潏水集
潏水集
欽定四庫全書
潏水集巻五 宋 李復 撰
書牘
答曹鑑秀才書
辱示諭六律六吕隂陽配偶此說舊志甚詳亦衆人之
說多矣一律一吕亦各有五音此自然之理也京房受
學於焦延夀以其法衍之為六十律又增之為三百六
十以合卦之三百六十爻分而直日以一律一爻以御
一日用之以推寒暑隂陽天地風雨氣象休咎及於人
事各有驗者此非始於錢演之創意為之也律以當月
者為宫宫君也為月之主猶律之本月卦稱辟也音之
正者不過乎五其變不可勝窮矣古樂不傳但自戰國
以来樂尚哀思能令人悲昔者師涓鼓清商平公曰最
悲師曠曰不如清徴嵇康云導其音節則以悲哀為主
美其感化則以垂涕為貴皆亡亂之音也
答曹鉞秀才書
承問數因律有此非也物生而有象象滋而有數易言
天數五地數五又曰參天兩地而倚數則數出天地之
自然也蓋有物則有形有形則有數也太極元氣函三
為一元氣之中亦有數也前世有作以律管主其數黄
鍾律長九寸徑九分實以秬黍引黍之數而伸之則為
度積而計其所容則為量累其重輕以為權若此律之
數正則律吕五音皆得其正是黄鍾之律雖律度量衡
之取準其數乃用天地自然之數也隋唐以前律管雖
法於古而不盡合於古故玉尺玉斗銅尺玉律隨時各
異又有以馬尾禾薸蠶絲定其分秒者紛然殽亂終不
可慿今若能識其秬黍之中粒以定律則權衡度量皆
得其正數樂之五音亦正矣周禮璧羨以起度乃數寄
於器使天下稽之而不敢變也非因璧乃有數也舊律
管容黍多寡不一乃是不識正秬黍而妄為之說晉之
荀勗欲以漢之玉尺定樂又欲以正藥劑之分兩若以
正樂便是漢樂若以正藥則升斗分兩乃張南陽所用
之多寡也
又答曹鉞秀才厯法
承問厯法古之人皆舉大數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
度之一日行遲月行疾每月二十九日過半日與月相
會而晦朔成焉或三百五十四日或三百五十五日或
三百五十六日而成歲以天度計之日每日所行一歲
所餘積三年而為閏計十有九年而七閏古之厯法十
有九年而為一章其閏餘盡也以十一月朔旦冬至為
厯之始故為厯之元也至十九年閏餘盡又得朔旦冬
至故十九年為一章也積章而為蔀積蔀而成紀此乃
厯之綱也厯法終千古一律但有損益爾唐自高祖至
憲宗厯凡十變其間謂之精者李淳風與一行二人此
專主大衍之數也
又答曹鉞秀才
承諭厯法有差此昔人所患不知幾千百年矣近年尤
甚若皇祐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壬寅也以崇天厯法
自下弦後庚子日至壬寅日巳時行青道離積分計二
十八度二十二分一十二秒躔尾宿七度九十分六秒
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立春次年正月朔戊申日在危
宿六度雖用四象程考月離及用古法以盈分反減其
於合朔尚逺又以開元大衍厯法推步月離更不考四
象自交度日為始日有屈伸分以升降驗其九道所躔
尾宿青道九度亦不合朔以此推之五星之遲留伏逆
與夫二十四氣豈得無差昔年聞朝廷嘗詔衞朴考定
衞既已無目而廢天下之視其法如何兹非一語可盡
承問唐堯用高陽氏之厯以四星正四時之中或以
