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濟堂文集

兼濟堂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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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兼濟堂文集巻七

            大學士魏裔介撰

 序

  衛紫嵐先生奏疏序

嗚呼壬午癸未之間天下之亂極矣非經濟鴻才孰與

拯溺亨屯乎有其才而不盡其用使後人欷嘘於邑而

不能已則亦運數為之而莫可如何者也余於紫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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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夫子之奏稿不能不三致嘆云崇禎十四年夫子以

推官考選召對謂平流冦為足國第一義真第一義也

迨巡按真定等處其視國如家視民如子每一起草聲

淚俱下讀至夜有鬼哭晝無人行之語聶夷中之詩鄭

監門之圗不足云矣而其大者在以無逸是圗進君德

以用賢養民規輔臣若夫紏劾悍帥控制驕兵痛陳俵

馬津米之害皆關彼時政務之大倘盡用其言可以轉

危為安起亡為存而揆席無人但以不痛不痒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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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庸人誤國夫子且奈之何哉今其稿見在載之國史

則救時之碩畫也留之邑誌則仁人之利溥也載之家

乘則訏謨之法言也字字從忠孝血性中流出不襲古

人紙上陳言夫子之遺稿在即夫子之氣塞宇宙而志

貫金石矣余為諸生時受知於夫子蓋嘗倒屣命坐論

文談心期以逺大之器壬午歲僥倖賢書夫子聞之喜

倍於常握手慇慇勉以進取救時其後鼎革滄桑音問

杳然迨禹濤老父母下車新樂乃得讀夫子之遺稿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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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然隔世事又赫赫若目前也禹濤父母清操慈惠雷

封有水鏡之頌箕裘克紹治為畿輔最行且繡衣持斧

亢宗象賢奉此稿為指南不必復問賈長沙陸敬輿於

枯竹間也而此稿澤被趙魏又當人奉一編以為勿剪

勿伐之甘棠瓣香尸祝與恒嶽同其高滹水同其永也

  都諌朱蒿菴疏稿序

古者言無所諱三公九卿大夫以至中下士皆得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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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皆言官也然周禮保氏掌諌其責亦有專司而秦漢

以來為尤著

本朝混一海内監元之失凖明之制尤重諫官凡選取

進退皆出於

上以故昌言盈庭而蒿菴朱都諫以篤棐之心抒謇諤

之言所條上皆關民生吏治綱紀風俗之大不止一時

補苴已也已亥之秋海寇狓猖都諫念桑梓凋殘上疏

言利害及漕操督撫諸臣付考功議以詿誤逺謫於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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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數月而都諫南征以疏稿示余曰風雨露雷莫非至

教升沈逺近皆天恩也且余既忝持槖簪筆依光日月

有年矣雖逺去安敢自同於牛醫夏畦之列乎余曰焚

草之事古人載之於書而或者以為不然今都諌仕於

魏闕則直言若矢謫於江湖則每飯不忘存斯草也一

以表朝廷之優容納諌一以識臣子之篤棐不㤀顧可

少哉夫漢上游女之篇懼皓露奪蘭秀之色邯鄲才人

之什歎玉階辭朝雲之没古之君子皆以風雅行其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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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故可以為天子之近臣今之人何獨不然都諫在諫

院為直臣在藝苑則大雅也方今

皇路蕩平禮樂漸復非直節雅望吾誰與從然則

當宁特徵起田間而畀以大任王魏韓范之業必再見

於他日余於斯草覘之矣

  都諌柯岸初疏草序

都諫柯岸初先生廻翔禁掖歴兩朝著直節今年之夏

請假休沐廼鋟其奏疏凡若干篇而屬余為之序曰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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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所謂出納臯陶謨所謂賛襄皆以其言而已不聞其

以文也自秦漢以下賈長沙劉中壘敷陳指切累千百

言為當代之冠賈以文勝而劉以質勝文者援引古昔

揣度時事其議論足以定命其藻采足以華國質者直

而不流正而不肆有欵婉而非將順有誠摯而無媕阿

二者不同彼其心皆足以自信而以信乎君國之際故

進言之道甚難余嘗謂若長沙中壘者可取其心以為

法焉初都諫釋褐為棗陽令以治行異等擢居諫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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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嘗八年所矣以今讀所上奏議其大都長沙中壘之

心也歟蓋都諫於民情吏事既諳熟服官之日一旦得

所發舒首論吏治之蠧弊若頓五指而張之盡切當時

之疾又壹意務遵職掌其在禮户兩垣也凡正文體戒

囂風覈漕兌清輸役所以嘉惠士民者無算而其有所

抨擊也不為循聲逐影之談當

世祖勵精圗治𢎞開言路所入輒俞即時有詰問終然

渙釋都諫固有以自信於心者矣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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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聖化維新尤得多所論列其首陳六部變通之宜

鑿鑿可見施行而既為兵都垣也請定武選之規請毖

綏逺之計至言新令以春秋論取士宜四傳並重不得

耑任一家致滋穿鑿此誠足為筆削功臣非曲學阿世

之比其心固在於此而尤為不苟也余&KR0616;者待罪掖垣

以疎戅故未甘隱黙固不敢望都諫之後塵然竊自幸

有以知其心之所存即今都諫暫旋里門寶嗇精神以

需大用其後設施豈僅僅止於此者顧遭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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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世與長沙中壘文質相上下而能得其心足信夫天

下後世者已槩於是矣

  都諫袁六完疏稿序

人臣食天家之禄得以明其志而伸其所學者莫如言

官然亦莫難於言官益上則損下便私則妨公議因則

貽議於骫骳議革則掣肘於更張主斷則怨讟煩興施

惠則沽釣横被且和平既等於沃石抗直又類於攖鱗

甚矣諫臣之難其職也余在垣省日目之所見鬰勃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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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時進一得之愚雖多荷

朝廷之採納而返之於中無日不切飲冰之懼以是深

知此官之難也六完袁公歴官都諫敢言人所不敢言

朝封章而夕報可由其所言者洞達時務指陳情事悉

協緩急之宜卒之政行而民便民便而國享其功以故

一時臺諫莫不奉為典型凡有大事造膝恐後曰袁公

議論雖馬周陸贄不過也余與公之弟同舉於南宫同

官最久因得與公交交二十年矣飲醇自醉汪汪千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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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英敏亷幹遇事輒䆒其藴發為言論雖數千里外了

