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村類藁
稼村類藁
欽定四庫全書
稼村類藁巻二十五
元 王義山 撰
啓事
除架閣謝平章賈秋壑
司筴何官敢望玉班之綴轉鈞有造濫叨金耀之榮拜
上公特地之挈提俾生意忽春於老朽輙厪子墨瀝冩
寅丹甞考我朝故府之儲率皆當代英游之選或以郎
曹而領是為要路之津有杜起莘繇買務而除是官若
李公浩以教授而擢是職蓋名公鉅卿自此而升非耆
儒宿學不在兹列未聞尾瑣而可躐遷伏念某大欠讀
書何為末役間關四舉硯雖鐵以亦穿忝竊乙科選如
坑而未脱鄙甚置身於鹺局難乎奮迹於宦途分甘為
拓落之官夢不到清華之地負材膚淺凡事皆牽補而
為處世迂疏此輩當髙束以俟果何補於實用徒爾
贅於明時黄箬裹鹽自笑驥車之服紅蓮依幕嘗為駑
輩所䝉翻成不了之痴兒倍費曲成於元老遂令全璧
罔有㣲瑕第虞未贖於舊愆遽辱特頒於新渥載惟主
管文字之任將以培植館閣之才若稽漢世之官則為
掌故其在周卿之屬是謂司書伊所任之匪輕非其人
則不稱敢期庸謭獲玷選掄貯笥腹空未易究挿籖之
軸看書識淺誰能閱盈几之文始聞命以戰兢終佩恩
而感激真為竒遇曷報隆知某官為帝者師任天下重
函三為極一身撐柱於乾坤明兩作離双手捧擎於日
月有功再造與國同休其任恩怨則王文正之明其抑
僥倖則杜祁公之勇尚爾兼収於嵬瑣使之各效於走
趨某敢不仰稱陶鎔益思勉勵謹藏都籍惟當守周益
國之言不出他門願終作韓魏公之客
除架閣謝㕘政章杭山
成事别頭巳拜品題之造升華故府又䝉㧞擢之恩頂
踵皆出我公際遇無如今日敬憑子墨瀝冩寅丹故嘗
考官制於我朝以此待當時之名士或以郎曹而領是
為要路之津繇買務而除則杜起莘之在京局自教授
而擢則李公浩猶是選人苟非其才不在兹選未聞尾
瑣而可躐遷伏念某為學荒唐負才淺陋四舉問關於
場屋一生辛苦於燈窗當蘧伯玉四十九年始塵末第
得杜少陵千萬間庇可託終身豈期不振之蹤屢有
非常之遇曽未踰月已叨五鶚之齊飛甚至溢貟幾若
六鰲之連掣縉紳爭詫鄉里共榮靜惟厥由伊誰之賜
其窮達不在命而在化筆其主宰不在天而在大鈞端
有機縁倍費造就載惟主管文字之任將以培植館閣
之儒若稽漢初已有定法必經術兼通者方補是闕必
文書遍睹者乃典是官腹不笥經未易究挿籖之富眼
非烱月豈能盡盈几之詳非老師特地於提撕何生意
復春於衰朽如父母愛其子恩斯而又且憫斯縱天地
生此身覆我者不能載我蓋坐門墻之舊此通今古而
然未有若兹備極其至某官正心誠意之學調元賛化
之才禹成功臯陶矢謨參預政機之宻周為師召公相
右佇看揆席之新凡羣才均在於蓄收獨弱質荐䝉於
成造某敢不恪共乃役無負所知小子無取材幸囿師
門之甄録參政行且相尚祈化冶之陶鎔
除架閣謝樞宻陳靜觀
仰北斗之魁曽依龍榜轉東皇之造又入鴻鈞自惟至
陋之謏才乃俾濫司於故府感恩踰分拊巳増慚嘗考
國朝金耀之藏是乃人物珍儲之所或以郎曹而領實
為輝路之津盖名公鉅卿自此而升非老儒宿學不在
兹列未聞尾瑣而可躐遷伏念某學海漚如士杕芥爾
塲屋間關於四舉殿庭忝竊於乙科堪笑揚雄自分為
官之拓落可憐杜老何時得路以翺翔猶記殿上一聲
