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文紀
南齊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南齊文紀巻五 明 梅鼎祚 編
栁世隆(字彦緒河東解人厯尚/書令侍中左光禄大夫)
與劉懷慰書(尺牘作蕭緬與/劉懷恵並誤)
(懷慰為齊郡太守太祖手敕褒/賞世隆為兖州刺史與懷慰書)
膠東流化潁川致美以今方古曾何足云(南/史)
論土斷條格奏(南兖州鎮廣陵永明元年刺史/栁世隆奏于是濟隂下邳淮陽)
(東莞屬縣之散居無實土者及州/治立見省民户帖屬○南齊書)
尚書符下土斷條格并省僑郡縣凡諸流寓本無定憇
十家五落各自星處一縣之民散在州境西至淮畔東
届海隅今專罷僑邦不省荒邑雜居舛止與先不異離
為區斷無革游濫謂應同省隨界并帖若鄉屯里聚二
三百家井甸可修區域易分者别詳立
劉善明(平原人懷珍族弟/厯宣城太守卒)
上髙帝陳事表(太祖踐阼以善明勲誠拜授淮/南宣城二郡太守至郡上表陳)
(事/)
周以三聖相資再駕乃就漢值海内無主累敗方登魏
挾主行令實踰二紀晉廢立持權遂厯四世景祚攸集
如此之難者也陛下凝輝自天照湛神極睿周萬品道
洽無垠故能髙嘯閑軒鯨鯢自翦垂拱雲帟九服載晏
靡一戰之勞無半辰之棘苞池江海籠苑嵩岱神祇樂
推普天歸奉二三年間允膺寳命胄臨皇厯正位宸居開
闢以來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夫常勝者無憂恒成者好
怠故雖休勿休姬旦作誥安不忘危尼父垂範今皇運
草創萬化始基乘宋季葉政多澆苛億兆倒懸仰齊蘇
振臣早䝉殊養志輸肝血徒有其誠曾闕埃露夙宵慙
戰如墜淵谷不識忌諱謹陳愚管瞽言芻議伏待斧鉞
所陳事凡十一條其一以為天地開創人神慶仰宜存
問逺方宣廣慈澤其二以為京師浩大逺近所歸宜遣
醫藥問其疾苦年九十以上及六疾不能自存者隨宜
量賜其三以為宋氏赦令䝉原者寡愚謂今下赦書宜令
事實相副其四以為匃奴未滅劉昶猶存秋風揚塵容
能送死境上諸城宜應嚴備特簡雄畧以待事機資實
所須皆宜豫辦其五以為宜除宋氏大明太始以來諸
苛政細制以崇簡易其六以為凡諸土木之費且可權
停其七以為帝子王姬宜崇儉約其八以為宜詔百官
及府州郡縣各貢讜言以𢎞唐虞之美其九以為忠貞
孝悌宜擢以殊階清儉苦節應授以民政其十以為革
命惟始天地大慶宜時擇才辨北使匃奴其十一以為
交州險敻要荒之表宋末政苛遂致怨叛今大化創始
宜懷以恩徳未應逺勞將士揺動邉氓且彼土所出唯
有珠寳實非聖朝所須之急討伐之事謂宜且停
遺崔祖思書
(善明與祖思友善祖思出/為青冀二州善明遺書)
昔時之㳺于今邈矣或攜手春林或負杖秋澗逐清風
于林杪追素月于園垂如何故人徂落殆盡足下方擁
旄北服吾剖竹南甸相去千里間以江山人生如寄來
㑹何時嘗覽書史數千年來畧在眼中矣厯代參差萬
理同異夫龍虎風雲之契亂極必夷之機古今豈殊此
實一揆日者沈攸之擁長虵于外粲秉復為異識所推
惟有京鎮創為聖基遂乃擢吾為首佐授吾以大郡付
吾闗中委吾留任既不辨有抽劔兩城之用横槊搴旗
之能徒以挈瓶小智名㕘佐命常恐朝露一下深恩不
酬憂深責重轉不可據還視生世倍無次緒藿羮布被
猶篤鄙好惡色憎聲暮齡尤甚出蕃不與台輔别入國
不與公卿㳺孤立天地之間無猜無託惟知奉主以忠
事親以孝臨民以潔居家以儉足下今鳴笳舊鄉衣繡
故國宋季荼毒之悲已䝉蘇泰河朔倒懸之苦方須救
拔遣遊辯之士為鄉導之使輕裝啟行經營舊壤令泗
上歸業稷下還風君欲誰讓耶聊送諸心敬申貧贈(南/齊)
(書/)
崔祖思(字敬元清河東武城人琰七/世孫厯督青冀二州刺史)
上太祖陳政事啟
