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集

九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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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九華集巻二十四    宋 員興宗 撰

  西陲筆畧

   金初命將窺蜀

金初發難叛盟亮謂衆曰誰能為我攻蜀者我貴之或

曰惟某將可即引某將封拜令專兵西鄉某將曰蜀城

險人和計日以取弗可取也亮以為沮衆殺之并誅其

家二百餘口翌日命喀齊喀將兵喀齊喀恐懼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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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民驚徙狀

金將初議窺邊邊民懲艾建炎初禍難之殷復議驚徙

成鳯間有女婦嬰幼危墜淵谷者掠郡縣財物主名不

立者階州城下武興節制司申有强盜浸浸自北谷不

介而出(去武興/數里)今不翦恐為後憂上司命以一旅剿之

無何城中遂定

   秦州敵將驕傲致敗

秦州初未下招討司命劉統領海取之或曰大夫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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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素傲以驕今驟以兵取之如以湯沃雪耳先是敵守

及將領皆流湎荒宴不輟素狎官軍弗之虞也將兵將

軍乞求閙者尤甚每酒酣自歌曰金亦有銀亦有我曹

為樂宜耐久未幾城壞其旗幟有飾而未縫綴者後盡

俘至軍前去

   官軍因糧於敵

官軍既下秦隴凡山西阨塞積粟廥聚甚衆諜者云敵

意不在小本舉是餉軍且求窺蜀也及屢敗秦州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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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得糧約十八萬石浮休寨約五千石小石寨約二萬

石戚姬寨約二萬石水落約一萬石其他千百石往往

而在前後共三十五萬石故官軍所至沛然殆非人力

   西安輕卒被害

過秦數百里西安寨者亦險阨之衝也金令將桑節者

守焉桑節亦驍武本蕃族數為邊患東路都統司姚仲

命某將將麾下攻之因謂曰敵屢敗兵輕且囂易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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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攻之慎勿逗遛某將乃去寨十里所駐兵分百餘卒

傍敵營立寨其夜為敵刼餘兵殱焉議者謂將分輕兵

於外既非餌兵又置之必死之地所謂無故棄人於虎

口者也或曰某將素亦有聲豈亦名過實者歟(某將/姓傅)

   金出令遣間諜

敵既與官軍相持時遣盜走軍為諜然竟弗達也予訪

邊將云敵近令如有以南事告者人賞銀一則(二十五/兩為則)

獲正軍一級博軍一級賞以錢人三十千雖以此激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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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為之用者也

   秦州徙城北山

距秦州數十里外皆平川所謂秦原是也承平時四城

周遭望之巍巍一都㑹邑屋甚壯既陷敵之久餘民居

止什一敵遂徙城北山若一堡然北山即隗囂故宫杜

少陵所謂秦州山北寺故跡隗囂宮乃其地也然山徑

最險敵既城其上若控以兵則秦隴亦未易窺也劉海

適掩不備得之所謂先聲奪人迅雷不及掩耳者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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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宗招下臨洮然勇而無謀

鄭宗者亦西人為副將與馬仲希聨戍岷宕間上司令

携旗牓招臨洮守將其守趙鈐轄者悉蕃漢情宗初至

城下張旗牓大呼曰金政亂天意回矣鈐轄何不下與

諸將共取富貴今臨洮兵少糧少鈐轄執迷不返悔無

及也趙即率吏民夜開門拜道左及官軍下鞏宗亦在

中諸吏方受降列飲城外宗請先入籍兵仗封府庫以

待諸將㑹敵援騎大至宗聞之跨鞍不甲而馳舞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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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敵衆喧咽宗急爭門不聽出或飛矢貫脇宗即死至

今洮岷諸公共惜之以為勇而無謀者也

   敵將楊鎮國兇狡

敵將楊鎮國者廢其名亦為洮大將洮兵素弱楊常飼

良馬數十甲而伏諸壁及官軍入洮諸將問鎮國安在

曰夜已出去矣至今往來熙蘭求無邊患而竟不能也

   熙蘭蕃族為敵用

官軍未得洮河如熙蘭等處蕃族部落村氓等多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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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或為敵人鄉導或為敵人輦重官軍所介往往羣聚

