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村類藁
稼村類藁
欽定四庫全書
稼村類藁巻二十四
元 王義山 撰
啓事
謝前丞相大觀文江古心舉改官
起耆英於緑野正切巖觀轉生意於洪鈞遽䝉甄録拜
莫大生成之賜有無窮感激之私敢以寸丹寫之尺素
遥睇師墻而稽首仰干畿府以攄忱嘗聞宰執之退閒
罕與朝廷之機要若稽前代有大議則諮于家迨至本
朝雖嵗舉亦得而薦始者五貟之限今焉三削之拘昔
乾道間有洪景伯享優游之福三十餘載凢薦舉於朝
八十餘人觀上天拳拳於壽俊之心其初意汲汲於人
才之地今有均為舊弼俱處鄱陽佚老之地既同好賢
之心尤切矧行矣再登於台席則于然又播於化鈞豈
期嵬瑣之資先入陶鎔之造伏念某志雖刻苦材極疎
愚堪笑揚雄自分為官之拓落可憐杜老何時得路以
翺翔靖為鹺局之卑不過俗吏而已然韓虀素守頗能
堅食淡之心况箕範所陳亦嘗聞作鹹之事不待控皈
投之請翕然稱際遇之竒人皆言舉爾所知或有知而
不舉世固有求而不得今則得於不求華哉衮褒為之
剡上彼如莘老監鹽倉而但䝉學士之稱至若仲淹掌
西溪而僅得發運之薦是皆常事未是竒逢孰若玷名
夾袋之中厠跡翹材之列竊帷今世為人客者皆曰門
生詎意謭才有宰相而為之舉主因稽舊比仰企前修
李推官拒筴事之興遽見知於德逺陳𣙜務論鹹源之
弊竟取重於雍公此皆上宰之見知正與今日而相似
其如凡陋曷稱品題姓名因鶚表以九霄聲價登龍門
而百倍偶叨末第有慚科級之騫騰殊乏寸長深愧吏
能之膚敏何所守而有廉謹之譽何所學而辱逺大之
期雖先生相與者仁義之言然君子所恥者聲聞之過
某官四朝元老一代宗師出處合大易之宜仕止當夫
子之可巨川舟楫大旱霖雨既全濟世之功上天富貴
平地神仙復取隨時之義縱欲適午橋之樂其如勞丙
枕之思喜聞疏渥於昕廷暫屈徃臨於巨鎮眷惟湘水
重於長沙在先朝曽煩冦平仲之來於近代又辱周平
園之至第聞地狹難容舞袖之回旋㑹即詔還佇看衮
衣之入覲方且兼収於葑菲庶幾可備於桷榱某敢不
永堅乃心不易所守誓益鞭於駑鈍期仰答於鴻私史
魏國除觀文每欲法陳襄之薦士趙忠簡還相位尚祈
引明仲以登朝
謝江西運副劉安齋舉職司
時安齋自廣東易節江西道由南安因致皈投
不免躁進之譏剡上乃居首選
臺幕泛紅曽依巨庇職司破白豈比常員俯陳感激之
𠂻仰答生成之造嘗以自昔門生而考蓋有終身舉主
之依正仲為康靖所知䝉特薦而即除中袐岩叟本魏
公之客更再世而不出他門蓋飢則傍人飽則颺去者
特世俗之常而入以事父出以事長者乃子弟之職
矧平日席如天之覆幬謂此身果何地以糜捐自誓靡
它厥監在上伏念某賦材甚短議讞非長念帝德好生
非得已而立法而人情欲夀盖不幸而罹刑惟有寛之
一分未嘗嚴以三尺自顧夙歸於化冶其如未脱於選
坑嘗愛前賢鄙甚小兒誇疾走又思今世或謂丈夫當
雄飛所以急於皈投不自知其迫切㸃爾何如吾與也
取其無躁競之心由也兼人故退之亦姑示抑揚之意
匪怒伊敎庸玉于成自邇來聞玉石之箴吾過矣吾過
矣如繼此背門墻之訓天厭之天厭之豈謂包荒而不
遐遺與人而不求備鵲飛三遶方嘆無依鶚薦一書首
蒙送上乃知君子愛人以德先生與言以仁以疎拙之
庸而許之以學邃文清以淺陋之識而期之以才髙志
邁惟有益加所養敢云可大厥施某官人品一代之宗
師學術六經之閫奥松㕔執法天家御史之不凡芸閣
