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氏陵陽集
牟氏陵陽集
欽定四庫全書
陵陽集巻十六
元 牟巘 撰
題跋
跋韓子蒼帖
韓公字子蒼蜀西之陵陽人故世稱為陵陽先生政和
間以試文入館為中書舍人兼直學士院靖康初起知
黄州晚以次對奉祀居臨川又號北窓居士其父德翁
登東坡及魯直之門公早為二公所知中遂以元祐學
術罷又嘗與陳了齋游集中壓巻是也以詩名天下呂
居仁欲邀入江西社然其詩自成一家有陵陽集行於
世帖中語載集中其餘問訊諸帖葢在臨川時諸賢患
難流落何所不有惟林下衲子軰猶能用情東坡山谷
亦多有與諸禅帖此帖筆法似山谷老硬處亦似了齋
書某家與公同郡五子迪登進士為夔漕先祖姑嫁其
子其諸孫有克巳者仍世姻特科入仕藏公數帖許見
分當時忽不取今亦不知存亾矣觀此為之慨嘆
題博愛堂詩巻後
呉興郡判官自號博愛堂至官甫踰月人皆謂其持身
正處事恭聲譽赫然一日訪余敝廬相與論舊因知所
謂博愛堂乃其上虞為宰時所自創而亷訪使者過縣
時所書扁也邑之士共賦詩稱道盈鉅軸至是親友程
晋輔攜以示余三十餘年前予使越按部首事上虞因
記其山川風俗閱此良以嘉歎不鄙病眊俾發博愛之
㫖昔吾夫子未嘗輕於言仁也故以博施濟衆為難而
孟子則推人以善欲其推不忍人之心以及人故曰善
推其所為而巳矣不忍人之心即惻隱之心仁之端也
葢指人心天理流行發見者而言也譬之泉焉涓涓一
綫其初甚㣲穿石逹溜迤邐為江為河以至於海莫之
能禦者非他源愈深則流愈長流愈長則澤溥矣此自
然之理也君以博愛存心觀其巳試之明驗在上虞推
之以及於一郡不既博乎况其先世之遺愛在吳興推
之以傳於無窮不愈博乎勉強力行終始必一斯可矣
雖然愛不可無差等汎愛衆必曰親仁博愛之謂仁必
曰行而宜之之謂義敢以是復於博愛堂
跋范令君晋陵時詩十九首
晋陵范令君閒靜翁十九詩余從其孫月觀提舉獲觀
之令君出為招参稼軒辛公婿也長歌撫劍之嘆實有
婦翁風槩及觀行賑行潦視旱等作乃能細意為民懇
惻篤至如此其大父通守公以紹興辛巳來南至是甲
子一周故江南風俗利病講之甚熟悉仁哉令君之用
心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晋陵之民抑何幸歟令最
近民一膜之隔天壤懸殊水旱常有而賢令尹不常有
可以發千古一慨天慶觀奚凝為刻本今甲子又踰一
周而月觀藏之楮墨如新可敬已山隂道士愛逸少黄
庭經予謂不若奚道士愛此詩之有益於民也
跋歸去來辭
淵明平生志在田園雖嘗薄宦未始一日不念歸也始
為鎮威参軍經曲阿詩曰聊且慿化遷終返班生廬巳
有歸意及為建威將軍幕使都詩曰田園日夢想安得
久離析歸意愈切矣俛就彭澤為三徑資八十餘日即
賦歸去來翩然而去自此不復出矣此其意豈在區區
一督郵耶松雪齋為虗谷翁書此詞葢深知其心事故
虗谷賦詩題其後因以自見老筆雅健讀之敬嘆若子
昂字畫之妙中固巳言之
跋梅花賦
梁昭明稱陶淵明貞志不休安道苦節白璧㣲瑕惟在
