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文類
成都文類
欽定四庫全書
成都文類巻四十一
宋 扈仲榮等 編
記
寺觀六
金繩禪院増廣常住田記 姜如晦
成都諸刹以昭覺正法為大保福信相等次之金繩未在屈
指之列也淳熙甲午道人某主院事百廢具興乃作五百應
真嵓洞其裝嚴殊勝不在潼川洞門下諸方葢莫及也由是
龍天䕶持道俗趍向出財市田以廣常住者相繼而至有河
東太原之鄧景亨者施十四畝有竒直一百四十萬錢成都
李元有施二十六畝直一百八十萬錢潼川僧曰道方施二十
畝直四十萬錢凡此皆住持道人願力應真大士福力願力
無窮則福力無量施者受福當亦無邊而金繩之田甲乙於
四大刹當有日矣然以金剛經觀之若人以三千大千恒河
沙世界七寳布施得福雖多若以四句偈為人演説其為福
徳勝前福徳葢如上所施是福徳相非福徳性也我今
啟曰住持若人願以廣長舌敷演微妙義舉四句偈為
施田者說使彼施者展轉演説證一切空則大地衆生
盡入如來性功徳藏視彼頃畝斛斗之施之福未可同
日語也住持笑曰老僧昔無卓錐之地今又無錐可卓
安得更有四句偈為他人説耶施田受田儻有來歴記
之足矣何言僕曰唯唯景亨之室曰袁氏元有之室曰
蔡氏主事者皆繪其像於功徳堂之末而記其逺日於
異時則付之後來者故併書之以告來者
金繩院五百羅漢記 前人
院在唐名東禅在偽蜀名龍華國朝鳳州太守王䝉正
斥而大之梁柱宏壮為諸方冠其建置如禪規外又為
大殿三相屬於東偏大中祥符元年始賜名金繩建炎
軍興陞成都府路安撫為四川安撫制置使别置官屬
三殿繪事雖富而像設缺焉有司便其空闊即用為官
屬廨舍院綱坐是頺委㡬五十年乾道庚寅上命敷文
閣待制廣漢張公震知成都罷制置司官屬一日公顧
瞻棟宇雄壮偉麗長太息曰制置司興廢無常安知後
日之不復若乘其間嚴像設以補異時缺典杜後日館
廨之害不亦善乎扵是命僧子文領院事諭意指文以
五百大阿羅漢請閲四歳像設才二百於其中殿作彌
勒像未施金碧而文歸寂今住持懃公繼之懃以乙未
春正月不假方便諸聖推出來住此刹始至有立魔論
皷惑衆者謂懃决不嗣文志懃刻苦經畫錙銖積累儉
薄受用之湏散文所散用文所使終文所事一毫不易
魔論乃息未㡬何施者雲委不謀而同乃闢前殿以為
洞户貫三為一成大寳巖應真妙相周廻間錯無量變
現龍宫海藏之㑹儼然未㪚嵗在戊戌大功徳藏相將
落成大師内翰胡公従佛地位現官僚身具大正見觀
察無量壽佛事從三昧起而作是言當來彌勒號稱次
補三十二相則已裝嚴云何釋迦大寳覺王世出世間
為人天師能轉聲聞入佛知見而於此刹寳座從虚譬
如公朝千官百辟衮冕巍峩森列殿庭至尊不臨孰為
宗主乃即後殿施紫金檀作釋迦像與彌勒稱五百相
好有不具者俱為足之前佛後佛共轉法輪與諸羊車
作大教主諸修行事諸化導法周遍寳坊靡不畢具雖
我世尊法華㑹上眉間白毫所照世界所現瑞相所作
佛事何以過此靡金錢一萬萬而住持足跡未嘗一出
户庭自非具本來福徳藏修本來福徳性真應於事相
