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文類
成都文類
欽定四庫全書
成都文類巻四十
宋 扈仲榮等 編
記
寺觀五
光福院西睦定身記 張有成
府城之東列刹相望惟光福距城為近名禪寺有西睦定身
舍焉而院宇蕞然介于民居寄櫩連棟標楬不存往來者弗
知為院也余官華陽旦暮過門久而始得其處異日奩香訪
之像埃没蛛窠䑕塵鑪無餘灰主僧法縁踉蹡出迎問其興
廢漫不能知出左劵數紙示余葢偽蜀廣政施者名氏而圖
經及清獻趙公成都記畧無半詞紀摭則院之不振也久矣
按傳燈録益州有二禪字異而同音曰西睦嗣東院從諗曰
棲穆嗣夾山善會今定身即東院之嗣也嘗開堂有俗士舉
手曰老子便是一驢師曰山僧為汝跨彼無語後三日復來曰
某前日被賊師拈杖逐出平居忽喚侍者其人應諾即曰更
深夜靜共伊商量其機縁止此然一臠可知鼎味矣先
緣是法病此院之壊使其徒持簿乞民間㣲細積累仍
其址而新之為佛殿齋㕔兩挟屋栖止之房庖厨之所
以居其屬而定身閱歳滋乆雖真骨強勁靈膚堅宻不
抗不倚然鉛采漫漶相好&KR0008;昧信者慊之家君始倡邑
人出力嚴之乃施髹漆乃閟龕室神宇凛然乃還舊觀
既成集其徒散諸香花聲鐃鼔魚螺設伊蒲之饌以落
之間禱家君命牛馬走為記余觀世間迷誤之流愛其
幻軀不啻金玉然數十寒暑則老死翳滅飄為煨塵彼
達者則不然棄之尸陁林以飼烏鳥初不以為難而戒
光定力烝休膠固歴刼壞而自如乃知一切法以愛故
壊舍故常在豈謂是耶雖然一受其形成就破壊固已
具足而余乃以世間情想讃歎刻畫豈真知師者邪姑
鑱之石以識嵗月紹興十六年記
永慶院記 孫朝隱
自武擔循城而西林樾秀羙景物清潤有冢岌然峙于
城隅者前蜀王君光圖之墓也傍有永寜佛宫枕墓之
顔則王氏追崇掃洒之地也本朝崇寜二年始革為十
方錫名永慶以栖雲水之侣更渉五世棟宇隳廢臺殿
傾圯時有比丘法號道寜慧力梵行人天歸敬遂率一
方長者鳩材僝工革而新之廢址頺垣忽聳凌雲之棟
金繩寳界坐侵星月之光起於紹興乙丑之春成於丙
寅之夏遂為西郊淨坊之勝方王氏之興也改㕔堂為
宫殿以墳墓為陵寢而此佛刹因之以興曽未數年而
狐兎已棲扵楸松之下矣聖宋龍興削平僣偽紺祠琳
宇因而不改遂使祥雲佛日輝映逺近至于寜公不憚
興作之勤化出宫殿樓觀扵摧殘瓦礫之中厨堂廊廡
煥然一新自非為佛棟梁以垂裕後世為心誰至是哉
跡其巧力當與天地無窮也後之安禪選佛扵其間者
可不念諸紹興十八年記
大中祥符院大悲像并閣記 馮檝
世出世法從一心起心有染淨遂分真妄妄心雜染發
起八萬四千塵勞真心清淨出生八萬四千妙用心妄
則為衆生心真則為諸佛衆生以塵勞而墮於輪廻諸
佛以妙用而為之救抜自昔觀音大士爰因曠刼奉事
觀音如来法教以從聞思修入三地大士依而行之初
扵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知是
漸増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