如指掌真有用之竒才哉今已晉陟京卿出其奏草付

之剞劂問序於余余謂公之弟以刑垣為大司空中丞

駐節滇南威惠翔洽屹然西南保障公亦以刑垣膺顯

擢豈非二難傑出人間盛事乎他日同秉國鈞盡攄其

致君澤民之偉抱則一編者可以備國史之修大政之

考豈獨載之家乘藏之名山耶

  呉玉騧疏稿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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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之間神臯奥區徃徃篤生名世竒碩逺不具論以

余耳目之所覩記蓋有十餘人焉姓氏聞於海宇訏謨

著於汗青即燕許韓范之流未足多遜而余尤醉心者

同年呉子玉騧也玉騧以壬午鄉薦文心之妙雕龍繡

虎價重雞林凡屬操觚之彦莫不熟誦以為功名梯階

癸未既捷遭時多難隱伏山中及我

皇家張八紘以網羅欲使蚌無遺珠璞無匿玉乃用督

撫之薦徵召至京試之宻勿之地滿漢侍從之臣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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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博咸稱之曰能既乃授以諫議之職敷奏剴切條對

詳明皆有關於生民疾苦天下大務如錢糧宜歸畫一

一疏則雜𣲖省而夙弊清政治最重守令一疏則體統

肅而職掌覈督撫本章冗繁一疏則虚文去而實效彰

其他中肯綮而釐奸竇者又不可更僕數也嗚呼山有

猛獸藜藿不採國有諫臣膏澤沛布古人所以重此官

者非謂其操得言之權為人所畏讋正以救時行道攄

其生平之所素藴耳今玉騧生平之所藴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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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亦既改容而聽之矣暫歸林下益觀古大臣之所

以用心與其所以匡時弼主之道而沈潛高明以自養

譬如千章之木廊廟資為棟樑萬斛之舟風濤失其險

阻然則初為名進士繼為名諫議終且進於古大臣之

列也余故讀其奏疏而擊節嘆賞不置為弁言以誌其

  都諫許傅巖疏草序

古來文章之大者必以奏疏為重謂其有關於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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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危民生之治亂而非詞賦之雜於駢麗議論之託於

空言也然非有濟世之才與救世之識則其所言者必

𤨏屑苟且而無關於當世之務有其才與識矣而意見

不化偏私未除則其所言者或至於憤爭矯餙而開斯

世以黨同伐異之端此易所以稱同人於野之亨而昔

人謂諫官與宰相等誠重之也傅巖許子昔過槐水與

僕有下榻之歡時丁離亂酒酣談天下事慷慨悲歌繼

之以泣蓋抱其才與識而不得試者有年矣既而位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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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垣夙夜匪懈乃得盡抒其生平之所欲言大者在進

丹扆以執極之道而吏治民生河防兵政莫不敷陳剴

切足以振蠱起弊若夫正色糾劾無所回䕶其餘事耳

所謂關於天下安危民生治亂而為文章之大者也昔

晁賈擅美於漢宣公隆譽於唐眉山空同之流聯鑣並

駕傅巖方之詎不異世同揆者歟雖然臣子所以諫行

言聽澤被蒼生而名流奕葉者以聖明之君在上斯得

以殫其嘉謨嘉猷也倘遇忌諱之朝一鳴輒斥雖有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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咮豸角亦安所措哉故吾讀是集而嘆

天子之能用言圗治且重許子之可以為

天子大臣也故不揣其鄙陋而為之序

  都諫嚴顥亭疏稿序

國家利病生民疾苦在乎補偏救弊然能行之者唯宰

相能言之者唯諫官宰相職在密勿難於靣折廷諍諫

官職專論思無權勢之嫌得以孤行其意木從繩則正

后從諫則聖諫官之關係天下也久矣其任既重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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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必精其道既閎則著議更偉是以自古顯當世垂竹

帛者徃徃出於諫官如劉子正魏鄭公司馬君實范希

文指固不勝屈也

皇朝稽古定制臺省並設二十年來梧掖之中標鴻樹

駿耿耿不磨者踵接肩並顥亭嚴都諫其尤著者也嚴

為浙西望族代有達人顥亭蚤歲成進士受

世祖皇帝特達之知自詞林轉掖垣非抑之也時方開

創必得熟諳古今之英傑然後可以黼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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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猷顥亭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亦既見之施行著為大

政而其不負

當宁之寵眷蓋不負生平之所學耳兹䝉超擢候陞乃

彚輯疏稿問序於余余讀其督撫請告甄别考語察典

澄源諸疏皆國家大計鑿鑿碩畫誠

丹楓之柱石諫院之師表哉然顥亭多識典故論說侃

侃足以動

聖主轉圜之聽而鼓朝陽鳯鳴之氣此為海内所共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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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若其學達天人無所不窺器識淵䆳好善不倦不可

以一端測不可以耑家名則今日諫議之嘉言即他日

宰輔之先資也詎不樂於娓娓述之

  宫定菴奏疏序

昔在唐虞夏商君臣皆靣相誥誡勤勤懇懇見於詩書

者可考而知也故不事奏疏之繁自周秦以來乃漸見

於傳記如左國所載文義蔚然典則而事理亦燦然明

備其有裨於治道多矣乃世之言奏疏者莫不歸美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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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漢則亦非通論也兩漢之後若唐之陸宣公李鄴侯

宋之韓魏公司馬温公其敷陳關合君德揆度洞中機

宜亦何遜於兩漢哉彼其學誠有所本而識議有以大

過乎人也定菴宫子庚戌以第一人魁南宫癸丑選入

庻常其舘試諸作固足以冠冕海内文章之士矣既而

授為侍御冠惠文衣繡衣正色立朝言論風采無所屈

撓天下想望之未幾以糧運關乎軍需借才叅藩於中

州而定菴戀主懐闕之思則未嘗一刻忘也其奏疏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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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止開礦酌題補責成河工酌議開復疏理海口雖

未罄其底藴然已見其明義利之辨抱生民之憂而具

古大臣之梗槩矣使盡出其所學崇論偉議又寧可測

耶方今海内未靖

聖主立賢無方需才甚慇試之内復試之外烏知大造

之陶鑄不欲使之為承天之柱立極之鰲乎定菴其益

勵所學蓄其識議之本他日宣室夜半前席都俞吁咈

賡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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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德以此奏疏為權輿矣

