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隋文紀卷三 明 梅鼎祚 編
李徳林(字公輔博陵安平人仕齊授儀同三司歴/周御正下大夫入隋授内史令終懐州刺)
(史凡製文章動行/於世有集八十巻)
為周帝授隋文帝大丞相詔(周大象二年宣帝/崩時靜帝幼沖髙)
(祖以皇后父衆望所歸入總朝政拜左大丞/相其年九月詔授大丞相十二月進封隋王)
(備九鍚之禮髙祖再讓不許乃受王爵十郡/而已 李徳林傳云髙祖為丞相徳林授丞)
(相府從事内郎禪代之際協贊居多其相國總/百揆九錫殊禮詔䇿牋表璽書皆徳林之辭也)
假黄鉞使持節左大丞相都督内外諸軍事上柱國大
冡宰隋國公堅感山河之靈應星辰之氣道髙雅俗徳
協幽顯釋巾登仕搢紳傾屬開物成務朝野承風受詔
先皇弼諧寡薄合天地而生萬物順隂陽而撫四夷近
者内有艱虞外聞妖冦以鷹鸇之志運帷帳之謀行兩
觀之誅掃萬里之外遐邇清肅實所賴焉四海之廣百
官之富俱稟大訓咸餐至道治定功成棟梁斯託神猷
盛徳莫二於時可授大丞相罷左右丞相之官餘如故
大丞相進封隋王詔
天大地大合其徳者聖人一隂一陽調其氣者上宰所
以降神載挺陶鑄羣生代蒼蒼之工成巍巍之業假黄
鉞使持節大丞相都督内外諸軍事上柱國大冢宰隋
國公應百代之期當千齡之運家隆台鼎之盛門有翊
賛之勤心同伊尹必致堯舜情類孔丘憲章文武爰初
入仕風流映世公卿仰其軌物搢紳謂為師表入處禁
闈出居藩政芳猷茂績問望彌逺往平東夏人情未安
燕南趙北實為天府擁節杖旄任當連率柔之以徳導
之以禮畏之若神仰之若日芳風美迹歌頌獨存淮海
榛蕪多歴年代作鎮南鄙選衆惟賢威震殊俗化行黔
首任掌鉤陳職司邦政國之大事朝寄更深鑾駕巡遊
留臺務廣周公陜西之任僅可為倫漢臣闗内之重未
足相況及天崩地坼先帝升遐朕以眇年奄經荼毒親
受顧命保乂皇家姦人乘隙潛圗宗社無君之意已成
竊發之期有日英規潛運大畧川迴匡國庇人罪人斯
得兩河遘亂三魏稱兵半天之下洶洶鼎沸祖宗之基
已慮生人之命將殆安陸作釁南通呉越蜂飛蠆聚江
漢騷然巴蜀鴟張飜將問鼎秦塗更阻漢門重閉畫籌
帷帳建出師車諸將稟其謀壯士感其義不違時日咸
得清蕩九功逺被七徳允諧百僚師師四門穆穆光景
炤臨之地風雲去來之所允武允文幽明同徳驟山驟
水遐邇歸心使朕繼踵上皇無為以治聲髙宇宙道格
天壤伊尹輔殷霍光佐漢方之蔑如也昔營丘曲阜地
多諸國重耳小白錫用殊禮蕭何優贊拜之儀畨君越
公侯之爵姬劉以降代有令謨宜崇典禮憲章自昔可
授相國總百揆去都督内外諸軍事大冢宰之號進公
爵為王以隋州之崇業鄖州之安陸城陽温州之宜人
應州之平靖上明順州之淮南士州之永川昌州之廣
昌安昌申州之義陽淮南息州之新蔡建安豫州之汝
南臨穎廣寧初安蔡州之蔡陽郢州之漢東二十郡為
隋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賛拜不名備九錫之禮加璽
綬逺遊冠相國印綠綟綬位在諸侯王上隋國置丞相
已下一依舊式
申命九錫(靜帝大定元年春二月下詔文/武百官詣閣敦勸髙祖乃受)
伊周作輔不辭殊禮之錫柦文為霸允應異物之典所
以表格天之勲彰不代之業相國隋王前加典策式昭
大禮固守謙光絲言未綍宜申顯命一如往㫖王功必
先人賞存後巳退讓為本誠乖朕意宜命百辟盡詣王
宫衆心克感必令允納如有表奏勿復以聞
九錫策文
咨爾假黄鉞使持節大丞相都督内外諸軍事上柱國
大冢宰隋王天覆地載藉人事以財成日往月來由王
道而盈昃五氣陶鑄萬物流形誰代上𤣥之工斯則大
聖而已曰惟先正翊亮皇朝種徳積善載誕上相精
采不代風骨異人匡國濟時除凶撥亂百神奉職萬
國宅心殷相以先知悟人周輔乃𢎞道於代方斯蔑如
也今將授王典禮其敬聴朕命朕以不徳早承丕緒上
靈降禍夙遭愍凶妖醜覬覦密圗社稷宫省之内疑慮
驚心公受命先皇志在匡弼輯諧内外潛運機衡姦人
攝憚謀用丕顯俾贅旒之危為太山之固是公重造皇
室作霸之基也伊我祖考之代任寄巳深入掌禁兵外
司藩政文經武畧久播朝野戎軒大舉長驅晉魏平陽
震熊羆之勢冀部耀貔豹之威初平東夏人情未一叢
臺之北易水之南西距井陘東至滄海比數千里舉袂