(太祖齊國建祖思遷齊國内史建元元年轉/長兼給事黄門侍郎啟陳政事上優詔報荅)
禮誥者人倫之襟冕帝王之樞柄自古開物成務必以
教學為先世不習學民忘志義悖競因斯而興禍亂是
焉而作故篤俗昌治莫先道教不得以夷禍革慮儉泰
移業今無員之官空受禄力三載無考績之効九年闕
登黜之序國儲以之虛匱民力為之凋散能否無章涇
渭混流宜太廟之南引脩文序司農以北廣開武校臺
州列國限外之職問其所樂依方課習各盡其能月供
僮幹如先充給若有廢墮遣還故郡殊經奇藝待以不
次士修其業必有異等民識其利能無勉勵
又
漢文集上書囊以為殿帷身衣弋綈以韋帶劔慎夫人
衣不曳地惜中民十家之産不為露臺劉備取帳鈎銅
鑄錢以充國用魏武遣女皁帳婢十人東阿婦以繡衣
賜死王景興以折米見誚宋武節儉過人張妃房帷碧
綃蚊幬三齊苮席五盞盤桃花米飯殷仲文勸令畜伎
答云我不解聲仲文曰但畜自解又答畏解故不畜厯
觀帝王未嘗不以約素興侈麗亡也伏惟陛下體唐成
儉踵虞為樸寢殿則素木卑構饍器則陶匏充御瓊簮
玉箸碎以為塵珍裘繡服焚之如草斯實風髙上代民
偃下世矣然教信雖孚氓染未革宜加甄明以速歸厚
詳察朝士有柴車蓬館髙以殊等雕牆華輪卑其稱謂
馳禽荒色長違清編嗜音酣酒守官不徙物識義方且
懼且勸則調風變俗不俟終日
又
憲律之重由來尚矣故曹參去齊惟以獄市為寄餘無
所言路温舒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在治獄之吏是也寔
宜清置廷尉茂簡三官寺丞獄主彌重其選研習律令
刪除繁苛詔獄及兩縣一月三訊觀貌察情欺枉必達
使明慎用刑無忝大易寧失不經靡愧周書漢來治律
有家子孫並世其業聚徒講授至數百人故張于二氏
絜譽文宣之世陳郭兩族流稱武明之朝決獄無寃慶
昌枝裔槐衮相襲蟬紫傳輝今廷尉律生乃令史門户
族非咸𢎞庭缺于訓刑之不措抑此之由如詳擇篤厚
之士使習律令試簡有徵擢為廷尉僚屬茍官世其家
而不美其績鮮矣廢其職而欲善其事未之有也若劉
累傳守其業庖人不乏龍肝之饌斷可知矣
又
樂者動天地感鬼神正情性立人倫其義大矣按前漢
編户千萬太樂伶官方八百二十九人孔光等奏罷不
合經法者四百四十一人正樂定員惟置三百八十八
人今户口不能百萬而太樂雅鄭元徽時校試千有餘
人後堂雜伎不在其數靡廢力役傷敗風俗今欲撥邪
歸道莫若罷雜伎王庭惟置鍾簴羽戚登歌而已如此
則官充給養國反淳風矣
又
論儒者以徳化為本談法者以刻削為體道教治世之
粱肉刑憲亂世之藥石故以教化比雨露名法方風霜
是以有恥且格敬讓之樞紐令行禁止為國之關楗然
則天下治者賞罰而已矣賞不事豐所病於不均罰不
在重所困於不當如令甲勲少乙功多賞甲而捨乙天
下必有不勸矣丙罪重丁眚輕罰丁而赦丙天下必有
不悛矣是賞罰空行無當乎勸沮將令見罰者寵習之
臣受賞者仇讎之士戮一人而萬國懼賞匹夫而四海
悦
又
籍税以厚國國虛民貧廣田以實廩國富民贍堯資用
天之儲實拯懷山之數湯憑分地之積以勝流金之運
近代魏置典農而中都足食晉開汝潁而汴河委儲今
將掃闢咸華題鏤龍漠宜簡役敦農開田廣稼時罷山
池之威禁深抑豪右之兼擅則兵民優贍可以出師
又
古者左史記言右史記事故君舉必書盡直筆而不汚
上無妄動知如絲之成綸今者著作之官起居而已述
事之徒褒䛕為體世無董狐書法必隠時闕南史直筆
未聞又廢諌官聽納靡依雖課勵朝僚徵訪芻輿莫若
推舉質直職思其憂夫越任于事在言為難當官而行
處辭或易物議既以無言望巳巳亦當以呑黙慙人中
丞雖謝咸𤣥未有全廢劾簡廷尉誠非釋之寧容都無
訊牒故知與其謬人寧不廢職目前之明効也漢徵貢
禹為諫大夫矢言先策夏侯勝狂直拘繫出補諷職伐
柯非遐行之即善
又
天地無心賦氣自均寧得誕秀往古而獨寂寥一代將