者安能如是巍巍堂堂也哉院枕繁闠酒坑媱穽盜山
殺海勢席詐怛財鴆氣蟒惡習盤結周廻四隅境風業
火一刹那際摧菩提樹焚般若鍾鐵圍深固阿鼻暗黒
無量苦事種種見成如蟻旋空以苦為樂晝夜觀歴而
不覺知是則名為可憐憫者今於其中即事示相因相
起信轉大苦海成大善林化愚癡人發智慧心化暴急
人發忍辱心化懶惰人發精進心化傲慢人發恭敬心
化散亂人發禪定心化淫穢人發清浄心化貪盜人發
滿足心化慳鄙人發檀施心化嗔恚人發歡喜心化殺
害人發慈善心化妄誕人發真實心種種心生種種心
滅一弹指頃捨惡趍善其為饒益無有限量無有窮盡
諸來觀者弹指讚歎得未曽有爾時有一居士自凡夫
境諦觀凡夫作諸妄業受諸妄報王侯螻蟻共一苦聚
心生悲惱未有咨决又聞如是大都㑹中有大業坑復
有如是大功徳海懽喜踴悦稽首作禮住持問之曰昔
須菩提常白世尊阿羅漢道從無諍修無諍三昧人中
第一又白世尊我從空生證解空果成無上道即是義
觀無諍及空是阿羅漢滅妄證真二大法門我觀世間
種種障業皆從諍起諍心一萌河沙國土微塵衆生各
立見界自為同異於普佛境失普物性又觀世間諸不
空者皆依粗濁事相而立認賊為子返為賊媒自刼家
寳客境窮露無可誰何今子於此有諍界中開示無諍
正修行路不空界中開示真空本寂滅體雖則對病設
藥猶墮有為但此界中諸有生者染病方深云何勿藥
假一切有詣一切無畢竟無中藥病兩亡事理俱冺惟
病與藥總成昨夢露地白牛卓然獨立子之所志其在
兹乎住持顰蹙而言曰嗟乎哉是何子之多事也老僧
昔者南遊諸方至於何山見一威猛大師子王寓名曰
辯於千載後無見見中親見臨際我於此老承事供養
經歴年嵗寂無所知忽從户外賣菜中聞師子吼我於
爾時性命俱斷悟本來空無得而得今於此刹作粥飯
頭飢來即食飽來即睡十二時中一切平常如子所説
我總不知但以前日創建已有其緒成功不毁姑為終
之諸世界中及世界法總是大阿羅漢普通道塲無用
强生分别作善惡想立取捨見何山所得如是如是居
士曰咄龍生龍子鳳生鳳鶵四海老懃名不虚得筆集
緒言因以為記
玉局觀崇禧殿記 胡元質
臣聞天之所以開聖人繄必有所因也葢將盡畀所覆
使司牧之全三光五嶽之氣以一天下故受命之符有
開必先兆於多事之日培夫太平之基誠非偶然者漢
之光武三代以還中興之功成於建武之盛際不知中
興之兆見於建平之初元其年甲子降生之夕休徵嘉
應史臣特書豈非天開聖人之明騐耶天祐皇宋聖聖
相繼皇帝陛下膺天厯數應千嵗河清之瑞維建炎元
年嵗在丁未十月二十二日實誕彌之節也方時多艱
中原俶擾太上皇帝遑遑汲汲紹開中興而所以終其
功者庸詎知夫天意固有在耶濟陽赤光光燭天矣聰
明天為之生勇智天為之錫實濟世安民混一六合之
資聖人之所獨得於天者太平所繇基也成都府府治
之西南有觀巋然按道書耽僊嘗説經此地湧出玉局
因以名觀列二十四化之首在甲子中丁未實主之皇
帝元命也昔華山為明皇本命旺氣之舍猶禁不穿治
矧皇帝帝徳廣運咸五登三其元命所主經見甚白欽
崇之禮所當先者臣代匱帥蜀兼守是邦竊惟如南山
之壽若天保之歸美報上天子萬年若常武之對揚王
