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蜀藝文志
全蜀藝文志
欽定四庫全書
全蜀藝文志巻三十二 明 周復俊 編
序下(贈送/) (遊覽/)
入蜀紀行詩序 唐王勃
總章二年五月癸卯余自長安觀景物于蜀遂出褒斜
之隘道抵岷峨之絶徑超𤣥谿歴翠阜迨彌月而臻焉
若乃採江山之俊勢觀天地之竒作丹壑爭流青峰雜
起陵濤鼓怒以伏住天壁嵯峨而横立亦宇宙之絶觀
者也雖荘周詫吕梁之險韓侯怯孟門之峻曾何足云
盖登培塿者起衡霍之心游溝澮者發江湖之思况乎
窮覽勝事足踐靈區煙霞為朝夕之資風月得林泉之
助嗟乎山川之感召多矣余能無情哉爰戒文律用宣
行唱編為三十首投諸好事焉
晚秋遊武擔山寺序 前人
若夫武丘仙鎮吳王殉歿之墟驪嶠崇基秦帝升遐之
宅雖珠衣玉匣下賁窮泉而廣岫長林終成勝境亦有
霍將軍之大隧迴冩祁連樗里子之孤墳竟開長樂豈
如武擔靈嶽開明故地蜀夫人之葬迹任文公之死所
岡巒隠隠化為闍崛之峰松柏蒼蒼即入祗園之樹引
星垣於杏嶂下布金沙棲日觀於長崕傍臨石鏡瑤臺
玉甃尚控霞宫寳刹香壇猶分仙闕琱櫳接映臺疑夢
諸之雲璧題相暉殿冩長門之月美人虹影下綴虬幡
少女風吟遥傳鳳鐸羣公以玉津豐暇傃林壑而延情
錦署多□想巖泉而結興於是披桂幌歴松扉梵筵霞
屬禪扃煙敞雞林俊賞蕭蕭鷲嶺之居鹿苑仙談亹亹
龍宫之偈于是金方啓序玉律驚秋翔風四面寒雲千
里層軒迴霞齊萬物於二體綺席乗雲窮九垓於一息
碧雞靈宇山川極望石兕長江汀洲在目龍鑣翠轄騈
闐上路之遊列榭崇闉磊落名都之氣𦕈𦕈焉洋洋焉
信二蜀之竒觀也昔者升高能賦勝事仍存登嶽長謡
清標未逺敢攀盛烈下揆幽襟庶旌西土之遊逺嗣東
平之唱云爾
綿州北亭羣公燕序 前人
下官(一作/客)人間獨傲海内少徒志不屈於王侯身不絶
於塵俗孤吟五嶽長嘯三山昔徃東吳已有梁鴻之志
今來西蜀非無張載之懐况乎踐名場携勝友風月無
㡬琴酒俄乖半面十年一别千里何少府故人攀桂撫
金石而論心韓法曹新餞班荆臨江湖而執手離亭北
望煙霞生故國之悲别館南開風雨積他鄉之思于時
蒼雲寡色白日無光沙塵起而桂浦昏鳬雁下而蘆洲
晚傍鄰蒼野霜封橘柚之園斜枕碧潭直斷芙蓉之水
既而登臨惜别驂駕少留季札何人親逢贈縞子荆不
敏思掛傾城惆悵北梁揖琴臺而漸間徘徊東道思錦
署以行遥嗟乎人事乖矣江山逺矣請命離前之筆為
題别後之資五際飛文想羣公之不讓一言有贈知下
筆之有神
宴梓州南亭詩序 盧照鄰
梓州地池亭者長史張公聴訟之别所也徒觀其巖嶂
重複川流灌注雲忩綺閣負繡堞之逶迤澗户山樓帶
金隍之繚繞信巴蜀之竒制也時鳳扆多閒上得和平
之政鯷瀛有截下無交爭之人以公寄切上僚故久無
州将連四千石之重任摠十萬井之䧺班職逾劇而道
彌高位逾崇而徳彌廣市獄無事時狎鳥於城隅邦國
不空且觀魚於濠上賔階月上横連蜷之桂枝野院風
歸動葳蕤之萱草則有明珠愛客置芳酒於十旬羽服
神交契仙遊於五日圓潭冩鏡光浮落日之津雜樹開
帷彩綴飛煙之路藤蘿杳藹挂踈隂以送秋鳬雁參差
結流音而将夕百年之歡不再千里之賀何嘗下客恓
惶暫停歸轡高人賞翫豈輟斯文咸請賦詩六韻以見