嘻笑及河隴既下部落村氓大震

   劉海治平之役戰最力

十二月二十五日治平之役統領官劉海踏白小溪嶺

携矛直前先士卒有千户温徳亨者敵驍將也自林外

横出擊海槍注兠鍪甲葉堕者三焉左右騎皆驚顧辟

易海伏馬鬛以槍貫敵將洞胷墜馬海敇左右曰速取

其首以來敵將瞪視猶手箭者三墻立不動漢騎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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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即注射兩騎皆斃因折弓於膝瞑目受誅次日漢

軍因堵進敵以故敗去斬級可計者凡二百有四傷死

者無算焉海字朝宗山東兖州人紹興初為馬軍副將

名字堙微金將珠赫貝勒犯山西諸營欲遣探騎主將

吳公曰若劉海者沉壯可遣也即以海將騎三百前道

覘索至石壁寨(在鳯翔管下/三十五里)忽與敵遇敵軍三千餘伐

鼓大譟飛塵漲天海率騎士殊死戰殺敵幾殱一騎西

馳告捷主將曰吾鄉所遣騎乃探騎耳豈人人關張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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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以遊騎三百而屠敵三千何從得此頃之俘馘輜重

至者盈庭即日命海為達州刺史秦鳯路都監云

   博軍子利害

初上司許西民勇鷙者能出力詣軍縣官為給復賞皆

如律因命曰義軍亦曰博軍衆推曰小火子既得騎牓

或能牽制敵人間撓敵勢亦博軍力也然西民陷敵之

久必欲鄉義河右郡縣往往財物横見掠奪千里蕭條

遂無烟舍此皆博軍之為也上司見為要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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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將議取河州先破熙援兵

正月晦官軍議取河州統領官惠逢蕃兵總領李進鈐

轄榮某張某(兼知/寨)皆㑹或曰我擣河州而敵兵单弱以

强制弱何憂不克一將曰不可吾聞敵軍盡在熙官軍

若直擣河勢必來援吾表裏受制此危道也不若引兵

而西潛據險路敵將忿兵伺其不意可一戰以擒也熙

兵若破則河自下衆曰善即伏兵長浴口(一名閭/家峽)正月

十九日已而敵遣燕大將小郎君者提正軍千五百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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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亦如之徑至長浴口惠逢令羸卒數十騎誘之約曰

旗動乃發敵兵薄羸騎傍徨旗動伏兵大奮㑹天風起

人馬不辨李進駐兵在旁山上若聞空中聲云蕃兵亂

蕃兵亂進令左右下山用平弩旁射敵大亂鈐轄榮某

手殺數十人敵望風奔靡遂大敗死者無算擒活兵三

百五十解招討司二月二十一日處置訖

   治平之役先發探騎遂破敵

初官軍欲攻治平諸將曰吾衆徐行則不為功疾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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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敵之衆寡不若使數百騎行前伺敵之怠乃可擊

也即命將官李庠將驍騎三百名曰探馬日中騎前數

十里敵兵忽合呼聲隠地庠愕眙令一騎逸至軍所言

狀諸將失色或曰今若出軍救之亦無及矣不若勿救

統領官劉海奮曰不可探騎雖少皆吾人也不救則吾

已戰者盡殱未戰者益沮救不可後也即以數百騎突

前諸將隨之既與敵遇遂破之

   官軍疑敵援兵遂去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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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軍既攻治平敗敵衆敵謀欲遁或有說之曰南軍知

吾衆遁即追擊我使我立盡奈何不若火城寨為疑軍

如走未晚也因大火城寨散朗如晝官軍以為援軍大

至亦引去數十百里敵因逺遁識者至今共惜此舉也

   官軍巧於取秦

予訪邊人長老皆云官軍最拙於戰治平巧於取秦此

言有理者九月十九日武階騎兵統領劉左武海被檄

即引兵星夜以出二十三日傅秦州城敵不虞南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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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也至近城數里乃覺之有數十騎躍出海曰是來欲

爭利誇所長必知戰者即列卒屠之明日海與副將賈

士元王中正計曰秦城險而堅未易攻也今城守似怠

當攻以火烟甚則蔽物敵雖有耳目何施耶是天賜我

也遂積藁縱火烟上蔽城水寨破(秦州外/小城)海登焉夜中

其守蕭濟開門以降先是敵軍戍秦者正卒三千前二

日就傍郡打糧弱者守室壯者未返遂至於敗云

   李進勇悍與士卒同甘苦間亦微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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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軍統領李進在洮河間或間出遇敵數十騎顧曰汝