  蔡魁吾先生督漕奏議二集序

自漢以後歲漕關東之粟以給京師迄於唐宋元明莫

不以為大務蓋民以食為天政以足食為首苟食足而

民富以戰則取以守則固以閒暇無事則足以興禮樂

而致太平何施而不可故司農者國之大本督漕者國

之大用也我

國家定鼎於燕輓漕因前代之制而加詳焉命大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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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駐節淮揚七省舳艫雲集鱗次任至重也顧漕之弊

叢積蠧久糾纒紛紜而難治大約各省糧道與在京坐

糧㕔及諸胥吏斗役市儈為雀鼠長子孫於其中清釐

之則以為多事因而飽其膏腴則曰是庸庸之福其弁

丁困苦捐瘠以至於破田産鬻妻子徵發期㑹遍於親

黨敲朴逃亡呼天搶地弗問也漕事之壞極矣三韓蔡

公始膺

特簡來督兹任舉從前牢不可破之習一旦釐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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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凡舟楫之利概量之凖本折之宜以及官役額料之

増減輕賫贈耗行月之徵解存給一一酌以精心靡不

允當東南之民力用是得蘇而國儲亦因之無缺無何

公以勤勞致疾告歸休沐而海氛不靖漕政遂弛

世祖章皇帝睠焉有南顧憂乃詔復起公輿情懽呼甚

於借寇顧公之再莅任也所居之地同而所處之勢異

所處之勢既異而所行之事亦遂不同昔也以漕之弊

在於漕則專於漕治之而漕之弊已去繼也以漕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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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於生民耗斁則不專於漕治之而漕之利乃興公於

是多方補救籌海防河請蠲議賑凢所以恤軍裕民者

嘔盡心血而勞來安集之餘始獲飛芻輓粟之舊其一

切措置較初政為詳爰輯奏議刋成二集今讀其入告

諸疏指陳便宜申明職掌縷析條分洞如觀火雖山公

啓事房魏奏牘不是過也讀其制閫文移商畧形勢委

曲周詳洋洋灑灑和衷可挹雖韓魏公范文正之互論

西事不是過也讀其碑記之附見者惻然深思悠然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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瞩其格神之誠寄懐之曠雖昌黎之南海廟碑歐陽之

偃虹亭記不是過也蓋其經天緯地蓄霆洩雨無非出

於忠貞之志夙夜之懐而成之者於以興利去弊雖百

世奉為成規可矣予於退食之暇從公遊見公蕭然於

清泉白石間左琴右書怡愉自得有安石東山之致未

嘗不嘆公寄懐之逺讀撫漕奏議又何其勤勤懇懇無

不詳盡也豈非神明洞徹躬勤政務而具經綸之偉畧

者乎蘇老泉常稱張益州曰天下有大事公可屬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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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今之益州也

聖天子方厲精圗治所需於佐理者誠殷一旦側席求

舊臯䕫旦奭之輩余於公有厚望焉兹集也特管窺豹

文之一斑也云爾

  李繩武制府奏議序

天將佑國家昌大之運則必篤生魁碩楨幹之臣以經

理其封疆而綏乂其人民粤稽歴代莫不皆然而我

皇清國初之臣麟麟炳炳尤多濟世安民克奏膚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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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銘旂常而永帶礪者蓋不可勝數也若太子太保大

司馬繩武李老公祖其尤彰灼者矣公遼左之巨族也

生而英邁不羣博習文武之業氣槩沈雄心思縝宻辦

事郎署精敏練達

世祖皇帝知其非常器也拔之為僉都御史其風采已

著矣迨進職少司馬而籌畫軍旅恊贊樞宻動中機宜

於是人皆知其經濟之才遂推總督三省奉

命而徃三省帖然寧謐迨荆楚多事移任荆楚卒以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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瘁而殞賢郎以公所為奏議授余讀之令為之序余不

禁嗚咽而太息也公之事

世祖皇帝也與余同時余時為諫議為副憲總憲每廷

推廷議未嘗不服公之議論侃爽識鑒明决節制三省

適當兵革之後民多失業榆園曹濮西山一帶盗賊窟

穴河患水決下民昏墊苞苴積習洗濯難清公用勦用

撫無不蕩平糾參貪婪剪除大憝如方大猷王昌印等

非公莫能除其害也伊時三省之民如安於袵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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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其在楚正當撻伐滇黔征討姚黄公控扼關隘儧運

粮儲選將練兵遂致蕩平海寇之變明安將軍舳艫東

下救援金陵公安湖湘使風鶴不驚預備船隻真不啻

神運鬼輸而且捐借戰馬以為水陸兼制之勢是以滅

此朝食克奏敉寧公之功洵大矣哉雖然此猶以功言

也至其乃心

王室凡有水旱災傷必痛切陳奏不但為民請命也其

慇慇懇懇篤棐之𠂻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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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之上時存創業艱難之心以為祈天永命之本惟

恐其好大倦勤也故憂

聖危明而言之即唐之宋廣平宋之李文靖不能過也

此真大臣之用心而時或致無識者之誹議公固不暇

計矣年方壯盛身騎箕尾猶以父柩未葬母老弗侍為

痛其至性廹切溢於毫楮可謂忠孝克全者哉詩云人

亦有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

不吐不侮鰥寡不畏強禦公之謂也使天假之年而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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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方州或内授衡宰其為

社稷倚毗霖雨蒼生詎可涯量乎公之應傳入名臣無

疑也余與公夙昔相交及公之弟塞公亦公輔材也故

備述之以為他日信史之徵

  袁了凡先生農書序

自井田之法廢後世治民者務為因循之政其一切耕

耨種植蓄洩灌溉之宜瞀焉不講惟聽民之自為而已

幸雨暘時若征歛無暴則民生獲安不幸水旱洊至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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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登為之上者又不思所以寛之之術盗賊患作殺