在知與不知用與不用耳夫有賢而不知知賢而不用
用賢而不委委賢而不信此四者古今之通患也今誠
重郭隗而招劇辛任鮑叔以求夷吾則天下之士不待
召而自至矣(並南/齊書)
虞玩之(字茂瑶㑹稽餘姚人仕宋為尚書右丞/齊遷驍騎將軍黄門郎領本部中正)
上宋後廢帝陳時事表(元徽四年玩之為尚書/右丞上表帝優詔報之)
天府虛散垂三十年江荆諸州税調本少自頃以來軍
募多乏其穀帛所入折供文武豫兖司徐開口待哺西
北戎將裸身求衣委輸京都盖為寡薄天府所資唯有
淮海民荒財單不及曩日而國度引費四倍元嘉二衛
臺坊人力五不餘一都水材官朽散十不兩存備豫都
庫材竹俱盡東西二&KR0008;磚瓦雙匱敕令給賜悉仰交市
尚書省舎日就傾穨第宅府署類多穿毁視不遑救知
不暇及尋所入定調用恒不周既無儲畜理至空盡積
弊累耗鍾于今日昔嵗奉敕課以揚徐衆逋凡入米穀
六十萬斛錢五千餘萬布絹五萬匹雜物在外賴此相
贍故得推移即今所懸轉多興用漸廣深懼供用頓闕
軍器輟功將士飢怨百官蹇禄署府謝雕麗之器土木
停緹紫之容國戚無以贍勲求無以給如愚管所慮不
月則嵗矣經國逺謀臣所不敢言朝夕祗勤心存于匪
懈起伏震遽事屬冒聞伏願陛下留須㬰之鑒垂永代
之計發不世之詔施必行之典則氓祇齊懽髙卑同泰
(宋/書)
上髙帝言黄籍表(太祖詔朝臣以黄籍巧偽/欲革其弊玩之上表納之)
宋元嘉二十七年八條取人孝建元年書籍衆巧之所
始也元嘉中故光禄大夫傅隆年出七十猶手自書籍
躬加隠校隆何必有石建之慎髙柔之勤盖以世屬休
明服道修身故耳今陛下日旰㤀食未明求衣詔逮幽
愚謹陳妄説古之共治天下唯良二千石今欲求治取
正其在勤明令長凡受籍縣不加檢合但封送州州檢
得實方却歸縣吏貪其賂民肆其姧姧彌深而却彌多
賂愈厚而答愈緩自泰始三年至元徽四年揚州等九
郡四號黄籍共却七萬一千餘户于今十一年矣而所
正者猶未四萬神州奥區尚或如此江湘諸部倍不可
念愚謂宜以元嘉二十七年籍為正民惰法既久今建
元元年書籍宜更立明科一聽首悔迷而不反依制必
戮使官長審自檢校必令明洗然後上州永以為正若
有虛昧州縣同咎今户口多少不減元嘉而板籍頓闕
弊亦有以自孝建以來入勲者衆其中操干戈衛社稷
者三分殆無一焉勲簿所領而詐注辭籍浮逰世要非
官長所拘録復為不少尋蘇峻平後庾亮就温嶠求勲簿
而嶠不與以為陶侃所上多非實録尋物之懷私無世
不有宋末落紐此巧尤多又將位既衆舉䘏為禄實潤
甚微而入領數萬如此二條天下合役之身已據其大
半矣又有改注籍狀詐入仕流苦為人役者今反役人
又生不長髪便謂為道填街溢巷是處皆然或抱子并
居竟不編户遷徙去來公違土斷屬役無滿流亡不歸
寧䘮終身疾病長臥法令必行自然競反又四鎮戍將
有名寡實隨才部曲無辨勇懦署位借給巫媪比肩彌
山滿海皆是私役行貨求位其塗甚易募役卑劇何為
投補坊吏之所以盡百里之所以單也今但使募制明
信滿復有期民無逕路則坊可立表而盈矣為治不患
無制患在不行不患不行患在不久(得實一作得知部/作郡苦為一作昔)
(為/)
告退表(玩之以久宦衰疾/上表告退許之)
臣聞負重致逺力窮則困竭誠事君智盡必傾理固然
也四十仕進七十懸車壯則驅馳老宜休息臣生於晉
長於宋老於齊世厯三代朝市再易臣以宋元嘉二十
八年為王府行佐於兹三十年矣自頃以來衰耗漸篤
為性不懶惰而倦怠頓來耳目本聰明而聾矒轉積脚
不支身喘不緒氣景刻不推朝晝不保大功兄弟四十
有二人通塞壽夭唯臣獨存朝露末光寧堪長久且知
足不辱臣已足矣稟命饑寒不求富貴銅山由命臣何
恨焉久甘之矣直道事人不免縲絏屬遇聖明知其非
罪臣之幸厚矣受命於道消之晨効節於百揆之日臣
忠之効也降慶於文明之初荷澤於天飛之運臣命之
偶也不謀巧宦而位至九卿徳慚李陵而忝居門下堯