滅空滅既滅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
獲二殊勝一者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與佛如来同
一慈力二者下合一切六道衆生與諸衆生同一悲仰
惟下與衆生同悲仰故所以憐愍衆生具有八萬四千
塵勞造八萬四千惡業受八萬四千苦報惟上與諸佛
同慈力故所以等齊諸佛具有八萬四千妙用現八萬
四千清淨寳目示八萬四千母陁羅手目之所視或慈
或滅或定或慧手之所運或執或持或提或引救䕶衆
生得大自在夫大士救衆生之苦一身之中必取手眼
之多者何也蓋觀衆生苦援而置之安樂之地惟手眼
可以致力儻扵世人僅有兩手兩眼疇能普見受苦衆
生而㧞其苦哉且目以觀見為義如大圓鏡有相斯現
相有八萬四千来則照之惟能照察則可以周知衆生
之業而受諸苦手以提㧞為義如大醫王有病斯救病
有八萬四千来則治之惟能療治則可以盡㧞衆生之
苦而共樂大士既具八萬四千手眼而無刹不現無生
不度所以十方世界或雕或鐫或塑或畫綵繪其像而
以香花燈燭珍果飲食而為供養祈福禳灾解難除厄
有八萬四千種無不立應皆稱衆生祈求之數而應之
也然今之世間所刻之像止取千數者以過是則非智
巧所及姑從中制而為之耳成都府聖壽寺内勅賜大
中祥符院院乃偽蜀相懐靖公王處回捨財興建堂殿
屋宇共四百間最為宏麗中有暖堂年逺頺壊公七世
孫長講賜紫沙門法珍發心扵紹興十六年勸誘闔府
檀信千家遇本命元辰生朝諱日即領二十僧為持大
悲等呪仍嵗化五十家修設圓通道塲以所得施利扵
十七年季春役工雕造千手眼大悲像至二十一年孟
冬像成立髙四十七尺横廣二十四尺復於二十二年
季春即故暖堂基而稱像建閣閣廣九十尺深七十八尺
髙五十四尺扵紹興二十二年三月七日閣就奉安聖
像於其中像如閻浮檀金聚而為山晃耀一切千目咸
覩千手咸運無方不照無苦不救一切有求隨感隨應
豈惟為衆生植福免難之塲實趣菩提湼槃之妙門耳
嗚呼人纔兩目不可責以並觀人纔兩手不可責以兼
用大士千目之多同時照曯而照無不察大士千手之
多同時運用而用無不當奚為而能是耶究其所分在
有心無心之間耳凢人以有心逐物逐此則忘彼逐彼
則忘此大士則以無心而應一切故能現無盡之手眼
以赴衆生之求求則應之而應無不宜也豈獨觀音能
然人孰無耳耳孰無聞儻能各各返聞以聞自性自性
即得成無上道是亦觀音而已矣故曰未来修學人當
依如是法文殊之言豈欺我哉
昭覺僧堂無盡燈記 計有功
有法燈有世燈法燈水乳相傳世燈膏火相續昭覺雲
堂擇法勝地屋翼華煥海衆霧集人傑地靈念念禪悅
夙興夜寐甚者㡬廢寢食由是佛龕齋堂脩廊後架列
炷明燈其来斯乆膏蘇不繼例遣堂僧分化逺外緣有
易難事生疲厭或曰為法燈来受世燈苦辦道之志不
堅左綿沂公年徳兼艾累踐綱維之職歴見是事惻然
憫之彈指說誓願罄囊膏立長生庫舉其贏息永為膏
火之資俾我有衆專精進心息經營力僉議允協選擇
同袍掌其事講若畫一造始紹興丁丑之元以屬慶嵩
一禪又求記於灌園居士居士曰佛過去世宻羅比丘
因燈行乞授記作佛號曰然燈最後次彌燈光如来淨
