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隋文紀巻四 明 梅鼎祚 編
楊素(字處道𢎞農華陰人周徐州總管/進柱國入隋歴尚書令封越國公)
劾郢國公王誼奏(高祖以第五女妻誼子奉孝/奉孝卒踰年誼表言公主少)
(請除服素時為御史/大夫劾誼有詔勿治)
臣聞喪服有五親疎異節喪制有四降殺殊文王者之
所常行故曰不易之道也是以賢者不得踰不肖者不
得不及而儀同王奉孝既尚蘭陵公主奉孝以去年五
月身喪始經一周而誼便請除釋竊以雖曰王姬終成
下嫁之禮公則主之猶在移天之義况復三年之喪自
上達下及朞釋服在禮未詳然夫婦則人倫攸始喪紀
則人道至大茍不重之取笑君子故鑽燧改火責以居喪
之速朝祥暮歌譏以忘哀之早然誼雖不自彊爵位已
重欲為無禮其可得乎乃薄俗傷教為父則不慈輕禮
易喪致婦於無義若縱而不正恐傷風俗請付法推科
滕王綸罪議(綸為高祖弟瓚之子瓚周末仕歴/大宗伯見高祖執政羣情未一恐)
(為家禍陰欲圗之及高祖受禪立為滕王綸/嗣位每不自安煬帝時有人告綸厭蠱惡逆)
(坐當死帝令公卿議其事司徒楊素等議除/名為民再徙朱崖隋亡歸唐為懐化縣公)
綸希冀國災以為身幸原其性惡之由積自家世惟皇
運之始四海同心在於孔懷彌須叶力其先乃離阻大
謀棄同即異父悖於前子逆於後非直覬覦朝廷便是
圖危社稷為惡有狀其罪莫大刑兹無赦抑有舊章請
依前律
衛王集罪議(集襲父爽為衛王爽高祖異母弟/也煬帝時猜防諸王集憂懼乃呼)
(術者章醮祈福有人告集祝詛罪當死楊素/等議請如律時滕王綸坐與相連帝不忍加)
(誅乃下詔/逺徙邊郡)
集宻懷左道厭蠱君親公然呪詛無慙幽顯情滅人理
事悖先朝是君父之罪人非臣子之所赦請論如律
煬帝詔
綸集以附萼之華猶子之重縻之好爵匪由徳進正應
與國升降休戚是同乃包藏妖禍誕縱邪僻在三之義
愛敬俱淪急難之情孔懷頓滅公卿議既如此覽以澘
然雖復王法無私恩從義斷但法隱公於禮有親親致
之極辟情所未忍
栁宏誄(宏字匡道河東解人辭采雅贍與素為/莫逆交仕周御正下大夫卒素誄之其)
(為士友所/痛惜如此)
山陽王弼風流長逝潁川荀粲零落無時修竹夾池永
絶梁園之賦長楊映沼無復川洛之文(北史/)
牛宏(字里仁安定鶉觚人周内史下大夫進/儀同三司入隋歴上將軍右光禄大夫)
請開獻書之路表(宏開皇初遷散騎常侍秘書/監以典籍散逸上表請開獻)
(書之路上納之下詔獻書/一巻賚縑一匹篇籍稍備)
經籍所興由來尚矣爻畫肇於庖羲文字生於蒼頡聖
人所以𢎞宣教導博通古今揚於王庭肆於時夏故堯
稱至聖猶考古道而言舜其大智尚觀古人之象周官
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及四方之志武王問黄帝顓頊
之道太公曰在丹書是知握符御厯有國有家者曷嘗
不以詩書而為教因禮樂而成功也昔周徳既衰舊經
紊棄孔子以大聖之才開素王之業憲章祖述制禮刋
詩正五始而修春秋闡十翼而𢎞易道治國立身作範
垂法及秦皇馭宇呑滅諸侯任用威力事不師古始下
焚書之令行偶語之刑先王墳籍掃地皆盡本既先亡
從而顚覆臣以圖䜟言之經典盛衰信有徵數此則書
之一厄也漢興改秦之弊敦尚儒術建藏書之筴置校
書之官屋壁山巖往往間出外有太常太史之藏内有
延閣秘書之府至孝成之世亡逸尚多遣謁者陳農求
遺書於天下詔劉向父子讐校篇籍漢之典文於斯為
盛及王莽之末長安兵起宫室圖書並從焚燼此則書
之二厄也光武嗣興尤重經誥未及下車先求文雅於
是鴻生鉅儒繼踵而集懷經負帙不逺斯至肅宗親臨
講肄和帝數幸書林其蘭臺石室鴻都東觀祕牒塡委
更倍於前及孝獻移都吏民擾亂圖書縑帛皆取為帷
囊所收而西裁七十餘乗屬西京大亂一時燔蕩此則
書之三厄也魏文代漢更集經典皆藏在秘書内外三
閣遣祕書郎鄭黙刪定舊文時之論者美其朱紫有别
晉氏承之文籍尤廣晉秘書監荀勗定魏内經更著親
簿雖古文舊簡猶云有缺新章後録鳩集已多足得恢
𢎞正道訓範當世屬劉石憑陵京華覆滅朝章國典從
而失墜此則書之四厄也永嘉之後㓂竊競興因河據
洛跨秦帶趙論其建國立家雖傳名號憲章禮樂寂滅
無聞劉裕平姚收其圖籍五經子史纔四千巻皆赤軸