舜無窮臣亦通矣年過六十不為夭矣榮期之三樂東
平之一善臣俱盡之矣經昏踐亂渉艱履危仰聖徳以
求全慿賢輔以申節未嘗厭屈于勲權長溺于狐䑕臣
立身之本於斯不虧在其壯也當官不讓及其衰也豪
露靡因伏願慈臨賜臣骸骨非為希髙慕古愛好泉林
特以下運孤貧養禮多闕風樹之感夙自纒心庶天假
其辰得二三年間掃守邱墓以此歸全始終之報遂矣
劉休(字𢎞明沛郡相/人厯豫章内史)
與親知書
(虞玩之建元時為黄門郎告退許之宋末王/儉舉員外郎孔逷使魏玩之言論不相饒儉)
(逷並恨之至是東歸儉不出送朝/廷無祖餞者中丞劉休與親知書)
虞公散髮海隅同古人之美而東都之送殊不藹藹(南/史)
上髙帝辭御史大夫啟
臣自塵榮南憲星晷交春謬聞弱奏劾無空月豈唯不
能使蕃邦歛手豪右屏氣乃遣聽已暴之辜替網觸羅
之鳥而猶以此里失鄉黨之和朝絶比肩之顧覆背騰
其喉脣武人厲其觜吻怨之所聚勢難久堪議之所裁
孰懷其允臣竊尋宋氏載祀六十厯職斯任者五十有
三校其年月不過盈嵗於臣叨濫宜請骸骨
髙帝答
卿職當國司以威裁為本而忽憚世誚卿便當辭之如
事可獲何惰晚節耶(南齊/書)
孔顗
上髙帝鑄錢均貨議(宋代太祖輔政欲鑄錢未/及施行建元四年奉朝請)
(孔顗上議辭證甚博時議者多以錢貨轉少/宜更廣鑄重其銖兩以防民姦㑹晏駕事寢)
食貨相通理勢自然李悝曰糴甚貴傷民甚賤傷農民
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甚賤與甚貴其傷一也三呉國
之闗閫比嵗被水潦而糴不貴是天下錢少非穀穰賤
此不可不察也鑄錢之弊在輕重屢變重錢患難用而
難用為累輕輕錢弊盜鑄而盜鑄為禍深民所盜鑄嚴
法不禁者由上鑄錢惜銅愛工也惜銅愛工者謂錢無
用之器以通交易務欲令輕而數多使省工而易成不
詳慮其為患也自漢鑄五銖錢至宋文帝厯五百餘年
制度世有廢興而不變五銖錢者明其輕重可法得貨
之宜以為宜開置泉府方牧貢金大興鎔鑄錢重五銖
一依漢法府庫已實國用有儲乃量奉祿薄賦税則家
給民足頃盜鑄新錢者皆效作翦鑿不鑄大錢也摩澤
緇染始皆類故交易之後渝變還新良民弗售緇染不
復行矣所鬻賣者皆徒失其物盜鑄者復賤買新錢緇
染更用反覆生詐循環起姦此明主尤所宜禁而不可
長也若官鑄已布于民使嚴斷翦鑿小輕破缺無周郭
者悉不得行官錢細小者稱合銖兩銷以為大利貧良
之民塞姦巧之路錢貨既均逺近若一百姓樂業市道
無争衣食滋殖矣
胡諧之(豫章南昌人厯度/支尚書領衛尉)
上髙帝觧職表(諧之為太子中庶子領左衛/率兄謨之亡上表觧職不許)
臣私門罪釁早備茶苦兄弟三人共相撫鞠嬰孩抱疾
得及成人長兄臣諶之復早殞沒與亡弟二兄臣謨之
銜戚家庭得䝉訓長情同極廕何圖一旦奄見弃放吉
凶分違不獲臨奉乞觧所職
陸澄(字彥淵呉人領國子/祭酒厯散騎常侍)
宋皇太子朝賀服議(宋泰始六年詔皇太子朝/賀服衮冕九章澄時兼左)
(丞與儀曹郎/丘仲起議)
服冕以朝實著經文秦除六冕漢明還備魏晉以來不
欲令臣下服衮冕故位公者加侍官今皇太子禮絶羣
后宜遵聖王盛典革近代之制
上齊髙帝自理表(建元元年驃騎諮議沈憲等/坐家奴客為劫子弟被劾憲)
(等晏然時澄為御史中丞左丞任遐奏澄不/糾請免官澄上表自理詔付外詳議尚書令)
(褚淵奏髙/帝下詔)
周稱舊章漢言故事爰自河雒降逮淮海朝之憲度動
尚先准若乃任情違古率意專造豈謂酌諸故實擇其
茂典案遐啟彈新除諮議㕘驃騎大將軍軍事沈憲太
子庶子沈曠并弟息敕付建康而憲被使曠受假俱無
歸罪事狀臣以不糾憲等為失伏尋晉宋左丞案奏不
乏於時其及中丞者從來殆無王獻之習達朝章近代
之宗其為左丞彈司徒屬王濛憚罰自觧屬疾逰行初
不及中丞桓祕不奔山陵左丞鄭襲不彈祕直彈中丞