雷繞之時嘗有日下五色雲呈之瑞廷試進士第二已
豫為陳福國相業之覘吾榜得人最多深有愧王文正
徳量之重多少慶青雲之得路孤寒尚黄箬之裹鹽惟
知安汚濁之卑何敢作清華之夢至若主管文字之職
將以培植殿閣之需周曰司書漢為掌故必得博古通
今之士以儲謀王斷國之才蓋所任之匪輕非其人則
不稱每自慚於猥瑣獲濫玷於選掄貯笥腹空未易究
挿籖之軸看書識淺豈能閱盈几之文儻非力賜於品
題焉有殊常之遭際靖惟庸陋端出甄陶彼李綘薄待
年生且忍發四海偶同之語如昌言已居樞府猶不忘
衆人㑹飲之懽皆我公念鴈塔之題俾小子沗鵜梁之
處某官科名晁董學問顏曽張樞宻督師正賴運籌於
帷幄司馬公入相行將對秉於鈞衡然猶兼取於桷榱
亦且不遺於葑菲遂令凡陋獲預蓄收某敢不仰稱作
成益思勉勵聚聿雲閣每觀壁記以有慚望紫薇垣肅
拜台躔而知感
對移謝平章賈秋壑
余在京幕時福邸為大宗正行下臨安府追寧
國府黄貽慶為一宗室告其罪余適當筆擬牒
寧國府追解廟堂以不合不申聞朝廷擅行追
解覊管人一日劄下漕司者五令具析至有不
有朝廷脱誤大尹之語此蓋省吏借此攻京尹
且宗正司行下不言黄貽慶係覊管人京尹申
廟堂乃知元據出扵余之筆都司擬吏劄行官
合不降罷䝉平章判云王帥僉乃一好儒者特
免降罷劄如對移以此啓謝
謭才佐幕自速譴尤大造轉鈞遽䝉寛貸小吏囿存全
之地上公真溥濟之天恪修駢驪之辭敬展輪囷之謝
甞惟天下之事千里之謬其失在一差古人所言九州
之鑄亦難成此錯矧大府剸繁之劇以迂儒賛畫則疎
小有材者當之不敗事者鮮矣伏念某一寒自守百拙
無庸非元甫其人安有精簡牘之譽乏子韶之識豈能
免胥曹所欺偶因閱訟牒之間豈料為奸言之惑亦縁
潦草誤認黄花自謂蝨官烏敢肆幕中之辨無端鶩輩
類皆箝紙尾而書明審之意謂何鹵莽之過兹甚用違
是訓而誤庶獄昧周公立政所云不察其差而從偽辭
背安國吕刑之釋本亦無心之過初非有為而然誰令
宵人致誤大尹輙追械士廉于獄孰不議渭州部署之
専重覊置冷清之誅要必待開封推官之奏居然執筆
敢爾移文誤以覊管而為編管之人輙因具析而控辨
析之悃君子之過如日月敢借為書生縁飾之辭王者
之法如江河尤幸遇元老奉行之恕不特免譴訶之責
反過䝉奨拂之褒保全待制不降官盡出范文正之力
對移指使便執挺當遵朱夫子之言縱使糜捐亦難報
稱某官手扶日轂功蓋坤維以一身佩吾國之安危為
斯世作人才之宗主正心誠意致知在格物四書已久
於用工尊賢容衆嘉善矜不能一物不令於失所大矣
更生之恵甚於再造此身某敢不痛改前非力圖今是
雷雨解赦過宥罪既能體九重欽恤之心天地泰包荒
不遺其敢負洪造曲成之賜
對移復職謝平章
書生罪重山岳為輕元老恩深江河尤淺其青氊之復
舊拜洪造之又新稽首修辭矢心推謝嘗謂親之於子
豈専事於鞭笞天亦何心特有時而霜雪蓋皇極無棄
人之理故大易著宥罪之爻有能自訟其非可在赦過
之列伏念某強名曰士大欠讀書半生刻苦於燈窗四
舉間關於場屋殿廷覆考幾於續王士則之甲科臚唱
傳呼幸爾玷蘇子瞻之乙選少已在不如人之境老猶
有未了事之癡箝紙尾而書未免犯昌黎記藍田之戒
取案牘而閲悔不學歐公處夷陵之時偶因訟牒之繙
遂為胥曹所惑樊可範自壁山而敗本是勒停之廢人
郭忠恕有乾州之覊何乃擅離於貶所皆幕府不加於
