每來必攜其寳鐺以徃返厯乆皆然我

 主客備見之乃一鐡鐺爾葢其來道渉流沙踰三日

 程無薪水獨挈其水而行是鐺投以水頃輒已百沸

 矣用是得不乏故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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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之貶遼主方食聞之放箸而起稱善者再謂南朝

 錯用此人又問何為只若是行遣及聞温公之相敕

 其邉吏曰中國相司馬矣慎無生事開邉釁粘罕在

 西京尋冨鄭公文潞公司馬温公子孫時惟潞公第

 九子殿撰維申老年杖屨先奔出城遺一妾一嬰兒

 粘罕撫慰良乆贈衣物珠玉壓驚復令歸宅司馬朴

 至金問知為温公之後嘆曰使司馬公在朝我亦不

 敢至城下及立異姓遂欲擁朴朴力辭而免拘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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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書籍凡王氏經説字説皆棄去之道君在南郡猶

 詰問李綱朝廷何故追贈司馬光粘罕諸人却如元

 祐舊臣老於中朝熟聞國論者良可笑也熙寧中王

 韶熙河之役番部俞龍珂率衆内附歸朝自言平生

 聞包中丞朝廷忠臣乞賜姓包氏宣和中路允廸自

 高麗還言髙麗國主問楊龜山先生安在正人之見

 重於外國如此(韓魏公在魏州乆遼使每過移牒必/書名曰以韓公在此故也其子忠彦)

 (使遼遼主聞其貌/𩔖父命工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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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相挺之使金方盛寒在殿上金主忽顧挺之耳愕然

 急呼小奴指示之葢閹也俄持一小玉合子至合中

 有藥色正黄塗挺之兩耳周匝而去其熱如火既出

 殿門主客者揖賀曰大使耳無患矣若用藥遲且拆

 裂缺落甚則全耳皆墜而無血叩其玉合中藥為何

 物乃不肻言但云此藥市中亦有之價甚貴方匕直

 錢數千某輩早朝遇極寒即塗少許吏卒軰則别有

 藥以狐溺調塗之亦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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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罕相金滅遼擾宋復欲肆志於夏夏人隂為之備忽

 開釁索馬萬疋夏人從其請先以所練精兵每一馬

 以二人御之紿言金人曰萬馬雖具然本國乏人牽

 攏今以五千人押送請遣人交之粘罕遣人往取皆

 善騎射者其寔欲以窺之也至境未及交馬夏人羣

 起金兵悉斃夏人復持馬歸國粘罕氣沮自此不敢

 西向發一矢(金宗翰本名粘没/喝漢語訛為粘罕)

紹興辛巳冬海陵戕滅随行帑藏舟車多為王師所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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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淮甸客亦從而奮𫉬一生首將揮之以劔其人哀

 鳴乞命曰舟中有寳當取獻以自贖乃釋其縳遣二

 卒從之以徃少頃攜一匣來啟視皆金玉装飾第三

 匣内一石三稜上尖而下大色㣲黄石之腰有玉龍

 旋繞仰首左𤓰撲一玉珠𤓰牙鱗鬛獰雄熟視如生

 不與世間繪畵者𩔖其人云金主以此寳為鎮國尋

 嘗欲觀其變化則用淨盆貯水候夜半置於水中須

 叟間黒雲䝉覆其上必急収之稍緩恐或飛去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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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試之果然遂爾珍藏常以隨行

海陵末年自製尖鞾頭極長鋭云便於鐙而足指所不

 及謂之没頭下鞘其後渝盟南伐果為其下所戕於

 江上

海陵永簒時封岐王為平章政事頗知書好為詩詞語

 出輒崛疆愸愸有不為人下之意境内多𫝊之嘗得

 其數篇初岐王以事出使道驛有竹輒詠之曰孤驛

 瀟瀟竹一叢不同凡卉媚春風我心正與君相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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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雲梢拂碧空又書壁述懷曰蛟龍潛匿𨼆滄波且