孔欣時又云别攝蘭臺檢校此徑彈中丞之謂唯左丞
庾登之奏鎮北檀道濟北伐不進致虎牢陷沒蕃岳宰
臣引咎謝諐而責帥之劾曾莫奏聞請收治道濟免中
丞何萬嵗夫山陵情敬之極北伐專征之大祕霸季之
貴道濟元勲之盛所以咎及南司事非常憲然祕事猶
非及中丞也今若以此為例恐人之貴賤事之輕重物
有其倫不可相方左丞江奥彈段景文又彈裴方明左
丞甄法崇彈蕭珍又彈杜驥又彈叚國又彈范文伯左
丞羊𤣥保又彈蕭汪左丞殷景熙彈張仲仁兼左丞何
承天彈呂萬齡並不歸罪皆為重劾凡兹十彈差是憲
曠之比悉無及中丞之議左丞荀萬秋劉藏江謐彈王
僧朗王雲之陶寳度不及中丞最是近例之明者謐彈
在今龕&KR2544;之後事行聖照逺取十奏近徵二案自宜依
以為體豈得捨而不遵臣竊此人乏謬奉國憲令遐所
糾既行一時若黙而不言則向為來准後人被䋲方當
追請素飡之責貽塵千載所以備舉顯例引通國典雖
有愚心不在微躬請出臣表付外詳議若所陳非謬裁由
天鑒
尚書令褚淵奏
宋世左丞荀伯子彈彭城令張道欣等坐界劫累發不
禽免道欣等官中丞王淮不糾亦免官左丞羊𤣥保彈
豫州刺史管義之譙梁羣盜免義之官中丞傅隆不糾
亦免隆官左丞羊𤣥保又彈兖州刺史鄭從之濫上布
及加課租綿免從之官中丞傅隆不糾免隆官左丞陸
展彈建康令邱珍孫丹陽尹孔山士劫發不禽免珍孫
山士官中丞何朂不糾亦免朂官左丞劉矇彈青州刺史
劉道隆失火燒府庫免道隆官中丞蕭惠開不糾亦免
惠開官左丞徐爰彈右衛將軍薛安都屬疾不直免安
都官中丞張永結免澄謏聞膚見貽擾後昆上掩皇明
下籠朝議請以見事免澄所居官
髙帝詔
澄表據多謬不足深劾可白衣領職
與王儉書
(澄領國子博士時國學置鄭王易杜服春秋/何氏公羊麋氏穀梁鄭𤣥孝經澄謂尚書令)
(王儉曰孝經小學之類不宜列在/帝典乃與儉書論之儉答書)
易近取諸身逺取諸物彌天地之道通萬物之情自商
瞿至田何其間五傳年未為逺無訛雜之失秦所不焚
無崩壞之弊雖有異家之學同以象數為宗數百年後
乃有王弼王濟云弼所悟者多何必能頓廢前儒若謂
易道盡于王弼方須大論意者無乃仁智殊見四道異
傳無體不可以一體求屢遷不可以一遷執也晉太興
四年太常荀崧請置周易鄭𤣥注博士行乎前代于時
政由王庾皆儁神清識能言𤣥逺捨輔嗣而用康成豈
其妄然泰元立王肅易當以在𤣥弼之間元嘉建學之
始𤣥弼兩立逮顔延之為祭酒黜鄭置王意在貴𤣥事
成敗儒今若不大𢎞儒風則無所立學衆經皆儒惟易
獨𤣥𤣥不可棄儒不可缺謂宜並存所以合無體之義
且弼于注經中已舉繫辭故不復别注今若專取弼易
則繫説無注左氏泰元取服䖍而兼取賈逵經服傳無
經雖在注中而傳又有無經者故也今留服而去賈則
經有所闕案杜預注傳王弼注易俱是晚出並貴後生
杜之異古未如王之奪實祖述前儒特舉其違又釋例
之作所引惟深穀梁泰元舊有麋信注顔益以范甯麋
猶如故顔論閏分范注當以同我者親常謂穀梁劣公
羊為注者又不盡善竟無及公羊之有何休恐不足兩
立必謂范善便當除麋世有一孝經題為鄭𤣥注觀其
用辭不與注書相類案𤣥自序所注衆書亦無孝經
王儉答書
易體微逺實冠羣籍施孟異聞周韓殊㫖豈可專據小
王便為該備依舊存鄭髙同來説元凱注傳超邁前儒
若不列學官其可廢矣賈氏注經世所罕習穀梁小書
無俟兩注存麋畧范率由舊式凡此諸義並同雅論疑
孝經非鄭所注僕以此書明百行之首實人倫所先七
略藝文並陳之六藝不與倉頡凡將之流也鄭注虛實
前代不嫌意謂可安仍舊立置(並南/齊書)
顧測
與太守蕭緬牋
(測為揚州主簿以兩奴就陸澄弟鮮質錢鮮/死子暉誣為賣劵澄為中丞測與書相往反)
(後又牋與緬測遂為澄/所排抑世以此少之)
澄欲遂子弟之非未近義方之訓此趨販所不為况縉
紳領袖儒宗勝達乎(南齊/書)
