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堂集

果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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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果堂集巻四

              吳江沈彤撰

  書

   與方望谿先生書

䝉示新雕春秋左傳命校勘諸老先生所句讀彤持筆

研審將下復休為其不安於心者多必商定一例乃可

從事句讀小學耳為之亦難閒嘗考其説矣葢漢何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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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序公羊傳始連出句讀二字讀字舊無音當即羣經

古注所謂讀若某某人讀之讀也馬季長長笛賦又言

察度於句投注云説文訓逗為止投與逗古字通音豆

句之所止也然則句所止為投音之出為讀古未有以

讀為投者亦未有以投為句之半者自宋而後通讀於

投呼以豆音凡館閣校書旁㸃為句句中㸃為讀而讀

遂改為半句絶之名立法雖詳然為讀不免於繁矣至

近代刋書之句讀尤多意造有所倣亦非善本遂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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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而句非讀而讀一開巻而紕繆百出非讀繁之流弊

歟夫古人之書累字成句累句成節節則語勢斷句則

語勢不皆斷故語勢斷者句也勢不斷而語斷亦句也

語不斷微頓焉然後為讀耳以是知讀不可以繁也今

所示左傳句讀亦有近刻之弊若必求完善宜先慎其

句中之㸃句中之㸃不失則旁㸃皆可不失矣或但用

旁㸃以絶其句而句中之㸃盡削之雖長句亦如之尤

為近古鄙意如此其去從伏候裁定若慮修改煩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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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太甚者即日便可畢事惟明示之别紙數葉畧疏諸

君句讀之失并呈正不宣

   與望谿先生書

彤頓首六經之所未嘗言而能言之言之而有裨於六

經之道六經之所嘗言而能開之演之開之演之而大

顯乎六經之㫖若是者皆謂之言立一倚焉一不倚焉

耳傳曰作者之謂聖述者之謂明倚不倚雖有異其為

立則均也彤之志乎是久矣而未之能逮先生素以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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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治古文髙天下前彤入都幸得近其人而力學焉先

生謂彤之能可幾於述者彤頗自矜勵年來又以求食

應舉分其志而緩其力是以未得卒業今將歸而寧親

有餘暇必踵為之以實先生之所期顧他日逺違几杖

而杳微有所不能抉緒有所不能繼則請益殊難惟先

生及彤之未行教之宗㫖使可因是推闡而餘藴無不

盡以不疚於初志則幸甚感甚儀禮小疏承面商而未

竟自去年之春及今所為古文先生皆未之見繕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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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並祈論定不宣彤頓首

   與望谿先生書

閏三月二日彤頓首望谿先生閣下甲子之秋嘗奉書

謹候起居䝉先生報以手札末言方湛思儀禮冀得彤

説以開之夫彤之學識固不足當此意於先生而其時

又不暇事此書故未及有所呈昨於郡城見公子信芳

知先生又甚欲悉彤數年所為而命之詳述彤益増悚

愧既念彤於先生雖未具師弟子之禮而實以師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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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隠匿而不告耶當彤之别先生於京師而歸也在辛

酉之冬其明年館友人徐靈胎所靈胎具經世才不獲

用隠於醫既館彤於家遂著文數十篇策天下事每一

篇成輒囑彤稽經考古以訂補其説時又有從靈胎學

醫者與彤居一室數以内經甲乙經經脉氣穴諸物相

難彤恥其為吾身所具而不知又傷唐以後論撰有貽

誤後人者為先著氣穴考畧五巻釋骨一篇示之此壬

戌春至甲子秋三年所為也其冬縣公丁一峯與震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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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又延彤編纂邑志彤固辭不獲乃偕同志數人亟

為之十四月而稿具今獨加訂補之功恐後此一二年

又不遑他務矣憶丁巳春正䝉先生亟稱彤所為儀禮

義因上書先生謂自今而後當循次撰述以成其書乃

辛酉之後無所為其為於辛酉以前者尚寡而上溯丁

巳五年下迨於今如之誠自傷日月之易邁而尤愧有

言不踐無以酬積累之盛心也且彤平生固自有微志

而其所以不得遂者亦有由今先生惓惓於彤如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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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不并為先生述之彤年三十五六時嘗與交友輩言