如帷委以連城建旌杖節教因其俗刑用輕典如泥從
印猶草隨風此又公之功也呉越不賔多歴年代淮海
之外時非國有爰整其旅出鎮於亳武以威物文以懐
逺羣盜自奔外户不閉人黎慕義襁負而歸自北之風
化行南國此又公之功也宣帝御㝢任重宗臣入典八
屯外司九伐禁衞勤巡警之務治兵得蒐狩之禮此又
公之功也鑾駕遊幸頻委留臺文武注意軍國諮稟萬
事咸理反顧無憂此又公之功也朕在諒闇公實總已
磐石之宗姦回者衆招引無賴連結羣小往者國哀甫
爾已創隂謀積惡數旬昆吾方稔泣誅磬甸宗廟以寧
此又公之功也尉迴猖狂稱兵鄴邑欲長㦸而指北闕
强弩而圍南斗憑陵三魏之間震驚九州之半聚徒百
萬悉成蛇豕淇水洹水一飲而竭人之死生飜繫凶豎
壽之長短不由司命公乃戒彼鷹揚出車練卒誓蒼兕
於河朔建瓴水於東山口授兵書手畫行陣量敵制勝
指日尅期諸將遵其成㫖壯士感其大義輕死忘生轉
鬭千里旗鼓奮發如火燎毛𤣥黄變漳河之水京觀比
爵臺之峻百城氛祲一旦廓清此又公之功也青土連
率跨據東秦藉負海之饒倚連山之險望三輔而將逐
鹿指六國而願連鷄風雨之兵助鬼為虐本根既拔枝
葉自殞屈法申恩示以大信此又公之功也申部殘賊
充斥一隅蠅飛蟻聚攻州畧地播以𤣥澤迷更知反服
而捨之無費遺鏃此又公之功也宇文胄親則宗枝外
藩巖邑影響鄴賊有同就燥廹脅吏人叛換城戍偏師
討䠞遂入網羅束之虎牢有同囹圄事窮將軍如伏國
刑此又公之功也檀讓席毗擁衆河外陳韓梁鄭宋衞
鄒魯村落成梟獍之墟人庶為犲狼之餌强以陵弱大
則吞小城有晝閉巷無行人授律出師隨機掃定讓既
授首毗亦梟懸此又公之功也司馬消難與國親姻作
鎮安陸性多嗜欲意好貪聚屬城子女刼掠靡餘部入
貨財多少且罄擅誅刺舉之使專殺儀台之臣懼罪畏威
動而内奰蠶食郡縣鴆毒華夷聞有王師自投南裔帝
唐崇山之罰僅可方此大漢流禦之刑是亦相匹逋迯
入藪荆郢用安此又公之功也王謙在蜀翻為厲階閉
劍閣之門塞靈闗之宇自謂五丁復起萬夫莫向分閫
推轂嘗不踰時風馳席巻一舉大定擒斬兇惡掃地無
遺此又公之功也陳頊因循偽業自擅金陵屢遣醜徒
趑趄江北公指麾藩鎮無不摧殄方置文淵之柱非止
尉佗之拜此又公之功也公有濟天下之勤重之以明
徳始於辟命屈已登庸素業清徽聲掩廊廟雄規神畧
氣盖朝野序百揆而穆四門恥一匡之舉九合尊賢崇
徳尚齒貴功錄舊旌善興亡繼絶寛猛相濟彛倫攸敘
敦睦帝親崇奬王室星象不折隂陽自調𤣥冥祝融如
奉太公之召雨師風伯似應成王之宰祥風嘉氣觸石
搖林瑞獸異禽遊園鳴閣至功至徳可大可久盡品物
之和究杳冥之極朕又聞之昔者明王設官胙土營丘
四履得征五侯參墟寵章異其禮物故藩屏作固垂拱
責成沉嘿巖廊不下堂席公道髙往烈賞薄前王朕以
眇身託於兆人之上求諸故實甚用懼焉往加大典憲
章在昔謙以自牧未應朝禮日月不居便巳隔歳時談
物議其謂朕何今進授相國總百揆以申州之義陽等
二十郡為隋國今命使持節太傅上柱國杞國公椿大
宗伯大將軍金城公炤朝授相國印綬相國禮絶百辟
任總羣官舊職常典宜與事革昔堯臣大尉舜佐司空
姬旦相周霍光輔漢不居藩國唯在天朝其以相國總
百揆去衆號焉上所假節大丞相大冢宰印綬又加九
錫其敬聴朕後命以公執律修徳慎獄恤刑為其訓範
人無異志是用錫公大輅戎輅各一𤣥牡二駟公勤心
地利所寶人天崇本務農公私殷阜是用錫公衮冕之
服赤舄副焉公樂以移風雅以變俗遐邇胥悦天地咸
和是用錫公軒懸之樂六佾之舞公仁風徳教覃及海
隅荒忽幽遐迴首内向是用錫公朱户以居公水鏡人
倫銓衡庶職能官流詠遺賢必舉是用錫公納陛以登
公執鈞於内正性率下犯義無禮罔不屏黜是用錫公
武賁之士三百人公(元本闕/)是用錫公鈇鉞各一公威
嚴夏日精厲秋霜猾夏必誅顧眄天壤掃清姦宄折衝
無外是用錫公彤弓一彤矢百盧弓十盧矢千惟公孝
通神明肅恭祀典尊嚴如在情切幽明是用錫公秬鬯
一卣珪瓉副焉隋國置丞相以下一遵舊式往欽哉其
敬循往策祗服大典簡恤爾庶功對揚我太祖之休命
禪隋詔
元氣肇闢樹之以君有命不恒所輔惟徳天心人事選
賢與能盡四海而樂推非一人而獨有周徳將盡妖孽
遞生骨肉多虞藩維構釁影響同惡過半區宇或小或
大圗帝圗王則我祖宗之業不絶如線相國隋王叡聖
自天英華獨秀刑法與禮儀同運文徳共武功俱逺愛