還識是人否是所謂茶李三者也令驍騎四人突前直

刺進進刃三人挾一人以返進所至與士卒下列同甘

苦故人樂為用然出軍多避就不肯為軍鋒之冠將士

多譏之進長於行日二百里不殆邊人號為鐡脚雞云

   馬仲希庸謬遂失熙鞏

馬仲希者宕昌屯駐將也為人妄庸丁巳冬都統司命

仲希進兵取熙州仲希得檄即氣索不得已進營熙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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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十數里或為敵將謀曰吾知仲希妄人耳且暗兵

事此易撓也即遣間宣言曰北軍今夕當大至衆共刼

營南兵之來衆寡何似北軍其能敵乎仲希聞之昏時

拔營遁去初熙州父老聞官軍至有欲率衆歸附者心

大喜及翌日仲希去皆大笑仲希既去熙徬徨無所適

聞諸將將下鞏乃引兵來㑹時鄭宗李進榮某等已誘

敵將龍虎方議拜降城下龍虎者故大將哈沙子也以

父死事金主貴而壻之令以兵守鞏龍虎自度力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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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使人來言曰我降諸將諸將好受我降當以酒殽相

饋何甲也願盡釋鎧仗我出與公列飲城外仲希諸人

許諾李進不肯曰誠偽未可知且吾遣人候城中城中

夾道積錢安知不吾詐也吾不願飲龍虎出諸將長揖

環坐進宻裹甲以待少選敵援騎四至龍虎欲起據鞍

蘭州歸明將王宏曰事急矣何不遂取此鈐轄榮某從

後斫之不殊宏繼刺之騎士張玘斷其首坐者皆鳥獸

散獨鄭宗死城下久之宣司以仲希再失二郡機㑹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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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以令諸軍

   博軍為僧徒所誘致沒

武都安化有土豪李六者以氣雄一方統制李選姪請

旂牓使司卒鄉民强有力者四百餘人俱時時剽掠為

事一日衆至德順野次有僧舍曹居李即稱兵以入一

僧曰大夫何遽至耳胡不入室束爾戈矛取爾財帛吾

僧徒拱手託命而已一錢不占也雖然大風苦寒請出

為大夫具醪飲如何李曰如此大善僧出衆因弛甲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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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間有熟寢者敵兵忽薄寺衆遂殱焉乃鄉者僧徒招

之也

   曹建有季父風

官軍將攻治平有曹建者故知鳯州武姪也武凡戰即

持刀斫陣戰皆疾力甚為西人所紀建長有武風以故

軍中亦以曹大刀名之武階副將鄭庠既為敵騎所薄

諸將皆前援之劉海謂建曰子生平持大刀盛壯自喜

今日乃效弱夫怗懾陣後何鄙也建曰大夫責建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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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建得死所矣即大呼而出有驍騎突來建揮刃人

馬折而為二敵陣遂靡建因奮前誅殺過當先是武舊

戰冉家灣令諸子羣從執異械以從其名有狼牙棒馬

萴刀峯鐡鞭所過如山之摧以故屢成功云

   河州士民望風歸義

官軍既薄河州敵守及同知望風降下先是敵寧河寨

官者幽冀人堅為敵守無下意百姓聞之排户裂其尸

携首詣官軍焉初諸將議河州富厚久陷金地人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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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未定及薄城下民争開門香車花輿踵道皆曰前日

之降實非我願今親父臨我我敢不認耶有再拜流涕

者大槩山西編户願為王民類如此

   敵潰將招西蕃部落為軍

熙州敵正軍不過二千餘人閭家峽之戰為官軍破滅

者殆半其將小郎君退收潰卒併招西蕃部落子為正

兵有敵將李節使楊鎮國趙鈐轄者皆故敗將聚兵與

之合大畧不過萬人邊將常曰敵兵易與十不敵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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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山西既下則部落行且離貳可以見敵無能為也

   平河之功士以賞薄致怨

河州既下諸將方籍庫藏編什物人人炫功不相能者

甚衆或言當暫賞軍主將令人支錢十餘萬時食物踴

貴炊餅一直錢數十諸兵得賜擲地大詬曰我曹捐軀

下河州今性命之賤乃不直一炊餅也及退屯殺馬關

兵間有道亡者悲夫兵法所謂軍無賞士不往軍無財

士不來為將者奈何其不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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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民留諸將同守城扞敵諸將共議出屯