志皆曰得位則立功不得位則著書作文名傳不朽彤

乃慨然曰吾德薄才小舉業無華度未必得位而有立

於時獨其心頗能窺經傳之奥㫖而其筆亦尚足闡明

之寫之於篇庶幾於昔賢後學不無小補則所以任為

已職而勤修不懈以不虚父之生君之食師之教與天

地之覆載者即在此書與文也敢徒以傳已之名哉爾

時彤正從事尚書其後於他經亦各有所解乃並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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帙至於儀禮則以為自古注家少聖人之精藴沈鬱於

是書者獨多雖無用於今而通其意均足以節情而養

性故丁巳以來尤汲汲圖闡明焉而其解亦不過十二

三此非吾志之不克持而曠其所自任之職也貧士無

田無錢財凡一家所需與交接之費皆取資於一筆而

吾筆之用遂隨人所欲不可得而自主又身本多病其

筆屢見用於人則精氣益銷不得不少休自養間有移

情於雜學而自用其筆者要亦開其端於人而遂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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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如是故雖汲汲圖闡明之書且未暇以為而成葢

實有無如之何者亦大可哀也已茲承先生命敢不益

加自勵苟邑志功竣必專力此書以求不疚已之初心

踐往時告先生之言且將及先生之尚克湛思也隨所

就之篇次第請正俾皆是無非以果有禆於昔賢後學

斯又彤今日區區之志也倘先生周覽其前後之説而

諒之寛之則幸甚幸甚彤頓首

   答徐靈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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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惠書備悉近狀又存問殷勤於學之所得著述之多

寡精神之善否與夫新相知之有無旋歸之期靡所不

及出門過二載獨得此於兄且喜且感彤自弱冠讀古

經及宋五子之書近年來皆各稍通其義者非獨已之

鑚研力也兄之精明敏達實有助焉今相望於二千里

之外將誰與決吾疑而可幸其有得乎到南陽來為古

今體詩文一二十首皆不能工其小有執者三焉一尋

淮源記所以發明禹貢導淮經文補正舊解疏謬一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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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師儀封張公訓感曩時誘進之勤自傷多負尚冀不

昧陋以終也一答沈師閔書頗詳為學與立言之道與

其所論古文制法相濟所謂著述如斯而已語云精神

生於悦豫吾性近寛平小稱意輒喜或讀書而見古人

或遊覽山川古蹟遇其名勝即欣然心開談笑不惓葢

非念髙堂而慮嗣續無所為憂者憂少而喜多則精神

亦可以善矣然食飽則坐而睡亦病也兄將何以治之

哉至所謂相知者知其長知其短且知其長短之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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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其所終而彼與我同然之謂也是雖久故猶難言况

其新者若但論其長則能詩文者有若席寶箴通算術

者有若何器之兩人也今吾親之年且將七十而不得

吾兄弟侍其旁疴癢作孰敬而抑搔之出入孰先後而

扶持之且拜辭時傷彤之多病與不得抱孫揮淚而送

豈誠願其子之離違哉菽水之資於是焉托所以至今

不汲汲召我而歸我烏能安其身而不杌隉於其心則

歸期之不逺而近也決矣兄其亮之抑兄以丈夫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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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藝為可悲似也然此事握生死之權與良相同功

豈小哉誠不免於勞耳顧身勞則濟人多矣憚與怒無

庸也難經之釋必勉成之所著文附觀示教為幸

   與蔣編修書

側聞老先生居憂事必如禮昨奉唁相見容色毁悴信

乎其稱情而稱服矣辱下問云云至館即詳考禮制據

士喪下篇既葬反哭之後猶朝夕哭不奠不奠固有明

文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鄭注謂不復饋食于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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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下室之饋既虞亦不之設葢未葬以前生事之既葬

則神事之故罷饋奠而以祭祭亦以時而不數此周公

之中制然也若朱子家禮自既葬以至畢喪罷朝夕奠

而不罷上食乃本横渠論國語日祭之説欲三年已内

無日不如親之存雖非中制而其意誠厚故至今通行

之殷練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推斯志也朱子之

禮倘亦孔子之所許乎素本固陋又未及與博聞者商

度不必有當幸守禮君子自擇焉謹復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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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顧肇聲論墓銘諸例書