伐用興民生凋弊而國家因之以蠱壊矣此農田水利

所以不可不亟講也余嘗考諸禹貢雍冀厥壤黄白號

為上中而其後産薄民困荆揚厥土塗泥號為中下而

其後産美民饒豈非三代以後東南之水利日興西北

之水利不修之故與袁了凡先生高才博學有志先王

之道其農書一册作於令寶坻時凡所以教民耕耨種

植之法甚備而其水利蓄洩灌溉之制尤慇慇焉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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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井田遺意通其變而善用之可使家給人足非迂逺

而濶於事情也兵馬指揮張完修特表而出之付諸梨

棗吾謂是書區畫詳密可造天下後世生民之福而施

之西北為尤急欲復三代純王之政者必奉之以為權

輿則張子汲汲復古之心附著於篇與了凡先生當日

康濟之心並存於天壤矣

  紀元圃蜀南治畧序

保陽山水秀麗風氣凝結自古多重名節之士近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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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靜修楊椒山尤為竒傑而江村之鹿太常容城之孫

鍾元或出或處學有淵源余皆心慕之若余同譜紀元

圃先生則又今人而古處者蓋自其初登鄉薦相遇於

燕邸與之言時務洞中肯綮如汪汪千頃懸河傾㵼而不

竭也論古人則黒白判然如明鏡當空而姸媸畢照也

迨試之以吏事在浙而浙治在蜀而蜀治左之右之無

所不宜士民愛戴如父母兼師保元圃之言曰㑹稽繁

華之地也人習其羶吾以淡心處之蜀南荒殘地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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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其冷吾以熱心處之吾非有治績之可見也惟勉盡

其心耳爰彚其在蜀南申詳移㑹條告議讞之類共為

一册示余余讀之竟篇知元圃之為治以實心行實政

而荒殘凋瘠之區頓有文明龎厚之象非其學之有本

師友切磋卓然自立焉能不以逺近易慮而體國憂民

若是今元圃再補憲副矣海岱惟青州其民濶達多匿

智太史公言之其所以治之者又必有道也敦禮讓厚

風俗勿使小加大賤凌貴此今日急務敷布以漸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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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詎耑美於前哉吾且執此巻以待海岱之治譜

  張玉甲青齊政畧序

賈子曰移風易俗使天下回心而嚮道類非俗吏之所

能為也吏者天工人代何可目之以俗正以其所急者

在簿書筐箧徵發期㑹而於先王教養之大端無所涉

焉故耳然又有習為文具鋪張壘砌如所謂下車條約

者塗餙一時之耳目雖其文義若有可觀而無勤勤懇

懇之誠意寓於其中君子不貴也大抵學者諷詠載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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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好談王道卑權術及至授之以千里之寄委之以元

元之命則又委蛇遷就失其所守甚而武徤嚴酷刻轢

鈎距以為勝其任而愉快失之逾速矣惟玉甲張老年

翁學有本原志在利濟受命於

天子觀察青齊入境之後其所規畫設施皆有成竹於

胷中而次第布之故觀其惇本善俗六條則已知為治

之大端矣其餘禁火耗禁賭博禁差役禁僭侈息詞訟

修城隍儲倉厫建社塾凡一切惠民之政條分縷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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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備舉而於禁止巫師僧尼邪教尤不啻三致意焉蓋

世人怵於禍福之說每遇蔥嶺之徒雖心知其非是多

方假借望浮屠而膜拜以助之燄而益之波若異教繁

興白蓮無為等邪說暴行徃徃釀成大患是以政畧於

此直欲拔本塞源本先王仁義之道革其浸滛舊染之

汚蓋非深於洛閩之詣而具昌黎之識者不能確然不

惑如此也昔班固傳循吏謂江都相董仲舒内史公孫

𢎞兒寛居官可紀以經術潤餙吏事由今觀之豈但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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餙而已哉玉甲通籍既久所在聲迹俱著督學江南而

士氣興建臬川南而頑梗化今又見之於青齊泱泱大

國之間去稂莠長嘉禾型仁講讓教養備矣余昔與玉

甲論學於京師玉甲謂立身行道惟在孝經一巻時則

心識其言今余檢方林下無補於時而玉甲以其所學

實實見之政事丕振風俗乂安東夏不負

聖天子任使之意由是而躋位九卿躡文石之陛坐雲

臺之下與海内耆宿名儒講求三代以來所以統羣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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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方畧者亦必有其具矣孰謂王道不可行於後世

  河防芻議序

自黄河趨於東南而漕運資之以為利故昔人有言歲

漕四百萬石非藉黄不能浮舟於是言治河者即治漕

亦在其中乃修築方完潰决立告費水衡數百萬金錢

㒺克奏績不惟生民昏墊即漕艘亦有梗阻之患此

聖天子所以側席殷憂特遣重臣巡視而簡選才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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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碩者徃任其事也今江南按察使崔子愓菴曽任榮

陽令歴淮安郡丞改理河務遷四明太守特舉河道監

司於是有河防芻議一書自丙辰之春寄置案頭問序

於余余方養疴林下兀坐高齋數年來不出户庭何知

河事顧聞高寳清桃諸邑時有懐山襄陵之厄田廬䧟

没室家仳&KR0867;老幼婦子幾盡化為魚鼈則不禁心怦怦

然惄焉如擣乃披覽河之全圖暨黄淮交㑹圗及其條

議五十則或問二十五條知其身親目覩手口卒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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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河上之勞人瘁吏斟酌籌畫而苦心以出之非揣摩

嘗試之見可得而比也昔神禹治水疏瀹决排而已今

則疏濬之外必以塞為要法蓋不塞則漫衍於上不疏

則壅滯於下也故篇内云在上流則塞之使歸故道不

致中潰而來在下流則濬之使歸故道得以順流而去

又云黄河自西北而來至清口出雲梯關入海淮水自

西南而來至清口出雲梯關入海二水並行清以制濁

水行河底海口自深則黄河南北兩岸自無潰决此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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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亦舊制也善哉言乎蓋已無剩義已夫河之利害

大矣神禹之功不可復見武帝築宫宣防猶有勞心之

遺意彼賈讓放河使北入海固厲民之妄言而李仲昌

穿六塔渠竟無成功亦庸人之淺見惟故明之潘季馴

李化龍諳習河道疏塞兼施雖不敢比績平成亦庻幾

安瀾無恙者矣今惕菴所著殆與季馴化龍相表裏坐

而言之起而可見之行事居河道之職任者得是書而

寶之奉為指南車其於國計民生端有攸頼治法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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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行河漕其永無患乎

