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塘集
漫塘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漫塘集巻七 宋 劉宰 撰
劄子
上史丞相一(謝除藉令及改秩添倅/)
竊以季秋謹時天宇澄穆恭惟某官功在社稷澤潤生
民一德格天百神受軄鈞候起居萬福某山林賤士望
光範門邈在九霄間欲以姓名自通厥路無繇然一氣
均調萬彚咸若孰主張是孰綱維是某粗有識寧不知
歸仰惟大丞相獨運化鈞協成乾造親扶日轂直上天
衢使四時調玉燭之和萬國仰金城之衞宗社幸甚海
宇幸甚某愚不肖少雖妄意事功中年得疾自放於山
巔水涯聖主龍飛善類雲合某雖頺卧亦躍然而喜願
與扶杖癃老遊遨嬉戱共觀德化之成不自意身亦在
奬拔一人之數既陳情引避至再至三復使驟脱選階
躐佐大府此事於國家為曠典於士大夫為創見於某為
非常之遇不世之幸盍即祗拜以贖前來方命之罪且
勉自奮勵以副大丞相特達之知而骨寒命薄病不可
强夷塗當前自縶其足惟大丞相推天涵地育之仁深
哀而曲貸之某得全其疾病之軀而遂其丘園之性實
重受生成之賜身雖九殞其何敢忘抑聞施必有報物
之常理某病日侵年亦邁而徃自度終無以自見獨有
私憂過計或可禆議論之所未及欽惟大丞相於先越
王秉國鈞軸其位遇同輔道先帝翼贊嗣皇其眷倚同
先越王再處台司不俟温席晚歲駕安車䇿靈夀杖為
孝皇一出天下顒顒謂且留相天子曾未幾時即榮衮
繡之歸是以福禄夀考極於人臣德業勲勞傳於子嗣
今大丞相弼亮兩朝十九年矣而不敢一日釋此重負
自同於先越王何哉豈非以勲名已盛權勢已隆欲奉
身而退不可得乎某竊謂為此説者左右前後自為身
計者之謀非所以為大丞相計也大丞相爵賞之用無
黨無偏刑罰之行無怨無惡尊賢使能不驕不吝故在
位雖乆而上下未有厭斁之心一朝褰裳而去主上必
曰是嘗建大功定大業禮貌不可以不隆公卿百執事
亦曰是嘗持國家紀綱守朝廷法度待士大夫以至公
無私禮不可以不厚恩誼終始身名兩全當世之士必
有能作為歌詩頌贊寫之琬琰繪之縑素使萬世之下
歆艷嘆慕以為不可及者又何疑焉今議不及此而惟
狃目前咈然忿異議之來而幸其同則止戚然慮事變
之作而幸其平則止縻之以爵禄而恩意有時而窮壓
之以刑威而勢力有時而屈防之以知術而事常出於
意料之表當是時左右前後之人志得意滿皆將自擇
其身之利而大丞相獨誰與同其憂乎某病廢以來得
自適其適雖無爵位之安而危不迫其身雖無富貴之
樂而憂不入其心每願持此以獻于有位者而無其階
伏念左右前後之人希容悦者多能不逆畏其忤而直
致其辭者寡輒因叙謝裁具短啓申獻倘幸置坐側時
一覽觀以致其思是大丞相㧞士踈賤不為無益某受
大丞相超擢之恩不為無報不然異時追憾左右之不
能盡言某亦自悔其不及言無益矣是以不量位分罄
竭愚誠大丞相果能從赤松之游尋緑野之勝從容天
台四明之間以訪先越王經行之舊某雖衰疾不任衣
冠猶冀幅巾短褐拜謁道左以自附於賓客之下陳不
勝愛助之至若乃言不成文書不如式則野人之常併
丐矜察之
二(謝除直秘閣宮觀/)
竊以夾鍾氣應玉燭時和恭惟某官對敭顯冊增煥泰
堦喜溢神天慶關宗社鈞候動止萬福某林下殘生故
歲輒不自揆因奏控謝牘敢述其食芹之美曝背之温
九頓首獻之黄閣之下自惟狂僭宜在誅斥之科大丞
相不惟赦而不誅又從而賜之荅若曰余惟汝嘉而不
汝尤夫易之含𢎞光大自是大丞相盛德書之翕受敷
施亦為大丞相餘事某不足當但有感懼自爾累月不
敢狃僥倖之福以為常嗣有塵瀆歸心元宰實與海内