昏或以明二十八舍惟考此四星驗之蓋此四星四方
之中星皆屬於日於今驗之分至前後不無差也今厯
中之語雜用天竺梵語若以日為密月為草木為嗢末
斯水為滴金為頡那火為雲漢土為雞緩是也古法冬
至日在斗自漢武帝行太初厯以承秦後改用夏正當
時以為甚密不四十年推步不合至靈帝時會稽東部
尉劉洪究之始悟四分於天度疎闊皆斗分太多洪改
作乾象歴以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後鄭𤣥受其法以
謂窮幽極逺後不數十年而又差至魏景初年推步日
有在女初度者日行盈縮遲速積之年久所差遂多故
十閏之後厯多改也某又上
又荅曹鉞秀才
某辱書承春寒動止佳福知討論不輟甚喜所諭黄鍾
生於此日漢人之言也班固取之成書初漢武時議厯
者作太初厯分一日為八十一分以為三統之本黄鍾
律管長九寸徑九分以九相乗八十一分以配於日故
曰元始黄鍾初九自乗一龠之數得日法乃附會之說
也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一者數之總也四十
九者數之用也凡言數必先求一得一則數自然生不
得其一則無由見數既得一而用數一乃在於所用數
之中矣非惟大衍之數求一而九章之法亦然今揲蓍
取四十九莖兩手圍而未分雖四十九莖聚而為一也
分其一於兩手然後有數矣此一在四十九矣 承問
厯法之必差此自然之理也天行不息日月運轉不已
皆動物也物動不一雖行度有大量可約至於累日為
月累月為歲盈縮進退不得不有毫釐之差始於毫釐
尚未甚見積之既久弦望晦朔遂差則厯法安可不革
而正之此所以貴乎治厯明時也杜元凱言日行一度
月行十三度十七分之七有竒當集此之遲速以考晦
朔以校閏月閏月無中氣而斗柄斜指於兩辰之間此
亦大略也其委曲子細不能盡自漢以來言厯法以驗
春秋者多有不合亦有當時史官之失亦一厯不能盡
也 五星行度凡推步以本其始厯法既差後人又於
中間别為之法曲求其趣尚有不合須臾以仰觀瞻其
行度為正日月行度皆易見五星則有伏見雖然七政
推移蓋由二十四氣之運氣若有沴則星歩安得不差
則其失度之甚者遂有變異變異若出必有類應在天
成象在地成形象見於上則形應於下皆由其氣而然
也 日運十二辰為一百刻以分晝夜冬至日在斗夏
至日在井今之厯冬至前後各一十八日晝四十刻夜
六十刻於夏至前後各十八日晝六十刻夜四十刻過
此各漸有進退考之大較而然也昔之造厯者亦有言
夏至晝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冬至晝四十五刻夜五
十五刻皆非也妄說也若百刻增於十二辰以四正子
午卯酉增其餘分亦有不合其春秋平均亦不必在二
分之日試更驗之 某啟周人建都以偏於東西南北
有寒暑風隂之異而求於陽城以為天地之中而測景
焉說者以謂地形西北高東南下極星在北斗亦在北
如此則陽城非天地之中也極星乃天之中也天之中
即地之中陽城前人有謂取朝貢道里之均此或近之
測影立表八尺冬至景長一丈三尺夏至景長一尺五
寸伏地而望表端以日去表逺近揆之可以約其日去
地之里數但不曾親至陽城驗之又不知捨陽城他處