青紙文字古拙僣偽之盛莫過二秦以此而論足可明
矣故知衣冠軌物圖畫記注播遷之餘皆歸江左晉宋
之際學藝為多齊梁之間經史彌盛宋祕書丞王儉依
劉氏七畧撰為七志梁人阮孝緒亦為七録總其書數
三萬餘巻及侯景渡江破滅梁室祕省經籍雖從兵火
其文徳殿内書史宛然猶存蕭繹據有江陵遣將破平
侯景收文徳之書及公私典籍重本七萬餘巻悉送荆
州故江表圖書因斯盡萃於繹矣及周師入郢繹悉焚
之於外城所收十纔一二此則書之五厄也後魏爰自
幽方遷宅伊洛日不暇給經籍闕如周氏創基闗右戎
車未息保定之始書止八千後加收集方盈萬巻高氏
據有山東初亦採訪驗其本目殘缺猶多及東夏初平
獲其經史四部重雜三萬餘巻所益舊書五千而已今
御書單本合一萬五千餘巻部帙之間仍有殘缺比梁
之舊目止有其半至於陰陽河洛之篇醫方圖譜之説
彌復為少臣以經書自仲尼已後迄于當今年踰千載
數遭五厄興集之期屬膺聖世伏惟陛下受天明命君
臨區宇功無與二徳冠往初自華夏分離彛倫攸斁其
間雖霸王遞起而世難未夷欲崇儒業時或未可今土
宇邁於三王民黎盛於兩漢有人有時正在今日方當
大𢎞文教納俗升平而天下圖書尚有遺逸非所以仰
協聖情流訓無窮者也臣史籍是司寢興懷懼昔陸賈
奏漢祖云天下不可馬上治之故知經邦立政在於典
謨矣為國之本莫此攸先今祕藏見書亦足披覽但一
時載籍須令大備不可王府所無私家乃有然士民殷
雜求訪難知縱有知者多懷恡惜必須勒之以天威引
之以㣲利若猥發明詔兼開購賞則異典必臻觀閣斯
積重道之風超於前世不亦善乎伏願天監少垂照察
(刋詩北史作刋書後加作復加御書/作御出聖世作聖代必臻作必至)
議修立明堂奏(開皇三年𢎞拜禮部尚書勅修/撰五禮上議請依古制修立明)
(堂上以時事草/創竟寢不行)
竊謂明堂者所以通神靈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徳孝經
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祭義云祀于明堂教諸
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堯曰五府舜曰總章布政興治由
來尚矣周官考工記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廣四修
一鄭𤣥注云修十四步其廣益以四分修之一則堂廣
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尋四阿重屋鄭云其修
七尋廣九尋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
凡室二筵鄭云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堂
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馬融王肅干寶所注與鄭亦異今
不具出漢司徒馬宫議云夏后氏世室室顯於堂故命
以室殷人重屋屋顯於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於
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廣百四十四尺周人
明堂以為兩序間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據鄭𤣥之説
則夏室大於周堂如依馬宫之言則周堂大於夏室後
王轉文周大為是但宫之所言未詳其義此皆去聖久
逺禮文殘缺先儒解説家異人殊鄭注玉藻亦云宗廟
路寢與明堂同制王制曰寢不踰廟明大小是同今依
鄭𤣥注每室及室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餘
若以宗廟論之祫享之時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為七
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主及
