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文紀
南齊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南齊文紀巻四 明 梅鼎祚 編
王僧䖍(琅琊臨沂人曇首子仕宋為尚/書令入齊遷侍中左光禄大夫)
論舞并三調哥表(孝武大明中以鞞拂雜舞合/之鍾石施於殿庭順帝昇明)
(二年尚書令王僧䖍上表言/之并論三調哥順帝詔報)
臣聞風雅之作由來尚矣大者繫乎興衰其次者著於
率舞在於心而木石感鏗鏘奏而國俗移故鄭相出郊
辨聲知戚延陵入聘觀樂知風是則音不妄起曲豈徒
奏哥倡既設休戚已徵清濁是均山琴自應斯乃天地
之靈和升降之明節今帝道四達禮樂交通誠非寡陋
所敢裁酌伏以三古缺聞六代潛響舞詠與日月偕湮
精靈與風雲俱滅追餘操而長懷撫遺器而太息此則
然矣夫鍾縣之器以雅為用凱容之制八佾為體故羽
籥擊拊以相諧應季氏獲誚將在於此今摠章舊佾二
八之流袿服既殊曲律亦異推今校古皎然可知又哥
鐘一肆克諧女樂以哥為稱非雅器也大明中即以宮
縣合和鞞拂節數雖㑹慮乖雅體將來知音或譏聖世
若謂鐘舞已諧不欲廢罷别立哥鐘以調羽佾止於别
宴不闗朝享四縣所奏謹依雅則斯則舊樂前典不墜
於地臣昔已制哥磬猶在樂官具以副鐘配成一部即
義沿理如或可安又今之清商寔猶銅雀魏氏三祖風
流可懷京洛相髙江左彌重諒以金縣干戚事絶于斯
而情變聽改稍復零落十數年間亡者將半自頃家競
新哇人尚謡俗務在噍危不顧律紀流宕無涯未知所
極排斥典正崇長煩淫士有等差無故不可以去禮樂
有攸序長幼不可以共聞故諠醜之製日盛於廛里風
味之韻獨盡於衣冠夫川震社亡同靈畢戒哀思靡漫
異世齊驩咎徵不殊而欣畏並用竊所未譬也方今塵
静畿中波恬海外雅頌得所寔在兹辰臣以為宜命典
司務勤課習緝理舊聲迭相開曉凡所遺漏悉使補拾
曲全者禄厚藝敏者位優利以動之則人思自勸風以
靡之可不訓自革反本還源庶可跂踵
順帝詔報
僧䖍表如此夫鐘鼓既陳雅頌斯辨所以憓感人祇化
動翔泳頃自金籥弛韻羽佾未凝正俗移風良在兹日
昔阮咸清識王度昭奇樂緒增修異世同功矣便可付
外遵詳
上宋順帝論樂表(宋昇明二年僧䖍為尚書令/以朝廷禮樂多違正典民間)
(競造新聲雜曲時太/祖輔政僧䖍上表)
夫懸鐘之器以雅為用凱容之禮八佾為儀今摠章羽
佾音服舛異又歌鐘一肆克諧女樂以歌為務非雅器
也大明中即以宮懸合和鞞拂節數雖㑹慮乖雅體將
來知音或譏聖世若謂鐘舞已諧重違成憲更立歌鍾
不㕘舊例四縣所奏謹依雅條即義研理如或可附又
今之清商實由銅雀三祖風流遺音盈耳京洛相髙江
左彌貴諒以金石干羽事絶私室桑濮鄭衞訓隔紳冕
中庸和雅莫復於斯而情變聽移稍復銷落十數年間亡
者將半自頃家競新哇人尚謡俗務在譙殺不顧音紀
流宕無涯未知所極排斥正曲崇長煩淫士有等差無
故不可去樂禮有攸序長幼不可共聞故喧醜之制日盛
于廛里風味之響獨盡於衣冠宜命有司務懃功課緝
理遺逸迭相開曉所經漏忘悉加補綴曲全者祿厚藝
妙者位優利以動之則人思刻厲反本還源庶可跂踵
上齊髙帝言郡縣獄表(郡縣獄相承有上湯殺/囚建元二年為光禄大)
(夫上疏上/納其言)
湯本以救疾而實行寃暴或以肆忿若罪必入重自有
正刑若去惡宜疾則應先啟豈有死生大命而潛制下
邑愚謂治下囚病必先刺郡求職司與醫對共診驗逺
縣家人省視然後處理可使死者不恨生者無怨
荅髙帝論書啟
(太祖善書及即位篤好不已示僧䖍古跡十/一袠就求能書人名僧䖍得民間所有袠中)
(所無者十二巻奏之又上/羊欣所撰能書人名一巻)
僧䖍啟恩眷罔已賜示古迹十一秩或其人可想或其
法可學愛玩彌日暫得忘其沉痾輒率短見并述舊聞
具如别牋民間所有秩中所無者或有不好今奉别目
二十三巻追懼乖誤伏深悚息
呉大皇帝書 呉景帝書
呉歸命侯孫皓 晉安帝
亡髙祖丞相導 亡曾祖領軍洽
亡從祖中書令珉 韋仲將
張芝 索靖
張翼 衞伯儒
右十二巻故州民王僧䖍奉(法書要録祖南/齊書言太 即)
(位僧䖍奏前古跡而要録所載其原文/也稱故州民當是太宗為西昌侯時耳)
上古來能書人名啟(録宋羊欣/所傳者)
臣僧䖍啟昨奉敕須古來能書人名臣所知局狹不辨
廣悉輒條疏上呈羊欣所撰録一巻尋案未得續更呈
聞謹啟(按啟此特為僧䖍條/疏非羊欣所撰録也)
秦丞相李斯
秦中車府令趙髙(右二人/善大篆)
秦獄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於雲陽獄増減大篆
體去其繁複始皇善之出為御史名書曰𨽻書
扶風曹喜後漢人不知其官善篆𨽻篆小異李斯見師
一時
陳留蔡邕後漢左中郎將善篆𨽻採斯喜之法真定宜
父碑文猶傳於世篆者師焉
杜陵陳遵後漢人不知其官善篆𨽻每書一座皆驚時
人謂為陳驚座
上谷王次仲後漢人作八分楷法
師宜官後漢不知何許人何官能為大字方一丈小字
方寸千言耿球碑是宜官書甚自矜重或空至酒家先
書其壁觀者雲集酒因大售俟其飲足削書而退
安定梁鵠後漢人官至選部尚書得師宜官法魏武重之常