測之其景如何算表景與日之相去乃九章勾股法閱
之可見 承示步七政之法必求中星此厯之綱紀也
氣在朔望則正而易推昔人言顓帝作厯其時正月朔
旦立春五星會於營室冰凍始泮蟄蟲將發天日作時
地日作樂人日作昌鳥獸萬物莫不應之故顓帝之厯
得氣之正歴高辛唐虞弗之改也至湯作殷厯十一月
朔旦冬至為厯元首下至周魯及漢皆參用之故漢太
初元年歲在攝提十一月朔旦甲子日夜半甲子時冬
至以為太初厯首冬至乃十一月中氣也中氣在朔必
承十月閏之後前閏則中氣在朔此以十九年為一會
也傳曰履端于始初氣也舉正於中中氣也歸餘於終
乃積而為閏也韋昭之徒不知十一月朔旦冬至日在
斗斗為建星日月所㑹故厯以此起首乃謂得氣之正
甚非也 辱問孔子必欲行夏之時謂商用地正周用
天正夏用人正三代損益用之以周之文弊故於禮樂
則從先進時必行夏此近時科舉之說也夏時乃天運
之正也堯舜璿璣玉衡以齊七政東作西成南訛朔易
以四星正四序之中亦當時之厯也夏后用之不敢革
蓋無可得而革也後世世喪其道七政之運與隂陽之
氣有差歴代推測故有不同不可一定而議以至日月
交食不在朔望當蝕而不蝕不當蝕而蝕此厯之失若
月於晦朔當隱而見過朔當見而不見乃行有緩急也
五行之精上為五星不失其色而應其四時者為吉
五星同色謂與其所比之色同也凡青比參左肩赤比
心大星黄比參右肩白比狼星黑比奎大星若五星同
為一色則色有害其氣者矣歲星在天歲隂在地司馬
談天官書曰歲隂在攝提格歲星在星紀歲隂在單閼
歲星在𤣥枵然後知厯法歲星當與歲隂合謂若歲隂
在寅歲星當在亥以往年厯推之是如此自嘉祐丁酉
年驗之多差近年尤甚歲星常先月餘近年以來常先
一百二十餘日厯家未有人究其行速之由試為究之
辱問分野十二辰之所主舊史甚詳如漢史言高祖
入關五星聚於東井以應秦分此甚著矣又如分野雖
主於秦其星却主於晉分井鬼與柳皆有度數分主上
黨雁門太原定襄代郡若昴又主天衢又為胡星又為
旄頭星他皆類此不可專以一事言也晉志所說亦如
此風角之術亦略聞之非獨於軍陣凡一郡一邑一家
一人之事皆用之管輅至人家或去或留或索酒食乃
用此術
又荅曹秀才
某啓久不聞問傾遡良勤辱書審體中佳適頃叔弼到
郡已久困於局事相見不數書目尚未曾問張氏所藏
散亡略盡時有所疑無可檢證深所患也五行若甲己
木丙辛火乙庚金戊癸土丁壬水此揚雄聲生於日之
說也以五隂並隨於陽夫皆專之也乃厯家言歲徳所
在陽徳自處隂徳隨陽之意厯家本歲隂而為言也五
音便是五行非生於日也若甲己土乙庚金丙辛水丁
壬木戊癸火乃醫術所用五運氣也若甲子火丙子水
戊子土庚子金壬子木乃淮南劉安書律吕之論以甲
子為仲吕之徵丙子為夾鍾之羽戊子為黄鍾之宫庚
子為無射之商壬子為夷則之角也揚雄淮南不知自
何而言醫之五運本於素問與𤣥珠五行之氣兆於太
極之初十干行於天地之中涵生萬物此性命之理莫
之敢違也五運其氣相生循環而無窮不可輕議更請
思之或别有說無惜示諭方遽不暇子細五行之變遇
事物皆有洪範初開其端也
論月食
承書論月食甚詳此不須求異說日月之行各有度數
所行之道其由自可推然月者陽體内藏衆隂外附者
也其象是坎卦坎卦陽在中而隂在外是為水也水乃
受光非發光者水之有光待日與火照之方出月之有