河州在山西承平時最富實有原田萬頃餘糧棲畝民

蔽野距河數十里曰寧河又有金坑近亦廢不治諸將

既下河方議隠括庫財或傳熙州敵軍大至衆欲控城

固守主將惠逢曰不可敵衆我寡河又初附未易守也

有如城中翻覆外救不至則將奈何即携衆欲出州民

父老咸障馬曰鈐轄何為去我鈐轄但坐府中我曹出

力血戰必有當也何患兵少惠諭衆曰我今去此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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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於外非直去汝將返以援汝也汝曹一心努力守城

耳即留都監王姓者及博軍願留者數十百人因出屯

殺馬關(一名/通㑹)是日李進亦乘馬過市呼曰河州父老有

識李進者乎我乃進也初不挾一縷以入今不挾一文

以出因鞭馬亦去居數日敵圍河河民相率登城固守

   河民懲寧河歸順之禍相與死守

敵再取寧河(寨/名)快意戮寨民歸義者流血丹路已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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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薄河州諸將已去城中百姓計曰前日寧河之民南

歸敵盡屠膾我脫效之即一寧河也豈有全理不如告

諭城中父兄相與死守猶有千一得活即籍定户口男

子升城女子供饋郡有木浮圖髙數十百尺衆因撒木

為碾械敵悉力來攻木縋少選壓敵有糜潰者居三日

敵退屯白塔寺距城五七里云

   榮鈐轄先登并諸將追敵曲折

敵自熙引軍欲援河官軍既遇於閭家峽軍交有榮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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轄者乘駿馬揮鐡鞭掠陣所向風靡衆隨之敵遂潰金

主至今畏之相戒曰無輕犯榮鐡鞭也榮等既逐敵有

數十百騎遁去追騎襲至托子橋橋以截木為之久故

將敗有一敵將自殿後立橋右瞪目直視追者曰㑹來

此決死追騎乃不敢逼敵將自䕶渡餘衆衆渡已乃乘

馬徐行去後人有獲敵問曰孰為汝將小郎君者曰鄉

也身青服而馬朱甲者是也微伺之即前立橋右自殿

後而䕶渡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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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州民伍為敵屠戮

惠逢既令兵官王姓者留河州率義士民伍乘城拒守

閏二月辛未(初/六)敵刼熙蘭之兵薄城下彌望蔽野兵械

甚設㑹義軍有射中敵將曰官人者敵少却癸酉敵將

小郎君等揚聲曰河州能為南人死守甚壯今我留此

萬一漢軍乘虚入熙則熙又為人有也不如引兵歸援

熙耳乃率兵徑去城上士卒伺知之交口相賀城守益

怠弛甲以坐是夜人人困卧城陬漏上敵驅鐡騎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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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須壊州民尚有不知敵至者翌日驅父老嬰孺數萬

屠之遷壯者數千𨽻軍先是上司命惠逢李進等㑹蕃

漢兵援河州逢以兵徒單寡不能支敵乞師者已再頃

之都統司差將領郭師偉將騎七百為逢聲援師偉未

至河州再潰逢屯通㑹進屯臨洮逢遣人謂曰敵今再

至是無河州決也吾曹罪在不測不如併力以往猶獲

免也進曰敵兵愈前近萬人我以危兵綴之必取辱逢

信之因休士卒進即星夜趨河州後二日逢聞之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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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下曰李進誤我進至河州聞州亦已潰敵焚蕩餘城

址而已悲夫河民鄉義而終不獲全諸人相忌媢之過

也昔聞陸贄之論邊事曰若一旦羣帥異心則秪足生

事舊冦雖平新患亦起不可不察也

   四邊用兵祥徵甚多

關外四州比嵗屢荒嵗在辛巳夏秋大熟九月軍興糧

糗及約而辦武都陋邦也麋碁子造至四萬石他物輸

軍稱是嘉陵江水乎日春秋之際其流淺跣可渉也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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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乃運舟艫舳相銜以上而大潦方漲焉悲夫金人

之禍吾國烈矣神久憤嫉於此豈惟人心有知江神亦

有知耶許同諸公方議奏此事得之矣

   金人詐為旗牓誘博軍

陜西博軍既迭出迭入時利剽刼故邊民棄田里耕鑿

為之者相接也洮岷間常有博軍數旅徑出或遇敵騎

卒千百從間道出衆注視以為敵大集議擊之一將突

前軟語曰汝曹無乃博軍耶曰然曰汝無擊我曹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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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也汝脫不信盍來視汝使司旗牓乎衆乃就視旗牓