以鵠書懸帳中宮殿題署多是鵠手也
陳留邯鄲淳為魏臨淄侯文學得次仲法名在鵠後
毛𢎞鵠弟子今秘書八分皆傳𢎞法又有左子邑與淳小
異亦有名
京兆杜度為魏齊相始有草名
安平崔瑗後漢濟北相亦善草書平符堅得摹崔瑗書
王子敬云極似張伯英瑗子寔官至尚書亦能草書
𢎞農張芝髙尚不仕善草書精勁絶倫家之衣帛必先
書而後練臨池學書池水盡墨每書云匆匆不暇草書
人謂為草聖芝弟昶漢黄門侍郎亦能草今世云芝草
者多是昶作也
姜詡梁宣田彦和及司徒韋誕皆英弟子並善草誕書
最優誕字仲將京兆人善楷書漢魏宮館寳器皆是誕
手冩魏明帝起凌雲臺誤先釘榜而未題以籠盛誕轆
轤長絙引之使就榜書之榜去地二十五丈誕甚危懼
乃擲其筆以下焚之仍誡子孫絶此楷法著之家令官
至鴻臚少卿誕子少季亦有能稱
羅暉趙襲不詳何許人與伯英同時見稱西州而矜許
自與衆頗惑之伯英與朱寛書自叙云上比崔杜不足
下方羅趙有餘
河間張超亦善草不及崔張
劉德升善為行書不詳何許人
潁川鍾繇魏太尉同郡胡昭公車徵二子俱學於德升
而胡書肥鍾書瘦鍾書有三體一曰銘石之書最妙者
也二曰章程書傳祕書教小學者也三曰行押書相聞
者也三法皆世人所善繇子㑹鎮西將軍絶能學父書
改易鄧艾上事皆莫有知也
河東衞覬字伯儒魏尚書僕射善草及古文畧盡其妙
草體微瘦而筆跡精熟覬子瓘字伯玉為晉太保採張
芝法以覬法㕘之更為草藁草藁是相聞書也瓘子恒
亦善書博識古文
燉煌索靖字幼安張芝姊之孫晉征南司馬亦善草書
陳國何元公亦善草書
呉人皇象能草世稱沉着痛快
滎陽陳暢晉祕書令史善八分晉宮觀城門皆暢書
滎陽楊肇晉荆州刺史善草𨽻潘岳誄曰草𨽻兼善尺牘
必珍足無輟行手不釋文翰動若飛紙落如雲肇孫經
亦善草𨽻
京兆杜畿魏尚書僕射子恕東郡太守孫預荆州刺史
三世善草藁
晉齊王攸善草行書
太山羊忱晉徐州刺史羊固晉臨海太守並善行書
江夏李式晉侍中善冩𨽻草弟定子公府能名同式
晉中書院李充母衞夫人善鍾法王逸少之師
瑯琊王廙晉平南將軍荆州刺史能章楷謹傳鍾法
晉丞相王導善藁行(廙從/兄也)
王恬晉中將軍㑹稽内史善𨽻書(導第二/子也)
王洽晉中書令領軍將軍衆書通善尤能𨽻行從兄羲
之云弟書遂不減吾(恬弟/也)
王珉晉中書令善𨽻行(洽少/子也)
王羲之晉右將軍㑹稽内史博精羣法特善草𨽻羊欣
云古今莫二(廙兄/子也)
王獻之晉中書令善𨽻藁骨勢不若父而媚趣過之(羲/之)
(第七/子也)兄𤣥之徽之兄子淳之並善草行
王允之衞軍將軍會稽内史亦善草行(舒子/也)
太原王濛晉司徒左長史能草𨽻子修瑯琊王文學善
𨽻行與羲之善故殆窮其妙早亡未盡其美子敬毎省
修書云咄咄逼人
王綏晉冠軍將軍㑹稽内史善𨽻行
髙平郗愔晉司空㑹稽内史善章草亦能𨽻郗超晉中
書郎亦善草(愔子/也)
潁川庾亮晉太尉善草行庾翼晉荆州刺史善𨽻行時
與羲之齊名(亮弟/也)
陳郡謝安晉太傅善𨽻行
髙陽許靖民鎮軍㕘軍善𨽻草羲之髙足
晉穆帝時有張翼善學人書冩羲之表表出經日不覺
後云幾欲亂真
㑹稽隐士謝敷胡人康昕並攻𨽻草
飛白本是宮殿題八分之輕者全用楷法呉時張𢎞好
學不仕常着烏巾時人號為張烏巾此人特善飛白能
書者無不好之(自秦至晉凡六十/九人○法書要録)
啟
臣僧䖍啟劉伯寵陶瑾稱敕二岸雜事悉委臣判聖恩
罔已奬使入效斯實臣下驅馳至願且職事所司不應
多陳雖奉今㫖臣豈敢於外下意不先上聞正當罄率
管見令官長啟審可否之宜㑹須恩裁此乃更亂天聽
或致煩壅且得仍舊以待能者恐於事體二三惟允㐲
願少留神照察鑒所啟非敢辭務懼塵聖化謹冒輸請
伏追震怍謹啟
又
臣僧䖍啟南臺御史謝憲乃堪驅使臣門義舊粗是所
悉統内新故雜米數十萬斛實須督切憲今請假在此
臣欲折以統攝庶得速辨其煩經督運已有前效謹以
啟聞伏願聽許謹啟(淳化/帖)
荅竟陵王子良書(南齊書王僧䖍本傳載論書/一篇鼎按唐張彦逺法書要)
(録所載比史為詳竇衆述書賦注云王僧䖍/荅竟陵王子良書序古善書人評議無不至)
(當本行于世其真蹟今御史大夫黎翰得之/則此論是為荅竟陵王明矣當必前别有啟)
(如荅髙帝論書之例復按姚思廉奉詔論書/引唐韓方明授筆要説載張芝至筆力驚絶)
(耳為僧䖍荅竟陵王書益足明證又考謝静/謝敷一條還有所得之下有辱告至方寸千)
(言也一叚張懐瓘書斷載竟陵王荅僧䖍書/子邑之紙妍妙輝光仲將之墨一㸃如漆伯)
(英之筆窮神盡意妙物逺矣邈不可追正此/中語則此為竟陵荅僧䖍書明矣又方寸千)
(言之下有承天涼至不妄言耳一叚其為書/記無疑第不知是復與竟陵否今並摘出附)
(後/)
宋文帝書自謂不減王子敬時議者云天然勝羊欣功
夫不及欣
王平南廙是右軍叔自過江東右軍之前惟廙為最畵
為晉明帝師書為右軍法
亡曾祖領軍洽與右軍書云俱變古形不爾至今猶法
鍾張右軍云弟書遂不減吾
亡從祖中書令珉筆力過于子敬書舊品云有四疋素
自朝操筆至暮便竟首尾如一又無誤字子敬戲云弟
書如騎騾駸駸恒欲度驊騮前
庾征西翼書少時與右軍齊名右軍後進庾猶不忿在
荆州與都下書云小兒輩乃賤家雞皆學逸少書須吾
還當比之
張翼書右軍自書表晉穆帝令翼冩題後荅右軍右軍