志云爾
七日綿州泛舟詩序 前人
諸公迹寓市朝心游江海訪竒交於千里惜良辰於寸
隂常恐辜負琴書荒凉山水於是脱屣人事鳴棹川隅
言追挂犢之才用卜牽牛之賞邉生經笥送炎氣以濯
纓郝氏書囊臨秋光而曝背似遇緱山之客還疑星漢
之游願駐景於高天想乘霓於縮地繁絲亂響凉酎時
斟戲翔羽於平沙釣潛鰓於曲浦乗流則逝不覺忘歸
咸可賦詩探韻成作
送遂州紀參軍序 孫逖
遂州參軍紀公吾友雲將之令弟也敏於行志於道克
脩人彞允副兄朂噫周公之𦙍紀為其首天祚明徳必
将有後不然何棣華之可久也選曹舉善羣吏須才九
霄始搆一命而傴穆卜吉日遄征畏途緬躋岷峨遐渉
褒漢宿息巖險波臨湍悍仗信不慄載義必亨方暴忠
臣之志固無垂堂之責爾之寡兄克施有政是則是效
念兹在兹祛利則覦心永隔逺嫌則荒言自絶故雖邛
僰之産巴蜀之饒不潤脂膏誰謗薏苡懋厥丕徳時惟
哲人羣公贈言要僕題序
送王侍御赴劍南序 陶翰
國家既誅邛莋之遊魂收滇池之陳地以蠻陬君長尚未
即序徼外新國約非甚堅將若宣王風布中興必候才英
矣監察御史王公志標勁節天假異能秉心而忠義必聞
多方而文武不墜我中丞鮮于公以功名立破城江南闗
啓而虜不敢窺城峻而敵不敢守者皆以匡時之策伏横
行之氣不然者豈有夕舍一尉旦磨(集作/麾)三軍盱衡於不
毛之間决勝於大荒之表取廷評者浹月登憲府者周
星繡衣照于江源風霜掃于劍壁斯不足畏矣中朝名
雅嚮義趨風餞筵傾誠翰墨紛矚百壺追送來登董原
之野萬嶺蒼然更繞華陽之國余以授簡敢無斯文
送孟大入蜀序 前人
襄陽孟浩然精朗竒素幼髙為文天寳年始游西秦京
師詞人皆難其曠絶也觀其匠思幽妙振言孤傑信詩
伯矣不然者何以有聲於江楚間嗟乎夫子有如是才
如是志且流落未遇風塵謂天下無否泰無時命豈不
謬焉翰讀古人文見長楊羽獵子虚賦壯哉至廣漢城
西三千里清江夤縁兩山如劍中有微徑西入岷峨有竒
幽皆感子之興矣勉旃故交不才以文投贈
送張𤣥武序 元結
乙未中詔吴興張公為𤣥武縣大夫公舊友河東柳潛
夫裴季安扶風竇伯明趙郡李長源河南元次山将辭
讌言悉以言贈上有勤仁恵䘏勞苦之風下有惜離異
戒行役之諭(一作/論)元子聞之中有所指國家将日極太
寧垂休八荒故自近年兵出滇外訂者或曰西南少疲
是以天子特有命也将天之命斯未易然於戲蜀之遺
民化於秦漢紀古之道其由未知無置(一作/智)此焉(一有/故字)
姑取廢也如徳以涵灌義以封植其教遲逺其人迎喁
至乎不可固未必也則曰保仁以敦養流恵以懐䘏知
其所勞示其所安無以醜之當可然也潛夫聞之中興
不樂歎曰吾嘗與朋友有四方之異不甚感人如今之
心多問其故對曰嗟嗟子能有是言也吾故感焉行有
規矣無曰我年四十多哉無曰我時禄位下哉公乃復曰
當不失於二公之意為異年觀㑹之方也已敢戒行役敢
自清慎終不貽朋友之憂何如於是醉歌中堂極樂而
已諸公有贈逓相編次
送李彛宰新都序 任華
宗室後進有以學術辭藻著稱者彞也少好學通九流
百家之言善屬文頗有大節去年制舉不捷無何以書
歴抵二相國論安邉術由是召試西掖凡數十百人彞
與荘若訥髙郢同入髙等何垂翅於制舉而奮翼於西
掖哉盖道之屈伸命之通塞各有時也執政以彞大人
在蜀故授新都以榮之彞豈不欲高步臺省時時與朝