休臣不佞深有慕焉爰率旁近部使者同出緡錢即其
觀創建元命殿旁挾兩廡規模氣象極其雄嚴以為上
帝隤祉錫羡之地乃淳熈五年夏五月經始嵗行既周
纔訖工每遇㑹慶節正至三元與夫元命之日敬率文
武官朝謁祝萬嵗壽于庭永為彞典爰剡以聞乞賜之
名以示無窮崇奉之敬維冬十月有㫖従之錫名崇禧
命下之日歡聲旁魄如霆如雷皆謂吾君壽富熾昌於
穆不已臣敢拜手稽首推其意而言曰在書有之今天
其命哲命吉凶命厯年其命均出於天而其所以命則
或有異焉豈非天以眷命而生聖人聖人當修徳以應
天命耶命之在天修之在人頋所行何如耳堯之聰明
文思而輔之以兢兢舜之濬哲文明而輔之以業業湯
之齊聖廣淵而輔之以慄慄文王之聰明齊聖而輔之
以翼翼夫以帝王之絶徳皆天所授而躬行若是力者
葢不矜其所可恃而敬其所可勉也故自正心誠意擴
而充之至於齊家治國平天下皆聖人修徳以答天命
者也歴年之乆長子孫之逢吉命雖不於常而福善之
至斷可必皇帝陛下聖繇天縱徳妙生知篤愛敬以事
親厲勤儉以率下政修化行彌薄海縣道豐仁洽布濩
天區姑以蜀言之如酒之估重鹽之額浮茶之課溢闗
外和糴之擾䕫路上供之費沉痼百姓㡬年於兹聖心
怛焉乃出緡錢每歳為之蠲减㡬二百三十萬緡有畸
起捐瘠於溝中者又不知其㡬億鉅萬也蜀去天萬里
恩惠浹洽如此其暢則夫幅員之廣生齒之衆漸被汪
濊之澤涵泳泰和之時可㮣見也宜其同心愛戴飲食
必祝天鑒昭晣如在左右無疆之錫無窮之基與天同
長與地同乆與日月不息與維斗不忒億萬斯年寧有
紀極耶若夫沉㡬宻運規恢逺圖厲志復古帝念甚烈
聖而不可知之神固亦難以涯涘矣自罹多事將六十
年天地之數離必合安時處順晦養既久發勇智於天
威運聰明於神武其傑孰能禦之生於多事之際甲子
一周身及太平天命顯著為禧之崇其有加扵此者哉
臣何幸身親見之淳熈六年十二月日記
靈泉縣安静觀改作十方記 扈輔
世謂黄老之道與儒流異而不知清浄無為即吾何思
何慮思無邪之説也膠西蓋公得其學授曹公參參以
之治齊治漢皆效唐蜀郡朱公隠今之靈泉澹然自守
一介不妄取竇長史軌以禮羅之委珍賂遁去獨髙士
亷得一瞪視之識其意曰是使我以無事治蜀也乃簡
條目薄賦斂蜀果大治君子以是知朱公所懷與葢公
同而黄老之學真有益於治道也朱雖仙去猶眷眷不
忘生靈浮游世間以療疾救苦為務蜀人即其故居祠
之聖宋賜額安静觀錫號妙通真人紹興二十八年上
皇以皇太后㫖命師臣増修其宇淳熈四年秋内翰給
事胡公奉詔安撫制置四川兼知成都府越明年夏旱
遣使禱於祠下不崇朝而雨歳乃大熟公感之而患其
徒之不肅也遂改為十方自青城山召明素守静大師
韓元修開山住持韓卒命法嗣孫克勤繼之鐘鼓益新
四方施供益至氣象恢然視前不侔矣先是公之政以
清靜寛厚為本拔寒素修軍政服夷狄舉鹺茗酒課五
十年之弊一旦掃去凡所設施秋毫弗擾殆與真人心
契神㑹不待得於眉睫而後知之也邦人含餔鼓腹安
公之政用是建生祠于觀之西繪公像以事之輔以門
下士伐石以記非獨示一時改律張本抑述公之徳以
詔後世也真人諱桃椎其詳見唐史隠逸傳公名元質