當時不别乆方覺云小子幾欲亂真
張芝索靖韋誕鍾㑹二衞並得名前代古今既異無以
辨其優劣惟見筆力驚絶耳
張澄書當時亦呼有意
郗愔章草亞於右軍
晉齊王攸書京洛以為楷法
李式書右軍云是平南之流可比庾翼王濛書亦可比
庾翼
陸機書呉士書也無以校其多少
庾亮書亦能入録
亡髙祖丞相導亦甚有楷法以師鍾衞好愛無厭䘮亂
狼狽猶以鍾繇尚書宣示帖衣帶過江後在右軍處右
軍借王敬仁敬仁死其母見脩平生所愛遂以入棺
郗超草書亞于二王𦂳媚過其父骨力不及也
桓𤣥書自比右軍議者未之許云可比孔琳之
謝安亦入能流殊亦自重乃為子敬書嵇中散詩得子
敬書有時裂作校紙
羊欣邱道䕶並親授于子敬欣書見重一時行草尤善
正乃不穪
孔琳之書天然絶逸極有筆力規矩恐在羊欣後丘道
䕶與羊欣俱靣授子敬故當在欣後丘殊在羊欣前
范曄與蕭思話同師羊欣然范後背叛皆失故步名亦
稍退
蕭思話全法羊欣風流趣好殆當不減而筆力恨弱
謝靈運書乃不倫遇其合時亦得入流昔子敬上表多於
中書雜事中皆自書竊易真本相與不疑元嘉初方就
索還上謝太傅殊禮表亦是其例親聞文皇説此
謝綜書其舅云𦂳潔生起實為得賞至不重羊欣欣亦
憚之書法有力恨少媚好
顔騰之賀道力並便尺牘
康昕學右軍草亦欲亂真與南州識道人作右軍書貨
孔琳之書放縱快利筆道流便二王後略無其比但工
夫少自任故未得盡其妙故當劣于羊欣
謝静謝敷並善冩經亦入能境居鍾索之美邁古流今
是以征南還有所得(按此下必有闕文要録誤以辱/告承天涼二段接上混為一篇)
鍾公之書謂之盡妙鍾有三體一曰銘石書最妙者也
二曰章程書世傳秘書教小學者也三曰行押書行書
是也三法皆世人所善
張超字子並河間人衛覬字伯儒河東人為魏尚書僕
射謚敬侯善草及古文略盡其妙草體如傷瘦而筆跡
精殺亦行於代子瓘字伯玉晉司空太保為楚王所害
瓘採張芝草法取父書㕘之更為草藁世傳其善瓘子
恒字巨山亦能書
索靖字幼安燉煌人散騎常侍張芝姊之孫也傳芝草
而形異甚矜其書名其字勢曰銀鈎蠆尾
韋誕字仲將京兆人善楷書漢魏宮觀題署多是誕手
魏明帝起凌雲臺先釘榜未題籠盛誕轆轤長絙引上
使就榜題榜去地將二十五丈誕危懼誡子孫絶此楷
法又著之家令官至大鴻臚
竟陵王子良報王僧䖍書
辱告並五紙舉體精雋靈奥執玩反覆不能釋手雖太
傅之婉媚玩好領軍之静逖荅緒方之蔑如也昔杜度
殺字甚安而筆體微瘦崔瑗筆勢甚快而結字小疎君
處二者之間亦猶仲尼方於季孟也夫工欲善其事必
先利其器伯喈非流紈體素不妄下筆若子邑之紙研
染輝光仲將之墨一㸃如漆伯英之筆窮神静思妙物
逺矣邈不可追遂令思挫於弱毫數屈於陋墨言之使
人於邑若三珍尚存四寳斯覿何但尺素信札動見模
式將一字竟丈方寸千言也
王僧䖍書(此書體式不/似與竟陵王)
承天涼體豫復欲繕冩一賦傾遲暉采心目俱勞承閱
覽祕府備覩羣跡崔張歸美於逸少雖一代所宗僕不
見前古人之跡計亦無以過於逸少既妙盡深絶便當
得之實録然觀前世稱目竊有疑焉崔杜之後共推張
芝仲將謂之筆聖伯玉得其筋巨山得其骨索氏自謂
其書銀鈎蠆尾談者誠得其宗劉得昇為鍾胡所師兩
賢並有肥瘦之斷元鳴獲釘壁之翫師宜致酒簡之多
此亦不能止長𦙍狸骨右軍以為絶倫其功不可及由
此言之而向之論或至投杖聊呈一笑不妄言耳
誡子書(僧䖍子慈終齊廬陵王中軍長史志中/書令揖大中大夫彬祕書監寂秘書郎)
(僧䖍宋世嘗/有書誡子)
知汝恨吾不許汝學欲自悔厲或以闔棺自欺或更擇美
業且得有概亦慰窮生但亟聞斯唱未覩其實請從先
師聽言觀行兾此不復虛身吾未信汝非徒然也往年
有意於史取三國志聚置床頭百日許復徙業就𤣥自
當小差於史猶未近彷彿曼倩有云談何容易見諸𤣥
志為之逸腸為之抽專一書轉誦數十家注自少至老
手不釋巻尚未敢輕言汝開老子巻頭五尺許未知輔
嗣何所道平叔何所説馬鄭何所異指例何所明而便
盛于塵尾自呼談士此最險事設令袁令命汝言易謝
中書挑汝言莊張呉興叩汝言老端可復言未嘗看耶
談故如射前人得破後人應解不解即輸賭矣且論注
百氏荆州八袠又才性四本聲無哀樂皆言家口實如
客至之有設也汝皆未經拂耳瞥目豈有庖厨不修而
欲延大賔者哉就如張衡思侔造化郭象言類懸河不
自勞苦何由至此汝曾未窺其題目未辨其指歸六十
四卦未知何名莊子衆篇何者内外八袠所載凡有幾
家四本之稱以何為長而終日欺人人亦不受汝欺也
由吾不學無以為訓然重華無嚴父放勲無令子亦各
由已耳汝輩竊議亦當云阿越不學在天地間可嬉戲
何忽自課讁幸及盛時逐嵗暮何必有所減汝見其一
耳不全爾也設令吾學如馬鄭亦必甚勝復倍不如今
亦必大減致之有由從身上來也今壯年自懃數倍許
勝劣及吾耳世中比例舉眼是汝足知此不復具言吾
在世雖乏德素要復推排人間數十許年故是一舊物
人或以比數汝等耳即化之後若自無調度誰復知汝
事者舎中亦有少負令譽弱冠越超清級者于時王家
門中優者則龍鳳劣者猶虎豹失䕃之後豈龍虎之議
况吾不能為汝䕃政應各自努力耳或有身經三公蔑
爾無聞布衣寒素卿相屈體或父子貴賤殊兄弟聲名
異何也體盡讀數百巻書耳吾今悔無所及欲以前車
誡爾後乘也汝年入立境方應從官兼有室累牽役情