廷羣公談笑所以俯就逺縣盖為大人屈耳秦雲滿天
倐聚忽散與子分飛亦爾也古人别逺貴於贈言子昔
為什邡令盖鳴琴不下堂而理今領新都則異於彼焉
盖以廬井灰於焚爇之後甿庶瘡於刀箭之末樹立存
育洪惟艱哉況奔衝填凑晝夜風雨誅求供應旬晦山
岳其親庶務則宜戴星而出戴星而入焉其接賔客則
宜一沐三起一飯三吐焉此朋友之望也如月照雪峰
花明錦江當有新詩時復寄來念之哉李生
送張都督赴嘉州序 于邵
伊人之平康由我以専達否則政弛人何頼焉在昔漢
宣永懐至理思與二千石之良者共之貞深(一作/竟探)其元
以化天下非道熈涉降理際天地(一作/人)則不可膺是高
選尚書左僕射冀國公審才以底用論定而後請将欲
更蘇息復整齊且如張公無出其右繄受授則為憯怛
彼嘉陽之人所益多矣况學致廣大心自精微議道置
法若示諸掌一舉雲翼三十為郎分兵領部義然後取
公以之才大時論用少以今之多艱乎謂用大則用之
大用小則用之小在我而已抑無懵焉良月撰吉輕舟
既具長空青㝠未有黄落緹騎百從載旌而前戈矛生
風左右如舞且犀灘古地熊阜外虞通波萬里并客攸
攝其無以易者盍思無邪耶嘗寮為心望此行矣大幕
邀餞三軍助較(一作/教)樂只君子如何可忘而後利涉信
宿人歸父母其顔渥丹下令如春受教賜知常謀始不
浹年而國賦足軍實倍啓廸恢達為諸侯䧺
徳政序 鄭藝
臣嘗讀唐書竊覩太宗每以為将致治平必先仁誼得
賢則理失人則危可鑒格言足徵邃古豈不以化馴易
服威束難齊哉然農戰交修徳刑共舉将亂也其政必
暴将弊也其風必佻将圖九合之威亦頼五臣之佐茍
虞害衆莫若任賢視今可以知昔矣高祖皇帝以汴賊
弑君唐朝絶嗣左袒罕聞其歸漢同聲皆倣於吠堯上
下相蒙酣為醉國寰區之内億兆無依競陳推戴之誠
願正君臣之位難違衆欲遂啓丕圖戡禍亂而俟中興
協㑹盟而歸大國為蜀之帝報唐之恩明孝皇帝受命
之六年天清地寧珠連璧合肇修人紀於變時雍至若
皇墳帝典之精河圖洛書之奥步驟於羲軒之際損益
於文獻之間不然何其盡善盡美之如是也遂使蠻夷
向化吳越輸珍麟鳳効祥草木呈瑞矧復英賢間出俊
乂羅生上猶以為未也方且側席勤求登用才哲循
名責實較徳論功沮勸有謀黜陟不濫鑿乾締構允歸
睿作之功夀國陶鎔必有挺生之佐式扶昌運對越上
𤣥由是中外文武将相公卿洎庻尹庶史各率厥職奉
若天㫖越正月武徳軍将校吏民緇黄耆艾等列状詣
䕶軍使請以節度使徐廷瓊徳政上聞願勒碑記且以
借留為請上憂勤庶政以百姓為心凝旒稱歎者久之
謂翰林學士藝云朕司牧元元将開夀域使國内郡縣
治行皆如梓潼朕何憂哉大吏久於官古之道也況衆
欲之乎朕既俞其請矣卿為我摭其懿實播無窮之聞
以塞民望微臣奉詔恐懼叙曰臣聞龍飛九五山川効
雲将之靈鵬擊三千風水運波臣之化雖復同心同徳
雅資十亂之功乃聖乃神永頼八元之佐内則臯䕫協
賛外則方召專征神謀且貞師律具有兼膺注意宜屬
宏材此我皇帝之御宇也不顯帝圖顧兹天力四神踐
雪五老飛星投綸負鼎之人爭伸𢎞業委輅請纓之士
競奮深機蕙帳空而明月常孤蒲輪至而清風自激猗
歟偉歟雖居宣武之間未若我朝得人為盛也其或家
連戚里身陟齋壇益揚謙損之風靡見驕矜之色功超
賈鄧政邁黄韓有若武徳軍節度使徐公斯可謂一時