  理邢末議序

邢與余鄉接壤漢為襄國春秋時齊桓公起而定之遷

於夷儀傳曰邢遷如歸然後知弱小僻阻之邦猶必待

其人而後治况今為馮翌近地在天子畿内車書繹絡

之衝哉我

朝定鼎之十三年始命閩晋安長源蕭君李是邦夫李

雖佐郡位在郡司馬别駕下然獨持風紀為臺憲紀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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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寄下以師帥其僚屬凡官評之臧否吏治之得失李

得上之督撫按督撫按㨿以入告黜陟之郡有大獄大

政諸司不能决者下於李而始平諸豪猾不軌胥吏之

虎而翼以暨閭里惡少年椎埋弄丸李得摘發峻治之

而讞其牘於憲任綦重也自蕭君李邢後予鄉之人士

有事輦轂者咸告予曰邢獄平矣邢政修矣邢之大奸

大蠧除大猾去而牟鼠息枹鼓卧矣予心韙之乃未幾

以循績報最召之内廷入都門出所為理邢末議四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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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予則三年中文移案牘俱在予讀未竟愈信夫君之

得此聲固有所致而然也按邢故煩劇四方輪蹄趾相

錯又密邇山左右自明季多伏莽我

朝以近畿地養豐沛禁旅廢屯衛牧地以給諸失業諸

失業者爭而土著虎踞之訟牒十餘年不休昔之李官

綜理大綱而今則屬邑之刑名庻獄之贖鍰皆責成之

載在令甲是邢故難治而今之邢尤難治矣今觀牘中

所載批卻導窽條舉目張發於言見於施行其他讞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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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允輕重出入各恊於情而麗於法何其左宜右有毫

無棘手也夫國家用人當用湛於經術宏深通博而又

智意開張無膠柱束濕之患庻克有濟方君讀書時閉

户研精掩巻有得一旦試之携取逢源是故學術者吏

治之本也吏治者風俗之本也讀是編者其亦思蕭君

之吏治出於學術即由是為

天子之大臣無難豈但比於古之循卓而已哉

  王鹿萍服官十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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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吏自古難之嘗讀元次山道州諸作及高逹夫封邱

縣詩未嘗不掩巻太息也况在今日瘡痍未起鴻羽甫

集自非得學道愛人者撫而治之其能免於美錦學製

之譏乎博陵王鹿萍少為名家子嘗從學於趙儕鶴先

生博洽多聞不屑屑於温飽蓋其於立身行已之大端

講之有素矣余於桑梓問每艶稱以為善士茲且筮仕

望江以服官十要質之於余余曰服官者之不知其要

也久矣彼其所謂要者肥身家飽妻子誇耀閭里廣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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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宅以蠧役為腹心以鑽營為捷徑因之以希顯榮膴

仕者有矣然躓足䘮鼎而為世所姗笑者亦徃徃不乏

也曷若清慎自厲身名俱泰之為坦途哉王子之所謂

要者如是是即服官者之指南也

聖天子試理人之䇿執此以徃可矣

  勸民緒言序

一邑之令長即古諸侯也得其人而邑治矣然治之無

其道則怠廢焉而不治即勤勩焉而亦不治縱弛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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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即督責焉而亦不治蓋為政之道莫先於教誡而

教誡之道尤當根心以出之因俗以理之諄諄焉如父

母之訓其子師長之詔其弟使民欣然皆有樂於為善

之心而無甘於不肖之意間有不率而後濟之以刑則

人服而不怨此子羔之所以感刖人武侯之所以服李

平也近代以來賦役繁而刑獄滋饑寒廹而奸偽出為

長吏者日惴惴以獲免於罪戾為幸奚暇復以教民為

事且念及於教之必以其道哉邑侯邵君子昆昔令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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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曽著勸民緒言一册移風易俗厥有成效矣今改授

鄗南下車未幾即以孝弟急公息訟止奸防盜數大端

布告閭里此猶名醫診脉立方皆其嘗試而已騐者而

要之古循吏所以教誡斯民之道實亦不外於此矣書

曰學古入官邵侯之學蓋有源本者也以學為治治故

不同倘由此而力本崇儉以裕之絃誦仁讓以漸之將

輓近之風不崇朝而可底於淳樸之化又何衝瘠之難

治而報最之無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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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邑侯籲災錄序

水旱災傷雖曰五行之沴氣乎然亦人事之未善有以

召致之也以人事召致者還以人事補救之是不能無

望於良有司易曰同人先號咷而後笑號咷者疾痛求

援之情笑者疾痛既去而不勝欣喜之至也戊申之歲

春夏不雨既而地震大雨連旬不止水大至冀青兖荆

揚罔不被水者於是

聖天子惻然憫之廼乘鸞輅駕蒼龍翠華雷動斿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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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阪泉之野歴堯母之墟瞻恒嶽幸鎮州親見北方

諸侯進連率大臣詢民生疾苦知水災異常蠲免額賦

以拯恤遺黎維我栢邑得與斯恩膏廣沛之澤時令斯

邑者菜山章公也先是七月初七初八四五晝夜雨若

河漢傾注城以外平地水高丈餘黒風白浪蛟龍怒舞

人結巢於木杪繫孩幼於欂櫨穀麥在囷者皆付洪流

尸骸飄泊而下城以内沈竈産蛙士民登陴而望色若

死灰公以身捍禦手操畚鍤曰吾雖不及蘇子瞻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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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然水不退余義與城為存亡投以少牢於是水既

入而旋去民則大喜然禾盡化為波臣矣民則既喜而

復悲悲其不死於水而將死於無食也公曰若勿憂吾

為若請命於是以水災十分請其言真切沈痛洒賈淚

而繪鄭圗矣大中丞甘公踏勘至槐亭慰公曰若言不

謬吾為若請命於是大司農以例應免十分之三奏聞

天子曰畿南吾股肱郡其盡免康熙㭍年田租部檄至

邑大張告示民則又大喜過望然邑當九省通衢賦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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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廩給供科無可措兵漕候核算畢乃調補公計無出