光待日照之方出禮所謂遡於日者是也半照為弦全
照為望望為日光所照反奪日光者當日之衝有大如
日者厯家謂之闇虚闇虛當月則月光必滅故為月食
張衡亦曰當日之衝光常不合是謂闇虚在星則星微
遇月則月食若日奪月光遇望必須食然亦有不食者
由其所行之道異也所行之道若交則犯故日月互相
食也交在朔前則日食在望則月食大率一百七十三
日有餘而道始一交非交不相侵犯故朔望不常食也
道不正交故有斜食半食上食下食雖然此乃大略也
其餘不能逃其數矣孟子謂茍求其故是也
答人論文書
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夫所
謂人文者禮樂法度之謂也上古之法至堯而成故孔
子曰煥乎其有文章周之徳至文王而純故傳稱曰經
緯天地曰文此聖人之文也後世有一善可取亦有謂
之文者孔文子公叔文子之類是也此皆以其行事謂
之文也昔之君子欲明其道喻其理以垂訓於天下後
世亦有言焉以為言之不文不可以傳故脩辭而達之
此言之為文也非謂事其無用之辭也以載籍考之若
書之典謨訓誥誓命皆治身治人治天下之法此書之
文也國風雅頌歌美怨刺皆當時風化政徳可以示訓
此詩之文也廣大幽微逺近善惡開天地之藴極性命
之理以前民用以濟民行此易之文也言約而理微褒
善而貶惡以明周公之制以為將來之法此春秋之文
也禮之中庸言至誠為善率性之謂道君子篤恭而天
下平此中庸之文也今觀春秋則不知有易觀書則不
知有詩豈相蹈襲剽竊以為已有哉其言之小天下莫
能破言之大天下莫能載後世尊之以為經而無不稽
焉此其為文炳如日星而光耀無窮也自漢之司馬相
如揚雄而下至於唐世稱能文者多矣皆端其精思作
為辭語雖其辭浩博閎肆温麗雄健清新靖深變態百
出率多務相漁獵自謂闊步一時皆何所補哉亦小技
而已豈君子之文歟茍能發道之奥明理之隱古人之
所未言前經之所不載著之為書推之當世而可行傳
之後世而有取雖片言之善無不貴之矣夫文猶器也
必欲濟於用茍可適於用加以刻鏤之藻繪之以致美
焉無所不可不濟於用雖以金玉飾之何所取焉
答人問政書
近世言治者以為不行三代之政不可以言治此言雖
善以當今論之未可以遽言也故切於事者謂其不適
時變浮闊而無補皆取尤於世矣何謂其言之善夫三
代夏商之政不傳惟周之政於書傳可見其槩而立政
盡皆有本一夫一婦受田百畝勞來勸相督察皆有法
歲或不登則舉荒政以賙之此養民之政有本也兵車
皆寓之於農講閱有時出則以公卿大夫將之此兵政
有本也上自天子之都下至鄉邑皆有學塾學序庠徧
於天下教以徳行道藝月吉考其實次第升而官之此
取士有本也所以其政美其治久故曰善言也何謂不
可以遽言夫井田之法壊已久矣今天下之田皆私田
民自養也民之私田可盡奪而為王田以周制分授之
乎此養民之政無本也兵農判已久矣今可以盡散官
軍不為之養乎可以盡籍農民為之兵乎能使内之公
卿大夫出而為將履行陣冒矢石乎此皆決不能是兵
政無本也今自京師至於郡邑固有學矣所學皆無用
之浮言取之不考其素委二三人之私見惟論其一日
之長此養士之法無本也此三者皆事之大者其弊不
能革雖欲革之並無其術故曰未可遽言也然則如之
何其可也亦曰觀時之宜酌今之政損益以致其美意