萬物其如己任兆庶以為憂手運璣衡躬命將士芟夷
姦宄刷蕩氛祲化通冠帶威震幽遐虞舜之大功二十
未足相比周武之合位三五豈可足論況木行巳謝火
運既興河洛出革命之符星辰表代終之象煙雲改色
笙簧變音獄訟咸歸謳歌盡至且天地合徳日月貞明
故以稱大為王炤臨下土朕雖寡昧未達變通幽顯之
情皎然易識今便祗順天命出遜别宫禪位於隋一依
唐虞漢魏故事
禪冊文
咨爾相國隋王粤若上古之初爰啓清濁降符授聖為
天下君事上帝而理兆人和百靈而利萬物非以區㝢
之冨未以宸極為尊大庭軒轅以前驪連赫胥之日咸
以無為無欲不將不迎遐哉其詳不可聞巳厥有載籍
遺文可觀聖莫逾於堯美未過於舜堯得太尉已作運
衡之篇舜遇司空便敘精華之竭彼褰裳脱屣貳宫設
饗百官歸禹若帝之初斯盖上則天時不敢不授下祗
天命不可不受湯代於夏武革於殷干戈揖讓雖復異
揆應天順人其道靡異自漢迄晉有魏至周天厯逐獄
訟之歸神鼎隨謳歌之去道髙者稱帝祿盡者不王與
夫文祖神宗無以别也周徳將盡禍難頻興宗戚姦回
咸將竊發顧瞻宫闕將圗宗社藩維連率逆亂相尋搖
蕩三方不合如礪蛇行鳥攫投足無所王受天明命叡
徳在躬救頹運之艱匡墜地之業拯大川之溺撲燎原
之火除羣凶於城社廓妖氛於逺服至徳合於造化神
用洽於天壤八極九野萬方四裔圎首方足罔不樂推
往歳長星夜掃經天晝見八風比夏后之作五緯同漢
帝之聚除舊之徴昭然在上近者赤雀降祉𤣥龜効靈
鍾石變音蛟魚出穴布新之貺煥焉在下九區歸往百
靈協賛人神屬望我不獨知仰祗皇靈俯順人願今敬
以帝位禪於爾躬天祚告窮天祿永終於戲王宜允執
厥和儀刑典訓升圎丘而敬蒼昊御皇極而撫黔黎副
率土之心恢無疆之祚可不慎歟
霸朝雜集序(開皇五年髙祖勑令撰錄作相時/文翰勒成五卷謂之霸朝雜集徳)
(林序其事上省讀訖謂徳林曰帝王之興必/有異人輔佐昨讀霸朝集方知感應之理必)
(令公貴與/國始終)
竊以陽烏垂曜㣲藿傾心神龍騰舉飛雲觸石聖人在
上幽顯冥符故稱比屋可封萬物斯覩臣皇基草剏便
豫驅馳遂得叅可封之民為萬物之一其為嘉慶固以
多也若夫帝臣王佐應運挺生接踵於朝諒有之矣而
班爾之妙曲木變容朱藍所染素絲改色二十二臣功
成盡美二十八將效力於時種徳積善豈皆比於稷契
計功稱伐非悉類於耿賈書契以還立言立事質非殆
庶何世無之盖上稟睿后旁資羣傑牧商鄙賤屠釣幽
㣲化為侯王皆由此也有教無類童子羞於霸功見徳
思齊狂夫成於聖業治世多士亦因此焉煙霧可依騰
蛇與蛟龍俱逺栖息有所蒼蠅同騏驥之速因人成事
其功不難自此而談雖非上智事受命之主委質為臣
遇髙世之才連官接席皆可以翊亮天地流名鍾鼎何
必蒼頡造書伊尹制命公旦操筆老耼為史方可敘帝
王之事談人鬼之謀乎至若臣者本慙賔實非勲非徳
厠軒冕之流無學無才處藝文之職若不逢休運非遇
天恩光大含𢎞博約文禮萬官百辟才悉兼人收拙里
閭退仕鄉邑不種東陵之𤓰豈過南陽之掾安得出入
閶闔之閫趨走太㣲之庭履天子之階侍聖皇之側樞
機帷幄霑及榮寵者也昔歳木行將季諒闇在辰火運
肇興羣宫總已有周典八柄之所大隋納百揆之日兩
朝文翰臣兼掌之時溥天之下三方構亂軍國多務朝
夕填委簿領紛紜羽書交錯或速均發弩或事大淊天
或日有萬幾或幾有萬事皇帝内明外順經營區宇吐
無窮之術運不測之神幽贊兩儀財成萬類咨謀臺閣
曉喻公卿訓率土之濵責反常之賊三軍奉律戰勝功
取之方萬國承風安上治民之道讓受終之禮報羣臣
之令有憲章古昔者矣有隨事作故者矣千變萬化譬
彼懸河寸隂尺日不棄光景大則天壤不遺小則毫毛
無失逺尋三古未聞者盡聞逖聴百王未見者皆見發
言吐論即成文章臣染翰操牘書記而已昔放勛之化
老人覩而未知孔丘之言弟子聞而不達愚情稟聖多
必乖舛加以奏閤趍墀盈懐滿袖手披目閲堆案積几
心無别慮筆不蹔停或畢景忘餐或連宵不寐以勤補
拙不遑自處其有詞理疎謬遺漏闕疑皆天㫖訓誘神
筆改定運籌建策通幽達冥從命者獲安違命者悉禍
懸測萬里指期來事常如目見固乃神知變大亂而致
太平易可誅而為淳粹化成道洽其在人文盡出聖懐
用成典誥並非臣意所能至此伯禹矢謨成湯陳誓漢
光數行之札魏武接要之書濟時拯物無以加也屬神
器大寶將遷明徳天道人心同謨歸往周靜南面毎詔