分香瀛洲學士之妙選今乃以經濟羣生之手出而司
澄清一路之權嫉貪吏如嫉冦讐護善類如護桐梓可
憐鄭谷更敎何處獻篇章忍使孝標飛向誰家傍門戸
遂令嵬瑣復入鈞陶某敢不圖報洪私力堅素守一之
為甚其可再自知取數之多二猶不足如之何尚賴成
終之賜
謝兩浙運判朱尚友舉改官
京畿司筴自愧駑庸氷漕舉材濫叨鶚薦矧為他人之
客易而登大賢之門難蓋紫陽一脉之傳有尚友先生
者在凡經題品於粲光華嘗謂委身於人者固後進之
常擇主而事者尤大節所繫人如晏同叔范仲淹始出
其門世有歐陽公蘇子瞻乃為之客况一家之文獻又
萬代之宗師恭惟明公克肖先哲所以及門者衆願為
受業之徒尚論諸生雖今世不多蔡元定豈無髙弟如
乃祖得一王力行此愚所以為摳趨而來其意實恥與
奔競者伍伏念某志雖刻苦才極迂疎初筮零陵訪濓
溪之坐處再逰横浦遡伊洛之源頭兹叨右浙之底僚
又拜考亭之的嗣凡動與師門而相值亦似於道學以
有縁比修執贄之恭獲遂升堂之願即之也温聽之也
厲不皆門外雪之嚴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又覺座上春
之滿每記竇從周之述備詳先夫子之言謂耿鎮江嘗
漕兩浙二榜在客位甚好深疾干求屬吏有政績可稱
自當薦㧞矧飛輓之權既一而廉訪之地又同宜乎遵
祖訓而行幸甚為鯫生之遇虀鹽己久偶焉儒級之登
鹵莽者多敢謂吏能之著豈堪撫字乃辱薦揚然而得
攀附於師墻難以比尋常之剡牘褒嘉得寵銘鏤奚殫
某官理學淵源吏師標凖雖持餉節惟知體生財有道
之辭儻進經筵又將舉誠意正心以告恪守家庭之舊
卓為人物所宗以先師舉用有才之心為今日激勸後
學之地遂今嵬瑣亦預甄陶某敢不益謹操修勉圖稱
塞辟如為山一簣止不無資培植之功井不及泉尺寸
間尚有望挈提之賜
謝戸侍劉斗巖舉改官
地官公舉素推衡鑑之精天府底僚遽辱菲葑之采拜
莫大作成之造有無窮感激之私敬以寸丹寫之尺素
蓋嘗伏讀鶴山先生之集真有前朝諸老之心欲以司
馬公之薦士編與夫吕文穆之夾袋冊范正獻之掌記
陳宻學之薦章曽文靖公議之雌黄虞忠肅翹材之紀
録梓而成帙名曰達賢因以知士夫行巳用世之方亦
且見先正為國儲材之意不圖今日復見古風然而所
舉之非賢或者夫人之得議伏念某雖無學問頗識廉
隅讀孔門舉爾所知之辭當安定分佩伊川求者不與
之戒寧事躁圖自宜甘恬退之常豈可為奔競所化嘗
攷古人之汲引非如後日之干求舉安世者以不通書
薦紫陽者未嘗識面今乃頗移於素守至於無恥以自
媒豈知世有歐陽公蘇子曕乃為之客人如晏元獻范
仲淹始出其門固自慚人品之不同然景慕師尊而則
一不待控皈投之請居然䝉特達之知燁然衮褒為之
價重何所有而獲鄉閭推予之譽何所長而辱器識端
重之稱雖先生相與者仁義之言然君子所恥者聲聞
之過某官道尊斗仰望聳巖瞻司徒兼五教而敷豈專
曰利宰相由左遷而進斷自此升匪伊峻黄扉紫閣之
遷方且兼赤箭丹砂而取遂令庸瑣例辱甄收某敢不
永堅乃心不易所守誓益殫於駑鈍圖仰答於鴻私劉
華老薦堯俞皆一時之遴選王巖叟事魏國雖再世以
䝉恩
謝刑侍檢正常蒲溪舉改官
鹺曹竊稍自愧疎庸宰旅薦材誤䝉甄録拜春風之披
拂大夏屋之帡幪感刻肺肝恩淪肌骨敬以輪囷之藴
冩諸竿牘之中竊以本朝奏舉京官無一定數淳熈始
詔嵗額止七十員艱哉一改之難必也五削乃可此一
職司與四常員之舉在諸選人為再及第之榮不惟通
