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村類藁
稼村類藁
欽定四庫全書
稼村類藁巻二十六
元 王義山 撰
啓事
皈投前丞相葉西澗
緑野優㳺超出神仙之上洪鈞坱扎願歸造化之中不
修尺牘之恭曷寫寸𠂻之藴敬九頓首而一引吭抑惟
本朝厥有先正或置翹材之録或公夾袋之儲如良醫
用方並蓄乎參苓芝术如梓人作室兼收乎榱桷棟梁
然而此乃吕正獻當國之時與虞雍公宅揆之日皆職
分當為之事俾人才各罄所長至若晝錦堂乃魏公佚
老之居獨樂園亦涑水退閒之所以他人處此惟牢關
固拒以養髙獨二老不然且博採旁搜而薦進身固處
江湖之逺心常為宗社而憂伏念某學海漚如士林芥
爾四舉斫廣寒之桂一日看長安之花方陛對極言幾
為擢舉首之凌景夏柰書生薄命遭不放出頭之歐陽
公雖墮乙科覺踰已分亦嘗間求理學不能免伊川科
舉奪人之譏妄習宏詞又恐犯龜山文字自售之戒獨
鬱鬱其誰語將汲汲乎何求過為京尹所知誤在辟客
之列載念糴官之設均為京局之榮可以非材而當此
選非藉吹噓之力終無奮迅之期某官得聖之清惟仁
者靜滿三農之望收歛其功看晩節之香自安於淡挺
特立獨行之操於急流勇退之中閒中日月静裏乾坤
安分造堯夫之境洛下臺池外間花竹有時醉居易之
吟然可仕可止可乆可速者聖人之時而或出或處或
黙或語者君子之道是雖魏野嘗賡上天辭富貴之詩
将恐遼人遽發無地起樓臺之問蓋識者每以此覘吾
之國而我朝所恃則無兢維人行将疏北闕之恩豈可
乆東山而處徐行當車晚餐當肉固樂循真境之安巨
川作楫大旱作霖當再為蒼生而起宜廣為之搜訪庶
可備於馳驅雖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萬者其為
人品之不齊然予曰疏附予曰奔走予曰先後者豈可
異時之乏使致令嵬瑣妄冀甄収倘䝉飛鶚薦而升或
可勉駑材而進雖素尊潞國欠再親洛社於洛中然來
自杭山喜獲出門生之門下
皈投㕘政趙格庵
讀格庵之四書嘗親方册備京畿之小吏已出大鈞恪
修駢儷之恭聊贄皈依之悃冐焉銜袖庸表摳衣伏念
某學海漚如士林芥爾僥倖韓昌黎之四舉沗竊范景
仁之乙科雖厄於不放其出頭然安敢自尤於薄命竊
嘗妄希㧞萃擬習宏詞終以疲神文字之間不如刻意
義理之學獨鬱鬱其誰語将皇皇乎何之乃䝉嘘黍谷之
灰且屢侍春風之坐賈黯既取科第得文正教之為官
楊時待調京師慕程門徃而從學矧在容察之下夙依
覆燾之仁懇切一誠晉越再瀆某官伊洛以前一周子
乾淳以來兩晦翁自誠而明以真實地為踐履由博而
約於知行處著工夫每嘆漢唐之儒不知義理之學董
子述正心而正心以上之事則闕而不講昌黎論致知
而致知以下之要則畧而不言嘗以先生纂疏而觀可
為前聖絶學之繼至若齋名之取義尤於大學以用工
自此而相吾君則非心邪念之不萌推之而平天下則
全體大用之悉備此大儒出而宗主斯道而後學所以
歸依其門某敢不愈究講明以求砭訂愚不可及也未
能救氣禀之偏賢尚在此乎深有冀師資之益
皈投浙漕洪損齋
鹺局卑㣲竊禄王畿之下氷臺崇峻納身洪造之中雖
趨承之日方新而歸嚮之心維舊敬修尺牘瀝冩寸丹
嘗讀平齋先生之文可為天下善類之慶謂太平之君
當與賢者共而皇極之世非棄人之時或言仁傑舉柬
之有宰相器或言蕭何竒韓信真大將才或言正倫無
負魏徵之知或言阮咸不辱山濤之薦其論趙韓王則
取其綴奏紙以進其論陳古靈則取其疏薦藁以聞此
皆先正所云敢為執事者告偉哉華閥有此聞孫伏念