褒揚在位諸公各陳本志璽書表奏羣情賜委臣寰海
之内忝曰一民樂趨之誠切於黎獻欣然從命輙不敢
辭比夫潘朂之冊魏王阮藉之勸晉后道髙前世才謝
往人内手捫心夙宵慙愓檄書露板及以諸文有臣所
作之有臣潤色之唯是愚思所奏定者雖詞乖黼藻而
理歸霸徳文有可忽事不可遺前奉勑㫖集納麓巳還
至於受命文筆當時制述條目甚多今日收撰畧為五
巻云爾
天命論(徳林以梁士彦元諧之徒頻有逆意大/江之南抗衡上國乃著天命論上之)
粤若邃古𤣥黄肇闢帝王神器厯數有歸生其徳音者
天應其時承其運命者確乎不變非人力所能為也龍
圗烏篆號諡遺跡疑而難信缺而未詳者靡得而明焉
其在典文煥乎緗素欽明至徳莫盛於唐虞貽謀長世
莫過於文武大隋神功積於文王天命顯於唐叔昔邑
姜方娠夢帝謂巳余命而子曰虞將與之唐而蕃育其
子孫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名之成王滅唐而封
太叔及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易曰崇髙富貴
莫大於帝王老子謂域内四大王所居一焉此則名虞
與唐美兼二聖將令其後必大終致唐虞之美蕃育子
孫用表無窮之祚逮皇家建國初號大興箕子必大之
言於兹乃驗天之眷命懸屬聖朝重耳區區豈足云也
有娀𤣥烏商以興焉姜嫄巨跡周以興焉邑姜夢帝隋
以興焉古今三代靈命如一本支種徳奕葉丕基佐髙
帝而滅楚立宣皇以定漢東京大尉闗西夫子生感遺
鱣之集殁降巨鳥之奇累仁積善天申休命太祖挺生
庇民匡主立殊勲於魏室建茂績於周朝啓翼軫之國
肇炎精之紀爰受厥命陟配彼天皇帝載誕之始赤光
滿室流於户外上屬蒼旻其後三日紫氣充庭四隣望
之如欝樓觀人物在内色皆成紫㓜在乳保之懐忽覩
為龍懼而失抱帝驚動數旬方始痊復又嘗寢於其室
家人開户正見一龍斯太祖神異也世塗不測竅比丘
尼智先保養智先禪觀靈雅有𤣥䜟云此子方為普天
慈父䕶持正法神佛佑助不須憂也帝體貌多奇其面
有日月河海赤龍自通天角洪大雙上權骨彎迴抱目
口如四字聲若鍾皷手内有王文及受九錫王生文如
㸃乃為主旻天成命於是乎在顧盻閒雅望之如神氣
調精靈括囊宇宙威範也可敬慈愛也可親早任公卿
聲望自重周齊王憲謂晉蕩公曰觀隋公神彩恐不為
人臣晉公徐納其言將加不利賴大將軍侯壽固諫乃
止憲及内史烏九軌各奏周武帝云隋公氣調風流合
散敬服竊聞世議慮不在人下武帝云此人頭額但宜
為將不須異意待之相者來和謂帝曰觀公骨法必為
王者但願保愛聖躬道士張賔亦言公相是帝王名當
圗籙龍飛紫極莫忘臣帝憂懼謙退深自晦跡鄴城内
學人陸揆大象初入長安謂所親曰周徳巳盡楊氏必
興隋公往自定州南行至鄴當時遙望擬為天子昨在
路瞻仰定是不疑但未知如何而得後歳當來觀耳謂
其所親曰爾無輕言為貴人患害揆曰天之所命安可
害也明年帝作相於内大象二年夏五月帝初拜楊州
總管平晝寢息似睡若見數龍繞身其夜又夢一龍來
入被内帝又常出長安城東獵馬上恩懐在濟生民之
相夜夢一長大人素服冠幘謂帝曰時未至及欲作相
夢人云時今至矣天求民主丕顯孳至當晉蕩執國及
建徳之時君異則天臣非佐命猜嫌讒慝何日云忘我
皇外總方面入司文武具興王之表蘊大聖人之能或
氣或雲䕃映於廊廟如天如日臨炤於冕軒内明外順
自險獲安豈非萬福扶持百祿攸集有周之末朝野騷
然降志秉鈞鎮衞宗社明神饗其徳上帝付其民誅姦
逆於九重行神化於四海于斯時也尉迴據舊齊累世
之都乘新國易亂之俗驅馳虵豕連合縱横地則九州
陷三民則十分擁六王謙乘連率之威憑全蜀之險興
兵舉衆震蕩江山鴆毒巴庸蠶食秦楚此二虜也窮凶
極逆欲割鴻溝之地閉劍閣之門皆將長㦸强弩睥睨
宸極窮漳河而逺負海連岱岳而距華陽迫脅荆蠻吐
納江漢佐鬬嫁禍紛若蝟毛曝骨履腸間不容礪爾乃
奉殪戎之命運先天之略不出户庭推轂分閫一麾以
定三方數旬而清萬國蕩滌天壤之速䂓摹指劃之神
造化已來弗之聞也光熙前緒罔有不服煙雲改色鍾
石變音三靈顧望萬物影響木運告盡褰裳克讓天厯
在躬推而弗有百辟庶尹四方岳牧稽圗䜟之文順億
兆之請披肝瀝膽晝歌夜吟方屈箕穎之髙式允幽明
之願基命定命如恒如升唯帝居㰴創業垂統殊徽號