之英也公名廷瓊字敬明東海剡人即國之元舅也世緒
標竒門風襲煥鎮為峰鼎用作䧺鋩父子則貴比金張
兄弟則政同魯衛騰八龍之聲價齊二鳳之羽儀阮竹
皆芳田荆并茂金相玉印各炫晨葩虎節師壇共觀晝
錦徒思徧舉抑亦倦譚公王父唐京兆武功縣令追封
尚書左僕射太師高平王政績頻彰勲華早振自激封
侯之志夙膺濟世之名西晉殊功榮聨邸第南朝雅
望顯並官婚貽謀各著于承家致用皆光其佐命朱輪
華冕豈獨推恩甲令門風實先種徳逓傳奕葉孰與提
衝歴佐昌朝宜鍾異氣公中含靈秀大爽炳靈㓜挺英
姿夙彰雅操禀説禮敦詩之教藴經文緯武之才欲紹
家聲早㕘戎右敵國相吞之候决在毫釐隂符必勝之
機制於掌握琱戈寳鼎門崇八命之榮玉帳金壇神授
六韜之妙故能名高大國業嗣良弓輕鎮北之無文恨
征南之不武圮橋靈叟謂謀略之可傳汶水神翁知功
名而必立自繼膺睿眷兩踐渙符四封無刁斗之音千
里有袴襦之詠政成剖竹擁重執金掌領孤兒每警廵
於晝夜扈随大駕逺鎮定於邉陲纔復六飛将分雙節
上以郪城奥壤潼水名區粤自艱難久罹瘡痏獄市無
寄杼軸皆空羣盜猖狂幸冦恂之去日遺黎憔悴望郭
伋之來時不有改張何其俾乂爰求賢帥式重䧺藩乃
授公武徳軍節度使公攬轡遄征下車畢理彈壓豪驁
封植疲癃究本尋源提綱振領害於人者雖大必去利
於人者雖小必行嘗謂人曰法者政之要也不可以不
峻其隄防禮者教之本也不可以不謹其律度食者民
之命也不可以不勤其稼穡兵者戰之器也不可以不
肅其號令率是四者盡其一心上可以翼衛朝廷下可
以儀刑藩翰吾得之矣爾其觀焉公以管内數多亡命
姑務偷生久聚雈澤常為虺蜴狡穴皆依於窮谷妖巢
各恃于幽林化之不悛來而復叛郡邑虞其蹂躪路岐
苦於&KR0008;&KR3848;公宻運良籌嚴申軍令盡投私罟皆挾禍胎
益其戎兵誡其彊吏商旅無滯貢奉罔艱王尊申京兆
之威龔遂去潢池之患勞徠罕倦蕩析咸歸動有常規
賞無横費上勤時貢下贍軍須月未及其授衣士已忻
於挾纊賑其匱乏釋彼愁顔幸夜犬不驚宵魚自放哀
矜庶獄慎恤惟刑赭衣盡伏其神明丹筆立分其情偽
絶加等之聚歛革無名之征徭平衡不謬於錙銖嘉量
罔欺於圭撮公又仰稽前古俯瞰遺踪思棗祇闢地之
謀味韓浩屯田之計膏腴靡棄黍麥頻豐夢果應於牧
人利可資於寡婦貢賦加倍獻奉相望又嵗别進軍食
因沃潤之鄉置牢盆之務商徒繁㑹官帑委輸檢吏通
民機能制用矯時阜俗儉以率先貫天錢而已靡星文
認寳氣而已有劍闕文來奏入課連最聞薤本可留足
表富人之術芋區難並咸知濟物之方公以鳴社嘉辰
繞樞令節祈聖夀於莊嚴之地祝宗祧於降誕之期自
捨俸金於恵義寺構華嚴大閣向者公府未完軍衛莫
稱於是載修輪奐别創規模庭架虹梁門羅虎㦸層樓
燕賀偏增鼓吹之䧺廣厦翬飛益動旌旗之色路當衝
要地控都畿使車晝夜以交馳候館徃來而宿餉每傾
公帑用飫賓筵休聲洽聞靈貺昭感紫芝三秀黄犢並
生天唯發祥地不愛寳迥掩得禾之異果符登麥之文
歌徳詠仁言将不足含和吐氣樂固難名大矣哉公之
問俗觀風阜財述職焉可得而稱也爵賞既行中外同
嘉遂册拜中書令趙國公加食一千户通前五千户公
嶽降標竒星精禀異温如珪璧郁若椒蘭智合韜鈐言
無鈎距運籌决勝荀攸可比於良平仗鉞祓威謝艾足