至典衣負債支應郵符民則旣喜而復悲且曰奈何令

我公苦如是魏子聞之曰邑之被災天也他邑之民被

災而至於流離死亡茲邑之民無之災而能以人事補

救之公之力也近世有司好隱匿災傷利於催科以求

贏羨公不忍為也即免租一歲矣驛站𦂳急追呼以濟

然眉亦可以告無罪於地方公又不忍為也有大徳於

邑之民無德色公因邑之民以致朝夕饘粥不能自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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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怨色公則誠賢父母矣而我邑之人尸而祝之者寧

後於畏壘之民也邑諸士民進而告公曰公為民請命

其事不可以不傳其文不可以不紀父將以語之子兄

將以語之弟且以語後世子若孫其勿忘兹日永戴我

聖天子之德與賢父母之惠也於是乎捐資以刻斯録而

余樂述其前後以為之序

  高雲峯先生殉難實録序

道可以符於獨知而不必出於衆見事可以快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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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不傳於千秋此天理之極而人心之公也若雲峯

高公甲申殉難一事蓋炳炳乎可以照汗青而光簡册

矣昔余於

世祖章皇帝時曽上褒録幽忠一疏若倪元璐等二十

餘人皆䝉華衮至今海内誦

朝廷美政其於亷頑厲懦不為無助然彼時未聞有雲

峯高公也逮同邑谷子席之出顯忠一集余乃知雲峯

殉難之事蓋其死之事甚竒而其從而死者又甚竒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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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入棺瞑目而逝李繼善賈彛倫等十人同日自縊發

火焚毁何其烈也按高公時已七十餘歲矣以懸車高

卧之年官守言責俱無所繫即遯跡韜晦可以自全而

率其家僕及所属官决絶不顧者誠以受恩深重國破

君死以身殉之不忍見流寇鴟張愧天下之人臣懐二

心以事其君者也然吾聞公自髫年讀書耄而好學練

習國家事務知綱常大義又所著有一化元宗書深明

性命之理其死也見之真守之定無所顧戀宜已乃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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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諸人何為者昔田横齊壯士耳義不臣漢自刎而死

其徒五百人在島中聞之皆死論者謂其素得人心若

公者非忠義之氣久浸於及門之心何以令十餘人同

日甘投煙燼耶故雲峯之殞身者心國家之心李繼善

等之殞身者心雲峯之心也獨知而已何必衆見自快

而已奚問千秋然而天理人心顧可冺哉今公死且二

十餘年矣丹心成灰藏血化碧枯骨歸於馬鬛忠魂鬱

於荒阡上谷張茂才旣為之作傳谷子席之復問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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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余泚筆述其殉難之意以見其可傳而余昔年褒録

幽忠之疏有所未盡職司銀管者採錄不可以不急也

若其生平懿蹟則自有本傳在

  畿輔人物志序

畿輔人物志者退谷孫先生所以誌畿輔之才也先生

以諫議名臣直聲聞於天下後復晉位少宰衡量羣品

天下之士風走響應莫不稱為一世龍門今旣急流勇

退侣樵牧而癖烟霞矣猶然惓惓不忘著書何居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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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見先生之志也嘗聞古之君子得時則尊主庇民

功業蔽於天壤不得志亦必著書名山以嘉惠後學若

夫灰心槁形自命曠達有道者弗居焉先生生長京師

幼習宗廟百官之美富炙彼都人士之光儀而又仕宦

省闥與海内賢人君子有椒蘭之契其出處顯晦多所

閱歴若其水火黨錮之禍又嘗痛心疾首於鉛槧覩記

之間故以四朝人物志天下之人才而復以畿輔志燕

趙之人才揚其善而不及其惡舉其大而不綴其細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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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可稱者雖宰執不録有節可紀者雖匹夫不遺茲何

心哉夫論天下古今之事者在乎識識正斯義正義正

則是非取舍無不正無愛憎之偏頗無賢愚之顚倒無

事跡之損益無逺近之棄忽此皆於義乎取之也先生

旣以嚴氣正性自治其身其於人物之進退一以是折

衷之凡所表揚褒著皆忠孝大節經術文學非是義也

不列姱修人才若此可謂渢渢乎盛哉余嘗讀司馬遷

史記至西山作歌燕市擊筑樂毅報書虞卿棄印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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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類未嘗不掩巻而泣乃知古燕趙多悲歌慷慨之士

本為天性所近地居東北為陰陽風雨之㑹左滄海而

右太行山川激宕欝為人物者代有英靈不可銷歇今

觀志中所載碩彦竒士比肩接踵亦何遜於古人也後

之讀是書者典型未逺景行不怠即其義以測先生之

志其亦可以翼史而賛經矣若夫畿輔一代人物即繫

明室一代之盛衰諸君子序之退谷先生自序之詳矣

余何庸復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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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修廣平府志序

書紀禹貢詩列國風山川土田風俗人物固已見其大

槩矣自編年變為紀傳表志後世史家遵用之志即郡

縣之史也然史之善者稱馬遷班固陳壽歐陽修諸家

而郡縣之志未有為文人所膾炙者何其地陿隘其事

𤨏尾其品行駿偉者不過數人其文章卓犖者不踰數

篇即有龍門之高才扶風之家學捃摭網羅終無以與

於瑰瑋竒麗之觀已故不登五岳不知羣山之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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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四瀆不知衆流之渺也不游蓬萊道山册府芸香不

知金匱石室之珍儲鸞臺鳯閣之故實也然則為郡縣

之志者不亦難乎乃今廣平郡志告成蓋三長俱備而

五難不足為詬病矣廣平名郡也天文上應昴畢辰星

斗樞地勢北通燕涿南接衛鄭山則聰紫紅婁水則漳

滏洺沙風氣廻環墳壤沃饒洵河朔間一都㑹哉乃舊

志相沿一百三十年未經再修缺有間矣維太守石友

沈公師帥敷化大雅在躬觀察進也潘公藴藉宏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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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朗峻下車以來卽欲蒐采成一家言垂光琬琰適有

内閣衛公之條議撫軍金公之憲檄遂造隨叔申太史

之廬而請焉曰非先生椽筆無以謀不朽太史亦遂降

心以從曰余嘗珥筆金華殿中矣纂述之勞又烏可以

辭於是掩關却掃筆削鋪叙始於乙卯之冬迄於丙辰

之春未百日而畢厥役其間總較者則大司空公冶諸

公參訂者則左轄襄璞諸公捐刋同閱者則郡丞瑞生

賓揚諸公書既成矣石友使君遣一介之僕問叙於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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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焚香誦之繼之以膏見其贍而有要詳而有體自星