改服色建都邑敘彛倫薄賦輕徭慎刑恤獄除繁苛之
政興清靜之風去無用之官省相監之職竒才間出盛
徳無隱星精雲氣共趨走於階墀山神海靈咸爕理於
臺閣東漸日谷西被月淵教暨北溟之表聲加南海之
外悠悠沙漠區域萬里百蠻之廣莫之與兢五帝所不
化三王所未賔容膝頓顙盡為臣妾殊方異類書契不
傳梯山越海貢賝奉賮欣欣如也巢居穴處化以宫室
不火不粒訓以庖厨禮樂合天地之同律吕節寒暑之
候制作詳垂衣之後淳粹得神農之前遨遊文雅之塲
出入杳㝠之極合神謀鬼通幽洞㣲羣物歳成含生日
用飲和氣以自得沐𤣥澤而不知也丹雀為使𤣥龜載
書甘露自天醴泉出地神禽異獸珍木竒草望雲觀海
應化歸風備休祥於圗牒罄幽遐而戾止猶且父天子
民兢兢翼翼至矣大矣七十四帝曷可同年而語哉若
夫天下之重不可妄據故唐之許由夏之伯益懐道立
事人授而弗可也軒初四帝周餘六王藉勢因基自取
而不得也孟軻稱仲尼之徳過於堯舜著述成帝者之
事弟子備王佐之才黒不代蒼泣麟歎鳳栖栖汲汲雖
聖達而莫許也蚩尤則黄神抗衡共工則黒帝勍敵項
羽誅秦摧漢宰割神州角逐爭驅盡威力而無就也其
餘歘起妖妄何足數乎賊子逆臣所以為亂首皆由不
識天道不悟人謀牽逐鹿之邪説謂飛鳬而為鼎若使
四凶秉八元之誠三監懐九臣之志韓信彭越深明帝
子之符孫述隗囂妙識真人之出尉迴同謳歌之類王
謙比獄訟之民福祿蟬聨胡可窮也而違天逆物獲罪
人神嗚呼此前事之大戒矣誅夷葅醢歴代共尢僭逆
凶邪時煩獄吏其可不戒慎哉盖積惡既稔心自絶於
善道物類相感理必至於誅戮天奪其魄鬼惡其盈故
也大帝聰明羣神正直耳目鑒於率土賞罰參於國朝
輔助一人覆肓兆庶豈有食人之祿受人之榮包藏禍
心而不殱盡者也必當執法未處其罪司命已除其籍
自古明哲慮逺防㣲執一心持一徳立功坐樹上書削
藁位尊而心愈下祿厚而志彌約寵盛思之以懼道髙
守之以恭克念於此則姦回不至事乃畏天豈唯愛禮
謙光滿覆義在知幾吉凶由人妖不自作衆星拱極在
天成象夙沙則主雖愚蔽民盡知歸有苗則始為跋扈
終而大服漢南諸國見一面以從殷河西將軍帶五郡
而臣漢故招信順之助保太山之安彼陳國者盜竊江
外民少一郡地減半州遇受命之主逢太平之日自可
獻土銜璧乞同普天乃復養喪家之疾遵顛覆之軌趦
趄呉越仍為匪民雖時屬大道偃兵舞戚然國家當混
一之運金陵是殄滅之期有命不淊斷可知矣防風之
戮元龜匪遙孫皓之侯守株難得迷而未覺諒可愍焉
斯故未辨𤣥天之心不聞君子之論也(生其徳音四句/隋書作生其徳)
(者天應其時者命文王英華作文武名之書作命之皇/家英華作皇帝始書作初赤作神舊齊作有齊履腸作)
(履復定命作宥密奉賮作奉贄合英華作極勢書作世/黄神作黄帝葅作烹疾作疹滔作蹈 自流於户外至)
(入司文武隋書本傳删/去英華全載亦多譌脱)
李穆(字顯慶隴西成紀人仕周并州總/管大佐輔封申國公入隋拜太師)
上文帝請移都表(時太史奏當冇移都之事上/以初受命為難穆上表上初)
(嫌臺城制小又宫内多鬼妖遇太史奏狀意/乃惑之至是省穆表曰天道聰明已有徴應)
(太師民望復抗/此請遂從之)
帝王所居隨時興廢天道人事理有存焉始自三皇暨
夫兩漢有一世而屢徙無革命而不遷曹馬同洛水之
陽魏周共長安之内此之四代盖聞之矣曹則三家鼎
立馬則四海尋分有魏及周甫得平定事乃不暇非曰
師古往者周運將窮禍生華裔廟堂冠帶屢覩姦回士
有苞藏人稀柱石四海萬國皆縱豺狼不叛不侵百城
罕一伏惟陞下膺期誕聖秉籙受圗始晦君人之徳俯
從將相之重内翦羣兇崇朝大定外誅巨猾不日肅清
變大亂之民成太平之俗百靈符命兆庶謳歌幽顯樂
推日月填積方屈箕潁之志始順内外之請自受命神
宗𢎞道設教陶冶與隂陽合徳覆育共天地齊㫖萬物
開闢之初八表光華之旦視聴以革風俗且移至若帝
室天居未議經剏非所謂發明大造光賛惟新自漢巳
來為喪亂之地爰從近代累葉所都未嘗謀龜問筮瞻
星定鼎何以副聖主之規表太隋之徳竊以神州之廣
福地之多將為皇家興廟建寢上𤣥之意當别有之伏
願逺順天人取決卜筮時改都邑光宅區夏任子來之
民垂無窮之業應神宫於辰極順和氣於天壤理康物阜
永隆長世臣日薄桑榆位髙軒冕經邦論道自顧缺然
丹赤所懐無容噤嘿
遺令(開皇六年/薨於第)