籍於金閨亦可進班於玉筍合此最上浮屠之穎真有
願人成佛之恩儻或一簣之虧安有寸階之望伏念某
志雖刻厲材則迂疎自航宦海以來尚阱選坑之苦少
不如人今老矣空嗟嵗月之蹉跎道之將廢如命何徒
重事功之感慨賤甚鹽人之職鄙哉俗吏所為每思斥
鹵之司實任煎熬之責幸韓虀頗慣粗能堅食淡之心
矧箕範所陳亦嘗聞作鹹之事因仰思於先正固有屑
於是官莘老監衡倉而得學士之稱仲淹掌西溪而䝉
運使之薦至若陳𣙜務論鹺源之弊亦取重於雍公李
推官拒筴事之興且見知於德逺遂啓覬覦之想仰希
造就之仁冐然力抗於丹忱或者俯垂於青盼離鷙鳥
之羣而騰一鶚莫難五剡之齊詠騶虞之什而發五□
豈謂一朝而獲何所能而譽之以學力雄贍何所養而
許之以性姿粹明燁然衮褒為之價重某官宏深而肅
括愷悌而慈祥念惟内惟貨惟來當審克者有五事而
庶言庶獄庶慎戒勿誤者凡兩云深懐以辟止辟之思
能致聽訟無訟之化至於以宰掾而通知三省之政以
銓曹而公持九品之衡匪伊峻黄扉紫閣之遷亦且兼
赤箭丹砂而取詎期庸瑣例辱陶成某敢不永堅乃心
不易所守誓益殫於駑鈍期仰答於鴻私諸侯薦人與
之諸侯大夫薦人與之大夫固無是事衆人遇我報以
衆人國士遇我報以國士敢負此恩
謝浙西提舉倪放齋舉充文華科
初舉改官削至舉員巳足遂繳回改舉
斗下光芒企晁董倫魁之彦天邊剡薦玷游夏文學之
科方自慚錦巻而還忽又拜衮褒之寵感甚一之而至
再難乎二者之得兼輙陳狂斐之章端冩輪囷之謝嘗
即薦舉諸科而論無如文華兩字之榮必其人之卓犖
英奇與所學之汪洋磅礴自先秦以來未見之典籍何
書不貯於胸中由栁開而下一變乎繪絺其筆獨追乎
古作夫然後可以當士衡作賦之譽可以擅孟堅摛藻
之名必若而人乃預兹選豈應庸瑣亦忝薦揚伏念某
以老門生逢舊座主詞非明水誤為陸宣公所知文不
阿房嘗辱吳武陵之薦昨者僣申於竿牘初非求售於
門墻有此殊知居然送上自惟凡陋已叨五鶚之齊飛
又拜吹噓幾若六鰲之連掣幸合浮屠之穎遂還合浦
之珠緇衣宜改為兮荐辱品題之賜黄裳文在中也愧
無綴緝之長况造物所忌者文人之名而聲聞之過者
君子所恥少年氣壮固嘗夢李白之花老去才慳似有
奪江淹之錦試以昔人而攷孰擅宗工之能合二晉而
言惟陶淵明歸去辭自三代而下獨諸葛亮出師表至
若范文正岳樓記不能免小説之譏韓昌黎聖德詩猶
且議少時之筆以郭公甫過錢塘所作而或謂其七分
是讀以蘇東坡記寳相之藏而或謂其一字未安不知
明允者疑短於詩妄議子固者欠工於韻如此而俾膚
淺之學預著作之科是凡物而儕之鳳麟下乗而埒以
騏驥詞林之雋非一條氷人物者不能館學之需必五
色雲科名然後可某官道任天下之重身為人物所宗
謂董試别闈曽放此人一頭地之出豈掄材當道不思
昔時好脚跡之稱方且推廣盛心奬進後學遂令弱質
例拜美褒然而華藻之勝者實意之衰辭語之工者世
道之薄某惟當講求至理剥落陳言文章於道未尊敬
誦后山之句科舉之外有學當求挺之所云
謝湖南憲胡頥齋特薦八士
舜闢四門丕闡招徠之道周有八士例䝉吹送之恩昔
已叨一紙之春風今遂成兩章之秋月澡身受賜拜手
脩辭恭惟嗣皇纉服伊始明詔百辟求賢為先咨爾三
事大夫凡我有官君子各欽乃職爰舉所知其培植人
才則有取乎咸平之初其涵養士氣則景慕乎淳熈之
盛大者光明俊偉小者正直靖共南山有臺北山有萊
聖天子既旁搜而博采大木為杗細木為桷賢宰相又