其旃迦等佛皆施燈而證果今求者施者沂獨以身任
豈自利耶二士曰沂非自利亦非思念今日在㑹法衆
而已願我同志以無盡心續無盡光結無盡緣俾人人
獲天眼第一求文之大意如此讃歎而言曰夫捨家求
道身不可不辛勤心不可不安逸其辛勤也山行水宿
虎狼為伍使人以操修入道其安逸也不耕不織百用
具足使人以慙愧入道今也營營馳求則固免矣而乃
優㳺卒嵗謂吾當然此真慙愧也衆其勉之吾意止此
若其發䝉破蔀珠交玉映則有堂頭緣公大法炬在慎忽
向燈影中行讃曰以一燈傳千萬億燈燈燈分别以一
心傳千萬億心心心明徹前念法燈苦世燈千身一舌
今據世燈悟法燈一堂千月㡬人親到龍潭當機直截
劃斷明頭暗頭真滅正照現前天開日晃此無盡燈出
無盡藏
金繩院觀音塑像記 員興宗
聖人觀萬法而返於一而其極也一足以涵萬流行散
徙揮綽洞達上足以抗太虚入窈冥下至於融八紘内
外萬物形状變化之情人愈即而無窮也測而無得也
逐之而無及也浩乎巍然詰其何自而一與夫一之所
以運量至此伊誰究之而誰識之邪意必有虚而明圓
而靜返流全一者之得之也昔者吾窮乎西方之學以
為莫尚乎休復於一以致用所謂觀音大士者最其全
一者也彼由聞而心圓照物未致而心自融心未起而
聞自具衆機不張而一真内澄是以聞薰聞修聞所聞
盡非有萌於物而有意於聞也衆萬控搏舉不外吾之
聞此其所以為聞也與或曰吾耳之性猶聖賢耳之性
也循聞之本非自外入非不外入也何獨大士云耳哉
然衆生不復於聞而大士獨曰聞復何謂也曰是非天
下之所能備也衆生以聲緣橈心吾聼内謬則吾真内
賊孰哉欝欝乎是其中有佛一者乎今吾試窺諸天地
之間虚空與一氣之相遭而律之本於是焉生彼其樂
之融於中而泄之金石者天下非固求聞而有不能不
聞者也其聲氣之接疾徐奮蕩徃来憤啓之變善聞者
遺聲以契妙契妙以合一混混洋洋吾不知因聲而後
有聞邪因聞而遂有聲也是二者其真為一乎其異邪
若使衆人叢聼於康莊之逵心之不𠖇而境之衆多也
雖九奏乎吾側清者濁者疏亮者直而條逹柔而曼衍
者吾先兆乎常變作止之意耳執一則廢一執宫則羽
廢執羽則商廢始焉心迎而距終焉聼雜而流若是而
自名於為聞其果有得已乎抑其無得也如知其無得
則知衆生流浪為聲所蔽既以倒聞為機蓄聞為誤至
於六用迷惑而不可振者斯已矣故夫古之聰聼於樂
者必返於聼之初形充空虚其来無止其去無朕了衆
樂於寂然之初而後衆音之所不得遁此天下之至聼
而君子充其類以治性者也然則至聞無聼而後為聞
而况聖賢自性聞聞者乎今彼大士以一精明而離二
生滅翳除故聞復則道惡乎徃而不聞聞極故圓妙則
聞惡乎徃而不可真聞現前而十方平等雖一佛二佛
以至千萬億佛同一慈力雖一國土他國土以至恒河
沙國土同一悲仰體於無窮而化於無垠大士之本聞
猶未數數然也惡覩所謂能賛其聞矣哉成都金繩禪
院主僧道如者喜誦大士之教而銷諸學常以為金繩
之地塔廟勝處也觀音之像闕焉於是戚焉以憂敕工
具衆寳香檀摶土為像衣金螺紺珠瑟炫燿法帶卧具
玲瓏宛轉與夫前施後列逸浪層崖恍惚怪怒祥雲瑞
霧花葩竹石青紅晃蕩踈曠簡逺之意率皆匠之於心
窮之無端而視之無涯神造鬼設豈所謂融然受勃然
應沛乎其技之妙而妙竟不自知也異時觀者或因像