吾荷國恩年宦已極啓足歸泉無所復恨竟不得陪玉
鑾於岱宗預金泥於梁甫眷眷光景其在斯乎
李詢(字孝詢穆兄子/歴隰州總管)
啓髙祖(勛公韋孝寛為東道元帥師次永橋為/沁水泛長兵未得度長史李詢上密啓)
(髙祖用李徳林計令髙熲/馳驛往軍所為諸將節度)
大將梁士彦宇文忻崔𢎞度並受尉遲迴饟金軍中慅
慅人情大異
梁睿(字恃徳安定烏氏人西魏末襲父爵廣平郡/公拜渭州刺史歴周進柱國入隋為益州總)
(管徴還謝/病於家)
請畧定南寧疏(髙祖總百揆睿代王謙為益州/總管謙反攻始州命睿為行軍)
(元師討平之時夷獠歸附唯南寧酋帥爨震/恃逺不賔睿上疏未報又疏請髙祖以天下)
(初定故未許後遣史萬/歳畧定並因睿之謀也)
竊以逺撫長駕王者令圗易俗移風有國恒典南寧州
漢世䍧柯之地近代以來分置興古雲南建寧朱提四
郡户口殷衆金寶富饒二河有駿馬明珠益寧出鹽井
犀角晉太始七年以益州曠逺分置寧州至偽梁南寧
州刺史徐文盛被湘東徴赴荆州屬東夏尚阻未遑逺
畧土民爨瓉遂竊據一方國家遙授刺史其子震相承
至今而震臣禮多虧貢賦不入毎年奉獻不過數十匹
馬其處去益路止一千朱提北境即與戎州接界如聞
彼人苦其苛政思被皇風伏惟大丞相匡贊聖朝寧濟
區宇絶後光前方垂萬代闢土服逺今正其時幸因平
蜀士衆不煩重興師旅押獠既訖即請畧定南寧自盧
戎巳來軍糧須給過此即於蠻夷徴税以供兵馬其寧
州朱提雲南西爨並置總管州鎮計彼熟蠻粗調足供
城防倉儲一則以肅蠻夷二則禆益軍國今謹件南寧
州郡縣及事意如别有大都督杜神敬昔曽使彼具所
諳練今并送往
又請
竊以柔逺能邇著自前經拓土開疆王者所務南寧州
漢代䍧柯之郡其地沃壤多是漢人既饒寶物又出名
馬今若往取仍置州郡一則逺振威名二則有益軍國
其處與交廣相接路乃非遙漢代開此本為討越之計
伐陳之曰復是一機以此商量決謂須取
奏備邊患書(髙祖初受禪睿密勸進時見突厥/方彊恐為邊患復陳鎮守之策十)
(餘事上/書奏之)
竊以戎狄作患其來久矣防遏之道自古為難所以周
無上筭漢收下策以其倐來忽往雲屯霧散彊則騁其
犯塞弱又不可盡除故也今皇祚肇興宇内寧一唯有
突厥種類尚為邊梗此臣所以廢寢與食寤寐思之昔
匈奴未平去病辭老先零尚在充國自劾臣才非古烈
而志追昔士謹件安置北邊城鎮烽候及人馬糧貯戰
守事意如别謹并圗上呈伏惟裁覽
盧賁(字子徴涿郡范陽人周襲爵燕郡公為/司武上士入隋歴齊州刺史以罪廢)
論古樂宫懸奏(賁頗解音律除檢校太常卿以/古樂宫懸七八損益不同歴代)
(通儒議無定準於是上表從/之即改七懸八以黄鍾為宫)
殷人以上通用五音周武克殷得鶉火天駟之應其音
用七漢興加應鍾故十六枚而在一簴鄭𤣥注周禮二
八十六簴此則七八之義其來逺矣然世有㳂革用捨
不同至周武帝復改懸七以林鍾為宫夫樂者治之本
也故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是以呉札觀而辯興亡然則
樂也者所以動天地感鬼神情發於聲治亂斯應周武
以林鍾為宫盖將亡之徴也且林鍾之管即黄鍾下生
之義黄鍾君也而生於臣明為皇家九五之應又隂者
臣也而居君位更顯國家登極之祥斯實㝠數相符非
闗人事伏惟陛下握圗御㝢道邁前王功成作樂煥乎
曩策臣聞五帝不相㳂樂三王不相襲禮此盖隨時改
制而不失雅正者也
于宣敏(字仲達河南雒陽人上柱/國義之子終奉車都尉)
請分封巴蜀疏(髙祖踐阼宣敏拜奉車都尉撫/慰巴蜀及還上疏上納其言遣)
(越王秀/鎮於蜀)
臣聞開盤石之宗漢室於是惟永建維城之固周祚所
以靈長昔秦皇置牧守而罷諸侯魏后暱謟邪而疎骨
肉遂使宗社移於佗族神器傳於異姓此事之明甚於
觀火然山川設險非親勿居且蜀土沃饒人物殷阜西
通卭僰南屬荆巫周徳之衰兹土遂成戎首炎政失御
此物便為禍先是以明者防於無形治者制其未亂方
可慶隆萬世年逾七百伏惟陛下日角龍顔膺樂推之
運參天貳地居揖讓之期億兆宅心百神受職理須樹
建藩屏封植子孫繼周漢之宏圗改秦魏之覆軌抑近
習之權勢崇公族之本枝但三蜀三齊古稱天險分王
戚屬今正其時若使利建合宜封樹得所巨猾息其非
望姦臣杜其邪謀盛業洪基同天地之長久英聲茂實