含生受氣者不殊茲審䇿盖代之勲進師垣之貳使是
君為堯舜固大丞相平生之盛心學焉而後臣之亦明
天子今日之所以聖既道備而實與名稱宜命出而雷
動風行仰惟體貌之增崇可但君臣之相悦某惟當世
載筆之士甚衆當有作為歌詩播之金石者某老矣短
啓一通少伸燕雀之誠幸賜采矚某一介庸陋昨由州
縣之隷而列屬容臺由合録之資而躐丞大府與脱身
選調賦禄祠庭皆委曲以便其私超越以為之寵一出
鴻造不候請祈某非死灰其心槁木其形寧不知德惟
是中祕寓直朝家所以旌外庸某疾病之餘且甫茲更
秩其敢冒居已瀝愚忱再乞寢免終冀矜從天時之律
不當請於寅亮燮調之地屏内之問不當發於寒逺疎
賤之人於前為凟於後為僭懼二罪不敢自同他人仰
乞矜體
三(辭直秘閣/)
竊以孟夏謹時恭惟某官弼亮再世勲勞百為惟帝念
功惟天佑于一德鈞候起居萬福某昨不自揆輒因顯
冊之頒飾其固陋之辭為宗社賀且以申致寢免誤恩
之情竊計容光必燭寧此獨遺月律屢更巖瞻惟謹仰
惟大丞相以海宇安危為己心以人才消長為己任其
抱負所長于于然而來者既已盡寘之周行其窮而在
下者復不欲其老死於溝壑振而起之如某之愚亦與
一人之數則賢於某者可知矣粤自去歲四月叨恩除
授展轉控辭倐已經年最後辱察其病之深才之無所
用授以祠官使自放於山林華以貼軄使自别於閭里
朝家之恩意至矣盡矣若固執其愚不思所以仰副造
化曲成之意某則非人謹已望闕遥謝祇受奉議郎主
管仙都觀恩命訖惟中秘寓直實非乍脱選調素無朝
績者所敢當謹復昧死具申期必得請伏望鈞慈賜以
開陳即垂矜允四明山水勝處平泉之嘉花美木列植
交䕃皆欣欣然若有待晝錦焜燿此其時歟某病少愈
猶能手種樹書躡青鞵布襪聽役於長公少公之間惟
所以命
荅鄭丞相(謝除太常丞/)
季秋謹時恭惟某官器使羣工陶成萬化誠通穹壤喜
洽神人鈞候起居萬福某一自屏居田里混蹟漁樵平
生故人位稍通顯則引分不敢相聞其敢以疵賤姓名
自通於光範門下頃飭箋稟謝盖如時鳥候蟲感天地
發生之恩不能己巳大丞相微小不遺如響斯荅區區
之愚猶以是為景星慶雲適爾臨照非可屢得乃今幸
㑹又過於此夫公卿不揖客將相不俛眉舊矣况當邊
鄙未靖甲兵之問日至而大丞相獨運化鈞固應自朝
至中食息不暇顧於三接之餘親灑五雲之翰以光於
蓽門圭竇衰疾無能之人竊惟盛心何可近論昔人以
千金市駿馬之骨而千里馬至者三某衰疾無能猶之
死馬何所論報竊意當世之士抱負才能而考槃澗谷
者必有聞風而起為明時用某故不敢私為一己賀為
天下賀其蚤歲為士不成去而為吏為吏不成歸而為
民學農學圃均之無成安能知當世之務今殿中王御
史宻院尤檢詳皆與某有宿昔之好侍郎度公尚書李
公陳公某同年進士故潔齋袁先生嘗置某薦士籍中
於今京尹袁公為乃翁門下士故六七君子過相推輓
以致其親舊之私情言多溢美惟大丞相察之某比拜
鈞翰復承鎮江府備坐省劄發到轎乘人從等且委官
及門趣某起發此昭代曠典尤非某所可當即具公牘
發回本府且具行申省外伏念某少更艱苦晚景百疾
交攻目前最苦腹臟之疾日三四作今畏威懼罪謹作
急治療稍遂減可即星夜犇走赴闕抑恐薄命迍邅溘
先朝露無以伸絲粟之報有孤洪造敢及稟謝先陳其
愚某聞帝者之盛莫如虞舜虞舜左禹而右臯王者之
盛莫如成周成王左周而右召下至漢唐亦惟蕭曹丙
魏房杜姚宋兩兩相承號稱賢相餘子不與焉豈非天
下至廣萬幾至煩非一相所能專任歟恭惟大丞相以
講學輔主上續道統之傳以勤勞佐主上復基圖之舊
其精忠可以貫日月其純誠可以通神明固非漢唐諸
相所可望直與禹臯周召同科而自爰立以來揆席猶
虚其左或謂大丞相之賢不欲名位之加於前或謂大