昨辱手簡商酌墓銘諸例各有證佐非頃刻所能定熟

思詳考乃敢為吾兄決言之葢古人之銘廟與墓兼用

之而誌則專用之於幽室南豐所寄歐陽舍人書乃謝

其撰先大夫墓碑銘而作碑銘非幽室所用故其書雖

嘗因銘及誌而所云或納於廟或存於墓者固不論誌

而但論銘也衞孔悝之鼎銘晉魏顆之景鐘銘銘之於

彞器韓文公之烏氏廟碑銘袁氏先廟碑顔魯公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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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碑銘之於碑石是皆所以納於廟者也於墓誌無與

其存於墓者埋諸壙中則有若葬銘埋文墓誌銘墓甎

文墳記壙記之屬立諸神道則有若墓表碑文墓碣銘

神道碑阡表之屬其名兩不相假未有墓誌而立石壙

外者惟南史裴子野傳載一事此當時藩王破常例重

叠為之耳(傳云子野之葬湘東王為墓誌銘陳/於藏内邵陵王又立墓誌堙於羨道)非其正

也故碑碣與表葬後可刋而誌銘必先期而作其有葬

期迫而不及攻石者則書石以誌既葬刋文即不復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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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之於壙若昌黎誌李元賔墓之類是也其立石在祠

堂若丙舍葢亦有之今奉委所作墓銘距葬時實逺幽

室不得用其文但宜施於表碣顯刻墓前不當名之為

誌刋藏丙舍唐之葬令凡五品以上為碑龜趺螭首降

五品為碣方趺圓首是碑與碣異制也明制三品以上

神道碑四品以下墓表黄黎洲謂自有墓表更無墓碣

知墓表亦方趺而圓首是碣與表同制也隋唐人之命

碑碣表多稱其實後世或有碑其碣而碣其表者然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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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律處士不禁其用表碑與碣惟品官得立與唐令

不殊則刋石固有定制而名號亦不得僭亂今之所刋

但用碣制而定名墓表焉其可也至碣身髙廣之度古

碣髙四尺㑹典所載圓首碑七品以下用者髙五尺五

寸濶二尺二寸今石表或於二者之間増損定之若所

示樣本慮太卑狹不稱言直無文幸鑒其意有未當者

惟不憚往復是望彤再拜

   與沈六如論東湖行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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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承委校閲東湖行述其文字如何不敢道故但就其

祖考之稱世之數與三代鄉貫之列權其可否以答尊

命誠欲免於忌者之謗議而不圖謗議之即是而集也

顧謗議之在弟何恤獨惜吾兄之崇信於姻黨今因弟

而見疑耳夫安得不一一為兄言之凡行狀之作特狀

其所狀之人而無與乎其狀之者故子狀父而稱父之

祖考必從其父之稱孫狀祖而稱祖之祖考必從其祖

之稱故唐穆員狀父所云祖思恭考元休白樂天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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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云祖志善父温皆其祖父之祖考也惟明之中葉乃

有稱其祖父之祖考而從狀之者之所自稱不從所狀

之人之所稱者用意惟傎為言不順此流俗無稽之失

不可以為典也凡髙祖之父連身數之為六世離身數

之為五世後漢書蔡邕傳邕六世祖勲勲乃邕髙祖之

父(邕傳注引邕祖攜碑云攜/曽祖父勲攜生稜稜生邕)則連身數之也陳子昂誌

父墓柳子厚表父神道於髙祖之上一世皆稱五代祖

則離身數之也按古文尚書云七世之廟可以觀德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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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有一國者事五世有五乗之地者事三世是祖禰

而上皆身所治數世離身實本古制故韓退之撰薛戎

墓銘稱髙祖為四世祖然則髙祖之父而稱六世祖也

何所當哉近世黄太冲撰金石要例嘗辨此二事特文

畧未著其義云爾又凡所狀之曽祖祖父與其鄉貫有

列於狀之前者將以上太常史館議諡編録任彦昇之

狀蕭子良韓退之之狀董晉柳子厚之狀柳渾陳京是

也有疏於狀之内者將以託文章家撰著碑誌韓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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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狀馬彚蘇子瞻之狀其祖序是也潘昂霄金石例謂