齊日月之炤臨臣雖學謝多聞然情深軆國輒申管見
戰灼惟深(物南史作地/三齊作二齊)
竇榮定(扶風平陵人周洛州總管/入隋終左武衞大將軍)
辭三公書(榮定除秦州總管為行軍元帥破突/厥有功拜右武衞大將軍俄轉左上)
(欲以為三公/榮定上書)
臣毎觀西朝衞霍東都梁鄧幸託葭莩位極台鉉寵積
驕盈必致傾覆向使前賢少自貶損逺避權勢推而不
居則天命可保何覆宗之有臣毎覽前修實為畏懼
王誼(字宜君河南洛陽人周鄭州總/管入隋封郢國公坐怨望賜死)
減功臣地奏(太常卿蘇威議以戸口滋多民田/不贍欲減功臣之地以給民誼奏)
(上然/之)
百官者歴世勲賢方䝉爵土一旦削之未見其可如臣
所慮正恐朝臣功徳不建何患人田有不足
楊尚希(𢎞農人周東京司憲中/大夫入隋歴蒲州刺史)
省州郡表(開皇初天下州郡過多尚希時為兵/部尚書上表於是逐罷天下諸郡)
自秦并天下罷侯置守漢魏及晉邦邑屢改竊見當今
郡縣倍多於古或地無百里數縣並置或户不滿千二
郡分領具寮以衆資費日多吏卒又倍租調歳減清幹
良才百分無二動須數萬如何可覔所謂民少官多十
羊九牧琴有更張之義瑟無膠柱之理今存要去閒併
小為大國家則不虧粟帛選舉則易得賢才敢陳管見
伏聴裁處(舉北史/作用)
長孫平(字處均河南洛陽人為周/小司冦入隋歴太常卿)
上立義倉書(平徴拜度支尚書見天下多罹水/旱令民間每家出粟麥一石儲之)
(閭巷以備凶年名義倉因上/書自是州里豐衍民多賴焉)
臣聞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命勸農重穀先王令軌古
者三年耕而餘一年之積九年作而有三年之儲雖水
旱為災而民無菜色皆由勸導有方蓄積先備者也去
年亢陽闗右饑餒陛下哀愍黎元甚於赤子運山東之
粟置常平之官開發倉廩普加賑賜少食之人莫不豐
足鴻恩大徳前古未比其强宗富室家道有餘者皆競
出私財遞相賙贍此乃風行草偃從化而然但經國之
理須存定式請勒諸州刺史縣令以勸農積穀為務(民/志)
(作人闗右饑餒作闗内不熟前古未比傳作可謂至/矣須存定式志作義資逺筭 志傳並載令合一篇)
諫誅邴紹(平轉工部尚書時有人告大將都督/邴紹非毁朝廷上怒將誅之平進諌)
(於是/赦紹)
川澤納汙所以成其深山岳藏疾所以就其大臣不勝
至願願陛下𢎞山海之量茂寛裕之徳鄙諺曰不癡不
聾未堪作大家翁此言雖小可以喻大邴紹之言不應
聞奏陛下又復誅之臣恐百代之後有虧聖徳
長孫晟(字李晟代人仕周司衞上士入/隋歴相州刺史右驍衞將軍)
上文帝論突厥書(突厥攝圗為周家親以髙祖/自立謀共南侵晟初使突厥)
(還為奉車都尉知攝圗玷厥阿波突利等叔/姪兄弟俱號可汗内懐猜忌外示和同易可)
(離間因上書髙祖大悦召與語口陳/形勢手畫山川皆如指掌皆納用焉)
臣聞喪亂之極必致升平是故上天啓其機聖人成其
務伏惟皇帝陛下當百王之末膺千載之期諸夏雖安
戎場尚梗興師致討未是其時棄於度外又復侵擾故
宜密運籌策漸以攘之計失則百姓不寧計得則萬代
之福吉凶所係伏願詳思臣於周末忝充外使匈奴倚
伏實所具知玷厥之於攝圗兵强而位下外名相屬内
隙巳彰鼓動其情必將自戰又處羅侯者攝圗之弟姦
多而勢弱曲取於衆心國人愛之因為攝圗所忌其心
殊不自安迹示彌縫實懐疑懼又阿波首鼠介在其間
頗畏攝圗受其牽率唯强是與未有定心令宜逺交而
近攻離强而合弱通使玷厥説合阿波則攝圗迴兵自
防右地又引處羅遣連奚霫則攝圗分衆還備左方首
尾猜嫌腹心離阻十數年後承舋討之必可一舉而空
其國矣
又奏(上既用晟反間計攝圗與阿波相攻阿波/頻勝初攝圗昏於周千金公主至是遣使)
(朝貢公主請改姓楊氏封大義公主攝圗死/遣使拜其弟處羅侯為莫何可汗其子雍閭)
(為葉䕶可汗雍閭不修職貢公主言不遜晟/出使發公主私事殺之雍閭人表請婚晟奏)
(上善之以宗女封安義/公主妻處羅侯子染干)
臣觀雍閭反復無信特共玷厥有隙所以依倚國家縱
與為婚終當必叛今若得尚公主承籍威靈玷厥染干
必又受其徴發强而更反後恐難圗且染干者處羅侯
之子也素有誠欵于今兩代臣前與相見亦乞通婚不
如許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撫馴使敵雍閭以為