野沿革曁災祥襍志共二十巻而古今典制興革地方

人物勝蹟天道地勢人事之本末備矣告竣雖以百日

繙閱取之廿一史歴有三載此龍門扶風之遺意可為

龔黄元魯之指南也豈不盛哉抑余因之有所感矣國

家幅員廣濶包容無外而根本在於畿輔畿輔近郊多

入公侯采地賦稅所出根本又在於趙魏廣平趙都也

距邯鄲兩舎耳咽喉所屬似平而險當戰國之時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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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揚虎視日肆吞噬惟趙與之抗衡秦終不能有加於

趙唐之河朔藩鎮蟠結桀驁不可控制昭義横亘其中

卒破朱滔救魏博而定其亂則以洺磁邢三州為之盡

力也貝當滄瀛之衝亦為重鎮今軍興未已轉輸糧餉

且為漢之關中河内矣歲多水災民寡蓄積煦噢而休

養之俾不至瘡痏而奮其忠孝之氣以作干城賢使君

明府之心亦此地父老子弟之望也敢因弁語而併及

之以附於諸叙之後塵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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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修南和縣志序

日東月西陰陽之禪代徃來而不已也前聖後賢人物

之英靈生毓而不竭也匪文人纂組之則天地無色矣

故曰域中有三大而史官居一焉邑之志即邑之史也

黄帝分天下萬區禹㑹諸侯於塗山執玉帛者萬國今

之邑即古之國也國而可無史乎此志之不可不作也

南和在天文昴星分野自漢唐以來為邢州封域之内

夫其西眺太行北倚&KR3094;嵍大陸在其東洺水經其南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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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地也自古名賢指不勝屈而鉄骨氷心為有唐賢相

第一人者莫過宋文貞公其後則明之李載心白華池

朱和陽諸公後先颷起語曰人傑地靈地固以人靈哉

舊有志書殘缺已甚邑人咸欲修之而未有首其事者

丙午之秋余以假請告至里故人周子茗柯以咏邑之

十二景示余余走筆和之移書茗柯謂可以補邑志之

所未備㑹郡丞干峯王公邑令徳符章公言之文宗虎

臣蔣公文宗大為嘉嘆曰今人一行作吏據三尺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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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敲朴午夜猶持籌計錙銖耗羨而乃以載籍為重以

儒術潤飾吏治此兒寛黄覇之遺也吾聞周子茗柯雖

邑諸生哉其人熟於左國班馬有史材盍以幣先之茗

柯拜受惶切不敢辭乃挈同事諸子網羅遺失搜葺碑

版咿唔筆削晨夜不敢休息數月告竣不縟不繁有典

有則燦乎其如雲錦之章也釐然其如綱目之紀也事

皆詳盡而考核期必當人皆賢哲而去取無所阿豈不

卓爾大雅彬彬史筆哉書旣成上文宗蔣公公竒之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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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與談曰子誠才士勉旃自愛且嘉郡丞邑令之用心

慇慇徵良吏之一斑也茗柯至都索余文以序余昨厠

黄扉之側讀秦撫所進陜西通志竊嘆其多識舊典寓

意勸懲有古大臣之風今茲志書之成一舉而數善備

焉則他邑之志聞風而修舉者尚未艾也是寧特一邑

之美哉

  重修晉州志序

晉州古鼓子國漢魏為下曲陽元中統間乃改今名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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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東隅之重地也舊志云鼓山聳翠滹水環清背倚

恒嶽肘扼陸川亦可見形勝之大槩矣而或者曰晉地

極目平沙絶無蒼巖白石參差掩映足供流覽所謂左

接瀛海右擁太行俱非肘腋間物徒虚語耳是殆不然

聞之青烏家言山巒之秀脉落平陽達人曠觀俯視寰

宇九㸃煙耳名山大川何必居籬落間乃為己物余為

諸生時曽入州境見其民物熙洽風俗淳厚桑麻遍野

絃誦有聲心美之以為一變至道此地其庻幾也歟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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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以來聞地漸瘠民漸困探丸者刼人於雈苻衿佩

者發咏於苕華則又不勝慨歎安得良有司綏乂之以

復昔日之盛也乎㑹州大夫思蓼郭公來守是邦拮据

二載以子視民以禮育士政清人和百務犂舉因奉撫

軍諸司憲檄修輯志書乃聘諸生關永清等編次採訪

學正程思恭郷紳紀澐等參訂考較大夫則修餙潤色

斟酌損益期於至當書成問序於余余讀而善之蓋志

即一方之史也史才甚難唐劉知幾謂有三長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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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云學才識世罕兼之故史才少今觀志中有綱有

目分為十巻體裁較然而每欵有引有斷備規勸焉安

饒武三邑例有聯轄聽其另修不相混淆見統屬焉職

官師長功德可紀者褒其大槩恕其疵瑕善善長而惡

惡短存厚道焉科目仕宦孝義節烈有關風化核諸典

紀詢諸父老確實無私示鼓勵焉藝文惟擇其有裨於

治理者經制則取其有切民瘼者而道釋二途原屬異

端非王化之所尚附諸簡末以寓存而不論之意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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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長之咸具也乎余因是而思古今治天下之大要吏

治與人才而已矣有吏治而人才愈盛有人才而吏治

愈淳此廟堂所宜慇慇加意也即如晉之人才指不勝

屈而唐之鄭國明之恒山尤為表表者然鄭國受業於

河汾恒山授徒於書院其學皆有所本矣學而後吏為

良吏儒為真儒可以為州郡之父母亦可以為天子之

大臣匪是則以寇萊公之功業尚有不學無術之譏然

則學可以不勉乎哉州大夫之亟亟於修志也仕而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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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學之大指亦所以化此州之士與氓共沐浴於先哲

先民流風餘韻而徐求所為一變至道者豈僅操觚染

翰鋪張纂組以應編摩之故事而已耶夫以其學為志

一州之書規模已逺大如此若進而登天禄奎章之閣

睹金匱石室之蔵又何難揚扢耿光大烈繼龍門扶風

之軌迹也余故樂述而為之弁其端

  新鄉縣志序

蓋聞天道無常故星日有薄蝕之變地勢至厚而陵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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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遷移之時然其間斡旋轉運俾三辰不失其次河岳