並蓄以兼牧盛哉古風見於今日某癖惟嗜古様不入
時每思父生師教之身當佩聖經賢傳之訓惟知朴實
人每指其迂愚粗守廉勤已何求於知遇誤䝉甄録特
與吹噓豈期牛馬走之微得兼魚熊掌而取以木強之
拙而許之以操守甚介以膚淺之愚而予之以才學俱
優燁乎華衮之褒寵甚緇衣之意辱知固厚揣分奚堪
雖公舉非私僉謂可齊於元凱然謭才有愧恐難並美
於隨騧某官廣大包之量以容人持謙柄之平而稱物
凡薦皆方廉恬退之士張忠定之知人所引多公正忠
厚之流韓魏公之報國遂令嵬瑣更入陶成某敢不思
稱所䝉益堅此志誓不移於素守期無負於殊知大臣
法小臣廉當體父師之誨鄙夫寛懦夫立願堅節操之
持
謝湖南倉李亭山舉從仕郎
烏幕綴員萬間廣厦鶚書薦士一日九霄過蒙特達之
知不啻生成之造謹慿尺素歴冩寸丹嘗考自職令之
制肇始於建隆而選人始定於舉員自職幕之薦申明
於景德而選人尤嚴於舉主所以三紙關陞之限有甚
五削班改之難於是契好綢繆夙昔有舊者其舉曰私
親故干求彼此交薦者其舉曰互挾貴而問者䝉劫舉
之誚惟賄是求者成鬻舉之風曽未若器之為涑水所
知其交以道仲淹本元獻之客所薦則公不圖古風復
見今日然必頒於名勝始無玷於品題苟非其人或得
而議伏念某一燈辛苦四舉間關雖王嗣宗為狀元幾
在臣勝矣之列柰楊大年典貢舉巧為丕休哉之辭大
廷之親䇿謂何公道之晦𠖇甚矣然科目特一時之擢
若名節乃大義所關惟自勉於此心求不負於斯學幸
甚泛芙蓉之水盎然先桃李之春冀北之野非無良乃
從隗始湖南之幕固多客誰在王前何所學而與之以
文博殿廬何所取而稱之以評重鄉國鋭其進必速其
退豈肯由㨗徑而行逺乃猷斯裕乃寜敢不佩昔人之
訓細味褒揚之寵大非庸瑣所宜某官玉振而金聲凖
平而繩直道家蓬萊老氏藏室遍躋華要之途翰林主
人子墨客卿盍掌絲綸之命仍借庾臺之重尚持使節
之光漸漸之石維其髙不憚岳山之峻皇皇者華遺以
禮廣為楚俗之詢遂使鯫生獲歸鴻造某敢不益堅素
履仰答盛心舉所知舉所不知幸遇大明於公道觀所
主觀所為主尚期無玷於師門
謝湖南憲王學可舉縣令
烏幕贅員托萬間之廣厦鴻鈞播物同一氣之陽春曽
微寸善之可勝乃辱殊知之甚腆澡身拜賜稽首修辭
嘗攷建隆景德之間最重縣令幕職之剡其始則舉員
之定厥後則薦主之嚴昭然定法之垂皆為選人而設
所以三紙關陞之限不啻五削班改之難於是急於求
售者掃舍人之門不以為羞速於嗜進者上宰相之書
不以為恥曽未若内舉不辟外舉不棄者為大公為至
正上交不諂下交不瀆者非苟合非苟容然須得於名
流始無愧於僉論苟非其稱或得而譏如某者讀書不
多聞道最晚一燈刻苦宋宗之窓未雞四舉間關禰衡
之薦屢鶚晚方未第殊負夙心雖王嗣宗為状元幾在
我勝矣之列柰楊大年典貢舉巧為丕休哉之辭大廷
之親擢謂何公道之晦冥抑甚然科目特一時之耀若
名節乃大義所關挈來泛於紅蓮敢濫叨乎翠剡既有
出門下之幸何啻送天上之榮氣剛大塞兩間於直諒
乎何有文昭回飾萬物豈藻麗之敢言愧經畫之罔功
於賢勞而有愧感甚綉衣之造燁焉華衮之褒揆分僥
踰撫𠂻感激某官其業則大科異等為今之命世真儒
周爰咨度周爰咨諏夙重騏駰之遣雖速我獄雖速我
訟肯容雀䑕之奸然且以收拾後學為心以主張斯文
自任遂使至微之嵬瑣亦皆獲囿於陶鈞某敢不永佩
作成益堅稱塞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既已辱於殊知