邊捍
請徙染干奏(染干既尚公主部落歸附為雍閭/抄畧晟奏徙染干處内地已而都)
(藍為部下所殺晟因/奏遣染干部下招附)
染干部落歸者既衆雖在長城之内猶被雍閭抄畧往
來辛苦不得寧居請徙五原以河為固於夏勝兩州之
間東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握為横壍令處其内任情放
牧免於抄畧人必自安
請招附都藍部下奏
今王師臨境戰數有功賊内携離其主被殺乘此招誘
必並來降請遣染干部下分頭招慰
請北代表(仁壽元年晟表奏詔楊素為行軍元/帥晟為受降使者送染干北代三年)
(達頭衆大潰/奔吐骨渾)
臣夜登城樓望見磧北有赤氣長百餘里皆如雨足下
垂被地謹驗兵書此名灑血其下之國必且破亡欲滅
匈奴宜在今日
韋世康(京兆杜陵人仕魏為直寢/歴周入隋終荆州總管)
與子弟書(世康仕周歴司㑹中大夫尉遲迴作/亂髙祖授世康綘州刺史以雅望鎮)
(之性恬素好古不以得喪於懐在州嘗慨然/有止足之志與子弟書諸弟報以事恐難遂)
(於是遂止奏課連/最擢禮部尚書)
吾生因緒餘夙霑纓弁驅馳不已四紀於兹亟登衮命
頻涖方岳志除三惑心慎四知以不貪而為寶處膏脂
而莫潤如斯之事頗為時悉今耄雖未及壯年已謝霜
早梧楸風先蒲柳眼闇更劇不見細書足疾彌増非可
趨走祿豈須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況孃春
秋已髙温清宜奉晨昏有闕罪在我躬今世穆世文並
從戎役吾與世沖復嬰逺任陟岵瞻望此情彌切桓山
之悲倍深常戀意欲上聞乞遵養禮未訪汝等故遣此
及興言逺慕感咽難勝(隋書沖世康弟洸字世穆藝字/世文 字世沖 膏脂北史作)
(脂膏戎役作武/役養禮作禮教)
柳昂(字千里京兆杜陵人周大/宗伯入隋終潞州刺史)
請勸學行禮表(昂開皇初為潞州刺史見天下/無事可以勸學行禮因上表髙)
(祖善之因下詔州縣/皆置博士行禮焉)
臣聞帝王受命建學制禮故能移既往之風成惟新之
俗自魏道將謝分割九區闗右山東久為戰國各逞權
詐俱殉干戈賦役繁重刑政嚴急盖救焚拯溺無暇從
容非朝廷之願以至於此晩世因循遂成希慕俗化澆
敝流宕忘反自非天然上哲挺生於時則儒雅之道經
禮之制衣冠民庶莫肯用心世事所以未清軌物由兹
而壞伏惟陛下稟靈上帝受命昊天合三陽之期膺千
祀之運往者周室頹毁區宇沸騰聖策風行神謀電發
端坐廊廟蕩滌萬方俯順幽明君臨四海擇萬古之典
無善不為改百王之弊無惡不盡至若因情縁義為其
節文故以三百三千事髙前代然下土黎獻尚未盡行
臣謬䝉奬策從政藩部人庶軌儀實見多闕儒風以墜
禮教猶㣲是知百姓之心未能頓變仰惟深思逺慮情
念下民漸彼以儉使至於道臣恐業淹事緩動延年世
若行禮勸學道教相催必當靡然向風不逺而就家知
禮節人識義方比屋可封輙謂非逺
文帝詔
建國重道莫先於學尊主庇民莫先於禮自魏氏不競
周齊抗衡分四海之民鬬二邦之力遞為强弱多歴年
所務權詐而薄儒雅重干戈而輕俎豆民不見徳唯爭
是聞朝野以機巧為師文吏用深刻為法風澆俗敝化
之然也雖復建立庠序兼啓黌塾業非時貴道亦不行
其間服膺儒術盖有之矣彼衆我寡未能移俗然其維
持名教奬餙彛倫㣲相𢎞益賴斯而已王者承天休咎
隨化有禮則祥瑞必降無禮則妖孽興起人稟五常性
靈不一有禮則隂陽合徳無禮則禽獸其心治國立身
非禮不可朕受命於天才成萬物去華夷之亂求風化
之宜戒奢崇儉率先百辟輕徭薄賦冀以寛𢎞而積習
生常未能懲革閭閻士庶吉凶之禮動悉乖方不依制
度執憲之職似塞耳而無聞莅民之官猶蔽目而不察
宣揚朝化其若是乎古人之學且耕且養今者民丁非
役之日農畆時候之餘若敦以學業勸以經禮自可家
慕大道人希至徳豈止知禮節識亷恥父慈子孝兄恭
弟順者乎始自京師爰及州郡宜祗朕意勸學行禮
顔之推
請考梁樂奏(開皇二年之推奏文帝/以梁樂亡國之音不從)
禮崩樂壞其來自久今太常雅樂並用胡聲請馮梁國
舊事考尋古典
隋文紀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