性何處復得下帷如王郎時耶為可作世中學取過一
生耳試復三思勿諱吾言猶捶撻志輩兾脱萬一未死
之間望有成就者不知當有益否各在爾身已切身豈
復闗吾邪鬼惟知愛深松茂栢寧知子弟毁譽事因汝
有感故略叙胸懷(終日欺人南史/作終日自欺人)
與兄子儉書
(僧䖍好文史解音律宋昇元時為尚書令以/朝廷禮樂多違正典民間競造新聲雜曲上)
(表宜命有司務懃功課緝理遺逸迭相開曉/所經漏忘悉加補綴曲全者禄厚藝妙者位)
(優則人思刻厲反體還源庶可跂踵時太祖/輔政見納然所奏雖微有釐改尚多遺失至)
(齊建元初上始欲通使僧/䖍與兄子儉書事竟不行)
古語云中國失禮問之四夷計樂亦如苻堅敗後東晉
始備金石樂固知不可全誣也北國或有遺樂誠未可
便以補中夏之闕且得知其存亡亦一理也但鼔吹舊
有二十一曲今所能者十一而已意謂北使㑹有散役
得今樂署一人粗别同異者充此使限雖復延州難追
其得知所知亦當不同若謂有此理者可得申吾意上
聞否試為思之(並南/齊書)
與張緒書(緒字思曼呉郡呉人厯金/紫光禄大夫領國子祭酒)
(僧䖍為㑹稽太守山隂人孔祐至行通神隠/於四明山嘗見山谷中有數百斛錢視之如)
(瓦石不異採樵者競取入手即成砂礫曾有/鶴中箭來投祐祐為之養創愈然後去僧䖍)
(與緒/書)
孔祐敬康曾孫也行動幽祇德標松桂引為主簿遂不
可屈此古之遺德也(南史/)
王琰乞郡牒(寳章/集)
太子舎人王琰(闕十五字/)
牒在職三載家貧仰希江郢所統小郡謹牒
七月廿四日僧䖍啟
題尚書省壁(僧䖍宋昇明初為尚書僕射轉/尚書令當時嗟賞以比座右銘)
圓方行止物之定質注之不已則溢髙之不已則慄馳
之不已則躓引之不已則逸是故去之宜疾
王慈(字伯寳僧䖍子厯東海/太守廬陵王中軍長史)
上論朝堂諱榜表(慈除侍中領步兵校尉上/表詔付外詳議慈議不行)
夫帝后之德綢繆天地君人之亮蟬聯日月至於名族
不著昭自方策號諡聿宣載伊篇籍所以魏臣據中以
建議晉主依經以下詔朝堂榜誌諱字懸露義非綿古
事殷中世空失資敬之情徒乖嚴配之道若乃武功鼎
臣贊庸元吏或以勲崇或由姓表故孔悝見銘謂標叔
舅子孟應圖稱題霍氏况以處一之重列尊名以止仁
無二之貴夤沖文而止敬昔東平即世孝章巡宮而灑
泣新野云終和熹見似而流涕感循舊類尚或深心矧
觀徽跡能無惻隱今扄禁嶔邃動延車盖若使鑾駕紆
覽四時臨閲豈不重增聖慮用感宸衷愚謂空標簡第
無益于匪躬直述朝堂寜虧于夕惕伏惟陛下保合萬
國齊聖羣生當刪前基之弊軌啟皇齊之孝則
博士李撝議
據周禮凡有新令必奮鐸以警衆乃退以憲之于王宮
注憲表懸之也
太常丞王僴之議
尊極之名宜率土同諱目可得覩口不可言口不可言
則知之者絶知之者絶則犯觸必衆
儀曹郎任昉議
撝取證明之文僴之即情惟允直班諱之典爰自漢世
降及有晉厯代無爽今之諱榜兼明義訓邦之字國實
為前事之徵名諱之重情敬斯極故懸諸朝堂搢紳所
聚將使起伏晨昏不違耳目禁避之道昭然易從此乃
敬恭之深㫖何情典之或廢尊稱霍氏理例乖方居下
以名故以不名為重在上必諱故以班諱為尊因心則
理無不安即事則習行已久謂宜式遵無所創革
王奐(字彦孫琅邪臨沂人僧朗孫厯/雍州刺史以擅殺拒臺命伏誅)
上髙帝辭南蠻校尉表(奐領南蠻校尉南郡内/史一嵗三遷上表固讓)
(見許於是罷/南蠻校尉官)
今天地初闢萬物載新荆蠻來威巴濮不擾但使邉民
樂業有司修務本府舊州日就殷阜臣昔逰西土較見
盈虛兼日者戎燼之後痍毁難復雖復緝以善政未及
來蘇今復割撤大府制置偏校崇望不足以助强語實
安能以相弊且資力既分職司增廣衆勞務倍文案滋
煩非獨臣見其難竊以為國計非允
王融(字元長琅琊臨沂人僧達孫厯丹陽丞中書/郎竟陵王板寜朔將軍鬱林王於獄賜死)
上武帝啟求自試
(融博學有文才厯太子舎人以父官不/通弱年便欲紹興家業啟世祖求自試)
臣聞春庚秋蟀集候相悲露木風榮臨年共悦夫惟動
植且或有心况在生靈而能無感臣自奉望宮闕沐浴
恩私拔迹庸虛㕘名盛列纓劔紫複趨步丹墀嵗時歸
來誇榮邑里然無勤而官昔賢曾議不任而禄有識必
譏臣所用慷慨憤懣不遑自安誠以深恩鮮報聖主難
逢蒲栁先秋光隂不待貪及明時展悉愚效以酬陛下
不世之仁若微誠獲信短才見序文武吏法惟所施用
夫君道含𢎞臣術無隱翁歸乃居中自見充國曰莫若
老臣竊景前脩敢蹈輕節以冒不媒之鄙式罄奉公之
誠抑又唐堯在上不㕘二八管夷吾恥之臣亦恥之願
陛下裁覽(南齊/書)
上武帝論給虜書疏(融遷中書郎時虜使遣求/書朝議欲不與融上疏世)
(祖詔答事/竟不行)
臣側聞僉議疑給虜書如臣愚情切有未喻夫虜人面
獸心狼猛蜂毒暴悖天經虧違地義逋竄燭幽去來豳
朔綿周漢而不悛厯晉宋其踰梗豈有愛敬仁智恭讓
廉修慙犬馬之馴心同鷹虎之反目設槀秣有儲筋竿
足用必以草竊闗燧㓂擾邉疆寧容欵塞卑辭承衣請
朔陛下務存遵養不時侮亡許其膜拜之誠納裘之賮
况復願同文軌儻見欵遣思奉聲教方致猜拒將使舊
邑遺逸未知所寘衰胡餘噍或能自推一令蔓草難鉏
涓流泛酌豈直疥癢輕痾容為心腹重患抑孫武之言
也困則數罰窘則多賞先暴而後畏其衆者虜之謂乎