詳審在廟堂難巳於施行雖罪在必誅豈虛辭之能飾
然過猶可改患無路以自新仰惟元台又一大造謂衆
人欲殺其誰有意於憐才况一夫向隅豈忍滿堂之皆
笑姑從薄罰且辱殊褒蓋䝉稱奨於他人者未足多而
經品題於宗工者豈易得學如介甫猶難當純儒者之
稱文不蘇洵何以得老秀才之譽自惟庸瑣有玷揄揚
載惟已換之頭銜仍舊本來之面目爰籲鈞天而請果
蒙化地之憐師古復為故官敢忘後戒杜牧得洗前過
盡拭舊痕雖叢百喙之多難述寸𠂻之感某官三代良
佐六經老師再乾坤開闢之勲一宫府平明之體爵馭
貴禄馭富惟徇乎公靡徇乎私功疑重罪疑輕寧過於
厚無過於薄謂小吏既知於循省則公朝當示於寛洪
某敢不勉自操修力圖報稱過也如日月之食深有愧
於斯言復其見天地之心誓不忘於此徳
光岳書記改辟行在糴場謝京尹趙常庵
邊幕賛籌翻思鑄錯京畿司糴多謝轉鈞敢凱望於斗
升冀躋攀於分寸捫心知感稽首修辭伏念某為儒而
迂聞道也未四舉斫廣寒之桂一日看長安之花方陛
對直言司馬公亟稱其入等柰書生薄命歐陽子不放
其出頭雖自甘甲第之卑猶幸玷乙科之選亦嘗究心
理學柰莫窺程氏之涯妄習詞科未免為紫陽所薄獨
鬱鬱其誰語將皇皇乎何之問選此來殊左其計不善
巧圖於暗闕妄求賛畫於光山誰推以栁易播之心遂
起得隴望蜀之想爰即師門而歸向仰祈化冶之陶成
乃蒙吁寒谷之春無復有窮途之嘆載念糴場之設均
為京局之榮如茨如梁乃求千倉喜遂大田之稔為酒
為醴以洽百禮釀成萬戸之春然而筦庫之司純乎近
利理財之職易以膩人幸於理欲以精明粗尔公勤之
能守却胡奴之米寧羨滿船畏老婢之驚肯甘媚竈嘗
謂真卿未必有乞米之帖每思淵明何甞作山飯之詩
侏儒飽而臣飢鄙哉不恥瘦妻僵而子仆久矣安貧吾
腹寧有殷其雷之聲此心頗慕揚之水之潔然亦當為
之事初非有冀乎名况辱在于門墻盍愈堅乎節操某
官躬所履者粹庵以常而稱一廉徹底之清無波止水
萬變不移所守勁草疾風自司尹正以來惟尚仁者之
政肯如仲郢肆為彈壓之威每笑袁安一切嚴明之治
邇者民食頗艱於回斡都人正頼於撫摩惟公軫惻懚
之心凡物囿生成之賜思由已飢思由已溺既廣推拯
救之恩予欲汝翼予欲汝為行即任賛襄之寄方此搜
羅於人物俾之奔走於事功遂使庸凡例蒙甄録某敢
不恪共乃職圖報所知對日月之清明稱緇衣之改造
元戎自辟而命於天子既獲玷於使令國士待我而報
以衆人是有辜於眷遇
辟鹽場謝丞相馬廷鸞碧梧
掄才别省夙䝉衡鑑之公司筴京畿端出陶鈞之造等
莫大挈提之賜再此生覆載之恩爰瀝冩於寸𠂻敬摳
趨於丈席伏念某士林芥爾學海漚如文不阿房曽辱
吳武陵之薦詞非明水誤為陸宣公所知論無東坡言
刑賞忠厚之至而以有學力批䇿無紫陽為國家措置
之長而以識時務取非假朱衣㸃頭之力且免紅抹勒
帛之羞非䝉青眼之品題必致白首之淹困嘗以自昔
門生而考類皆委身座主之依就中書而見者有好脚
迹之稱為宰輔所期者有傳衣鉢之語固自知其非稱
姑輙誦於所聞矧厄於仕路之崎嶇亦甚矣選坑之沈
陸可憐杜老何時得路以翺翔堪笑揚雄自分為官之
落拓誤辱知於京尹䝉剡上於辟書倘非念壬戌之陶
成又安有甲寅之報可顧惟鹺局即古鹽人柰征筭非
長未慣通於齊筴幸廉勤粗律頗能守於韓虀肯令嘆