丞相之謙常冀後來之居其上或又謂論相人主之軄
非大丞相所當言當自主上發之或他人啓之某竊謂
此意發於主上則為意向有他委任不篤發於他人則
為讒為間惟發於大丞相則為中心之至誠天下之至
公而徇左右之言則不能發顧目前之小小利害則不
能發惟大丞相卓然奮髙世之見不為左右之言所牽
不為目前小利害所汨則庶幾禹臯周召之勲名復見
今日某儻尚不死則殘年餘日無非效死酬知之時不
然則犯不貰之罪不以誅死亦且憂死矣惟大丞相念
之昔人謂寒日邊鼙急此惟其時正諸將敗軍之罪恤
㳂邊征戍之勞以警其餘以固吾圉以輯天下安靜和
平之福此通國所望外此不敢私致頌禱仰乞鈞照
通王中書一(塈/)
竊以即日風蕩井梧香催籬菊恭惟某官經幄籌帷日
承清問道山詞掖總領羣英天佑斯文台候動止萬福
某近者以傳聞未審難於修書專介上扣即辱賜荅不
但感情誼之厚且歎服精力有餘酬應不倦如此舊見
一故舊謂執政方作縣時目已昏及在給舍夜讀録
黄及書細字不難又午間倦甚必伏枕移時後或連日
夜應酬不曾假寐今觀門下精明如許信其言不妄豈
悼亡以來獨處之力耶抑天實相之也村僕既回郡中
亦專人送至差劄使君書來甚勤妄意有自某不勝駭
某本辭藉令而遽得丞郡本在七階之底而躐官陞朝
金陵留都家山便道恩意之厚夐無前比一出裏言之
助何以辱此感不容言但某病既不可强而義亦非所
安只得懇切具申萬望致曲使即遂寢免毋致再有行
下使喋喋不已坐罪不測某靜思今世士大夫旅食京
華日登光範之門欲陞一階一級而不可得者何可勝
計某何物小子乃爾僥冒叙謝之書若自同常人一於
道古今譽盛德則是亦常人爾無乃孤非常之遇乎凡
齋心兀坐旬日而後得一啓一劄致謝之外並不敢及
時事只論出處進退之義啓中猶援一二故事劄中只
以丞相先越王為説既成焚香告之天地而後敢發區
區只冀萬一有所感悟竊計書雖未到先越王在天之
靈則已知之前承許為轉達自揣非台坐亦莫能達謹
併申省狀控凂得不斥去實受成始成終之賜區區無
一物可寄意專人過茅山買得少芋栗包裹將行村僕
愠見曰毋徒使我負重而取笑於閽人即收回芋栗而
語村僕曰為我致意閽人以中書之門而有送芋栗之
客又併芋栗不敢遣顧不偉歟村僕莫曉因自書其説
於書尾以資一大笑嗇神養性之説門下已自得之亦
不敢贅村僕回時只求涓史一批收切不煩染荅也
二
竊以隆冬兆序一雨生寒恭惟某官主持國論振起朝
綱宗社儲祥台候動止萬福某近者介恃眷予喋喋干
溷雖山間芋栗亦恐累清德輒不敢遣村僕之歸辱賜
眞染先事而教誨之至周至悉重拜川附之貺使孱弱
之軀賴以少延以愧以賀繼又於遞中領所賜敎及丞
相荅翰知中書忠於為人終始不渝大丞相寛以逮下
賤微不棄尤極感歎某三十六年選人六十歲老翁分
席漁樵已二十年豈復有榮望一朝自天有命使不用
舉主而官陞朝不歴親民而佐㑹府此國家非常之恩
大丞相特達之知中書推轂之力某寧不知德而牢辭
不已者實以某命薄數竒性復多忤所合飯蔬飲水枕
石潄流不與世接猶惴惴然若薄氷之履一朝出而裹
章服事上官與聞民事有多少意外况所感風毒之證
漸類惡疾非復頃年侍敎時比陳居士備見之以是只
欲終老田間為太平幸民已再寫成祈哀丐免之牘而
朋友見責以為君相知憐之意如許中書所以開曉之
者又如許安可不畧致委曲以是又寫得一狀并以申
凂欲望中書悉為過目賜之區處若見得丞相能洞達
此心不以牢辭為忤則望竟為上丐免之牘或覺意有
未順則且以後狀致訪醫之請庶目前不太拒違三兩
月後却可從容布露惟中書推成始成終之心為深思
而審處偶得古銅小香爐一枚拜納庶幾釋氏瓣香之
敬或有以金猊寳鴨獻者願舉此故實以謝之趙玉父