君北面行事於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寢論之便
須朝宴據燕禮諸侯宴則賔及卿大夫脱履升坐是知
天子宴則三公九卿並須升堂燕義又云席小卿次上
卿言皆侍席止於二筵之間豈得行禮若以明堂論之
總享之時五帝各於其室設青帝之位須於太室之内
少北西面太昊從食坐於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
又於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
簋籩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設復須席工升歌
出罇反坫揖讓升降亦以隘矣據兹而説近是不然案
劉向别録及馬宫蔡邕等所見當時有古文明堂禮王
居明堂禮明堂圖明堂大圖明堂陰陽太山通義魏文
侯孝經傳等並説古明堂之事其書皆亡莫得而正今
明堂月令者鄭𤣥云是吕不韋著春秋十二紀之首章
禮家鈔合為記蔡邕王肅云周公所作周禮内有月令
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證明文多不載束晳以為夏時
之書劉瓛云不韋鳩集儒者尋于聖王月令之事而記
之不韋安能獨為此記今案不得全稱周書亦未可即
為秦典其内雜有虞夏殷周之法皆聖王仁恕之政也
蔡邕具為章句又論之曰明堂者所以宗配其祖以配
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
青陽南曰明堂西曰總章北曰𤣥堂内曰太室聖人南
面而聽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雖有五名而
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數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
巛之䇿也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乾之䇿也大廟明
堂方六丈通天屋徑九丈陰陽九六之變且圓蓋方覆
九六之道也八闥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應日
辰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乗九宫之數也戸
皆外設而不閉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髙八十一尺
黄鍾九九之實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
堂髙三尺以應三統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濶二十四
丈象二十四氣於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禮也觀其樸
範天地則象陰陽必據古文義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
不參月令青陽總章之號不得而稱九月享帝之禮不
得而用漢代二京所建與此説悉同建安之後海内大
亂京邑焚燒憲章泯絶魏氏三方未平無聞興造晉則
侍中裴頠議曰尊祖配天其義明著而廟宇之制理據
未分宜可直為一殿以崇嚴父之祀其餘雜碎一皆除
之宋齊巳還咸率茲禮此乃世乏通儒時無思術前王
盛事於是不行後魏代都所造出自李沖三三相重合
為九室簷不覆基房間通街穿鑿處多迄無可取及遷
宅洛陽更加營構五九紛競遂至不成宗配之事於焉
靡託今皇猷遐闡化覃海外方建大禮垂之無窮𢎞等
不以庸虚謬當議限今檢明堂必須五室者何尚書帝