 與蝦蟆作混和等待一朝頭角就撼揺霹靂震山河

 既而過汝隂復作詩曰門掩黄昏染緑苔那囘踪跡

 遍塵埃空亭日暮烏争噪幽徑草深人未來數仞假

 山當户牖一池春水遶樓臺繁花不識興亡地猶倚

 䦨干次第開又嘗作雪詞昭君怨曰昨日樵村漁浦

 今日瓊川玉渚山色捲簾㸔老峰巒錦帳羙人貪睡

 不覺天花剪水驚問是楊花是蘆花一日至卧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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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其妻几間有岩桂植瓶中索筆賦曰緑葉枝頭金

 縷裝秋深自有别般香一朝揚汝名天下也學君王

 著赭黄味其詞㫖己多圭角葢其蓄已不小矣及得

 志將圖南牧遣我叛臣施宜生來賀使圖臨安之城

 邑及呉山西湖之勝以歸瞷然有垂涎杭越之想亟

 命撤坐間軟屏更設所獻而於呉山絶頂貎已之狀

 策馬而立題其上曰萬里車書盍混同江南豈有别

 疆封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呉山第一峰遷汴之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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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待月不至賦鵲橋仙曰停杯不舉停歌不發等

 候銀蟾出海不知何處片雲來做許大通天障礙虬

 髯撚斷星眸睜裂惟恨劔鋒不快一揮截斷紫雲腰

 子細看嫦娥體態明年竟遂前謀使御前都統驃騎

 衛大將軍韓邪將射鵰軍二萬三千圍子細軍一萬

 先下兩淮臨發賜所製喜遷鶯以為寵曰旌麾初舉

 正駃騠力健嘶風江渚射虎將軍落鵰都尉繡㡌錦

 袍翹楚怒磔㦸髯爭奮捲地一聲鼙鼓笑談頃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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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齊楚六師飛渡此去無自堕金印如斗獨把功名

 攜取斷鎖機謀垂鞭方略人事本無今古試展卧龍

 韜韞果見成功且莫問江左想雲霓切望𤣥黄迎路

 觀其所存寓一二於十百其桀驁之氣己溢於辭表

 他葢可知也

金熈宗亶皇統十年夏龍見御寨宫中雷雨大至破柱

 而去亶大懼左右以為當肆赦以禳之遂召當制學

 士張均視草其中有顧兹寡昧及眇予小子之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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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不曉其義乃曰漢児疆知識託文字以詈我主上

 耳亶驚問故譯釋其義曰寡者孤獨無親昧者不曉

 人事眇為瞎子小子為小孩児亶大怒亟召均至詰

 其説未及對以手劍𠢐其口棘而醢之竟不知譯之

 為愚為姦也

開禧用兵金人元帥紇石烈子仁領兵據濠梁大書一

 詞於濠之倅廳壁間詞名上平南即上西平之調云

 蠆蜂揺螳臂振舊盟寒恃洞庭彭蠡狂瀾天兵小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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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蹄一飲楚江乾捷書飛上九重天春滿長安舜山

 川周禮樂唐日月漢衣冠洗五州妖氣闗山已平全

 蜀風行何用一泥丸有人𫝊喜日邉都䕶先還子仁

 葢亦北地之能文者

元起沙漠日塞上有一山形勢雄偉金人望氣者謂此

 山有王氣非彼之利謀欲厭勝之計無所出時國已

 多事乃遣使通好既而曰他無所冀願得某山以鎮

 壓我土耳衆皆笑而許之金人乃大𤼵卒鑿掘輦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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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幽州城北積累成山因開桃海子栽植花木營搆

 宫殿以為遊幸之所名瓊花島未幾金亡世皇徙居

 之至元四年興築宫城山適在禁中遂賜名萬嵗山

回回地有七八十嵗人自願捨身濟衆者絶不飲食唯

 澡身啖蜜經月便溺皆蜜既死國人以石棺仍滿用

 蜜浸鐫志嵗月於棺葢瘞之俟百年後啟之則蜜劑

 也凡人損折肢體食少許立愈雖彼中亦不多得俗

 曰蜜人番言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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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稗𩔖鈔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