同於方召硏機照理植操資忠允武允文多材多藝軍
中講學馬上註書揮刀則立覩飛泉盤弰則惟聞折樹
而又貴不自滿謙而益光饗士投醪延賔比飯帳下之
犀渠貝胄咸感吮癰樓中之螓首蛾眉寧矜笑躄金閨
宻行簮組美譚里巷相觀風雲動色宸𠂻夙注寵詔已
行致門境之允諧固本朝之是衛况家豐懿戚治陟殊
尤心膂連營蓄雷霆於北落股肱重鎮寄柱石於東川
克副分憂合膺異渥宜其珉麗徳瑩檢圖功懋績著擁
旄化行偃草比屋而乞留侯霸呌閽而願借耿純詎可
使螭首翠碑未披文而相質麟臺彩筆不冩照以傳神
臣志慕陽秋工非潤色仰遵睿㫖敢述殊勲曾無少女
之詞預怯中郎之鑒所冀陵遷谷變尚窺沈水之文地
久天長永覩生金之字謹為銘曰
金行啓運鼎業鑿乾麟御瑞紀鳳舞昌年層潤浩注國
祚遐延光凝寳匣福靄祥編上喆繼文皇圖增煥得一
踐羲登三轢漢懿綱牢籠大鑪真觀宗社還資微明接
旦大虚寥寥中貫元精麗物為瑞麗人為英英英徐公為
國而生脂膏不染獄市不驚智勝兵强化行民附屢立
竒功繼膺寵數帝念徐公聿齊其務迺睠梓潼并有饒
賦公至若何時雨霶𩃱枯苗擢穎涸轍騰波摧奸禁暴
劉弊止訛襁負而至動植興歌八政何先以食為天卧
鼔勤農免胄服田耒耜接肘臺笠摩肩閭閻風靡稼穡
雲連衆害既去纎惡皆除頒宣化育慎恤刑書徽纏自
朽囹圄常虗輕徭薄歛政協蒲蘆老安少懐逺至邇肅
風雨時若家給人足户溢版籍賦登公牘儲峙孔多貢
輸相屬神明之正誰為之師公之俱美福禄攸宜位隆
鳳沼恩注龍墀梓人頌徳天子嘉之爰命荒虗奉揚馨
烈揚子神疲江生思絶涪水東注銅山西揭帶礪無期
永旌賢哲
送彭學士序(彭名乗/華陽人) 宋范鎮
蜀當西南陬曰輿坤坤為文為臣故世有方正柔靜之
士作西漢時司馬相如始以文章顯而後王褒何武揚
䧺事業著於篇唐陳子昂用古道振而時文於變意者
岷峨藴精江漢蓄靈須其時克生其人乎祥符四年宋
興五十二載矣是邦人新去兵革之苦始漸聲教之學
而隴西集仙公以道藝行誼登王府主上紹休摠秉權
綱獨觀昭曠恢大同之化罷三互之法遂有普慈之授
焉縣令前驅弩䪍甚寵子弟師教檄文聿修里有冠盖
之華家連序塾之盛議者謂文翁玉堂子雲書臺興儒
以來未有侈於今日者已盖聖人用一賢出一令觀悦
之道其利博哉昔楊仲伯教生徒上名録者三千魯仲
康選高第至郡守者數十異時立本朝議外廷絲綸王
言潤色神化則西州士夫未量其教育也南荆領軍非
久留之地故略而無述
送馮樞宻還朝詩序 前人
茂州羌漢冉駹之遺也距成都十舎而遥雖羈蜀郡縣
而不以中國之法治之故其叛服不常緩則盜邉急則
嘯聚自昔然也熈寧九年春圍茂州刼畧吏民殺官兵
劍南諸城騷然震驚夏四月乃詔資政殿學士諫議大
夫馮公自渭徙成都以鎮撫之蜀人聞公之風舊矣歡
喜踊躍迎擁於道公既至則一切鎮以無事憂者釋然
駭者晏然隴畝市里按堵帖息王師徂征以畏以懐嵓
居澗飲悉復故處乃賦田器給種食以振業之莫不稽
顙厥角洗心易慮要神而誓曰自今以徃不復敢干王
略矣公以為武威即申文教不可後也崇飭學校以紹
文翁之隆講明中和以追王褒之盛宣恩徳問病苦方
且與蜀人相安從其俗以為遨嬉㑹未暇皇而蜀人亦
欲偃公之休恃以涵養以永嵗月冬十月即拜公給事
中知樞宻院事圖舊徳以急親賢也於是蜀之在官者
及其學士大夫相與采民之言作為歌詩序引以獻曰