閒情一賦皮襲美稱宋廣平鐵心石膓而梅花賦新清
婉媚不類其為人兩事正同然閒情卒章尤蔓草而誦
召南坦然存其誠與廣平所謂貴不移於本性儷君子
之髙即者異詞而同㫖襲美葢未足以知之趙子昂為
虚谷翁書梅花賦真本虚谷既取廣平叔父永保貞固
之語以明之予因發淵明之意以補其說焉
跋厲白雲詩
東白厲氏自唐殿中侍御史與姚賈同時以詩名至太
師屏山公尚世其家法名章偉畫錯落岷峨間予從老
人大父嘗及見之今白雲其季孫也徙家於杭年甫踰
弱冠藉藉有詩聲為諸公所稱道是家信多能耶一日
來霅以白雲集侶予其辭雋其思清其興寄逺讀之殊
使人有凌雲意白雲曩嘗浮淮江走粤閩慨然有志於
世顧肯效山翁溪友指白雲為歸趣要未易與俗人言
陶隱居挂冠神虎嘗謂山中白雲秪可自怡悅不堪持
贈君葢落遺外觀自樂其樂内足於已不以巳徇人者
也意者白雲患苦世俗殆有意隱君之所樂乎是將脫
鞅掌超塵坱以與莾蒼鴻濛游方之外矣不然何其莫
逆於雲迺如許它日上下四方從東野見之白雲深處
當相視一笑
跋小學大畧
縣令位卑而董子以守令為民之師帥其任乃與守等
葢所關於教化者大也言政不及教言教不及化則簿
書期㑹而已耳世之為令者類曰吾位卑期㑹簿書一
不應程譙責四面至日救過不暇師帥之任教化之事
有守在吾奚為與之哉其自待何薄歟史君彦明嘗宰
岳陽之平江不勞而辦暇日頗進其賢士秀民相與講
學又取所藏李君簡古今訓學大畧刻之梓而引先儒
盡性踐形之說序之以傳庶幾有補於教化之事矣來
霅以示余閱其編大抵本諸晦菴朱氏小學書所謂立
教明倫敬身稽古者而其條目則不能悉備至於外篇
嘉言善行以廣而實之者則又無之取其大略故耳然
其採摭裒聚用力甚勤不但施之小學使學者家有此
編豈不有助於修省而有裨於教化是則彦明之意也
方彦明在岳陽予不知其長為誰而一令乃能若是使
凢為令者皆能知彦明之用意非風俗之幸乎
跋葉一山所藏文山相國書後
宋丞相文公魁壘英傑以盛年負重名居髙位其視一
世為如何所荅括蒼葉君書乃不惜餘論期奨備至而
詞氣又過自謙屈如此胷中所存可概見矣書中又云
思永與陵名義有犯請更之葢為永思陵也公於嫌疑
之際造次之頃猶不忘恭謹他日臨大難守大節死而
不變亦此一念所充耳葉君首江西漕解推輪於公一
飯之報不以存亡間藏其遺墨於患難奔走之餘如䕶
拱璧賦詩追祀有主死忘猶未之句讀之使人酸鼻朋
友之義與君臣父子夫婦兄弟並世道日薄頃刻變態
棄之如遺况一生一死乎况又有大者乎一女不事二
夫忠臣不事二君楚龔語也文公似之思著主衣裳為
人作春妍有聲當徹天有淚當澈泉陳后山語也葉君
侶之然則葉君固可書也
題四明二僧詩巻
東臯謀師以四明此山華國兩上人見余於蓬廬過當
過當讀行巻殊佳葢有意趣有標致殆不類僧語聞二
人皆傅家子源委固當自書中來也今歲七月旦江淮
一大異生靈一大厄可駭可嘆是時此山在吳下承天
華國在京口浮玉適與壊會詩中乃無一字及之豈定
力自能遣憂患耶昔琴師欲進其弟子以學則移其耳
目志慮於衝風怒濤崩岩振海之際安知二子之詩不
因變而竒乎然此山嘗寄華國曰砂鍋煑薺竹澗㸔花