文體之異隨事斟酌若東湖行述固他日碑誌稿本其

三代鄉貫宜用馬彚蘇序二狀式則皆承命時所權衡

之意也兄其察焉嗟夫東湖之名雖不出於甲科然歴

仕十餘年所莅之地無不卓然有立我邑數十年來之

吏於四方者其能聲未之或先也乃代公子而為之述

者至不能數其世而正其祖考之稱况能核其事之實

而鋪張之而揚厲之而俾之顯名於一時哉其亦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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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已辱吾兄之眷厚宜無漏言故并及之不宣

   與朱文游論周禮九拜書

辱問拜為古今常禮而周禮太祝九&KR0596;鄭氏注及陳氏

禮書為説不一未知所適從者愚鄉於稽首頓首空首

從陳氏振動及吉凶竒褒五&KR0596;從鄭氏肅拜從鄭之少

儀注今各采其要語參以他書畧著&KR0596;與九&KR0596;之形并

其所用以呈於左右按許氏説文以&KR0596;為手至地(今本/手作)

(首/誤)从手□(□音忽徐鍇曰□進/趨之疾也故拜从之)字亦作拜引揚雄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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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下是以兩手下至地為拜也又以卄為竦手(卄居/竦切)

引揚雄説从兩手是以兩手竦為卄也又以跪為拜是

跪亦拜中之一節則凡所謂拜者必屈膝齊跪卄兩手

而下地明矣尚書所謂拜手禮記所謂手拜皆此拜也

吉禮卄尚左凶禮卄尚右(按檀弓孔子有姊之喪拱而/尚右二三子皆尚右拱與卄)

(同義又玉藻君賜稽首據掌致諸地注云據掌以左手/覆按右手也彤謂君賜吉禮則凶禮當以右手按左手)

九拜者即此拜之或髙或下而别異其名也稽首頓首

皆下首至手(禮書稽首首至手/句今本手誤作地)稽首則留止於手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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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至手即舉也空首近手而不至手首與手相離也荀

子云平衡曰拜(楊倞注云平衡謂磬/折頭與腰如衡之平)下衡曰稽首至地

曰稽顙夫稽顙至地則稽首不至地而頓首亦可知矣

(半農禮説云説文䭫與頓皆言下首不/言至地則稽首頓首皆頭至手而已)平衡即空首乃

拜之常故得專拜名也振動戰栗而變動亦稽首也吉

拜所謂拜而後稽顙先為頓首或平衡拜乃開其手而

引顙觸地以起而立也凶拜所謂稽顙而後拜先杖而

開手下地稽顙其間乃舍杖為平衡或頓首拜仍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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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杖以起也(喪服小記云/杖拜送賔)竒拜一拜也亦空首褒讀如

報報拜再拜也亦稽首肅訓恭肅拜者亦屈膝拱手下

地而但低頭以婦人首飾盛多或懐孕難下其首故為

此拜也九拜以低頭為恭明空首為益恭而稽首頓首

為恭之甚殆即最輕者以見重與稽首王拜天臣拜君

用之(拜天稽首以臣拜君例推也/賈釋振動所引二書亦可證)頓首諸侯相見大夫

之臣及凡平敵者用之空首亦平敵者用之(以平衡為/拜之常知)

(之/)君答臣拜用空首加敬亦稽首也振動王於天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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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其受命及請罪用之定宇謂君於臣亦有用之者若

晉靈望見趙盾愬而再拜是也吉拜齊衰不杖以下拜

賔用之云吉者對凶拜為輕也凶拜三年服拜賔用之

竒拜君答臣拜及鄉飲鄉射聘禮士相見凡禮之殺者

用之再拜則拜天拜君拜神與尸用之(拜君再見周書/康王之誥拜天)

(再見賈釋/所引書)肅拜婦人拜君賜為尸坐及凡吉禮用之凡

所呈皆舊説之可從者也愚每慨世之人或以拜手為

揖以長揖為拜以肅拜為長揖而稽首與稽顙吉拜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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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拜拜稽顙之先後皆莫之辨至稽首而用諸喪刺肅

拜而用諸丈夫之簡牘婦人立屈膝而不跪亦且以為

當然乃吾兄獨求析古義而適從之豈非志之髙而識

之卓顧弟之所學猶人耳雖有論列其果能折舊説之

中邪惟望審觀熟思并質諸松崖而相與定其得失焉

 

 

 果堂集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