起於蕨甜當使詩歌於箬裹某官𢎞深而肅括恭懿而
惠和臯陶入相而矢謨協賛雍熈之盛召公居右而安
保共圖寧敉之勲雖勇為緑野之遊猶念及蒼生而起
憶昨首南宫之選衆皆以台輔而期若稽本朝厥有先
正歐陽公晚躋政府范景仁位至端明名雖冠金榜之
題身未到黄扉之地惟王沂國嘗魁禮闈韓魏公以德
器深厚推其賢王文正以進退詳明稱其美槩以我公
於前日同乎當代之名臣然且開衆正之路杜羣枉之
門大布公於斯世名一藝者庸占小善者録無不遇之
棄才某取數已多撫𠂻知感審𫝊説之象喜再覩調和
鼎鼐之新舉膠鬲於魚深有望造就門墻之舊
辟新喻令謝邵守李菊窩
登李膺之龍門未諧披覩飛王喬之鳬舄實出吹噓以
言介紹則無又匪趨承之舊拜手讀箋天之剡鞠躬懐
伏地之慙嘗謂端叔從東坡遊乃門下士師魯就仲淹
辟本幕中人此皆舊知未為美事俱未若孫中丞汲引
何待呈身王公旦薦揚豈皆識面不待既見之後無非
相與以心曽謂今時有此竒遇伏念某士林芥爾學海
漚如場屋間關偶玷昌黎之四舉殿庭叨竊濫厠穎濵
之乙科昨再調於銓曹俾與聞於讞議與運使爭疑獄
何敢希周濂溪辨南安之囚㣲司理幾誤人竊有志王
保衡平許州之案豈特寛之一分而巳未嘗嚴以三尺
之苛詎意誤䝉部使者之知兼辱賢太守之遇謂縣令乃
承流宣化之職惟君子有學道愛人之心不量宰邑之
非才乃以薦書而特辟叨踰甚矣庸謬柰何載念渝川
舊為壮邑憶昨曽遊之日正值承平之時硯匣生塵文
書簡寡古㕔無訟田里相安夫何比年以來豈勝多事
之嘆得非人不潘岳不能種河陽之李學不子賤不能
鳴單父之琴矧當困弊之餘尤費爬梳之力辱使令之
備至懼駑鈍以難勝某官傑然為當代所宗見者謂名
父之子問學如長江大浸匯而成淵材器如龍泉太阿
爛然燭斗自合首班行而立豈宜躬州縣之勞而乃唾
視九遷之榮廉取一麾而出清江碧嶂暫焉森畫㦸以
凝香金馬玉堂行矣取青毡而出色尚念凋殘之邑可
無經理之材遂使踈庸獲叨委寄某惟當力推行於所
學期無負於斯民以慈祥愷悌之心集安靖和平之福
舊令尹之政非所願聞好官員之稱敢不自勉
江西道儒學提舉謝㕘政王允中
鶚泮備員乆甘獨冷鴻鈞播物詎意先春是雖㧞一士
於尋常然實關一道之觀聽此第一義已快衆心粤從
判三極以至今未有捨六經而能國蓋以其文可以經
天而緯地其學可以尊主而庇民可以為大造立心可
以為生民立命可以為前聖繼絶學可以為萬世開太
平在昔成周設大司樂謂秀民難與凡伍故當時掌以
専官迨夫王化之已漓甚矣人才之不古戰國之士皆
於客乎取兩漢以來出於吏者多唐所尚者辭章宋亦
從而科目斯文弊矣而國隨之仰惟明時嘉惠多士於
各道而置提舉俾善類皆有宗師伏念某學海漚如士
林芥爾四舉斫廣寒之桂一日看長安之花自甘落拓
於官途敢意超躋於朝列國子先生入太學慚無訓導
之功吳興弟子多賢才愧乏作成之力曩者重來於黌
舍幸而粗穆於輿言人不履常而乃任徐州之教賢非
安定豈堪為湖學之師彼蓋為旦評之所推所以歸鄉
校而無愧老夫雖耄先民是程顧何修等而上之蓋靡
不自此升矣有是遭逢之幸盛哉特達之知某官以身
載道而南其名如斗之北自生民以來所未有之盛為
大江之西不恒覯之官有一飯三吐哺之謙無諸侯不
揖客之傲續斯文於將䘮噓吾道於既灰遂使疎愚亦
䝉甄録某敢不益堅素志圖報殊知委中書選差儒官