致禮因禮生悟其不在兹乎陵陽員興宗見聞妙麗即
為著大士入道之因且繼之頌曰我觀世間人種種患
無明一根不銷復六用自成障聞既不可得况自聞聞
者譬彼逰都城忽聞衆樂作鼗鼔及鐘磬祝圉諸琴瑟
是聲本涵聞非以聞故有而諸妄執者先循聞所在即
聲以為聞是聞非真實如是倒聞機未㡬聞變滅循聲
故流轉旋流獲無妄如文殊所說稽首觀世音不住一
切相覺寂聞自融聞性圓滿故心精既遺聞是則真聞
者以致無量刼及恒沙國土皆以聞攝入各究竟圓通
我今釋塵勞敬禮光明像願一彈指頃修證亦如是
起悟院記 郭印
自漢永平而上中國未始有佛然堯舜之無為禹湯之
用中文王之不識不知夫子之無我顔子屢空曽子守
約孟子養浩然之氣皆盡心知性之學也其與釋氏㤀
死生屏嗜慾離塵垢蓋同道矣至齊梁隋唐間為佛之
徒始盛唱禍福神報應聾瞽末俗求尊大其師以自售
其教至使人主去玉食而為奴𨽻虚禁籞以舍朽骨一
人倡於上百人和於下而禍福報應之說根蟠本固於
天下牢不可㧞營宫室侈塔廟廣僧尼惟恐後曰不如
是福不我臻而禍凛凛也嗚呼愚哉豈佛之意哉成都
大慈寺曰聖慈唐至徳初所建也合九十六院地居衝
㑹百工列肆市聲如雷政和二年冬火其旁小院十有
六府帥席公旦請于朝頒緍錢改建超悟宣梵嚴淨三
刹使學禪者居超悟學律者居宣梵學講者居嚴淨而
超悟則命僧文英主之英承灰燼之餘鳩工庀徒創建
禪宇凢為屋千楹且闡龍宫以藏貝葉規撫恢敞氣象
雄特始成而旁院復火勢且延及師函白府毁正寺之
三門以絶之請後自建火乃止而三門復新師用力勤
矣院始無田師合施者金錢且請廢寺之産於官成三
百畆以備桑門之供師死嗣子義登義全各益以家田
及誘福唐朱氏得百畆故能耽耽為大叢林無復異時
囂塵煩汗之聲可喜也雖然院之廢興於佛何有昔持
地菩薩平治險隘修作橋梁毗舍如来謂曰當平心地
則世界地一切皆平師前知方寸之間具大寳刹巍巍
堂堂鎮四天下火不能燒水不能没雖八萬四千浮屠
寳塔之功有所不及亘閻浮提皆超悟矣禍福報應果
安在哉師姓蘇氏泉州人徃来商成都富鉅萬留意禪
悅忽若有悟盡捐資移書别妻子祝髪於嘉祐院妻子
萬里入蜀訪之師絶不復見堅坐一室歴三日寂無人
聲妻子知師志不可奪棄去以故聲望愈髙四坐道塲
住超悟二十餘年而没義登懼其師之功不彰求予記
其事予舊接師也故喜為之書
龍跡觀記 李石
成都府二十里有道士觀本乾寜間桂州功曹楊素之
故宅九幽㧞罪經云李真人嘗居之慶厯間有白龍自
西来投入觀之井白霧三日吐火珠如彈浮水上土人
遂以龍跡名之觀基趾起於進士牟諴等施之為地十
畆為殿宇廊廡兩序百楹像設土木丹碧則道士楊慶
隆唱之小師桂悟真和之而一觀之體用具矣按創觀
出唐乾寜而龍見僅自吾宋慶厯觀舊應有名不應近
取龍見之祥而為龍跡之名也抑亦前未有名而漫爾
世俗之名乎大道無名聖人無名凢可以強名而見於
有為者皆非其真也不得已因其變化至神鼓舞妙象
曰道曰聖寓人於龍則觀之取名為不陋矣况夫膚寸
之雲而施蔽天之澤三日之雨而為旱嵗之利扇風霆
走江海則龍之功豈特岷峩一方惠而已乎吾將屬道
士善䕶此井以無忘龍所宫則祈禱香火之集永永為
此觀無窮常住亦一助也異時樂事君子與龍䇿勲聞