曰真是也因益玩狎須臾塵揚敵騎張翼擊博軍得脫

者十一二又武都白崖楊氏子亦領衆七百為敵所詐

無遺餘焉

   鞏民思歸義

二月招討司一日攻鞏有父老數十輩各具米麪輦以

餉軍至軍門曰我曹聞大軍來幸甚過望小民自度無

所用力願犒從者大將納其饋積餉物軍門如丘後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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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城危拔矣官軍忽引去父老狼狽相謂曰金今覺我

餉南軍我無類矣不如作計求活也即殺官軍後兵輦

重者數級并焚饋物而去

   鞏州城中虚實

大軍再攻鞏砲礌幾百餘座衝梯如之城中亦回砲不

息或引一人以下諸將問之云城中危甚勢且不敵太

尉旦暮決力當得之矣又問有蕃兵幾何簽軍幾何曰

城中甲軍不過千五百食糧軍亦不過千五百輦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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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過千百餘皆編户也又有繼來降者一人問之其

辭皆合

   四川山寨天設之險

金以冬十月寒盟邊民擾擾宣司出令使沿邊州郡細

民據險相保就其險阨之所有若天設如武州西有花

石峽右有楊家崕成有董家山洺有仇池城鳯有馬嶺

堡秋防興趙二原而仇池尤髙峙聳㧞其形如削𤓰上

有良田百畝可駐萬馬飛泉凡九十有一源大旱可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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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山徑仰空如擲線雖悍夫千百攻之巧無所施此山

鬱鬱意有異人託之杜老謂萬古仇池穴潛通小有天

豈殆然耶

   張忠彦兄弟投北事

敵將副都統張忠彦本陜西兵官故常事曲端端者邊

人所謂威武將軍者也忠彦兄忠孚尤兇狡禍敵紹興

初(是年建/炎四年)任陜西路統制見同列進用素觖望㑹金將

雅蘇犯邊將至熙忠孚即挾叛志忠彦與相諧附即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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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我欲驅州吏北投州吏肯從我乎忠孚曰兵權在我

欲驅州吏如驅犬彘耳獨餘李三行行未知其意如何

汝可呼之入李三者乃統領官李彦竒也為人尤惡戾

喜鬬以故忠孚畏之至是因呼果來忠孚即閉闥杖劍

於膝脅之曰汝欲不齒吾劍不若聽吾令不然今不得

活彦竒曰統制何以命之忠孚曰人生共覔富貴豈問

南北乎當與汝徑去李亦唯唯從命後數日遂驅官吏

陷敵地同時有牟二者熙河大將端部曲也既陷敵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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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西夏當權用事以謀叛為夏人誅死牟常頂金冠邊

將畏之謂之金冠牟二云

   金亮虐用西民

初金亮虐用西民民不自聊常曰何日南兵來活我耶

凡民嵗輸錢曰門役錢時遣使下郡縣曰天使天使所

至立馬户外索銀曰立馬銀督事胥史劇若星火曰了

事人有司公事大吏即上下其手士民饋送曰擡盞錢

又令陜西括馬數十萬分配河東北百姓户養之怨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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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其政目類如此雖欲無亡不可得也

   白常不肯仕金

紹興十五年偽書來徵在南將士王四小巢白常三人

俱在遣中王曾任南總管巢亦位將領兩人至金即為

効力獨常不肯仕曰丈夫死則死耳不能為反覆士每

自樹頭銜曰前熙河安撫使白某薩哈見之不恱也後

欲强官之竟託疾以免常有治産在徳順熙河金之守

將惡之大詈曰孰有既臣我家而尚宋官乎枷禁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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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不為屈又欲蕩其産薩哈憐而釋之今尚無恙云

   王宏歸順事

蘭州王宏者本名家子久陷金即悒悒思部署徒黨宻

欲從順㑹坐事金帥鎻以地牢凡十餘年釋之軍興宏

即刼蕃族以歸上司命為熙河路統領官搉殺之役宏

奮曰吾赤手歸明驟官將領不以死報國非夫也即突

出部署擊敵時飛矢如蝟宏不動敵援騎敗去宏叔父

某亦建炎初名將也李世輔知同州欲刼皇弟郎君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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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王亦起兵㑹之事覺誅死其人黒而長邊將謂之鐡

幡竿西人諺曰誰為飛虎將無若鐡幡竿為王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