平江人今以敷文閣學士中大夫被㫖因任異時歸秉
鈞軸推其道以治天下當出曹公治漢之右豈特治蜀
如其治齊而已哉區區士亷有不足道者此真人黙望
於公如是而輔之所以樂書也淳熈六年十二月日記
昭覺寺無量壽佛殿記 王正徳
淳熙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四川制置使敷文閣學士胡
公之夫人魏氏以其弟軍器監丞叔介大祥欲擇勝地
建無量壽佛之像以資冥福乆莫之得因其父參政敏
肅公諱日設供於昭覺禪寺至庫前見穹屋十數楹翼
以廊廡閎壮静深可為佛宫而其下蕪穢弗治夫人有
感焉於是規度面勢整修壞陋遂建無量壽佛以居之
像成設坐几䆫牖凡供具又命其女慧齊大書殿名以
揭之復念傍壁汙壞弗稱巨麗將飾而新之繪西方變
相而壁之塗忽有剥落者視其下則舊有畫宛然即西
方變相也僧老環拱歎嗟以為異事夫人亟命工盡去
舊塗補其圮闕葢以丹青之飾光采呈露而殿益華好
克稱西方氏之居邦人和㑹闔城來觀以謂此屋閲百
年過而遊焉者㡬千百人而曽無一人發之雖乆否則
傾久晦則明物之理也然非夫人之徳則無有發之者
豈道心黙契顯晦固有待耶夫人第三子通仕胡紳幼
而敏悟素所鍾愛次年十月五日偶以微疢不起死之夕
與其生之日時俱同固知壽夭有不得而加損夫人痛
焉又命工粧塑觀音勢至二像于無量佛之兩旁以資
冥福浄土道塲於是備矣或曰夫人為是佛事福田利
益不可思議余曰夫人之心豈誘於福田利益而後動
耶方敏肅公坐廊廟布大政于天下盡還遷客於南而
今大學公又厲砭石以起西蜀之病夫人葢有助焉是
非福田利益之尤乎夫人性根於仁定生於慧宴坐蟠
經垂二十年而今志益厲既書楞嚴圓覺經鋟之木以
幸學者又刺指血書金剛經彌陁勢至經以薦考妣今
又書妙法蓮華經七巻口誦心惟洞達奥妙雖老師宿
學業於西方氏之教者自以為弗及是豈偶然者哉余
於釋氏瞢不知曉至是若有得焉故為記之而又贊之
惟一切心具一切佛彼昬蝕之弗見抄忽匪心則然如
大明月微雲過之顛倒毛髮惟定于一内明外通八萬
四千一毛竅中我聖有作毋以一唯訂之西方理一無
二敬出頌言擊䝉刮瞽導揚佛心垂戒終古
新繁縣朱真人祠堂記 劉光祖
古之僊者或詭服變名姓佯狂市井間人莫測其為或
啖食草木土炭諸臭惡物逢人不擇貴賤肆口罵毁至
以瓦石擊走之或事化丹砂水銀諸不死之藥往來海
上遇其徒授之祕方期不泄於人世所傳多此類也或
云有隂功者亦得白日僊去是皆不可疑其有無而余
常常喜道朱真人事讀茅茨賦悵然知其為隠者也其
言有曰壁崩剥而通風簷摧頽而㵼日又曰削野藜而
作杖巻竹葉而為巾余雖不能然也而意殊欣然慕之
至其終篇有曰口無二價日惟一餐於是置巻而歎曰
僊者無他惟修心養生二事而已矣惟其純一不變人
罕能之使人能終身不二價則赤子之性常全終日不
再食則冲虚之氣常集其於僊也何有修心以保真養
生以鍊神其為道也簡易其為功也悠久余嘗攷唐隠
逸傳然後知真人之事非有荒忽詭異之跡而皆可究
也裂冠毁服竄匿林莽間彼竇軌者方以多殺戮為治