命驗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顯
紀黒曰𤣥矩蒼曰靈府鄭𤣥注曰五府與周之明堂同
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損益至於五室確然不變夫室以
祭天天實有五若立九室四無所用布政視朔自依其
辰鄭司農云十二月分在青陽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
鄭𤣥亦言每月於其時之堂而聽政焉禮圖畫个皆在
堂偏是以須為五室明堂必須上圓下方者何孝經援
神契曰明堂者上圓下方八忩四達布政之宫禮記盛
徳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圓下方五經異義稱講學大
夫淳于登亦云上圓下方鄭𤣥同之是以須為圓方明
堂必須重屋者何案考工記夏言九階四旁兩夾忩門
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
阿重屋周承其後不言屋制亦盡同可知也其殷人重
屋之下本無五室之文鄭注云五室者亦據夏以知之
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則有灼然可見禮記明堂位曰太
廟天子明堂言魯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禮樂魯之大
廟與周之明堂同又曰複廟重檐刮楹達嚮天子之廟
飾鄭注複廟重屋也據廟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
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壞互行志曰前堂曰太廟中央曰
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䖍亦云太室太廟太室之上屋
也周書作洛篇曰乃立太廟宗宫路寢明堂咸有四阿
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棟重廊累屋也依黄
圖所載漢之宗廟皆為重屋此去古猶近遺法尚在是
以須為重屋明堂必須為辟廱者何禮記盛徳篇云明
堂者明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陰陽録曰明堂
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
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馬宫王肅以為明堂辟廱太學同
處蔡邕盧植亦以為明堂靈臺辟廱太學同實異名邕
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則謂之清廟取其正室則
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
其周水圜如璧則曰璧廱其實一也其言别者五經通
義曰靈臺以望氣明堂以布政辟廱以養老教學三者
不同袁準鄭𤣥亦以為别歴代所疑豈能輒定今據郊
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曉其制濟南人公玉帶上黄帝時
明堂圖一殿無壁葢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從之以此
而言其來則久漢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靈臺於洛陽
並别處然明堂亦有璧水李尢明堂銘云流水洋洋是
也以此須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師古昔今造明堂須
以禮經為本形制依於周法度數取於月令遺闕之處