前中原士庶雖淪懾殊俗至於婚葬之辰猶巾褠為禮
而禁令苛刻動加誅轘于時獯粥初遷犬羊尚結即心
徒怨困懼成逃自其將卒奔離資偫銷闕北畏勍蠕西
逼南胡民背如崩勢絶防斷於是曲從物情偽竊章服
厯年將絶隱蔽無聞既南向而泣者日夜以覬北顧而
辭者江淮相屬凶謀嵗窘淺慮無方於是稽顙郊門問
禮求樂若來之以文德賜之以副書漢家軌儀重臨畿
輔司𨽻傳節復入闗河無待八百之師不期十萬之衆
固其提漿佇俟揮戈願倒三秦大同六漢一統又虜前
後奉使不專漢人必介以匈奴備諸覘獲且設官分職
彌見其情抑退舊苗扶任種戚師保則后族馮晉國摠
録則邽姓直勒渴侯台鼎則邱頽茍仁端執政則目凌
鉗耳至於東都羽儀西京簮帶崔孝伯程虞虯久在著
作李元和郭季祐上于中書李思沖飾處清官㳺明根
泛居顯職今經典逺被詩史北流馮李之徒必欲遵尚
直勒等類居致乖阻何則匈奴以氈騎為帷牀馳射為
糇糧冠方帽則犯沙陵雪服左衽則風驤鳥逝若衣以
朱裳戴之𤣥冕節其揖讓教以翔趨必同艱桎梏等懼
氷淵婆娑&KR2650;躃困而不能前已及夫春草水生阻散馬
之適秋風木落絶驅禽之歡息沸脣於桑墟别醍乳於
冀俗聽雅韶如䏊聵臨方丈若爰居馮李之徒固得志
矣虜之凶族其如病何於是風土之思深愎戾之情動
拂衣者連裾抽鋒者比鏃部落争于下酋渠危于上我
一舉而兼吞卞莊之勢必也且棘寳薦虞晉疆彌盛大
鐘出智宿氏以亡帝略逺孚無思不服鑾光幸岱匪暮
斯朝臣請收籍伊瀍兹書復掌猶取之内府藏之外籝
於理有愜即事何捐若狂言足採請決敕施行
武帝答
吾意不異卿今所啟比相見更委悉
上武帝陳北伐疏(永明末世祖欲北伐使毛惠/秀畵漢武北伐圖以融掌其)
(事融好功名因此上表圖成置琅琊城射堂/壁上遊幸輒觀覽焉○藝文作答敕撰漢武)
(北伐圖啟○一作/勸髙帝北伐啟誤)
臣聞情慉自中事符則感象構於始機動斯彰莊敬之
道可宗㑹揖讓其彌肅忠烈之士足貴應鼙鐸以增思
肇植生民厥詳既緬降及興運維道有徵莫不有所因
循而升皇業者也若夫膏腴既稱天乙知五方之富皮
幣已列帝劉測四海之尊異封禪之文則升中之典攸
鬯嘆輿地之圖乃席巻之庸是立伏惟陛下窮神盡聖
摠極居中偶化兩儀均明二曜拯𤣥綱於頽絶反至道
於澆淳可謂區宇儀形齊民先覺者也臣亦遭逢生此
嘉運鑿飲耕食自幸唐年而識用昏霾經術疎淺將薖
且軸豈蕨與嶶皇鑒燭幽天髙聽下賞片言之或善矜
一物之失時湔拂塵䝉霑飾光價拔足草廬厠身朝序
復得拜賀嵗時瞻望日月於臣心願曾已畢矣但千祀
一逢休明難再思策鉛駑樂陳涓壒竊習戰陣攻守之
術農桑牧藝之書申商韓墨之權伊周孔孟之道常願
待詔朱闕俯對青蒲請閒宴之私談當世之務位賤人
微徒深傾欵方今九服清怡三靈和晏木有附枝輪無
異轍東鞮獻舞南辮傳歌羌僰踰山秦屠越海舌象翫
委體之勤輶譯厭瞻巡之數固將開桂林于鳳山創金
城于西守而蠢爾獯狄敢讎大邦假息闗河竊命函谷
淪故京之爽塏變舊邑而荒涼息反坫之儒衣久伊川
之被髮北地殘民東都遺老莫不茹泣呑悲傾耳戴目
翹心仁政延首王風若試馳咫尺之書具甄戎旅之卒
狥其墮城納其降虜可弗勞弦鏃無待干戈真皇王之
兵征而不戰者也臣乞以執殳先邁式道中原澄瀚渚
之恒流掃狼山之積霧係單于之頸屈左賢之膝習呼韓
之舊儀拜鑾輿之巡幸然後天移雲動勒封岱宗咸五
登三追蹤七十百神肅警萬國具僚璯弁星離玉帛雲
聚集三燭于蘭席聆萬嵗之禎聲豈不盛哉豈不韙哉
昔桓公志在伐莒郭牙審其幽趣魏后心存去漢徳祖
究其深言臣愚昧忖誠不足以知微然伏揆聖心規模
𢎞逺既圖載其事必克就其功臣不勝歡喜
又上疏(朝廷討雍州刺史/王奐融復上疏)
臣每覽史傳見憂國忘家捐生報德者未嘗不撫巻歎
息以為今古共情也然或以片言微感一飡小惠㕘國
士之眄同布素之逰耳豈有如臣獨拔無聞之伍過超
非分之位名器雙假榮禄兩升而宴安昃罷之晨優㳺
旰食之日所以敢布丹愚仰聞宸聽今議者或以西夏
為念臣竊謂之不爾其故何哉陛下聖明羣臣悉力順
以制逆上而御下指開賞黜之言微示生死之路方域
之人皆相為敵既兵威逺臨人不自保雖窮鳥必啄固等
命於梁鶉困獸斯驚終並懸於厨鹿凱師勞飲固不待
晨臣之寸心獨有微願自獫狁荐食荒侮伊瀍天道禍
淫危亡日至母后内難兵力外虛謡言物情屬當今㑹
若藉巫漢之歸師騁士卒之餘憤取函谷如反掌陵闗
塞若摧枯但士非素蓄無以即用不教民戰是實棄之
特希私集部曲豫加習校若䝉垂許乞𨽻監省拘食人
身權備石頭防衛之數臣少重名節早習軍旅若試而
無績伏受面欺之誅用且有功仰詶知人之哲
拜秘書丞謝表
臣聞升離戒晨隂牆不照其景膚雲停夕幽草或漏其
津至如明兼就日澤深行雨不有聖德誰或其然所以
欽至道而出青臯捨布衣而望朱闕懷禄仕在代耕期
榮不謀入用豈悟特擢之例事均延祖置左之恩任光
元幹踰溢情涯普燭身表畏翹車而必讓誠濡翼之願
辭既聖主謂其可施故愚臣黙思自勉
為王儉讓國子祭酒表
竊以庠均義重振古所崇資師道尊有來攸尚匪曰蘭
芷疇變入室之情不自朱藍何遷素絲之質(太平/御覽)
又表
况臣仁慙富似德謝潤身識漏令經器非匣重何以昇
墜道於殊年反斯文於遥日將使良璣脩竹無增瑩羽
敬遜務時遂蹇早嵗
又表
臣聞修瓦方湛弱露霑而取覆懸衡紀正輕塵委而必