固髙人之所鄙而不頋也雖髙士亷粗知安静之理亦
烏能識夫人不言之妙哉織芒屩置道上人曰居士屩
也以米茗易之輙取去終不與人接其所為如此而傳
不言其所終至今其迹顯晦不常然而人所共傳者每
每扵夢中以藥石愈人疾本朝崇寜間賜號妙通真人
比歳蜀人信事之益多邑有其祠家有其像今新繁縣
隆道觀新作祠堂者鄉貢進士李湀王焯率其邦人之
為也余與李氏兄弟交重其能以文學相繼取科第湀
之兄潩必欲得余文記立祠本末余魯鈍性不喜外騖
竊於真人之道有感焉故樂為李氏兄弟書之若夫祠
堂之歳月有不以廢興為存亡者不必記也淳熙八年
六月日記
藥師院記 失 名
大城之北百步道歧而東又二十步有院焉建置甲子
未詳古徳相傳昔有發地得佛相如藥師故院因以名
僧以律居之族𣲖支分後皆絶其有傳者獨老比丘宗
擇耳院距余居眎去城逺近相若余昔來遊瞻像設則
蛛網蝸涎金彩剥蝕頽垣壞宇雪嘘風饕擇雖有經營
意在落落也余官逰乆一旦還家過之則向之故者新
蠧者堅頽者起缺者完卑者髙蔀者明狹者廣大殿飛
樓堂堭廊廡寮室庖井次第周列金鋪璇題結構精麗
洪鐘遞扣響答數里余怪問擇曰是何因縁有此殊勝
曰是葢釋梵神力所持檀那願立所就耳此土諸山坐
大道塲地入濬廣凝土度木興大佛事如壮士展臂不
借他力我院無常住一壠之饒錙累黍積丐乞以成心
智囊金盡扵此矣於我法中是為像敎樹佛集徒燒燈
散華敷崇筵榻使後之佛子安住禪那得大善利我持
是念上報佛恩以是因縁成此勝地余曰光新寶所師
功難量若以報恩無有是䖏且瞿曇初生一手指天一
手指地周囘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惟我獨尊正
當是時天不能葢地不能載昆蟲草木無安住地十方
虚空盡皆消殞師扵此際名何為佛以何為恩復扵今
日謂何為吾欲以何報若言有佛是謂謗佛若言無佛
我今何在為復論恩恩不自恩若欲報恩報不自報佛
我恩報是塵非法一切俱空見墮斷滅云何造寺名報
佛恩設復有人以大勢力興大蘭若金剛為地白銀為
山非報也風鈴百級霜瓦萬楹非報也金繩經道寶網
羅空非報也圓頂如星緇徒如塵非報也梵唄轟雷膜
拜震地非報也爐薌華薌多伽羅薌多摩羅跋清妙之
薌薌氣成雲燈光鑑光妙湛寶光無垢摩尼圓明浄光
光明破夜無量寶聚塵刼荘嚴於諸佛法了無交涉雖
然師試自我求之盡天地日月山河國土城府廬落溝
谷逵道園林䑓觀舟車井臼虎兕虬龍雞豚鳥䑕乃至
若干形若干聲音若干臭味若干名品若干動轉峥嶸
寂歴遍界難藏我佛衆生互為主伴若能如是則塵塵
佛事刹刹寶坊十字見成何勞造作擇聞是語合掌讚
曰善哉我於佛事抱寶號窮仁先所陳氷消瓦解我今
直下於我所見一動一静一石一木歴歴知歸敢請大
書永嚴梵刹余笑曰有是哉乃為之記擇俗姓李氏於
佛慧海具大信力年三十祝髮受具今逾八十精健絶
人子慧覺義學該貫孫慶海得江湖化度忘返慶洪能
嗣師敎云
成都文類巻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