公其不終恵吾蜀而遂東邪又曰公雖東當澤天下於
何而不終恵吾蜀也凡若干篇以美以歡以致其誠愛
歉然若猶以為未也干旄之詩曰彼姝者子何以畀之
其是之謂乎公且從容上前日道其詩之所云興民之
利而除其害則衆君之作豈特贈離紀别之為哉盖有
以補治道而致和理也
送益牧王宻學朝覲序 張俞
虎豹伏於山林鯤鯨遊於江海夫以搏撃蕩躍之性據
淵險勢勝之塲固其宜矣一旦虞焚其澤漁絶其流則
狂顧駭羣震溢山海毛介之族雲擾電逝豈罟網之設
能制其暴哉况鳴弦張機動危其性彼聞跫然之音則
有覆車觸舟之患矣豈暇翔擇而後處耶牧民者亦然
益為西南之都㑹外戎内華地險物侈俗悍巧勁機發
文詆窺變怙動湍涌焱馳豈其性哉守之者非其道也
徃嵗三困盜臣之暴故其民翻然得計自爾三十載或
政失其養則縁隙乗險欲躡前弊而復其怨得非駭逸
之過乎是以詔教服御與天下異樞宻學士太原公既
持其節鎮其地運方畧以適其欲宣上徳以滋其生緩
征賦以豐其財肅刑以平其枉逮二年黎俗淳阜獄訟
寂寥和氣休聲溢於道路俞遂作蜀侯賦政詩以歌之
今我侯以旂節朝于京師俞適在岐陽且聞侯之去蜀
其國士大夫曰兵曰民咨嗟瞻嘆千里不絶好文雅者
又競為詞章惜侯之行且頌其用信謂君子為龍為光
有始有卒者也俞雖流冗不能忘乃作詩一百六十言
又為序以為送元侯藴神畧仗鉞靜坤維道冠九州牧
情通八國夷金城全失險鳳鳥此來儀印佩涵星斗牙
兵肅虎貔旄頭沈怒角彗尾滅長旗號令招文物功庸
煥鼎彞言朝紫微座行陟上台司嶽峻神靈氣風清衮
職詩雙旌浮日轉四牡逐飇馳馬首壺漿滿梯空劍閣
危玉鸞鳴漢目珠珮照秦姬過陜懐棠樹經周歎黍離
節函龍夭矯詔檢鳳葳蕤霽聳浮雲閣春流象璧池巖
廊通夢想海㝢識雍熈回睠西南國行謠滿荔支
送趙大資再任成都府詩序 文同
上五年秋七月丞相以成都守臣當更具所以宜徃者
名氏陳於上前曰是其職序才業皆可以稱其任惟上
之所擇者上凝神久之且曰今海内之蕃域號為至重
者舉莫若吾之全蜀壤土衍沃民俗豐夥外之則八國
種落頼之以綏輯内之則四道郡邑倚之以康靖得人
而重固異他所須智畧沈辨威恵肅給厭輿論之所與
慰遐陬之所欲者始為其人矣我有耆哲宛在東土是
嘗屢以仁愛明恕撫吾西南之民其民懐服其信厚逮
今未聞有輒敢一日忘者此將煩之再涖於彼其謂徃
制無循襲丞相奉上㫖乃聖慮所及度越常議選委良
帥以遺井絡逺人蒙慶不勝至幸於是以資政殿大學
士召公於營丘大斾過詔趣見上衆悉謂公輔臣必以
逺辭既對便坐獨奉天語雍容啓問移漏累刻惟以願
得亟装出都門并驛臨治以副上之所以待下之意訖
不以私請自免以圖便安遂行上褒嘉之馳使勞諭眷
委之厚無與為較先是公二紀之中臨於蜀蜀人既聞
公來男呼於道女讙於竈皆曰我之匙筯安於食而枕
簟樂於寢者不圖今日復因於我公也公既至簡條目
去苛異刷滌梗垢磨盪昏瞀羣疑革而冰消大擾息而
波澄未逾月而梁岷之下晏然已為樂國矣同昔者嘗
聞之於公曰夫感物患乎有心有心則接於物也泥而
不博臨理貴乎無欲無欲則燭於理也明而不闇冺諸
妄慮照以正見則天下之治安有所謂齟齬而難治者
哉盖公素事如此以為身術故入匡巖廓出殿巨屏曽不以
内外為輕重而一以其所無事者為政治之本凡取知於君