上俾拜敕書之賜以侈龍之威靈抑未遲否又云時有
小龍見觀之近江水中併書以紀異
通真觀捨田記 周時
紹興甲子予既遷𦵏先君於學射山之麓嵗時伏臘必
来拜幽堂躬饗祀是時所謂通真觀者兀然殿祠外枝
撑破屋數椽餘皆榛礫之塲也後二年予自蒲頓衘檄
成都校藝秋官来山中斤斧丁丁土木之功過半已欝
欝有氣象矣主香火鄧處厚蓬首黧靣雜作於塵土中
拂衣相顧揖且笑語如平時處厚同里閈丱嵗相周旋
素知其誠樸髙行勞問乆之因謂天下無難事興廢果
在人也處厚曰山野無動人之具惟辦一心以對天恐
不足以任真人之責蓋事有權輿不敢不告有羅先生
者世以赤脚號之混俗道養神全氣固羙鬚髯紅頰目
光炯炯凡言吉凶禍福如龜卜燭照少無差人爭見之
一日出城之北門謁知府郭公舉家燒香拜跪環立惟
謹次第言之皆如見最後一女子作禮甚肅羅曰既禄
食又有子恐嗇於壽惟於荒廢寺觀作大縁事可以延
之其夫何某受命調温江尉及得子皆如其說或曰學
射山通真觀乆廢欲施其財而未决羅乃徒歩間道物
色之處厚者不之覺羅歸曰可矣遂捐田百畆為齋厨
之供處厚又取其地利之積入修造附益其襯施而枝
梧之至紹興二十七年觀成併得其田以歸烏乎蜀之
山髙水深固多隠士異人徃来㕓市間異時如朱桃椎
孫思邈爾朱先生者不一今羅先生實其流輩耶至於
以田而易年坐了其耆艾假脩短之論以兾其必從邪
抑夭壽有數而神符秘呪果可以損益之也予皆不得
而知之然一念之誠上通於天受天之祐亦人事之必
然者故併書之以為善念者之勸
重修安靜觀記 王剛中
紹興二十八年臣剛中以書命代匱西掖會蜀闕帥九
月庚辰臣實承詔安撫制置四川兼知成都府一再引
對便殿凡䘏民察吏治邉御將之法皆䝉面加訓敇委
曲詳盡既又曰成都之靈泉有朱真人觀乆不葺其葺
之此皇太后㫖也臣祗慄拜命越明年四月戊子至所
治靈泉令何令望来謁即諭上意俾經度遣通判府事
范千秋督之閏月甲寅庀役十月己酉訖工凡為夫一
萬二千一百有竒為錢一千五十三萬有竒為門為廊
為殿為閣為齋㕔及它屋總九十六間増廣故基三十
歩規模象設俱壯麗視舊不侔矣調用悉自官取纎毫
弗敢擾民臣已繪為圖復于上念不可不記其本末謹
按妙通真人姓朱氏其名字載新唐書隠逸傳葢生於
周隋之間歴武徳貞觀得道仙去莫知所終然浮逰四
方專務救民疾苦賢士大夫徃徃遇之或在長安或在
彭城不但蜀也而蜀人事之尤謹若夫升聞九重感悟
萬乘降心加禮如今日則真人博大之風殆非世俗所
能窺測者抑嘗觀竇髙二長史事迹揆真人胷懐本趣
則與齊蓋公所言治道貴清淨而民自定指歸畧同竇
軌怙威喜殺欲吏真人真人輙逃去贈遺珍好弗納也
髙士亷慈惠務教化真人乃出見之及詢以政真人瞪
視不答士亷亦黙識此曰是使我以無事治蜀也因簡
條目薄賦歛而蜀果大治臣雖不肖竊願自附於士亷
庶㡬不負聖天子所以屬任之意焉真人鍚號妙通崇
寜五年詔也觀名安靜重和元年詔也今觀皆一新惟
真人繪像寔廣政間周元裕所為中更順賊之變觀悉
煨燼獨此繪像火弗能及風雨飄揺粉墨故在趙清獻
公嘗記其異兹不敢更造云
成都文類巻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