某學海漚如士林芥爾四舉間關而得第幾在甲科一
官僥倖以媒身方成再調幸沗鹽人之職獲依鹺使之
光柰鞭筭非良未慣通於齊筴幸筆耕有素頗能守於
韓虀豈敢辭箬裹之勞惟恐蹈蕨甜之歎雖才非劉摯
監鹽倉而有學士之稱然心慕仲淹掌西溪而得運使
之舉敬九頓首而一引吭某官九垓隆名六經粹舉天
目出苕水萃臨安而篤生異人鋒車入帝闕過家山而
又持使節行即佩紫囊而上姑暫留錦水之榮某樹某
水某丘且歴指昔時之遊釣維駒維驥維駱豈乆煩彼
隰之驅馳矧兹兼兩路之轉輸何者非二天之覆盖圖
為得月遂移近水之樓相與為春提出沍寒之谷况已
在匠石之園伯樂之厩安得不發寗戚之歌鬷明之言
倘今焉獲一盼於師門則繼此可終身扵陶冶審傅説
之象匪伊觀金鼎之調和舉膠鬲於魚端有望青㝠之
吹送
皈投浙漕朱尚友
燈窻積學熟讀紫陽夫子之書鹺局備員獲𨽻尚友先
生之部卓有先儒之標的允為後學之範模輒致皈依
仰祈甄録竊嘗考封事所載無非主公道而言謂有司
舉賢才所貴正人之得謂郡守薦屬吏母為私意所蒙
采之公論而不遺疏逺之人求於下僚而不取軟媚之
輩輒以當家之事告于執事之前伏念某學海漚如士
林芥爾場屋間關於四舉殿庭沗竊於乙科以義理為
入道之門研精逕造知利欲乃㸃人之漆揺手莫前凡
平時思所以律諸身皆先生推此而淑後進兹沗鹽人
之役獲在王畿之間倣沿海鈔法之行務寛征𣙜念臨
漳官賣之弊敢事煩苛皆一遵乎大訓格言冀不蹈於
庸流俗吏百年雲谷乆欽喬木之家四牡星軺又拜甘
棠之笏是謂三生之幸遇可無一語以求知某官當代
老師斯文正派以真實地為踐履於知行處著工夫作
好監司又拈起浙東之政為名法從更詳陳榻後之書
使吾道之統有傳見盛德之後必大非乆進薇省藥堦
之步猶且收竹頭木屑之才敢期夾袋之儲遂啓大鈞
之問不慙衒鬻妄覬陶鎔幸親今代之文公可為師表
願效同安之王子以備門人
皈投刑堂趙平齊
枌隂夙庇敬修執贄之恭李掾卑棲遽起問鈞之想黽
未遑於趨戍乃先急於謀身輒忍恥以自鳴庶徼榮而
一顧嘗竊考古人之薦士無非與天下以為公吕文穆
夾袋之儲博採四方之衆論虞忠肅翹材之館類皆一
代之名流曽何専取於里閭初豈有偏於親故允謂至
公之舉夫誰得議其私然處鄉黨則恂如吾夫子所以
聖維桑梓而敬止作詩者謂之恭蓋知人本自昔之所
難而居鄉乃論秀之從出所以朱買臣之貴不薦於他
人而薦於同邑之賢吳隠之之名不顯於他人而顯於
鄰居之士固自知其非稱姑畧誦於所聞伏念某拆襪
短材濫巾末第立身行已惟知實地之可憑洗手奉公
粗謂仰天而無愧初筮零陵之戸誤為臺府所知挈來
鴈峯濫贅烏幙慚無賛畫深愧湖南之客多賢恪守廉
勤恐為隴西之士所恥逺依宏覆遂獲終更嘗愛劉元
城看條貫之言冐居周濂溪爭獄事之職蓋本朝之法
未嘗嚴以三尺矧先儒之論尤當寛之一分惟當仰體
天地好生之心推行祖宗不殺之意或可逃於吏責庶
不辱於師門第某也家地一寒命途多舛竊稽魯語緬
想古風鄉人善者好之不善者惡之此公論之難磨滅
童子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俾後學之有依歸忘其躍
冶之羞或者脱穎而出顧自媒之可醜然公舉則非私
某官學者宗師道之標的融一心於萬事而主之以理
貫萬物於一心而凖之以平天下之勢持衡權重輕而
各當君子之道絜矩度人已以皆公然猶合衆俊以兼
收豈忍使一夫之不獲輒因參覿就致皈依倘辱盼青
或可破白興其德行道藝者既有慚月旦之評與爾鄰
里鄉黨乎深有望春風之賜
通湖南帥參政皮泉渌
十國為連夙仰帥垣之重一行作吏濫叨民版之司喜