何昌㝢(字儼望廬江灊人仕宋湘東太守入齊厯/侍中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南齊書何)
(昌㝢傳云祖叔度呉郡太守父佟之太常卿昌/㝢齊明帝建武四年卒年五十一梁書何佟之)
(傳云祖劭宋員外散騎常侍父歆齊奉朝請佟/之梁天監二年卒年五十五則昌㝢父何佟之)
(别自一人非後載議禮入梁之何佟之也然/皆廬江灊人姓名並同時代相接亦是難曉)
與驍騎大將軍蕭道成啟
(昌㝢先為建平王景素府主簿以風素見重/母老求禄出為湘東太守為齊太祖蕭道成)
(驃騎功曹昌㝢在郡景素被誅昌㝢痛之至/是啟道成又與司空褚淵書淵答之道成嘉)
(其義轉/為記室)
伏尋故建平王因心自逺忠孝基性徽和之譽早布國
言勝素之情夙洽民聽世祖綢繆太宗眷異朝中貴人
野外賤士雖聞見有殊誰不悉斯事者元徽之間政闗
羣小搆扇異端共令傾覆慇懃之非古人所悼况蒼梧
將季能無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必巔之危無暫
立之安行路寒心往來跼蹐而王夷慮坦然委之天命
惟謙惟敬專誠奉國閨無執㦸之衞門闕衣介之夫此
五尺童子所見不假闊曲言也一淪疑似身名頓滅寃
結淵泉酷貫穹昊時經隆替嵗改三元曠蕩之恵亟申
被枉之澤未流俱沐温光獨酸霜露明公鋪天地之施
散雲雨之潤物無巨細咸被慶渥若今日不䝉照滌則
為萬代寃魂昌㝢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揚當世實義切
於心痛入骨髓瀝腸紓憤仰希神照辨明枉直亮王素
行使還名帝籍歸靈舊塋死而不泯豈忘徳於黄壚分
軀碎首不足上謝
與司空褚淵書
天下之可哀者有數而埋寃于黄泉者為甚焉何者百
年之壽同于朝露揮忽去留寧足道哉政欲闔棺之日
不隕令名竹帛傳芳烈鐘石紀清英是以昔賢甘心於
死所者也若懷忠抱義而負枉冥㝠之下時主未之矜
卿相不為言良史濡翰將被以惡名豈不痛哉豈不痛
哉竊尋故建平王地屬親賢徳居宗望道心惟沖睿性
天峻散情風雲不以塵務嬰衿明發懐古惟以琴書娯
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鑒也前者阮楊連黨搆
此紛紜雖被明於朝貴愈結怨於羣醜覘察繼蹤疑防
重著小人在朝詩史所歎清識飲涕王每永言終日氣
淚交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備衞朱門蕭條示存
典刑而已求觧徐州以避北門要任苦乞㑹稽貪處東
甌閑務此並彰于事迹與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
經營家國劬勞王室何圖時不我與契闊屯昏忠誠弗
亮罹此百殃嵗朔亟流已經四載皇命惟新人霑天澤
而幽然深酷未䝉照明封殯卑雜窮魂莫寄昭穆不序
松柏無行事傷行路痛結幽顯吾等叩心泣血實有望
于盛時公以徳佐世欲物得其所豈可令建平王枉直
不分邪田叔不言梁事袁絲諫止淮南以兩國舋禍尚
回帝意豈非親親之義寧存敦厚而今疑似未辨為世
大戮若使王心跡得申亦示海内理寃枉明是非存亡
國繼絶世周漢之通典有國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
祁大夫而獲亮戾太子之寃資車丞相而見察幽靈有
知豈不眷眷於明顧碎首抽脅自謂不殞
褚淵答書
追風古人良以嘉歎但事既昭晦理有逆從建平初阻
元徽未悖專欲委咎阮楊彌所致疑于時正亦謬㕘此
機若審如髙論其愧特深(並南/齊書)
劉璡(字子璥瓛弟厯/射聲校尉卒官)
上髙帝訟宋建平王景素寃書(景素敗後故記/室㕘軍王螭故)