華國寄之亦曰斵池燒畬依松編艸此猶未渉憂患懐
思故山已如此今當山益深林益密吾恐詩雖竒無由
輕落人間矣
跋劉君擇所藏孝經十七章像
先朝仁宗冲㓜時有摭孝經要語畫為圗以資把玩者
此圗其起此歟雖不盡在筆墨之間然其前後布置亦
甚難細觀可見况首章畫夫子及侍坐者皆有所本非
徒苟作也
跋魯公乞米諸帖
太保李大夫即劾大将管崇嗣背闕坐者葢李勉也李
公以名節相期時有所須不自嫌外然必數月食粥乃
乞米妻病乃乞鹿脯於李公尤不苟求如此清介之風
可以槩見世稱魯公得王右軍筆法豈不信然後有杜
祁公富鄭公及蔡君謨孫之翰宋次道諸名賢所題尤
可寳乞米鹿脯二帖舊刻在忠烈廟廡下今不知其尚
存否有能摹此本刻補遺軼亦一竒事也
題三髙圗
用計然䇿伯越功成至於五湖而去之其得脱於鳥喙
之噬葢巳甚危而思蓴鱸者雖輕於一出猶幸勇於一
歸千載之下可以號於知幾若夫終身甪里笠澤之間
釣烟波以自適采杞菊以自肥初未始出也而何有於
歸此予所以有慕於天隨也
跋捕魚圗
陸魯望皮襲美作漁具詩十首計其取之術可謂巧且
密矣東坡翁乃放魚東池恐数罟之損鱗鬛長堤之隔
濤瀬何用心之仁也然吾能暫免之於此果能終免之
於彼否今觀此圗江天欲雪魚正深潛而漁郎四集網
下如雲無所逃於天地間乎然其筆意活動殊可玩賞
與魚相忘於江湖亦足樂也
題閻靜齋與張仲實詩後
士抱負卓犖方混混庸衆人中邂逅知巳一言而善攜
手以上葢未易得况未識面而深相知者乎黄豫章教
授大名未識蘇長公也江梅有佳實之句深致其意而
蘇公首和寄之自是遂為知巳此固非常情所能與也
靜齋閻公曩使浙右張楧仲實時為江隂學正初無疇
昔雅公望臨一時而謙勤下士不惜餘論奨成後軰聞
仲實之能遽作詩寄之誠出意望外詩中稱其門閥喜
其辭采且有黄金燕市須神駿㑹見風雷起渥洼之句
期待之者甚至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有之矣而或
不值值之矣而或不顧雖權竒汗血孰别其神駿哉靜
齋之於仲實獨得之未識面之間可謂不凡也矣是時
仲實年三十許已能為文辭致聲譽今年愈進識愈定
刋落枝葉以求本原用力於義理之學以逺大自期實
由靜齋奨激之靜齋巳長翰林院記憶不忘得遂其禄
養而公之意未渠已也渥洼風雷之語不徒出必能相
共成之
題西秦張氏世譜後
古者命將出師固将除殘暴定禍亂拯民水火中易之
師曰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非尚殺也在師中吉故能
上承天寵三膺錫命以有開國承家之慶若太公望克
於牧野封於營丘子孫数百年與周興衰是矣漢初封
功臣四百十有五人帯礪之盟爰及苖裔而太初百年
之間見侯者五迺有不盡然者焉及觀張楧仲實譔其
祖忠烈王世譜其事始益信葢王起行陳靖康之勤王
紹興之戡難皆身冒矢石争天下於羣虎狼之口豈非
以殺止殺德在生民功在社稷而澤流子孫歟矧王之
為将未嘗妄殺薦逹偏裨待士卒有恩意此其所以能
以殺止殺也自三班以來三世三公皆以王貴王位極
人臣分茅胙土施及其後四子名冠以子諸孫名冠以