大造之可依撫㣲踪而深幸敢修辭贄敬瀆鈞墀某官
經濟䂓模弼諧事業道足以開物成務學足以尊主庇
民朕心朕徳惟乃知夙荷藻旒之眷嘉謀嘉猷則入告
密㕘帷幄之謀頃未離場屋之時巳大為縉紳所予燁
然駿譽齒于諸公之間旋以麟經首乎俊造之選竊考
春秋之大義獨為洙泗之全書筆削片言褒貶萬世縱
以㳺夏之髙弟不措一辭有如公榖之名家特列諸傳
雖明於董仲舒而或者病其闇固雖習於公孫𢎞而或
者議其奸䛕自漢以來専門者幾賈逵則有條例之作
鍾興則有章句之文纂要於士亷而人議其迂訓詁於
何休而人疑其鑿或以繁露立説或以指要為名人自
為家師各異説俱未若天開景運道闡斯文自孫明復
之發㣲一出而其學傳自程伊川之序傳一著而其理
顯為説則無如横渠之粹作傳則無如文定之精迨止
齋續一脉之傳至泉渌惟六人而已彼荆舒所見謬矣
以新經之説易之所謂以政事殺人以學校殺後世者
其斯人乎安得為天地立心為前聖繼絶學如先生者
以之輔東宫則辨明乎尊王黜伯之義以之斷國論則
界限乎崇陽抑隂之嚴如徒述明公出仕以來特不過
常人誦德之語用敢昌言其所學不復縷數扵其他况
嘗身到於黄扉佇看恩疏於紫詔風雲之㑹頃刻以須
某辛苦燈窓迂迴場屋屢黜於有司而不改力磨桑硯
之堅四舉於禮部而後成始棄韓檠之短冐然出仕凛
甚曠官非庇覆之是依恐顛濟之未免夫子之墻數仞
尚祈受教於師門杜陵之厦萬間所願棲身於徳宇
通江西運使曹介軒
簜節觀風夙仰崇臺之峻理曹議讞叨居列屋之卑以
昔焉親炙之無繇而今也趨承之有幸三薫贄牘百拜
典籖某官玉振而金聲凖平而繩直所學乃經濟彌綸
之道其業則潔靜精㣲之書於真實地著工夫始者自
誠敬而入從原頭處去理㑹超然得本領之真考韋編
三絶以來盡芻狗諸家之説謂田何而下凡專門者幾
獨伊川所傳為造道之精方理探極前是生兩儀兩儀
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迨心涵妙處吾聞先儒先儒聞三
聖三聖聞諸天以此而發㣲闡幽以此而開物成務至
若昕庭之大對巍然進士之甲科謂世變以降何嘗有
安而無危有治而無亂惟英君者作斯能轉亂而為治
轉危而為安是之謂大易之道窮則變變則通於此見
先生之學誠則明明則著果膺親擢幾列倫魁矧今乾
九五之大人才際時龍之御泰九二之君子又新治象
之開雖曰否終則傾當思復徳之本或益之乃可致龜
朋之助不節若何以窒蠧財之原主德固無過而小過
至於大過者所當思世道雖巳濟而既濟終於未濟者
所當慮艮止也君心之善方萌而未固者不可以不堅
定坎險也邊境之事有備而無患者不可以不豫防惟
明公熟記於心庶他日大推所學無但曰吾職轉輸而
已而不為當今平治之圖側聞丹扆之興思非乆洪樞
之入秉悉攄素藴徑上黄扉某拆襪短材濫巾末第立
身行已惟知實地之可憑洗手奉公直欲仰天而無愧
初筮二水之戸誤為漕臺所知挈來鴈峯俾贅烏幕兹
叨李掾又值𤓰時非雲天庇覆之是依則風雨震凌而
奚恃此運使最識大體所期髙過於仞墻㣲司理幾誤
平人惟有盡心於職業
通江西帥趙月山
帥垣顓閫元戎陳十乗之儀理掾備員小吏托萬問之
庇况昔也快鳳凰景星之覩矧今焉又烏鵲明月之依
受容察與他人殊謹熏沐以賤名徹某官凖平而繩直
玉振而金聲所學孔孟顔曽其文歐蘇韓栁王茂洪過
江為第一流人物可以鎮浮小范老行邊有數十萬甲
兵長扵制勝盖天之福人國為世而生名公豈偶然哉
必有以也仰岷峨之鍾此秀信乎蜀珍矧國家之寳惟
賢粹然趙璧偉真儒之無對見吾國之有人厥今寳祚