(主簿何昌㝢並上書訟寃齊受禪建元初故/景素秀才劉璡又上書不省璡初舉秀才為)
(景素征北主簿深見禮遇/至永明中詔以王禮葬)
臣聞曾子孝於其親而沈乎水介生忠於其主而焚於
火何則仁也不必可依信也不必可恃昔者墨翟議雲
梯於荆臺之下宋人逐之夷叔為衞軍隐難於晉公子
殪之李牧北逝彊胡之旗南拒全秦之卒趙王不圖其
功賜以利劒陳蕃白首固義忘生事主漢靈不明其忠
卒被刑戮彼數子者皆身栖青雲之上而困於泥塵之
裏誠以危行不容於衰世孤立聚尤於衆人加讒諂蛆
蠱其中謗隙蜂飛而至故也臣聞浸潤之行骨肉離絶
疑似一至君臣易心此中山所以歔欷奏樂孟博所以
慷慨囊頭者也臣每惟故舉將宋建平王之禍悲徹骨
髓氣凝霜霰今琁鼎啟運人神改物生罪尚宥死寃必
申臣誠不忍王之負謗而不雪故敢明言其理臣聞孝
悌為志者不以犯上曾子不逆薪而爨知其不為暴也
秦仁獲麑知其可為傅也臣聞王之事獻太妃也朝夕
不違養甘苦不見色帳下進珍饌太妃未食王投箸輟
飯太妃起居有不安王傍行蓬髮臣聞求忠臣者於孝
子之門安有孝如王而不忠者乎其可明一也當太始
元徽中王公貴人無謁景寧陵者王獨抗情而行不以
趨時捨義出鎮入朝必俛拜陵所王尚不弃先君豈避
今君乎其可明二也王博聞而容衆與諫而愛士與人
言呴呴若有傷聞人之善譽而進之見人之惡掩而誨
之李蔚之蓬廬之寒素也王枉駕而訊之何季穆等宣
簡王之舊也王提挈以升之王虛已以厚天下之士尚
不欲傷一人之心何乃親戚圖相葅膾乎其可明三也
臣昔以法曹㕘軍奉訊于聽朝之末王每斷獄降聲辭
和顔色以待士女之訟時見夏伯以童子縲縶王愴然
改貌用不加刑徐州嘗嵗飢王散秩粟俸帛以繼民之
乏蠲理寃疑咸息繇務所在皆有愛于民臣聞善人國
之紀也安有仁于民庶而虐其宗國者乎其可明四也
王修身潔行言無近雜内去聲酌之娯外無田弋之好
每所臨踐不加穿築直衛不繁第宅無改荆州髙齋刻
楹柏構王廢而不處昔朝廷欲賜王東陵甲第又辭而
不當兩宫所遺珍玩塵於笥箧無它嬖私不眈内寵姬
嬙數人皆詔令所賜王身食不踰一肉器用瓦素時有
獻鏤玉器王顧謂何昌㝢曰我持此安所用哉乃謝而
反之王恭已蹈義若此其可明五也王之在荆州也時
獻太妃初薨宋明帝新棄天下京畿諸王又相繼非命
王乃徵入為太常楚下人士並勸勿下王謂為臣而距
先皇之命不忠為子不奉親之窀穸不孝於是棄西州
之重而匍㐲北闕王若志欲倔彊便應髙枕江漢何為
屈折而受制於人乎其可明六也王名髙海内義重太
山耆幼懐仁士庶慕徳故從昏者忌明同枉者毁正搦
弦為鈎張一作百行坐欬嚏皆生風塵㑹王季符負罪
流謗事㑹讒人之心權醜相扇鴟梟奮翼王雖遘愍離
凶而誠分彌欵散情中孚揮斥滿素虞玩之銜使歸旋世
子入質京邑績觧徐州請身東第後求會稽降階外撫
虞玩殷煥實為詮譯誠心殷勤備留聖聽王若侜張跋扈
何事若斯其可明七也自是以後日同殊論蒼梧之衰
徳既彰羣小之姦慝彌廣下盈其毒上不可依時長王
並見誅鋤公卿如蹈虎尾衆人翕翕莫不注仰於王廂
閤諸人同謀異志王心不從利忠不背本執周天賜而
斬之以距王宜與等遣司馬孫謙歸欵朝廷王若欲擬
非覬寧當如此乎其可明八也又是年五月以後道路
皆謂阮佃夫等欲潛圖宮禁因兵北襲而黄回髙道慶
等傅構其事武人奬亂更相恐脅至六月而京師徵賦
車徒將講衆北壘都鄙疑駭僉言釁作垣祇祖因民情
囂蕩揚聲北奔紿辭惑衆窮亂極禍㑹州人自都還説
掖門已閉殊不知臺中安不王既素籍異論謂為信然
收率疲弱志在投散氷炭在懷但恐遲後何圖兵以順
出翻為逆動乎夫往來之人諠譁幻惑皆出輦轂非從
徐州起也且臺以六月晦夜無何呼北兵已至皆登陴
抽刃而朱方七月朔猶緩帶從容其晚聞京都變亂始
乃鳩兵簡甲耳王豈先造禍哉其可明九也王聞京室
有難坐不安食不甘言及太后未嘗不交巾掩泣又臨
危之際撫檻而歎曰吾恐三才於斯絶矣兹豈不誠在