宗宗之下則取五行相生為次王弟之子孫亦如之節
鉞之重師保公侯之貴易名之美後先相望有光史冊
何其盛也後有登進士第者上舍釋褐者有與殛韓而
復以忤時貶者任守闋而竟以殺使死者非但重絓叠
組而已越至於今則有濟甫年髙徳邵為族之望仲實
其子務學而通至於國器之雅而秉禮如晦之敏而急
義皆予之所識者其未識若性之若仲芳守其内而無
求於外積善以遺其子孫葢可尚矣近歲名門華閥凋
落居多惟張氏克持其世詩書不墜是可書譜畧效太
史公年表為旁通書之至六七世未艾歴官槩見於左
而於本宗卒葬特詳尊其所自出亦蘇氏譜法也王字
伯英仲實以楧為名嘗奉父兄之命復先廟修家傳又
為世譜而叙其首示不忘本來求余語既具論之抑予
聞典午渡江重氏族嚴譜狀雍州是為郡姓張氏本三
秦固當在江北四姓之列而其勲勞名位子孫文物之
盛又如此是譜也後之人尚寳藏之
跋周公謹自銘後
周君公謹以世舊夙厚余間不見且久梅潦被道吾廬
無來跡君忽披蓬藋相就談始予見太末時如川方至
之意氣眎一世何如也歲星四環天余固早衰君亦華
皓能不為興慨者耶君晚更號弁陽老人刻石自銘出
其詞似予䪺挫灑落大抵輕死生等淹速太史公不云
乎讀之使人爽然自失顧予猶區區形骸之内今昨之
間陋矣公孫夏使其徒歌虞殯趙臺卿於壽藏圗季札
子産晏嬰叔向及巳像各為之讃裴綠野小杜公辛季
劍諸人皆自誌司空表聖豫治木卧起其中林和靖自
賦夀藏詩蘇文定自作潁濵遺老傳秦淮海效淵明自
製挽歌髙風曠度不膠而卓君非斯人之徒歟何其脫
畧禨祥疎宕可喜也氣有聚散有伸屈原之於始而知
所以生則反之於終而知所以死故理不可不明世或
以了生死為一大事其視沉迷利欲蒼黄顛躓者固異
然未嘗窮理往往幻妄世人卒亦未免怛化自私至於
晝夜死生之說則又習聞其語又不知所謂通乎晝夜
之道葢體之無二非強之使齊也是皆未足與語弁陽
君抱崛竒而老憂患据會通而觀變化反博趨約落其
華英澄然一室固已深玩至理而有得觀其所自銘兢
兢以百年之澤一身之承為不易力為其所當為以求
無媿於心無墜於先訓葢有臨深履薄好學不羡久生
之意非徒示曠逹而已余以其能折衷於道得所歸宿
用援先好書諸左方云
題凌波圗
洛神一賦發於神遇備極變態卒能以禮自持此圗逸
而靚麗而潔葢深得其意子雋之於子昻可謂競爽矣
觀者殆不能伯仲之
題向氏山居圗
欽聖母儀三朝實文簡公諸孫故其族益盛而多賢無
流水游龍之習過江以來忠毅以死節著其子秘閣居
衡山從學於胡文定公而節林居清江尤有聲績被知
遇號為博雅居於霅者今莫知誰下三十年前頗聞其
家所藏名畫古彛鼎器皆入權門以賢相尊戚之後乃
凛不自保毎為慨嘆此圗出於散墜之餘尤使人把玩
不能巳豈徒以其畫哉
書范石湖遺墨
石湖公由廣右帥蜀不但賔從之賢詞章翰墨之偉照
映一時漢中望渭上樹如薺未嘗不嘅然有所賦也此
詩送人猶知為泥封函谷艸土齋壇等語不能忘情令
劍棧自夷矣杜老云意欲鏟叠嶂事復何如安得起此
翁而問之
題畢良佐山水圗
閱寒林多矣此巻殊佳葉脱林瘦逺山横陳垠堮雖露
而猶有蔚然秀傑之氣筆簡意足把玩不能已少陵云