參以餘書庶使該詳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階上圓下方
四阿重屋四旁兩門依考工記孝經説堂方一百四十
四尺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徑
九丈八闥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周書月令
論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徑三百步依太山盛徳
記覲禮經仰觀俯察皆有則象足以盡誠上帝祗配祖
宗𢎞風布教作範於後矣𢎞等學不稽古輒申所見可
否之宜伏聽裁擇(興治北史作興教二七作七尋度九/尺作廣九尺時作日世室作世代)
定禮儀奏(六年𢎞為太常卿奏詔可𢎞因奏徵/學者撰儀禮百巻悉用東齊儀注亦)
(㣲採王儉禮/頒行天下)
聖教陵替國章殘缺漢晉為法隨俗因時未足經國庇
人𢎞風施化且制禮作樂事歸元首江南王儉偏隅一
臣私撰儀注多違古法就廬非東階之位凶門豈設重
之禮兩蕭累代舉國遵行後魏及齊風牛本隔殊不尋
究遙相師祖故山東之人浸以成俗西魏已降師旅弗
遑賔嘉之禮盡未詳定今休明啟運憲章伊始請據前
經革茲俗弊
請修緝雅樂奏(開皇九年平陳獲宋齊舊樂置/清商署求陳太樂令蔡子元等)
(居其職𢎞奏高祖下制晉王廣又表請乃許/𢎞因鄭譯之舊請依古五聲六律旋相為宫)
(高祖憶何妥言但許作黄鍾一宫而已𢎞及/秘書丞姚察通直散騎常侍許善心儀同三)
(司劉臻通直郎虞世基更共議/奏上並從之至十四年而樂定)
臣聞周有六代之樂至韶舞而巳秦始皇改周舞曰五
行漢高帝改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襲也又造武徳自
表其功故高帝廟奏武徳文始五行之舞又作昭容禮
容増演其意昭容生於武徳蓋猶古之韶也禮容生於
文始矯秦之五行也文帝又作四時之舞故孝景帝立
追述先功采武徳舞作昭徳舞被之管絃薦於太宗之
廟孝宣采昭徳舞為盛徳舞更造新歌薦于武帝之廟
據此而言遞相因襲縱有改作並宗於韶至明帝時東
平獻王采文徳舞為大武之舞薦于光武之廟漢末大
亂樂章淪缺魏武平荆州獲杜䕫以為軍謀祭酒使創
雅樂時散騎侍郎鄧靜善詠雅歌樂師尹胡能習宗祀
之曲舞師馮肅曉知先代諸舞總練研精復於古樂自
䕫始也文帝黄初改昭容之樂為昭業樂武徳之舞為
武頌舞文始之舞為大韶舞五行之舞為大武舞明帝
初公卿奏上太祖武皇帝樂曰武始之舞高祖文皇帝
樂曰咸熈之舞又製樂舞名曰章斌之舞有事於天地
宗廟及臨朝大饗並用之晉武帝泰始二年遣傅𤣥等
造行禮乃上夀食舉歌詩張華表曰按漢魏所用雖詩
章辭異興廢隨時至其韻逗曲折並繫於舊一皆因襲
不敢有所改也九年荀勗典樂使郭夏宋識造王徳大
豫之舞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籥舞曰宣文舞江左
之初典章堙紊賀循為太常卿始有登歌之樂大寧末
阮孚等又增益之咸和間鳩集遺逸鄴没胡後樂人頗
復南度東晉因之以具鍾律太元間破苻永固又獲樂
工楊蜀等閑練舊樂於是金石始備尋其設懸音調並
與江左是同慕容垂破慕容永於長子盡獲苻氏舊樂
垂息為魏所敗其鍾律令李佛等將大樂細伎奔慕容
徳於鄴徳遷都廣固子超嗣立其母先没姚興超以太
樂伎一百二十人詣興贖母及宋武帝入闗悉收南度
永初元年改正徳舞曰前舞大武舞曰後舞文帝元嘉
九年太樂令鍾宗之更調金石至十四年典書令奚縱
復改定之又有凱容宣業之舞齊代因而用之蕭子顯
齊書志曰宋孝建初朝議以凱容舞為韶舞宣業舞為
武徳舞據韶為言宣業即是古之大武非武徳也故志
有前舞凱容歌辭後舞凱容歌辭者矣至于梁初猶用
凱容宣業之舞後改為大壯大觀焉今人猶喚大觀為
前舞故知樂名雖隨代而改聲韻曲折理應常同前克
荆州得梁家雅曲今平蔣州又得陳氏正樂史傳相承
以為合古且觀其曲體用聲有次請修緝之以備雅樂
其後魏洛陽之曲據魏史云太武平赫連昌所得更無
明證後周所用者皆是新造雜有邊裔之聲皆不可用
者也
文帝制