監鹽歸言朝行中不受餽遺如中書者僅一二數尤使
人欽服寒事方來謹上為世道夀重之祝
回王中書一(前人/)
竊以一陽將復愛日如春恭惟某官羽儀禁從黼黻皇
猷台候神相起居萬福某比村僕回及逓中連辱寳翰
之賜方愧稟謝無階專使及門重拜眞染辭意懇懇無
非曲為某出處地古道不行久矣士大夫已致身華要
其視山林賤士何有而中書獨拳拳如此此古人盛德
事不謂某身親見之頒示省劄及告命其間勸勉之勤
奬予之過皆出一力某非木石其敢忘之抑有危迫之
悃不敢不預稟某昨屢勤朝㫖之頒恐悚不安因自思
疇昔叨堂審之命而引疾具申乞且就醫候痊可日起
發其後疾既不痊遂得迤邐幸免近者再倣此意申上
一是仰承約束不敢直截致辭以孤造化美意二是此
狀别無施行謂可留在省中不再行下不謂給假一節
反自趣期㑹聞命震灼寢食為之不寧所恃中書如二
天在上必能始終全覆之所有告命既未敢祗拜謹且
寄留縣庫若賤疾果有去除之漸而敢執迷不即敬拜
君命則是禽獸之類無君之人加之斧鉞付之鼎鑊夫
亦何辭萬有一疾證果不可療亦望中書庇覆朝廷哀
憐曲賜從欲喋喋干冒聽嚴正猶嬰兒不能不用情慈
母併惟矜炤六氣之運中書實贊燮調不敢贅上節宣
之祝
二
竊以比辰五雲呈瑞化日迎長恭惟某官仰稽天運以
贊皇猷使衆正朋來羣陰斂退熈然六合同此泰和台
候神相起居萬福某竊伏田里無由陪賀客下陳鄉風
謹上千歲眉夀之祝濟獄已竟正朝廷力行好事之時
向來施行太過如胡評事等事宜亟有以轉之在中書
良易耳某區區出處辱中書介念前者使介之回具謝
草略詩所謂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賤疾所當用去風之
劑比圖速效服涼劑太多反傷脾胃日食無幾氣息奄
奄大懼有孤推輓之厚意小須假滿續具申稟今因里
中趙玉父鹽場行先此控露萬一
通王中書(前人/)
竊以歲華薄晚物意回春恭惟某官總運籌簪筆之任
推陳善閉邪之忠羣聽具孚百靈森衛台候動止萬福
某比因里中趙監鹽行附貢一箋計已呈徹不嗣敬又
踰月奎壁之光下飾萬物昏旦仰瞻士大夫平時局於
軄分嘗抵掌扼腕悵有懐不申中書今以心膂之臣而
居喉衿之地經帷籌幄機庭宥府皆得歴階而上攘袂
正言必不忍唯阿所好浮湛流俗使百世之下有所追
憾某愛莫助之徒深頌望區區之蹟自十月之末拜給
假將理之命即遵諭急事醫藥縁所感疾多用涼藥服
餌稍過幾墮鬼録亟服温劑僅可少延然悴乎其容羸
乎其軀不復可仕矣骨寒命薄言之於邑縁假限久滿
迫不得已再以狀具述控告伏望哀憐委曲借言於化
地明其本心非敢固為沽激許令守本官致仕或未忍
終棄則且畀一嶽祠實受終始生成之賜某本候開歲
申稟以狀中所述非達官歲首所樂聞故及歲未盡因
里中符尉到選附呈或即為屬之省吏或只迤邐免再
紊煩洪造惟所以命
回王中書(前人/)
竊以陽春布澤萬彚欣榮恭惟某官主盟國是對越在
天天棐忠忱台候動止萬福某一自符趙二友之行再
貢稟謝劄且致懇悃不嗣敬又已閲月時時尊慕矯首
璇霄見奎壁之光爛然輒以自慰伏承專使頒示省劄
且賜珍染所以開其未悟誨其不及者纎悉曲盡中心
藏之何日忘之非筆舌可狀改秩予祠之命雖非所敢
當敬遵來敎不復引辭中秘寓直朝廷所以旌監司郡
守之有勞效者某實何人而敢冒此藉有趙昌父例某
寒鄉晚學豈敢望昌父萬一申狀中字字眞實不敢飾
偽得更借裏言之重即賜矜允使不至有再三之凟幸
甚故臘有雷野雉皆驚今二月旦日雷雪交作雖不知
其占何如然要非祥瑞亦必有為而然中書於丞相情
分至厚冝有以佐之乘此一反前事順人心以回天意
不然異時小有不至或者不能無歸咎也中書愛某異