移况臣才非應俗用乖知治取其集木飲氷旌懸輪騖
方臣之念未足言矣
謝敕賜御裘等啟
雲衣降授仙裾曲委榮振素里澤駭蓬心昔漢帝解裘
不獨前寵曹王褫帶復降今恩
謝敕賜米啟
臣無王陽之術計然之智不能負粟百里分地一㕓上
虧温養自取飢切豈悟外恩横集天私妄委
謝竟陵王賜扇啟
竊以六翮風流五明氣重若比圓綃有兼玩實輕踰雪
羽潔並霜文子淑賞其如規班姬儷之明月豈直魏王
九華漢臣百綺况復動製聖衷垂言炯戒載摹聽眎式
範樞機
謝竟陵王賜納裘啟
降飾自尊垂榮及賤𤣥玉不純曾波奪采南陸方永北
風日壯無衣無褐發念聖衷而挾纊之問每流解裘之
賜偏委
謝司徒賜紫鮓啟
東越水羞實罄乘時之美南荆任土方挹鮓魚之最
謝武陵王賜弓啟
殿下摛藻蕙樓暢藝蘭苑敷積玉於風筵疊連珠於月
的免園掩秀鄴水慚奇融揖讓未工濫陪升飲之賞操
弧反正繆奉招賢之錫文韜鏤景逸幹捎雲玩溢百齡
佩流千載(捎初學記作/摽升作下誤)
謝安陸王賜銀鉢啟
素金之貴有訪仙經鐫刻可奇見符神鼎撤膳器於珍
羞之錫降寳玩於簞瓢之門(並藝文/類聚)
三月三日曲水詩序(永明九年上幸芳林園褉/宴朝臣使融為曲水詩序)
(文藻富麗虜使宋弁謂融曰昔觀相如封禪/以知漢武之德今覽王生詩序用見齊主之)
(盛融曰皇家盛明豈直比蹤漢/武更慙鄙製無以逺匹相如)
臣聞出豫為象鈞天之樂張焉時乘既位御氣之駕翔
焉是以得一奉宸逍遥襄城之域體元則大悵望姑射
之阿然窅眇寂寥其獨適者已至如夏后兩龍載驅璿
臺之上穆滿八駿如舞瑶水之隂亦有饗云固不與萬
民共也我大齊之握機創厯誕命建家接禮貳宮考庸
太室幽明獻期雷風通饗昭華之珍既徙延喜之玉攸
歸革宋受天保生萬國度邑静鹿邱之歎遷鼎息大坰
之慙紹清和于帝猷聮顯懿于王表駿發開其逺祥定
爾固其洪業皇帝體膺上聖運鍾下武冠五行之秀氣
邁三代之英風昭章雲漢輝麗日月牢籠天地彈壓山
川設神理以景俗敷文化以柔逺澤普汜而無私法含
宏而不殺猶且具明廢寢是晷忘餐念負重于春氷懷
御奔于秋駕可謂巍巍弗與蕩蕩誰名秉靈圖而非泰
渉孟門其何險儲后睿哲在躬妙善居質内積和順外
發英華斧藻至德琢磨令範言炳丹青道潤金璧出龍
樓而問豎入虎闈而齒胄愛敬盡于一人光耀究于四
海若夫族茂麟趾宗固磐石跨蹍昌姬韜軼炎漢元宰
比肩于尚父中鉉繼踵乎周南分陜流勿翦之歡來仕
允克施之譽莫不如珪如璋令問令望朱茀斯皇室家
君王者也本枝之盛如此稽古之政如彼用能免羣生
於湯火納百姓於休和草萊樂業守屏稱事引鏡皆明
目臨池無洗耳沈㝠之怨既缺薖軸之疾已消興廉舉
孝嵗時於外府署行議年日夕于中甸協律摠章之司
序倫正俗崇文成均之職導德齊禮挈壺宣夜辨氣朔
於靈臺書笏珥彤紀言事於仙室褰帷斷裳危冠空履
之吏彯揺猛武扛鼎揭旗之士勤恤民隠糾逖王慝射
集隼於髙墉繳大風於長隧不仁者逺惟道斯行讒莠
蔑聞攘争掩息稀鳴桴于砥路鞠茂草于圓扉耆年闕
市井之㳺稚齒豐車馬之好宫隣昭泰荒憬清夷侮食
來王左言入侍離身反踵之君髽首貫胸之長屈膝厥
角請受纓縻文鉞碧砮之琛奇幹善芳之賦紈牛露犬
之玩乘黄兹白之駟盈衍儲邸充牣郊虞匭牘相尋鞮
譯無曠一尉候于西東合車書于南北暢轂埋轔轔之
轍緌旌巻悠悠之斾四方無拂五戎不距偃革辭軒銷
金罷刃天瑞降地符升澤馬來器車出紫脫華朱英秀
佞枝植厯草滋雲潤星暉風揚月至江海呈象龜龍載
文方握河沈璧封山紀石邁三五而不追踐八九之遥
迹功既成矣世既貞矣信可以優㳺暇豫作樂崇德者
歟于時青鳥司開條風發嵗粤上斯已惟暮之春同律
克和樹草自樂褉飲之日在兹風舞之情咸蕩去肅表
乎時訓行慶動於天矚載懷平圃乃睠芳林芳林園者
福地奥區之輳丹陵弱水之舊殷殷均乎姚澤膴膴尚
於周原狹豐邑之未宏陋譙居之猶褊求中和而經處
揆景緯以裁基飛觀神行虛檐雲構離房乍設層樓間
起負朝陽而抗殿跨靈沼而浮榮鏡文虹於綺疏浸蘭
泉於玉砌幽幽叢薄秩秩斯干曲拂邅逥潺湲徑復新
蓱泛沚華桐發岫雜夭采於柔荑亂嚶聲于緜羽禁軒承
幸清宮俟宴緹帷宿置帟幕宵懸既而滅宿澄霞登光
辨色戒道執殳展軨效駕徐鑾警節明鐘暢音七萃連
鑣九斿齊軌建旗拂蜺揚葭振木魚甲煙聚貝胄星羅
重英曲瑵之飾絶景追風之騎昭灼甄部駔駿函列虎
視龍超雷駭電逝轟轟隠隠紛紛軫軫羌難得而稱計
爾乃迴輿駐罕岳鎮淵渟晬容有穆賔儀式序授几肆
筵因流波而成次蕙肴芳醴任激水而推移葆佾陳階
金匏在席戚奏翹舞籥動邠詩召鳴鳥于弇州追伶倫
于嶰谷發參差于王子傳妙靡于帝江正歌有闋羽觴
無筭上陳景福之賜下獻南山之壽信凱讌之在藻知
和樂於食苹桑榆之隂不居草露之滋方渥有詔曰今
日嘉㑹咸可賦詩凡四十有五人其辭云爾
皇太子哀策文
繡幕啟塗銅池從殯葆鐸既行枚綍且引皇帝痛粢盛
之闕奉哀匕鬯之有亡憫含嗟乎崇正顧掩欷于承光
式睠元良永懷人寳俾兹史策載餘風道其辭曰居辰
北極在日重離誕惟妙善克自生知資神為契合聖如
規地維缺位月紀諐期哀纒晦朔燧改嵗時&KR1399;粥不溢
薑桂無滋俛終心禮昌我帝基思皇下武纉戎上德將
叶人神永貽家國用稽嗣典實𢎞儲則庸器改物徽號
崇名往辭緑蓋來馭朱纓旂旗旖旎鸞纛聲明守器宣