方隆金甌尚闕帝以江淮之重國之門戸所關誰為朕
行徒得君重南至召陵北至無棣豈容土宇之中分東
望夏口西望武昌正欠舟師之一捷全憑妙筭逺制窮
邊南海疆理命召來宣行復輿圖之舊北門鎖鑰非凖
不可載清沙漠之塵然後鋪張鴻烈以之丕顯雄謨長城
逺矣顧績用之彌彰以我公來豈凡庸之可後入秉樞
機之要共調鼎鼐之勲以展經綸之規摹以宏久大之
德業某奮身寒苦賦分偏慳方陛對極言司馬公亟稱
其入等柰書生薄命歐陽子不放其出頭正衆議軒輕
之間得明公主張之力然天子自為座主故廷試不稱
門生如此知遇之深豈止輪囷之感矧又在走趨之末
尚祈宏覆露之恩繇江西安撫而拜大參願繼中興之
賢相為南安司理而辨疑獄敬希前代之儒宗
通憲司俞松澗
皇華遣使夙欽六轡之光藍綬抗塵幸托萬間之庇望
崇臺而拜謁馳短槧以效忱某官精神玉壺之氷氣
槩金莖之露其道足以開物成務其學足以尊主庇民
上䂓姚姒下逮莊騷極羣玉而博覽髙摘屈宋濃熏班
馬兼衆作之所長頃未離場屋之時已大為縉紳所予
迨騫華於月殿旋接武於雲衢逰蓮幕則以賛畫稱宰
花封則以撫字著最是一麾之出藹然五袴之歌處事
則折之以理而人服其詳明治民則代之以寛而政尚
乎平易均之作牧不無難易之殊何者為功莫甚凋殘
之後嘗以前賢而考艱哉循吏之稱若黄霸之守穎川
與文翁之治蜀郡皆在承平之日不過撫摩其民眷惟
瀟灘素號樂土粤自干戈兵革之後遂成瓦礫塗炭之
場惟帝念民煩公出守相與集安安之福未嘗求赫赫
之名竹使分符在昔巳歌於來暮棠隂滿地至今猶切
於去思此愚為隣邑豐城之民嘗親見先生清江之政
因稽近事惟有二賢張松山持節於湖南王留耕建臺
於江右皆由此郡即峻他除惟明公旋陟於臬司在今
日復司於漕運雖槩以留耕建臺於江右則異然比之
松山持節於湖南則同帝眷愈隆民望尤屬然崇臺之
職乃大計之攸關爰自比年以來不勝斯民之困惟論
道經邦之手乃全制用之方非正心誠意之書不載生
財之道此乃明公之素學奚待小子之贅言第恐丹詔
飛來紫宸促覲鮮于為一路福難久為京漕之淹蕭何
乃萬世功行即重鄼侯之拜風雲之㑹頃刻以須
通臨江守李菊窩
竹使分符行托二天之庇花封試令愧非百里之才以
半生親炙之無由而一旦摳趨之有幸將歴階而伏謁
先率牘以通名稽首瓣香俯躬文席某官凖平而繩直
玉質而金相漢清議之家單傳名節唐宗英之裔官様
詞章然此特以世譜而言又孰若論當家之事嘗考先
朝執政仰惟竹湖先生比乾淳諸公箇様人物紹濂洛
一脉吾道宗師憶昨嘉熈之間勉為先皇而起其出處
關世道之輕重其論列係民生之戚休為國老臣上方
呼於内相留佐天子人屬望於端明夫何幾詔之徵來
而乃扁舟之徑去使今世知有難進易退之節皆先生
倡為特立獨行之風亶惟我公克肖乃父尚論其世宛
然棠笏之猶新歸視其家蔚若槐隂之如舊縱未復青
氊之故物亦當峻紫槖之穹班而乃唾視九遷廉取一
郡用心寧寛厚而不流於激為政寧優柔而無過於嚴
鑄鐵成金鑄頑成仁可傳循良之吏賣劍買牛賣刀買
犢俾安耕鑿之天此真賢太守所為夫豈今俗吏可語
佇看政最上結主知顯膺細書一札之褒榮繼刺史三
公之躅某間關未第荏苒半生初筮零陵訪漫郎三吾
之跡再尋横浦挹濓溪一脉之源不自度其疎愚乃冐
膺於䌓劇頗聞喻水久興謝推不去之謠豈謂師門遽
有求可使為之許少陵廣萬間庇幸托帡幪士元非
百里才願逃瘝曠
謁湖南倉趙端齋
泝西江之水嘗曕仰於使星望南嶽之雲喜皈依於恩
造既仲也得摳趨於丈席豈伯子不鑚仰於仞墻以半
生傾慕之心遂一旦從遊之願切以弟兄之共學莫難
師友之同宗明道伊川俱受濂溪之業穎濵坡老共登