蓋不輕於卑職令運使提督學事深有愧於非材
差教授謝㕘政賈鹿泉
杏壇絶響誰主斯文薇省銓材又新吾教上欲接諸儒
於既徃下焉衍一脉於方來此為何時而暇斯舉敢以
寸丹所藴冩諸尺素之中嘗謂道不常如三代以前之
時天必預擬一人以當其㑹因以大賢出處而考莫難
吾道絶續之交漢創業以來使無伏生者出宋渡江而
後不有尹惇其人則天下後世不復知有典謨之書而
經生學士於何而求義理之説此天地國家所寄命非
章句口耳之謂儒矧今下車訪箕子之疇説書無陸賈
之輩倘我公之不作將道統之焉歸當今舍我其誰惟
一孟氏生民以來未有願學仲尼使六經諸子復見於
今而三綱五常不墜於地此真有大造於斯也所謂障
百川而東之伏念某為儒而迂聞道也未試文場屋至
四舉以方成對䇿殿廷居乙科而有沗知科舉之外有
學愧道德之負初心頃繇薄官以來頗為諸老所許國
子先生入太學嘗粗見之謂明吳興弟子多賢才今又
私於淑艾某官超世俗而立於獨負名教而責之身為
大造立心為生人立極為前聖繼絶學為萬世開太平
嘗愛横渠此言似為皇王而設豈圖嵬瑣獲囿甄陶某
敢不仰體殊知益堅素志傳道授業解惑愧無韓愈之
能博學審思力行益廣子思之教
代謝江西倉趙端齋辟正將
辟書上達愧無韜略之長成命俯頒俾服戎行之役僥
踰巳甚跼蹐靡遑輙陳竿牘之恭仰荅鈞陶之賜竊考
將員之置聿自元豐以來合西北而論則九十二人即
東南之區亦一十三將至若獨員之制列于各郡之間
此又乾道之初特從宻院所請皆所以整齊卒伍燀耀
威靈或以其沈毅而善謀或以其剛明而能斷或虎頭
燕頷而有封侯之相或龍韜豹畧而有制敵之謀或工
於訓練而紀律為之精明或長於擊刺而器械為之犀
利豈有名為舉子號曰書生素無武略之長俾任師干
之寄蓋以柳渾儒士乃深識於戎情元凱文場且兼稱
於武庫富弼畫朔方十二䇿仲淹有胸中百萬兵余襄
公平廣右之蠻虞忠肅奏江上之捷圍棋而勝者謂之
能鎮服長嘯而却者謂之有籌謀横槊賦詩者稱一世
之雄憑皷草檄者激諸路之進讀左傳於延安方戰之
時才當八面序春秋於吳㓂始平之際者凱奏九重是
皆愽古通今故能運籌决勝豈應庸瑣可副馳驅如某
者累舉無成寸長奚取念至危者軍旅之事可輕付於
章句之儒嘗慕叔子之風相從緩帶恐為髙瓊所誚何
不吟詩顧羽檄之交馳嘆毛錐之焉用某官道髙而立
於獨氣大而養以剛望其英標凝然泰山喬木之重提
此文印鑑乎黄鍾大吕之音以平易可近人處心以忠
恕不違道為學曩者嘗居於朝著胡然出守於侯藩雖
白鷺青原良以賢刺史而重然玉堂金馬正需真學士
之除既政最之上聞宜綸音之促覲乃疏恩於北闕仍
秉節於江西帝曰欽哉召伯之棠隂未改民亦勞止中
丞之榖糴疇咨矧今十一郡赤地之餘甚矣億兆衆倉
生之困朱文公之使浙首拯流民趙清獻之治杭亟推
荒政此今日之急務亦先生之本心豈特為一路之福
星行即溥四海之霖雨猶念邊隅之警預思將畧之難
方碧油幢下之需才惟先所急豈白面書生之不武可
厠其問自慚么瑣之㣲獲在使令之末某敢不益求刻
勵勉副提携幕府開而所辟皆儒既獲備董戎之列天
下危而注意在将尚期殫報國之忠
稼村類藁巻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