華訪安永福上漏驂軒初晨戒服慶色伊滿夤儀載肅
至誠莫感遐福空辭氛程月志祲動年司素妭犯列青
雲失滋中楹軫夢當户陳詩楚藥毁方秦醫反轍髙議
虛演奇文徒説逺賔上靈長違昭世痛結宸慈哀震華
棣嗚呼哀哉軒帷髙寂庭帳深隂鶴闗晝掩鳬燈夜沈
仍襲未改容饌如臨曖徽儀而可慕標嗣子之純心嗚
呼哀哉韋弁告期麻衣請日辨域展圖揚龜獻吉文物
充階具僚在位摠葭挽之哀凄視風煙之蕭瑟嗚呼哀
哉飾麾輅而南指轉旌羽而北徂車結軫于雕轂馬緩
節于金蘇寄靈心於萬象增戀戀於國都嗚呼哀哉光
徙靡而欲沈山荒涼而遂晚城闕緬而何期平原忽而
超逺情有望而弗追顧如疑於將反嗚呼哀哉
永嘉長公主墓志銘
作儀阿媛取儷漢妃相金漏質穠李慙暉肅穆婦容静
恭女徳顧史求箴披圖問則慶善郁夷與仁㝠黙宵燧
亡明曉挽已聲松門嚴濶泉帳寒清悠哉白日欝彼佳
城
豫章文獻王墓誌銘
領袖傾淪人綱弛沒半嶽推峯中河墜月眷然曉隧如
何夜臺鯨驂惋慕葆吹徘徊千秋萬祀顧有餘哀
永明九年策秀才文五首
問秀才髙第明經朕聞神靈文思之君聰明聖德之后
體道而不居見善如不及是以崆峒有順風之請華封
致乘雲之拜或揚旌求士或設簴待賢用能敷化一時
餘烈千古朕寅奉天命恭惟永圖審聽髙居載懷祗懼
雖言事必史而象闕未箴寤寐嘉猷延佇忠實子大夫
選名升學利用賔王懋陳三道之要以光四科之首鹽
梅之和屬有望焉
又問昔周宣惰千畆之禮虢公納諌漢文缺三推之義
賈生直言良以食惟民天農為政本金湯非粟而不守
水旱有待而無遷朕式照前經寳兹稼穡祥正而青旗
肅事土膏而朱紘戒典將使杏花菖葉耕穫不愆清甽
泠風述遵無廢而釋耒佩牛相沿莫反兼貧擅富浸以
為俗若爰井開制懼驚擾愚民舄鹵可腴恐時無史白
興廢之術矢陳厥謀
又問議獄緩死大易深規敬法恤刑虞書茂典自氓俗
澆弛法令滋彰胏石少不寃之民棘林多夜哭之鬼朕
所以明發動容昃食興慮傷秋荼之宻網惻夏日之嚴
威永念畫冠緬追刑厝徒以百鍰輕科反行季葉四支
重罰爰創前古訪㳺禽於絶澗作覇秦基歌鷄鳴於闕
下稱仁漢牘二途如爽即用兼通昌言所安朕將親覽
又問聚人曰財次政曰貨泉流表其不匱懋遷通其有
無既龜貝積寢緡繦專用世代滋多銷漏參倍下貧無
兼辰之業中産闕洊嵗之貲惟瘼䘏隠無捨矜歎上帝
溥臨賜朕休寳卭斜之谷開而出銅且有後命事兹鎔
範充都内之金紹圜府之職但赤仄深巧學之患榆莢
難輕重之權開塞所宜悉心以對
又問治厯明時昭遷革之運改憲敇法審刑徳之原分
命顯於唐官文條本於鄒説及嵎夷廢職昧谷虧方漢
秉素祇之徵魏稱黄星之驗紛爭徒軫疑論無歸朕獲
纂洪基思𢎞至道庶令日月休徵風雨玉燭克明之㫖
弗逺欽若之義復還於子大夫何如哉其驪翰改色寅
丑殊建别白書之
永明十一年策秀才文五首
問秀才朕秉籙御天握樞臨極五辰空撫九序未歌至
於思政明臺訪道宣室若墜之惻毎勤如傷之念恒軫
故恤貧緩賦省徭慎獄幸四境無虞三秋式稔而多黍
多稌不興兩穗之謡無褐無衣必盈七月之歎豈布政
未優將罷民難業登爾於朝是屬宏議罔弗同心以匡
厥辟
又問惟王建國惟典命官上叶星象下符川嶽必待天
爵具脩人紀咸事然後沿才授職揆務分司是以五正
置於朱宣下民不忒九工開於黄序庶績其凝周官三
百漢位兼倍厯兹已降㳺惰寔繁若閑冗卑弃則横議
無已冕笏不澄則坐談彌積何則可修善詳其對
又問昔者賢牧分陜良守共治下邑必樹其風一鄉可
以為績至有旦撫鳴琴日置醇酒文而無害嚴而不殘
故能出人於阽危之域躋俗於仁壽之地是以賈誼有
言天下之有惡吏之罪也頃深汰珪符妙簡銅墨而春
雉未馴秋螟不散入在朕前湊其智畧出連城守闕爾
無聞豈薪槱之道未𢎞為網羅之目尚簡悉意正辭無
侵執事
又問朕聞上智利民不述于禮大賢彊國罔圖惟舊豈
非療飢不期於鼎食拯溺無待於規行是以三王異道
而共昌五覇殊風而並烈今農戰不脩文儒是競弃本
狥末厥弊滋多昔宋臣以禮樂為殘賊漢主比文章於
鄭衛豈欲非聖無法將以既道而權今欲專士女於耕
桑習鄉閭以弓騎五都復而事庠序四民富而歸文學
其道奚若爾無面從
又問自晉氏不綱闗河蕩析宋人失馭淮汴崩離朕思
念舊民永言攸濟故選將開邉勞來安集加以納欵通
和布徳脩禮歌皇華而遣使賦膏雨而懷賔所以闗洛
動南望之懷獯夷遽北歸之念夫危葉畏風驚禽易落
無待干戈聊用辭辯片言而求三輔一説而定五州斯
路何階人誰或可進謀誦志以沃朕心
王秀之(字伯奮瑯邪臨沂/人厯呉興太守)
與朝士書
(虞愿字士恭㑹稽餘姚人宋明帝時為晉/平太守以亷惠稱後秀之為郡與朝士書)
此郡承虞公之後善政猶存遺風易遵差得無事(南齊/書)
貽宗測書
(測少静退秀之彌所欽慕乃令陸/探微畵其形與已相對又貽書)
昔人有圖畵僑札輕以自方耳(南/史)
王逡之(字宣約琅邪臨沂人/厯光禄大夫加侍中)
大輅議(宋昇明三年錫齊王大輅戎輅各一乘/黄五路無大輅戎輅左丞王逡之議太)
(尉左長史王儉議/宜用金輅九旒)
大輅殷之祭車故不登周輅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輅殷
輅也注云大輅木輅也月令中央土乘大輅注云殷輅
也禮器大輅繁纓一就注云大輅殷之祭天車也周禮