於他人故某所望於中書者亦非他人比伏惟勉之則
某與海内函生均拜大賜不啻於薦引除授之私也某
狂率死罪
通王中書一(前人/)
竊以春序强半花事方殷恭惟某官舉國宏綱納君當
道好是正直通于神明台候動止萬福某與樵夫漁父
含哺鼓腹于山巔水涯時時自思吾輩所以自適若此
非元凱承華勲之故歟既以生斯世自幸又以嘗執鞭
自喜忘其身之逺别之久也比飾一箋謝專使之辱言
不盡意後旬日方作得丞相啓劄各一通内劄子欲見
感激之眞情手自書寫放蕩之餘筆縱字大惟丞相以
情亮之以度外處之不然適以慢易速戾矣某世念已
空貴賤榮辱皆非所計然前日寵數之超越恩意之委
曲丞相之施於某者固厚而中書所以推輓於前後維
持於左右者至矣某非木石也寧能無一語以謝亦既
裁成短啓又重自念中書不以衆人待我我之自處亦
安可自同衆人故雖成不遣昨納紙帳嘗口占四句匆
匆失於冩去又頃辱賜草堂詩不勝敬歎以陳居士未
行竟不曾和納併録去幸資一笑但恐心地清涼之句
旁有顰顣者爾叔全國博為况佳否學省雖清華恐不
療饑亦可把一麾去否㑹間幸致意足繚村市目環四
壁無一可薦誠者鄉醋家釀各六尊拜納酒味薄而苦
必非新賜黄封比却眞是無灰可以入藥
二
昨村僕歸既拜荅翰之辱且領珍餉又知村僕旅食之
費悉出宅帑不勝愧感不上涓史敬又再閲月仰止拳
拳夏五書月南風薦涼恭惟某官羽儀禁從振起朝綱
台候神相動止萬福某聞天之於物因其材而篤焉某
當强仕之年而厄於疾拜起家之命而厄於行傾者覆
之時乃天道獨主張之維持之使既壈而成既枯而榮
是天之所難乃中書之所易某之幸大矣感當如何但
貼軄一事終非乍離選調素無勞效者所敢安公狀再
有干凟伏望哀憐於化地一言述某眞情質諸天地鬼
神非敢毫髪矯偽特從所乞以安末路不然於所不當
受而受是身外之榮曾不足以盖中心之愧一時之幸
且將為無窮之羞惟中書深念之所有奉議郎主管建
昌軍仙都觀恩命已照前申望闕遥謝祗受訖示敎具
單劄謝丞相謹遵稟親自冩去望借一介併申省狀送
似㕘樞向未嘗通名今亦以短啓致謝伏恐欲知選人
印紙向以收藏不謹已批壊今僥倖陞改已是過望豈
敢更求改給切不煩介念里中符丞歸能言中書自處
不異在縣齋草堂時雖服食器用亦無所改貴而能貧
使人欽歎中書清儉既本於天資又眷集不多生計所
須能幾凡百省之又省使斯世仰之如一段清冰在凝
風寒露之玉壺顧不偉歟區區願望
通王侍郎(前人/)
竊以孟冬之月和氣如春恭惟某官對揚新渥領袖禁
途天佑斯文台候動止萬福某近者恭審釋内史贊書
之煩進天官冡宰之貳紀綱立而吏知所畏衡鑑公而
士得所歸凡在縉紳同深誦詠某疾病餘生雖不復作
彈冠想然為天下賀不知手之舞足之蹈也惟是累月
不上涓史敬非山斗之瞻有時間斷道行乎朝廷與身
安於巖谷者情雖同而分有異不敢凟爾當沐矜照士
之得時為難得其時矣以得位為難侍郎當明良㑹遇
之時而居朝夕論思之位宜有公正之論深長之䇿為
國家祈天永命之地某疎賤它不當言竊怪今之世君
相之所舉行無非寛大之政公卿之所建明無非忠厚
之説而郡國之政一於聚斂其苛細如牛毛迫急如星
火豪奪同乎冦攘巧取甚於販夫販婦其求之廣獲之
豐冝帑庾有贏足為方來之備又徃徃朝夕凜凜有不
足之憂不知何故深恐一朝有警此輩身謀不暇何暇
為國家計惟侍郎深念及此言之君相有似此等處早
為之處無使某他日冒知言之名天下幸甚某以受知
異於他人區區圖報亦當視他人有異輙因賀牘僭致
愚忱覽訖即付丙丁是望外此謹上為國夀重之祝
漫塘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