法雖未盡變猶庶幾矣夫非常之原黎民懼焉當徐而
措置之良農力穡以望歲其本在於布種布種必俟時
非其時則種無苗而歲荒矣立政之本亦若是也
與侯謨秀才
某啓辱手書承雪晴文履清適杜詩謂之詩史以班班
可見當時事至於詩之敘事亦若史傳矣知欲注其所
用事實得暇為之甚善但大作冊闊作界行四邊多留
空紙以寫杜詩凡有見其所出隨即注之此須日誦其
詩而不忘乃可為若欲解釋其意須以禮義為本蓋子
美深於經術其言多止於禮義至於陶冶性靈留連光
景之作亦非若尋常之所謂詩人者元微之作墓誌甚
稱尚竟不能發其氣象意趣蓋子美詩自魏晉以來一
人而已東方生言文史三冬足用能不倦尤佳也
又
承問杜詩所用事實杜讀書多不曾盡見其所讀之書
則不能盡注今藏書之家甚少有藏者不肯借人嘗於
一二家得其書目亦少有異書雖昔人常見之書今已
謂之僻書其間又用方言如岸溉土銼乃黔蜀人語須
是博問多讀兹非日近可了某昔年亦嘗注之事實稍
備為人借去不還世謂借之與還皆癡正爾也若有所
疑可見諭
又
承問子美與退之詩及雜文子美長於詩雜文似其詩
退之好為文詩似其文退之詩非詩人之詩乃文人之
詩也詩豈一端而已哉子美波瀾浩蕩處處可到詞氣
高古渾然不見斤鑿此不待言而衆所知也若以一聨
一句觀子美未可與議白鳥事戴禮云丹鳥羞白鳥丹
鳥謂螢也白鳥謂蚊也朝宗人共挹盜賊爾誰尊子美
詩意多如此知止於禮義也在蜀豈不欲歸見時事未
敢歸後至衡南方欲歸有別湖南親友詩可見也
回王子發舍人
某再拜不瞻旌棨已踰旬矣下情傾向即辰不審尊候
動止何如唐沈香亭雖唐人詩及小說曾見有言者舊
史不載敬宗時有海外蠻商李蘇沙進沈香亭子材拾
遺李漢疏云以沈香立亭不異於瑶臺瓊室不知曾立
否不能詳見今人以興慶池東小亭為舊蹟容更訪問
與王漕欽臣
某頓首再拜運使駕部動止萬福某久不欵教益下情
不勝瞻仰向者從行至舊隋城䝉諭討尋故事隋氏舊
城草創無所紀錄今有唐鄧世隆所撰東都記世隆貞
觀十三年為著作佐郎所撰乃隋東都事今納上鳳池
草藳僖宗時宰相鄭畋集在田槩處曾見之可令取也
不宣某頓首再拜
回運使郭户部茂詢
某䝉批問上元觀燈起於何時某見舊史西漢正月望
日祀太一從昬達旦又西域記摩竭陁國正月望日觀
佛放光僧俗燃燈供佛又見陳後主元夕燈山詩云分
桂常疑月映柳乍依星唐睿宗先天二年胡僧婆陀請
正月望後開門燃百千燈睿宗登延喜門觀樂凡四日
至開元十六年又令開門燃燈三日天寳三年降詔正
月十四五六日三夜開門燃燈今後永為定式某批上
回蔣䕫教授
某啓承教貺伏審起居清福所示石經乃唐本耳字畫
不甚佳唐寳歴年間鄭覃為工部侍郎患經籍訛謬博
士沿習難於改正奏召宿儒興學校定六經準漢故事
勒石經於太學以正其闕覃後為右僕射兼國子祭酒
奏起居郎周墀水部員外崔球監察御史張次宗禮部
員外温業等校定九經旋令上石後進石經一百六十
巻蔡邕石經當在洛中覃乃宰相珣瑜之子此舊史載
之甚詳可閱之墨本上還惟檢入不宣某再拜
回嚴司理
某辱簡喜聞累日動止安佳承觀古印二紐祭尊非姓
名乃古之鄉官也昔于說苑載鄉官又有祭正亦猶祭
酒也某家舊亦有文曰成隂祭尊大小形製與此印政
同陽邑侯後漢明帝曾封馮魴今此文曰陽邑侯印不
知是馮魴之印否形製刻畫甚古與某家所收關内侯