而獲愛於民者其將繇此者與同常欲有所論譔以紀
公之休懿㑹赴官興言道出門下公因授以送行詩一
篇俾同為之序乃述上之所以復用公於蜀與公之所
以得蜀人之歡心者題其篇首詩自韓魏公而下凡若
干章云熈寧六年上元日謹序
代送席帥序 楊天恵
上即位之七年詔以吏部侍郎席公為顯謨閣直學士
知成都府公少遊蜀道登鹿頭望雪嶺沿雁浦尋江源彷
徨周覽山川形勢而得其豪傑耆舊主名與其風謠氣俗
之詳及是命固樂與西南為不朽事既練日即引道而
蜀人亦以公名卿子清毅有故家風度必能舉廣漢遺烈
倡方面之治於是開府之日小大趋令民各順聴亡所
牴牾老奸宿惡閉門束手念自淬厲求為柔人而益利
兩道二十餘州水芸火耨山行野負之氓咸足生理抃
喜盈望如公戸摩撫而人勞苦者蓋公設施百未一二
而治功已如此矣公遂勤成之行之不變凡㡬年治益
進功益章天子以公名實相應果可用不疑也亟下璽
書召焉方坐宣室開延英從容賜對天下事因空紫樞
闢黄閣以時贊授無不宜者回視前日風憲之拜銓衡之
遷猶不足淹步武況牧伯之寄岷益之逺是尚能延駢
馭耶某節下小丈夫也試吏小邑幸得操簡書受約束於幕
府公不知其亡狀時賜之坐訪所欲言某亦&KR0832;然思自單
竭陳義未竟公必知其所以然至乃未言而蒙識察不
竭而承知遇士大夫竊怪之而公處某常自若也今公
還朝廷某賤不及從迎計嵗時不即獲侍如出帡幪暴露
於外如去清隂何恃而安雖然鼎鉉之材當為巖扉重圭
瓉之器宜為宗廟珍以一方不可獨留也某小子寧能乆
怙耶用是自决無限望秋風已壯嚴召方急某願公以天
下之重自重而不敢有所祈謹抗手抑首遷延而辭避
送成都席帥序 王賞
席公治蜀之五年詔書移鎮平凉賞送别於昇仙橋上
而言曰契丹大國也中國奉幣交懽為兄弟靈夏小國
也臣服於中國大國富强其勢為難動為中國之患大小
國廹蹙其勢為易危為中國之患小然契丹自澶淵講
盟慶厯再和之後北邉無狗吠之驚者百有餘年夏人
自元昊以來服叛不常五路宿兵而内引百羣為助敗
兵蹶將困於飛輓者累世而不息此其故何也今日契
丹破滅議者謂西方可傳檄而定是亦弗思耳以前日
之勢觀之為患大者反無足憂為患小者乃深可畏無
足憂者易亡則知深可畏者為難取也大抵國大則有
所恃而不戒位分太嚴而上下不交法令太急而百姓
不附故其强易弱國小則無所恃而常懼其軍民之勢
猶一家也相䘏相救謀慮日深故其弱難犯平凉四面
無險阻號用武地若朝廷無深入之計為守而已則可
若欲求朔方故地則為執事者不可不慮古之人欲謀
人之國者必有素定之䇿伍員之於楚分兵以肄之充
國之於先零持久以服之夫無謀人之智而使人疑之
拙也有報人之志而使人知之殆也事未發而先聞危
也況夏人今有脣齒之憂耶為今之策匿影撤備使之
勿疑焉而後可以有為也賞將有深於此者而未敢言
焉
送符制置被召序 何耕
二十五年冬上召四川制置使符公於成都明年春命
始至公以次付使事府事理装戒行日於是賓佐掾史
雜然相與懐公之徳惜公之去徃徃有不懌者獨其客
何某揄袂奮臂抗聲於衆曰公召宜也已後矣公早揚
俊聲䧺辭大篇甲乙上庠繹史繙經强記洽聞貴而彌
専老而不休於時為耆儒登車澄清擿伏糾貪風烈巖
巖嚴而不殘徘徊巴蜀十有餘嵗最後以太府卿總四