制禮作樂聖人之事也功成化洽方可議之今宇内初
平正化未洽遽有變革我則未暇
議律吕還相為宫奏(九年詔改定雅樂𢎞上議/上曰不須作旋相為宫且)
(作黄鍾/一均也)
謹案禮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周禮奏黄鍾歌大
吕奏太蔟歌應鍾皆是旋相為宫之義蔡邕明堂月令
章句曰孟春月則太蔟為宫姑洗為商㽔賔為角南吕
為徵應鍾為羽大吕為變宫夷則為變徵他月倣此故
先王之作律呂也所以辯天地四方陰陽之聲楊子雲
曰聲生於律律生於辰故律吕配五行通八風歴十二
辰行十二月循環轉運義無停止譬如立春木王火相
立夏火王土相季夏餘分土王金相立秋金王水相立
冬水王木相還相為宫者謂當其王月名之為宫今若
十一月不以黄鍾為宫十二月不以太蔟為宫便是春
木不王夏土不相豈不陰陽失度天地不通哉劉歆鍾
律書云春宫秋律百卉必彫秋宫春律萬物必榮夏宫
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發聲以斯而論誠為不
易且律十二今直為黄鍾一均唯用七律以外五律竟
復何施恐失聖人制作本意故須依禮作還相為宫之
法
又六十律不可行論(𢎞又議文帝善之詔/與姚察等正定雅樂)
謹案續漢書律厯志元帝遣韋𤣥成問京房於樂府房
對受學故小黄令焦延夀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
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陽下生陰陰上生陽終
於中吕而十二律畢矣中吕上生執始執始下生去滅
上下相生終于南吕六十律畢矣十二律之變至於六
十猶八卦之變至於六十四也冬至之聲以黄鍾為宫
大蔟為商姑洗為角林鍾為徵南吕為羽應鍾為變宫
㽔賔為變徵此聲氣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統一日其
餘以次運行宫日者各自為宫而商徵以類從焉房又
曰竹聲不可以度調故作准以定數准之狀如瑟長一
大而十三絃隱間九尺以應黄鍾之律九寸中央一絃
下畫分寸以為六十律清濁之節執始之類皆房自造
房云受法於焦延夀未知延夀所承也至元和年待詔
侯鍾殷肜上言官無曉六十律以准調音者故待詔嚴
嵩具以准法教其子宣願召宣補學官主調樂器大史
丞𢎞試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
遂罷自此律家莫能為准施絃嘉平年東觀召典律者
太子舎人張光問准意光等不知歸閱舊藏乃得其器
形制如房書猶不能定其絃緩急故史官能辨清濁者
遂絶其可以相傳者唯太𣙜常數及候氣而已據此而
論京房之法漢世已不能行沈約宋志曰詳案古典及
今音家六十律無施於樂禮云十二管還相為宫不言
六十封禪書云大帝使素女鼓五十絃瑟而悲破為二
十五絃假令六十律為樂得成亦所不用取大樂必易
大禮必簡之意也(准北史/作凖)
又議
案周官云大司樂掌成均之法鄭衆注云均調也樂師
主調其音三禮義宗稱周官奏黄鍾者用黄鍾為調歌
大吕者用大吕為調奏者謂堂下四懸歌者謂堂上所
歌但一祭之間皆用二調是知據宫稱調其義一也明
六律六吕迭相為宫各自為調今見行之樂用黄鍾之
宫乃以林鍾為調與古典有違晉内書監荀勗依典記
以五聲十二律還相為宫之法制十二笛黄鍾之笛正
聲應黄鍾下徵應林鍾以姑洗為清角大吕之笛正聲
應大吕下徵應夷則以外諸均例皆如是然今所用林
鍾是勗下徵之調不取其正先用其下於理未通故須
改之
同姚察許善心何妥虞世基等議定新樂宫調
奏
後周之時以四聲降神雖采周禮而年代深逺其法久
絶不可依用謹案司樂凡樂園鍾為宫黄鍾為角太蔟
為徵姑洗為羽舞雲門以祭天函鍾為宫太蔟為角姑
洗為徵南吕為羽舞咸池以祭地黄鍾為宫大吕為角
大蔟為徵圜鍾為羽舞韶以祀宗廟馬融曰圜鍾應鍾
也賈逵鄭𤣥曰圜鍾夾鍾也鄭𤣥乂云此樂無商聲祭
尚柔剛故不用也干寶云不言商商為臣王者自謂故
置其實而去其名若曰有天地人物無徳以主之謙以
自牧也先儒解釋既莫知適從然此四聲非直無商又
律管乖次以其為樂無克諧之理今古事異不可得而