印相似昔年在同州見太守孫亞夫出一金印刻曰三
水王印其印差小字畫亦與此略同某家中尚有十餘
印請來觀所示二紐謹納去請檢入某上
與喬叔彥通判
某嘗見張丞相士遜知邵武縣日編集閩中異事云泉
州東至大海一百三十里自海岸乗舟無狂風巨浪二
日至高華嶼嶼上之民作鮝腊䰼䱹者千計又二日至
&KR1314;鼊嶼&KR1314;鼊形如玳瑁又一日至流求國其國別置館
於海隅以待中華之客每秋天無雲海波澄靜登高極
望有三數㸃如覆釡問耆老云是海北諸夷國不傳其
名流求國隋史書之不詳今近相傳所說如此去泉州
不甚逺必有海商往來可尋之訪其國事與其風俗禮
樂山川草木禽獸耕織器用等事并其旁之國亦可詳
究之或得之望錄示閩有八州南乃甌越北乃禹貢揚
州之地山川竒秀靈跡異事彼所傳者必多使軺按部
歴覽可見因風望詳書以付北翼深所望將以補地志
之闕也某又啓
又
某上啓去歲辱書惠嘗遞中附謝不知浮沈方切馳仰
再䝉華翰伏審體中佳粹某來畿右行將二年公私無
補但奔走無定甌閩絶居東南叔彦持節已久未報除
代思卜晤語何日可約惟冀善加調䕶不宣
又
某䝉惠古田玉版紙瑩滑可愛不勝感荷武夷山聞之
久矣昔於張公燮處見畫圖事實不甚詳備與傳聞者
粗得其一二聞南唐時曾命監察御史張紹撰會仙觀
記所載可考今此碑存否往昔郡人曾有所遇聞雲中
贊彭令昭歌人間可哀之曲此曲聞今尚傳煩叔彦令
用紙畫此山但設麤色貼出事迹詳之及求彭令昭文
曲只付邸吏令傳至此幸甚某又上
與都秀才
某啓辱書貺伏審涉春履用清粹甚慰甚慰及䝉惠金
石凌感荷感荷所喻補養之法極有理趣某見古法以
甘辛發散為陽酸苦涌泄為隂鹹味涌泄為隂淡味滲
泄為陽或散或收或堅或愞或燥或濡此古人以飲食
滋味為治法人若盡知此而日用之乃養生之要術也
素問曰若裏首以濕大筋輭短小筋弛長首之中濕而
筋病何以不同五行一也何以火獨有君相自昔不曾
有說至如論芤脈者或云如彈弓窠或云捻葱葉今人
病而得芤脈者多虚而有熱作失血之疾而切脈者亦
罕論其脈之狀不知曾見别有說否尋常見得此脈者
多是虚藏冷榮中有熱也向在京師與杜壬論人或無
事過服熱藥必有耳疾以熱性炎上氣壅所致吕漕服
磁石丸為效其應不出人意固知道不逺人矣向嘗說
殷孽孔公孽皆是乳床陵川亦有欲略借觀恐異時要
用庶知其眞也眞禹餘糧求少許或聞七月欲來上黨
顒竢顒竢未閒切祈加愛不宣
回劉䕫章
某啓前日辱惠訪未及往謝又䝉長牋益負愧怍之甚
䝉諭欲某為先徳文集作序及書誌石近得錢穆父内
翰及韓師徳大卿書皆以書誌石見屬某字畫拙惡方
欲作書辭於二公今重承敦諭勉以從命文集作序某
久廢筆硯非某所能亦非某所敢當幸惟孚諒局事倥
偬不獲裁啓修謝悚仄悚仄不宣某再拜
又
某再啓洊辱簡貺伏審孝履支持感慰感慰作序鄙誠
已曾奉聞前人為人作序或門生故吏心所懐感稱道
徳業或朋友姻舊揄揚其美或求重言取信於人或求
能文者為之稱與此皆作序之端也某於先徳素昧平
昔職輕位下又不閑於文何能取信恐識者以某為妄
人是敢固辭幸惟見察誌石請令置來此中得暇當為
書之亦只作韓師徳書也不宣某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