路之賦國用以饒軍無乏食厥功茂焉於時為材使者
蜀道謀帥帝難其人峻秩西清命公徃臨剔蠧治荒公
不敢媮田婦販夫知公勤勞於時為賢方伯今天子總
攬萬㡬躬行福威舊徳名人登用無遺者万俟公來自
沅州至之日拜右僕射魏公沈公相繼起逺外位政府公
視數公皆一體人也顧安能鬱鬱久居此乎與其利専
於一方孰若澤被於天下與其擁旌仗鉞為蕃宣保障
之用孰若垂紳搢笏有謀謨規誨之益故曰公召宜也
而吾徒尚何以戚戚然兒女悲為哉雖然蜀父兄有蓄
念於此久矣不敢徹聲於天子而敢私布於下執事公
其聴之否乎自秦丞相當國逐蜀士如棄梗無一人綴
文石之班望屬車之塵者或曰謂其輕而黨同丞相惡
之故弗用嘻亦甚矣百步之内必有茂草而謂蜀之人
人人皆輕人人皆同也不㡬於誣乎兩蘇公兄弟也伯
氏以言語得罪瀕死不悔而其季淵靜木訥出於天性
蜀國范公與温國司馬公平昔議論無一不同至論樂
律則終身不能相合也其不輕不同者亦可概見矣或
曰蜀地踈逺丞相忌之故弗用此又非也宰相之用人
當問其賢不賢豈當計其踈不踈逺不逺耶今有横木
於道當舉以十夫之力則取諸吾鄰里鄉黨而足矣至
於當舉以千萬夫之力則取諸塗之人可也而必曰吾
之父兄子弟焉吾之鄰里鄉黨焉則木之横於道者沒
世不行尋常天下之大過於横木亦逺矣而宰相方且
惟踈逺之務去嗚呼殆哉蜀父子竊竊然不能忘情於
是者有以也夫側聞万俟公頻年於外涉艱阻知情偽
甚熟悉今其還宜必有至公甚盛之觀以懲創前弊慰
安羣心者而沈公亦嘗為政於梓於䕫所至有惠愛既去
人思之今公又自蜀以徃天下其意者將振蜀人於二
三公之手乎未可知也公既見天子於殿陛上退而與
万俟公魏公沈公論天下事孰通孰利孰病其能漠然
無一語於蜀哉盖非今日庻政一新公道廓開之秋則
公雖有欲言之心而不可以言非公與沈公在蜀日久
凡觀民風考論人物之詳則蜀人雖抱無窮之恨而不
敢以告語曰日中必熭操刀必割盖言時之不可失也
公行矣嘗試為蜀人圖之
送牟秉常先生序 明周洪謨
予叙郡人物自漢以來見史傳者固非一人惟宋程公
許忠信孝友出於天性史深褒之特以抗直不阿故屢
遷華秩而輒屢斥然而公許始終一節不變所守雖古
直躬之君子盖不過焉今秉常先生公許里人也其才
敏迨公許而直諒亦似之永樂乙朱舉進士入翰林為
庻吉士五經諸子百家之書靡不讀而過目輒成誦一
時軰行皆多其博洽自以為不可及暨授監察御史彈
劾無所避未㡬有忤權貴銜之中以法謫戍遼東繼徙
張掖棲遲乎沙漠不毛之地二十年于今矣邉帥以下
皆器重之先生砥礪日閲經史至忘寢食暇則賦詩草
書故其詩益工而草益精近嵗為邉帥所薦始復其冠
帶仍給事邉閫頃之以公務來京師既而與故交留詩
别搢紳大夫和之者凡若干首兹復以使至乃集詩而
俾予序之嗚呼先生久詘矣信孟子所謂困心衡慮而
又甚焉者也予讀先生之詩未嘗不為之於邑而觀者
或誚其悲悽之至殊不知三百篇之可以怨者皆出其
性情之正而無尤焉先生之詩亦猶是爾古之君子内
舉不避親外舉不棄讎安得若人者起先生於荒陲乎
况今上勵精致理下詔求賢不棄側陋倘有薦者則束
帛之徵在旦夕焉因書此以識别
全蜀藝文志巻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