咸循其紀則在乎人事之修舉而已人事修舉責諸君

相而史臣之職實為之龜鑑故曰域中有三大曰天曰

君曰史官此非虚言也史在於朝則為一代之書史在

於邑則為一代之志志顧不重哉新鄉古弼鄘地殷先

王之膏澤沐浴最深其後雖染於妹土而保乂之化肇

自孟侯殆與伊洛豐鎬同其熙洽其析汲獲嘉二邑地

置新鄉則創於隋累代因之山川形勢左孟門而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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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民風俗勤播種而尚孝弟洵河朔要區哉前志雖

有可觀喪亂之後因革固已不同名公碩人之懿行騷

人文士之纂述更多未備適大中丞膠侯賈公持節豫

州檄州縣各修厥志新鄉之志則請於許傅巖先生曰

先生操觚司海内文衡久矣若然藜天禄之閣則當上

繼龍門扶風助是非賞罰之權茲一邑之志聊攄所懷

其鄧林之一枝而崑山之片玉也歟先生曰是役也余

不可以辭於是含毫吮墨纂要鈎深詢諸故老之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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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夫貞珉之鐫刻且旁採博蒐自經史以及諸子百家

里歌巷謡凡有關涉莫不捃摭網羅無所佚替至於恒

星分野七政東行之說則又與余投書辨論而先生獨

得其精微然則雖一邑之志君子觀之以為有良史之

才焉余故樂為述而序之俾後之覽者知夫一邑之中

亦有天地古今之變恢𢎞瑰偉之觀若夫斡旋轉運安

民阜物必有待於邑之良有司與鄉之耆德而好學者

此物此志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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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修寧昌縣學宫序

聞之古者奠先師於學而無廟其後廟事之而無學自有宋

以來廼令天下皆得立學奠孔子其中如古盖自都邑郡縣

以至荒徼遐塞莫不喁喁向風而有嚴有翼也嗚呼盛矣雖

然古之所以為教者其法甚詳智仁聖義忠和其徳也孝友

睦婣任恤其行也禮樂射御書數其藝也而又有言偽行僻

之禁侯明撻記之條是以磨礱濯淬漸漬日久有以聰明天

下之耳目而成其材今之所為學者吾知之矣俎豆籩篚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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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簠簋之屬嵗時春秋稍稍陳設一二廣文先生兀兀苜蓿

齋中嘆無氊而歌飯不足即為之弟子且有不謀其面者矣

又况長吏者以錢榖刑名為要簿書期㑹為急以飾厨傳工

傴僂為能凡進徳修業執經問難之事何啻秦越人之各異

其志哉教化衰息未有甚於此時者已再郁趙老父母令癭

陶之三年桴鼓不鳴鴻雁來歸頌聲交作雖魯恭之於中牟

陳球之於繁陽未之過也顧兵燹之餘泮宫傾圯鞠為茂草

公過之而喟然曰是長吏之責乎乃倡義捐俸庀材鳩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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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之紳士亦莫不拮据以趨不費民間一粒一錢數月告

竣自殿廡齋廊以及門壁庖湢莫不煥然藻然公進廣文

先生諸弟子而告之曰余之為此舉也豈徒美耳目之觀

耶爾寧昌固甲第淵藪自有明迄

大清以來或狀元宰相或九卿侍從其餘部寺方面魁名

傑出者指不勝屈在恒陽為文獻之邦矣此皆學之所成

之材也夫以恒郡幅員之大而寧昌所成之材獨優如此

則古之所以為教之法其必有不盡淹沒者矣今日者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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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駿奔余將與廣文弟子勉其不逮以供從事於磨礱濯

淬之方也敢謂非長吏之急務而弗盡厥心諸士其勉之

矣盖公之言如此余邑去寧昌宻邇沐公河潤之化有素

新孝廉馮爾吉公所拔士也請為文以叙余故述其顛末

以見公修學之意將以成士子之材而復於古且以為後

之教癭陶與癭陶士人之學於此者勸也

  任子家乘序

余昔驅車過濟上即聞古春秋孔門任子祀於兹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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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不曠世相感徘徊不能去云時值戎馬怱遽弗獲瞻

拜至今以為遺憾間讀史記孔子弟子列傳身通六藝

者七十七人皆異能之士也而任子之名在焉字選鄭

氏曰楚人顧其言語行事不見於四子之書而家傳所

載則從夫子講學於洙泗之上讀書嶧山周流列國唐

封任城伯宋加當陽侯明稱先賢任子從祀廟庭由春

秋以來至於今七十五代矣夫漢闕唐陵化為冷風烟

草者何限即自黄帝分别姓氏以來宗族支𣲖淹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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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源流者甚多而任子之世系分明若此豈非賢者之

盛德食報久而彌彰耶然由今七十五世以至於百世

千世吾知廟祀血食與天地並久終不可絶何者孔子

之澤萬世不斬則任子之澤亦萬世不斬也或曰任子

之言語文章既不槩見則學者稱述之疑於過情余則

以為不然夫聖門曽子子思著書立說傳道後世而顔

子以喟然數語發明至理稱為亞聖七十子之徒當時

亦各有言語文章秦火之後漫滅散失不復紀載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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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想慕其穆如清風之德則亦不幸而不傳不得與子

游子夏諸賢使後人咏嘆諷味其書也然即不傳亦何

遜焉後裔南石學䆳才敏與家弟辯若同登辛丑科進

士甚契持家乘示余徵言為序余自甲子以來矢志願

學曽作聖學知統以發明大中至正之傳而終以未得

親炙先賢為歉讀任子家乘如見任子見任子因此見

孔子矣司馬遷不云乎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

心竊嚮徃之愚悲世之人徃來茲地者不能涓潔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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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先賢之堂思先賢之德而徒留連於李青蓮飲酒歌

笑之樓也其亦不知所重矣南石兄其敬守先祀以勿

忘先聖之教也余懸車後將登泰山趨闕里觀先聖之

祭器車服並登任子之祠而瓣香下拜焉南石兄其待

我於濟水之上乎

 

 

 兼濟堂文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