六一之門與涑水而遊者尹公漸尹公洙受涑水之辟者
劉公攽劉公敞與叔和叔則俱號横渠之髙弟堅中均
中則皆為和靖之門人以學而言則皆以孔孟為宗以
文而論則皆以韓歐為法或講明義理而為道學之倡
或編摩史籍而為通志之書此皆難弟難兄俱遇良師
良友至若郇仁郇武奴事於章安惠卿和卿僕役於荆
舒彼四不肖者固小人之雄而二大奸者尤當世所嫉
曷若吾黨之小子幸遇當時之巨儒某官宇量恢宏風
規髙潔如居漢世未多忠鯁之更生若在唐時不數詞
章之太白自收髙第即歩亨衢身雖州縣之服勤人以
廟堂而期望左右司當謹擇所任惟人臺閣事須習知
乃居此選若昔青源白鷺已煩皂蓋朱轓自應入侍於
冕旒胡乃又持於麾節帝念湖湘之重今為兵革之場
其在平時猶究心於矜閔矧當此際盍加意於撫摩眷
惟庾司最係民命惟振貧恤孤而後可以言廣惠惟貴
糴賤糶而後可以言常平惟不奉青苗如富紹庭而後
可以居此官惟舉行荒政如朱文公而後可以稱此職
此固明公之素學奚待書生之贅言第以論道經邦之
才致君澤民之藴自合作九天之霖雨豈止為一路之
福星佇收安静之庸益茂經綸之業遄歸青禁大庇蒼
生如某者文字蠧魚姓名蟣虱一舉登虎榜頗妄希進
士之榮三箭定天山亦屢奏将軍之捷諸公頗交譽乎
子厚有司柰連枉於齊生方其刻苦於功名間亦用工
於詞學雖文章末技未足為吾道之尊然科目累人止
得為程文之習重念鶺鴒之微賤嘗供牛馬之使令
葛邑司征頂踵拜二天之賜茨川董旅陶鈞皆一力之
功惟其辱知遇之深所以相汲引而進願借齒牙之餘
論庶成羽翼之深恩伯氏吹塤仲氏吹箎敢謂同聲而
迭和大木為杗細木為桷尚期並蓄以兼取
代謁臨江倅陳所翁
監州稱半刺之尊乆懐傾仰弟子修先生之敬獲遂摳
趨輙陳愚陋之辭仰冀高明之聽竊謂以貴下賤乃君
子之盛心委身事人此吾黨之大節故必有名世之士
始可為善類所宗豈以為孟嘗之客者多狗盜之徒執
李膺之御者皆龍門之彦每傷世道之薄因嘆士風之
衰急扵求進者掃門不以為羞甘於自鬻者上書不以
為躁是皆無恥之輩夫豈知道之流至若世有歐陽公
蘇老泉始為之客人非晏元獻范文正肯出其門今有
身為吾道之主盟手提斯文之正印其英風義槩排山
嶽而呑湖海故有抱負者所願歸其健筆雄文横河漢
而爍斗牛故尚詞華者所願學不此之徃則將焉依某
官氣塞兩間才髙一世所負乃棟梁之器大任可勝其
立如氷雪之清纎塵不染間者嘗居於朝列胡為屈佐
於侯藩道大故為俗學所譏名髙故為時人所忌倘能
少屈跬步可蓬萊之山惟不苟同拂袖去平津之閤然
上則寳之如良金美玉而人皆望以為景星鳳凰設若
有言責於時决不减慶厯之四諫使其任天下之重又
將為元祐之大臣然且尊賢而育才哀窮而悼屈來者
曲輪直桷無不見收求者渇飲飢餐無不如意譬猶太
山不以峻極而辭纎芥滄海不以浩渺而却細流故雖
衆俊之兼收猶恐一夫之不獲㣲而絲粟必也陶鈞某
為儒而迂適用者少窮簷刻苦頗知厲志於螢燈老硯
磨穿豈謂濫名於鴈塔冐然干禄拙甚謀身誰歟左挈
以右提罕矣前推而後輓歛袵仭墻之下摳衣丈席之
前安師嚴道尊不啻定夫立門外之雪迨情親意浹又
如光庭挹座上之風敢以平昔所聞少禆髙明之末嘗
誦后山之集服膺前哲之言以司馬公吕文穆虞忠肅
之編與曽文靖陳宻學吕忠獻之紀萃為一巻名曰達
賢因以觀諸老之推善尊能抑以見衆正之得時行道
此固先儒之陳迹諒亦我公之夙心如䝉賜九鼎之言
達之當路庶不使一芥之士沈於下僚
稼村類藁巻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