五路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則周之木輅殷之大輅
也周革路建太白以即戎此則戎輅也意謂國之大事
在祀與戎故錫以殷祭天之車與周之即戎之路祀則
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義逺建前代之禮即戎事近
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位云魯君孟春乘大輅載十有二
旒日月之章祀于帝郊天必以大輅以錫諸侯良有以
也今木路即大路也
奏彈兼中丞袁彖(彖彈謝超宗言辭依違世祖/復使右丞王逡之併彈彖詔)
(徙超宗/彖禁錮)
臣聞行父盡忠無禮斯疾農夫去草見惡必耘所以振
纓稱良登朝著績未有尸位存私而能保其榮名者也
今月九日治書侍御史臣司馬侃啟彈征北諮議㕘軍
事謝超宗稱根性昏動率心險放悖議爽真囂辭犯實
親朋忍聞衣冠掩目輒收付廷尉法獄治罪處劾雖重
文辭簡略事入主書被却還外其晩兼御史中丞臣袁
彖改奏白簡始粗詳備厥初隠衛寔彖之由尋超宗植
性險戾稟行凶詖豺狼野心久暴遐邇張敬兒潜圖反
噬罰未塞諐而稱怨痛枉形于言貌協附奸邪疑間勲
烈搆扇異端譏議時政行路同忿有心咸疾而阿昧茍
容輕文畧奏又彈事舊體品第不簡而舋戾殊常者皆
命議親奏以彰深諐况超宗罪逾四凶過窮南竹雖下
輒收而文止黄案沈浮并見輕重相乖此而不糾憲綱
將替彖才識疎淺質幹無聞慿戚昇榮因慈荷任不能
克己厲情少酬恩奬撓法容非用申私惠何以糾正邦
違式明王度臣等參議請以見事免彖所居官解兼御
史中丞輒攝曹依舊下禁止視事如故治書侍御史臣
司馬侃雖承稟有由而初無疑執亦合及咎請杖督五
十奪勞百日令史卑微不足申盡啟可奉行侃奏彈之
始臣等並即經見加推糾案入主書方被却檢疎謬之
諐伏追震悚
武帝詔
超宗舋同大逆罪不容誅彖匿情欺國愛朋罔主事合
極法特原收治免官如案禁錮十年
王顥(逡之從弟珪之/子仕中軍參軍)
上齊職儀啟(珪之有史學撰齊職儀永/明九年顥啟上詔付秘閣)
臣亡父故長水校尉珪之籍素為基依儒習性以宋元
徽二年被敕使纂集古設官厯代分職凡在墳策必盡
詳究是以等級掌司咸加編録黜陟遷補該研記述章
服之差兼冠佩之飾屬值啟運軌度惟新故太宰臣淵
奉宣敕㫖使速洗正刋定未畢臣私門凶禍不揆庸微
謹冒啟上凡五十巻謂之齊職儀仰希永升天閣長銘
秘府(南齊/書)
王晏(字士彦琅邪臨沂人厯尚書令/進號驃騎大將軍為明帝所誅)
文惠大子䘮服議(永明十一年太子薨右僕/射王晏等奏詔依所議)
案䘮服經為君之父長子同齊衰朞今至尊既不行三
年之典止服朞制羣臣應降一等便應大功九月功衰
是兄弟之服不可以服尊臣等參議謂宜重其衰裳減
其月數同服齊衰三月至於太孫三年既申南郡國臣
宜備齊衰朞服臨汝曲江既非正嫡不得禰先儲二公
國臣並不得服
又奏(詔曰既久/廢便停)
案䘮服經雖有妾為君之長子從君而服二漢以來此
禮久廢請因循前准不復追行
又奏(詔依/議)
伏尋御服文惠太子朞内不奏樂諸王雖本服朞而儲
皇正體宗廟服者一同釋服奏樂姻娶便應並通竊謂
二等誠俱是嘉禮輕重有異娶婦思嗣事非全吉三日
不樂禮有明文宋世朞䘮降在大功者婚禮廢樂以申
私戚通以前典
又奏(詔可/)
案禮祥除皆先於今夕易服明旦乃設祭尋比世服臨
然後改服與禮為乖今東宮公除日若依例皇太孫服
臨方易服臣等參議謂先哭臨竟而後祭之應公除者
皆於府第變服而後入臨行奉慰之禮
啟武帝(江斆永明七年徙侍中領驍騎將軍/尋轉都官尚書領驍騎將軍王晏啟)
江斆今重登禮閣兼掌六軍慈渥所覃寔有優忝但語
其事任殆同閑輩天㫖既欲升其名位愚謂以侍中領
驍騎望實清顯有殊納言
武帝答
斆常啟吾為其鼻中惡今既以何𦙍王瑩還門下故有
此回換耳
王晏(右僕/射)徐孝嗣(吏部/尚書)何𦙍(侍中/)
故太子祔廟奏(永明十一/年議詔可)
故太子祔太廟既無先准檢宋元后故事太尉行禮太
子拜伏與太尉俱臣等參議依擬前典太常主廟位太
尉執禮祔太孫拜伏皆與之俱正禮既畢隂室之祭太
孫宜親自祭奠
王思逺(琅邪臨沂人晏從弟/厯侍中度支尚書)
上明帝固讓吏部郎表(思逺以從兄晏為尚書/令不欲並居内臺權要)
(之職表上改授/司徒左長史)
近頻煩歸啟實有微槩陛下矜遇之厚古今罕儔臣若
孤恩誰當戮力既自誓輕軀命不復以塵㸃為疑正以
臣與晏地惟宻親必不宜俱居顯要慺慺丹赤守之以
死臣實庸鄙無足奬進陛下甄拔之㫖要是許其一節
臣果不能以理自固有乖則哲之明犯冒之尤誅責在
已謬賞之私惟塵聖鑒權其輕重寧守褊心且亦縁陛
下以徳御下故臣可得以禮進退伏願思垂拯宥不使
霣墜今若祗膺所忝三公不足為泰犯忤之後九泉未
足為劇而臣茍求刑戮自棄富榮愚夫不為臣亦庶
免此心此志可憐可矜如其上命必行請罪非理聖恩
方置之通塗而臣固求擯壓自愍自悼不覺涕流謹冒
鈇鉞悉心以請窮則呼天仰祈一照
南齊文紀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