本朝以天下為憂乎自非深忠逺槩孰能身滅之不恤
獨眷眷國家安危哉其可明十也夫王起兵之日止在
匡救昏難放殛姦盜非它故也請較言之當時君臣之
道治亂云何楊運長阮佃夫為有辠耶為無辠耶若其
無辠何故為戮若其有辠討之何辜王豈不知君親之
無將乎顧以救火之家豈遑先白丈人非不恭也徒以
運屬陵䘮智力無所用之蹉跌傾覆此乃時也豈謂反
乎果然今日王亡明日宋亡王何負於社稷何媿於天
下哉臣聞武王克商未及下車而封王子之墓漢髙定
天下過大梁躡燕代修信陵之祀存望諸之裔晉世受
命亦追王凌之寃而詔其孫為郎夫比干殷辛之罪人
也無忌魏之疑臣也樂毅燕之逃將也彥雲齊之賊而
晉害也適逢明聖之君革運創制昭功誠蕩嫌怨請議以
天下之善也或殊世而相明故四賢咸濟其令問三后
馳光于萬葉君子榮其輝小人服其義今陛下遵英雄
之髙軌振逸世之奇聲何至仍衰世之異議以掩賢人
之名哉若王之中外不明終始慆徳臣懼方今之人不
復為善矣且世之興衰何代無有今齊苗裔萬世之後
其能無汚隆乎茍前良可廢何以勸後之能者伏願上
同周漢西晉之如彼下為來𦙍垂範之如此儻能降明
詔箋枉道使往王得洗謗議拯冥魂賜以王禮反葬則
民之從義猶若回風之巻草也臣聞鸛鳴臯垤則降隂
吐雨騰蛇聳躍而沉雲鬱冥但傷臣言輕落毛身如横
芥神髙聽邈終焉莫省直欲内不負心庶將來知王之
意耳(宋/書)
顧歡(字景怡呉郡鹽/官人累徵不就)
上髙帝治綱表(歡篤志好學隠遯不仕太祖輔/政悦歡風教徴為揚州主簿遣)
(中使迎歡及踐阼乃至稱/山谷臣顧歡上表東歸)
臣聞舉網提綱振裘持領綱領既理毛目自張然則道
徳綱也物勢目也上理其綱則萬機時序下張其目則
庶官不曠是以湯武得勢師道則祚延秦項忽道任勢
則身戮夫天門開闔自古有之四氣相新絺裘代進今
火澤易位三靈改憲天樹明徳對時育物捜揚仄陋野
無伏言是以窮谷愚夫敢露偏管謹刪撰老氏獻治綱
一巻伏願稽古百王斟酌時用不以芻蕘棄言不以人
㣲廢道則率土之賜也㣲臣之幸也幸賜一疏則上下
交泰雖不求民而民悦不祈天而天應應天悦民則皇
基固矣臣志盡幽深無與榮勢自足雲霞不須禄養陛
下既逺見尋求敢不盡言言既盡矣請從此退
劉思效(散騎貟/外郎)
上髙帝陳讜言表(太祖下詔與顧/歡並加顯異)
宋自大明以來漸見凋弊徴賦有增於往天府尤貧於
昔兼軍警屢興傷夷不復戍役殘丁儲無半菽小民嗷
嗷無樂生之色貴勢之流貨室之族車服伎樂相争奢
麗亭池第宅競趣髙華至于山澤之人不敢採飲其水
草貧富相輝捐源尚末陛下宜發明詔吐徳音布惠澤
禁邪偽薄賦歛省徭役絶奇麗之賂塞鄭衛之倡變厯
運之化應質文之用不亦大哉又彭汴有鴟梟之巢青
邱為狐兔之窟虐害踰紀殘暴日滋鬼泣舊泉人悲故
壤童孺視編髮而慙生耆老㸔左袵而恥沒陛下宜仰
答天人引領之望下弔甿黎傾首之勤授鉞衛霍之將
遺策蕭張之師萬道俱前窮山蕩谷此即恒山不足指
而傾渤海不足飲而竭豈徒殘㓂塵滅而已哉
髙帝詔
朕夙旦惟寅思𢎞治道佇夢巖濵垂精管庫旰食縈懐
其勤至矣呉郡顧歡散騎郎劉思效或至自邱園或越
在冗位並能獻書金門薦辭鳳閣辨章治體有協朕心
今出其表外可詳擇所宜以時敷奏歡近己加旍賁思
效可付選銓序以顯讜言
裴叔業(河東聞喜人厯/南兖州刺州)
上髙帝言梁益疏(上初即位羣下各獻讜/言二年叔業上疏云)
成都沃壤四塞為固古稱一人守隘萬夫趦趄雍齊亂
於漢世譙李㓂於晉代成敗之迹事載前史頃世以來
朝廷綏馭乖術地惟形勢居之者異姓國實武用鎮之
者無兵致㓂掠充斥賦税不斷宜遣帝子之尊臨撫巴
蜀揔益梁南秦為三州刺史率文武萬人先啟㟭漢分
遣郡戍皆配精力捜盪山源糾䖍姦黨威令既行民夷
必服
南齊文紀巻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