畢宏已老韋偃少良佐豈其苖裔耶
書蔡琰歸漢圗
蔡文姬陷身沙漠十二年曹操遣使以重寳贖之一旦
與使者俱還既慰中國土思且上先世塚墓得其正矣
觀此圗垂發之際二稚牽衣萬里永訣旁觀者皆為之
掩袂乃與胡笳十八拍中同一悽哽何其悲之甚耶母
子天性雖文姬以義㫁恩而骨肉之情終有不忍忘者
要亦不失其正也擇婚而嫁以歸董祀它日文姬又能
言之曹公原其死罪於垂絶之頃故史書曰董祀妻繼
列女之後宜哉曹公於文姬一事獨能始終恩意曲盡
亦可書也
書隂符經
隂符經或以為黄帝授之廣成子或以為受之𤣥女又
以為黄帝風后共玉女論云甲隂陽而為書既以可賛
程氏則又曰非商末即周末人為之而朱氏則直賛其
出於李筌葢本山谷之論也不可考矣然其言則多有
可取者三茅觀舊藏王逸少親書已歸之權貴之家徒
使人感嘆云
撃磬圗
孔子往來於衞殆至四五所遭皆可嘆此撃磬不知果
何時然不無所感矣荷蕢者雖智足以得其聲聖人之
心要非彼之所可識孔子固亦自知其道終不可行自
衛反魯一正雅樂葢不得已也不然荷蕢猶能巳而孔
子顧不能耶
跋范文正公書伯夷頌
皇祐三年十有一月文正范公在青社用黄素小楷書
韓子伯夷頌遺京西轉運使蘇公舜元葢天下萬世大
綱常大議論扶植天地不可一日以無者昔文王三分
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伯夷固知其将終身西伯故辟
紂而歸之其心豈遂忘殷哉一旦武王之師載木主而
以王號於其衆非文王意也兄弟奮然以天下萬世綱
常身為爭之繼之以死其事誠卓絶然人乃或非之至
孔子時猶有以為怨者而孔子獨曰求仁而得仁又何
怨至唐時猶有以為偏而不通者而韓子獨曰伯夷者
特立獨行窮天地亘萬世而不毁韓子之言上繼孔子
而公乎天下萬世有功於綱常甚大時無韓子議論廢
則綱常冺吾為此懼而幸獲睹范公之所書義士仁人
壮顔毅色凛在心目間使頑者懦者一見且泚汗破膽
知畏議論是范公亦與有功於綱常矣公平生自許忠
義前後縁論諌得罪至被以誣謗自以朋黨擯斥逺外
而公信道之篤躓而愈奮老而愈厲伯夷頌固其中素
所蓄積者嗚呼皇祐盛明時公之書此猶義形於色設
不幸處綱常之變當何如若公者眞可畏而仰哉大興
李侯勘得此本於燕丁丑歲朅來守姑蘇偕濟南陳君
祥汴梁焦君德明首謁公祠下訪問其子孫而以畀之
尊賢尚義有如此公之孫邦瑞士貴敬受而藏不啻拱
璧始其家嘗以摹本刻於義荘歲寒堂至是乃得真蹟
於二百四十年之後若有神物䕶持以待其子孫而後
付殆非偶然二君議勒石傳不朽而吾友滿君彌堅實
来輒具論顛末俾以刻晏元獻杜正獻文忠烈富文忠
蔡忠惠諸賢與公忠義相期各有題賦而蘇公詞翰氣
槩又公所重宜併刻於後若昌朝執中軰雖素有牴牾
亦不以人廢焉抑予觀忠宣公兄弟有感手澤言冺意
外忠念深矣尤後人所當取節二君皆有典型文學能
充其宗族黨所共推尚帥其族之人與其子弟謹守此
寶圗繼前忠用衍忠義之傳其永之無斁
陵陽集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