凡號門生不知恩非人誓不忘於大造
代謝判宗趙庸齋舉縣令
大宗維翰夙欽麟趾之英先生與言遽拜鶚書之寵喜
踰所望感極而慚嘗數淳祐之正人伏讀庸齋之奏議
其忠勤懇切其議論和平言三老則自李而徐皆當世
之典刑薦八士則由蔡而牟俱明時之洪碩或比之精
金美玉或譬之鏌鎁干將或以其真見深識而有靈蓍
神龜之稱或以其髙蹈逺引而有景星鳳凰之譽以節
槩聞者指為銀山鐵壁以廉潔著者目為玉壺氷清以
良藥妙劑比有用之才以寒松勁栢言特立之操方今
邊塵烽火人物晨星正需若人與吾共事列之侍從則
可以謀王斷國坐之廊廟則可以致君澤民亦猶王文
正再剡二十人如王曽吕暨諸公皆重望陳古靈一藁
三十士自司馬韓維而下總名流必得斯人不負所舉
豈期嵬瑣亦與陶鎔謂有可以薦揚初不間其微賤某
箕裘是襲鈆槧非工共伯氏之一燈妄希逺業充嘉賔
之三賦思續前功偶因延賞以入官聊復司征而竊禄
豈謂不遺於一介乃䝉送上於九霄職業罔修有愧吏
能之敏甚詩書粗習孰云儒藻之燦然得之若驚何以
克稱某官朝廷元老海宇儒宗其學尊主而庇民其才
開物而成務道原深造孔門君子之中庸封事屢陳漢
室宗臣之忠鯁粤自立朝之後凡幾告君之章或歴歴
乎排奸之辭或懇懇乎括田之奏憶昨嵗逢於己酉時
維日食於壬寅舉世莫不憂危滿朝類皆緘黙惟公蹇
蹇而諤諤其言炳炳而琅琅且謂其本在明德新民其
要在復古修政戒私欲而植公道屏隂濁而扶陽明五
鳳大始之遇灾而責身元嘉大興之因變而知懼治平
不知去奸而釀成王氏之禍建始無以應天而屏棄李
膺之賢凡空臆而盡言皆愛君而憂國不得言則去累
三十四疏而告歸迨更化之新奉尺一詔書而復起天
下所望以為相聖主方喜於得賢豈惟履上於星辰自
合功成於霖雨入辭禁闥中宸隆簡注之深紏正宗支
外邸賴典司之重使磐石犬牙之益固即甘泉豹尾之
催還猶收籠底之參苓増重墻根之桃李是雖晚出亦
辱殊知某敢不刻以品題勇於砥礪仲由可宰千室邑
此時辱剡扵公章荆州不願萬戸侯曷日得依於此地
代謝淮西帥李愛梅辟幕
慕李膺之名宿巳懐於皈向起袁安之卧今獲囿於陶
成慚非佐幕之才端出轉鈞之造輙陳淺陋少叙輪囷
竊以烏大夫鎮河陽首搜羅於温造裴晉公使淮右先
招致於昌黎或隆禮而聘孟容或下車而辟文舉皆所
以極一時之盛選為多士之偉稱恭惟帥閫之尊盡護
邊隅之廣為九重開大幕府選羣吏如小朝廷必謹揀
於其人始無玷於所職孰云庸瑣可備使令伏念某學
本闊疎志雖刻苦鋪盡光隂於紙上空懐抱負於胸中
少也燈窻辛勤萬状老於場屋蹭蹬一官自慚樸簌之
微又迫桑榆之景然功名未了毎思據馬援之鞍矧膂
力尚强猶幸健廉頗之飯雖年少未容多遜况晚節尚
有餘香第素無婉畫之能又邈在窮邊之所入黄茅之
鄉而作從事已是浪遊泛紅蓮之幕而為元寮兹䝉剡
上最是東安之為郡係乎北鄙之要衝非智謀若子儀
曷副典籖之選必文章如杜博始堪記室之除處以非
才難乎善後某官道兼文武學貫古今建籌邊樓智略
出文饒之上陳破敵䇿䂓模有伯紀之風不特江淮為
之知名將使沙漠聞而破膽佇看金湯之固入調鼎鼐
之和况藉甚季方又世龍門之科第而謭然仲子得聯
鴈塔之姓名惟知修屬吏之恭非敢叙同年之好某敢
不力圖報稱勉效馳驅望蜀岡之髙地之相逺促齊丘
之戍心以為期
稼村類藁巻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