行也按東觀書馬防傳太子丞鮑鄴等上作樂事下防
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鄴上言天子食飲必順于四時
五味而有食舉之樂所以順天地養神明求福應也今
官雅樂獨有黄鍾而食舉樂但有太族皆不應月律恐
傷氣類可作十二月均各應其月氣公卿朝會得聞月
律乃能感天和氣宜應詔下太常評焉太常上言作樂
器直錢百四十六萬奏寢今明詔復下臣防以為可須
上天之明時因歳首之嘉月發大蔟之律奏雅頌之音
以迎和氣其條貫甚具遂獨施行起於十月為迎氣之
樂矣又順帝紀云陽嘉二年冬十月庚午以春秋為辟
雍𨽻太學隨月律十月作應鍾三月作姑洗元和以來
音戾不調修復黄鍾作樂器如舊典據此而言漢樂宫
懸有黄鍾均食舉太蔟均止有二均不旋相為宫亦以
明矣計從元和至陽嘉二年纔五十嵗用而復止驗黄
帝聽鳯以制律吕尚書曰予欲聞六律五聲周禮有分
樂而祭此聖人制作以合天地陰陽之和自然之理乃
云音戾不調斯言誣之甚也今梁陳雅曲並用宫聲按
禮五聲十二律還相為宫盧植云十二月三管流轉用
事當用事者為宫宫君也鄭𤣥曰五聲宫商角徵羽其
陽管為律陰管為吕布十二辰更相為宫始自黄鍾終
於南吕凡六十也皇偘疏還相為宫者十一月以黄鍾
為宫十二月以大吕為宫正月以大族為宫餘月放此
凡十二管各備五聲合六十聲五聲成一調故十二調
此即釋鄭義之明文無用商角徵羽為别調之法矣樂
稽耀嘉曰東方春其聲角樂當宫於夾鍾餘方各以其
中律為宫若有商角之理不得云宫於夾鍾也又云五
音非宫不調五味非甘不和又動聲儀宫唱而商和是
謂善本太平之樂也周禮奏黄鍾歌大吕以祀天神鄭
𤣥以黄鍾之鍾大吕之聲為均均調也故崔靈恩云六
樂十二調亦不獨論商角徵羽也又云凡六樂者皆文
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故知每曲皆須五聲八音錯綜
而能成也禦㓂子云師文鼓琴命宫而總四聲則慶雲
浮景風翔唯韓詩云聞其宫聲使人温厚而寛大聞其
商聲使人方亷而好義及古有清角清徵之流此則當
聲為曲今以五引為五聲迎氣所用者是也餘曲悉用
宫聲不勞商角徵羽何以得知荀勗論三調為均首者
得正聲之名明知雅樂悉在宫調已外徵羽角自為謠
俗之音耳且西涼龜兹雜伎等曲數既多故得𨽻於衆
調調各别曲至如雅樂少須以宫為本歴十二均而作
不可分配餘調更成雜亂也(杜氏通典又采隋志叙事/之文按周官至之序也一)
(段作𢎞等/詳議誤)
定新樂成奏(十四年樂定秘書監牛𢎞及姚察/許善心虞世基劉臻等共奏于是)
(并撰樂府歌辭三十首詔/並施用見行者皆停之)
臣聞蕢桴土鼓由來斯尚雷出地奮著自易經邃古帝
王經邦馭物揖讓而臨天下者禮樂之謂也秦焚經典
樂書亡缺爰至漢興始加鳩採祖述增廣緝成朝憲魏
晉相承更加論討沿革之宜備於故實永嘉之後九服
崩離燕石苻姚遞據華土此其戎乎何必伊川之上吾
其左袵無復㣲管之功前言往式於斯而盡金陵建社
朝士南奔帝則皇規粲然更備與内原隔絶三百年於
兹矣伏惟明聖膺期會昌在運今南征所獲梁陳樂人
及晉宋旗章宛然俱至曩代所不服者今悉服之前朝
所未得者今悉得之化洽功成於是乎在臣等伏奉明
詔詳定雅樂博訪知音旁求儒彦研校是非定其去就
取為一代正樂具在本司
高熲(字昭𤣥一名敏渤海蓚人仕周位柱國入/隋歴尚書左僕射爵齊國公忤煬帝見誅)
諸州計户徵税奏(開皇八年五/月熲奏從之)
諸州無課調處及課州管戸數少者官人禄力乗前巳
來恒出隨近之州但判官本為牧人役力理出所部請
於所管戸内計户徵税
諫收散樂奏(煬帝初熲拜太常時詔收周齊故/樂人及天下散樂熲奏諫不悦後)
(坐謗/訕誅)
此樂久廢今若徵之恐無識之徒棄本逐末遞相教習
(並隋/書)
蘓威(字無畏京兆武功人綽子仕周開府/入隋歴納言封房公開府儀同三司)
薦栁莊奏(莊為給事黄門侍/郎納言蘇威奏薦)
江南人有學業者多不習世務習世務者又無學業能
兼之者不過栁莊(北史/)
宇文慶(字神慶河南洛陽人周上大將/軍入隋位上柱國涼州總管)
奏文帝表(慶周末仕上柱國涼州總管上為丞/相時與慶言及天下事未㡬上言皆)
(驗及受禪恐上遺忘具録前言/為表奏之上省表大悦詔報)
臣聞智侔造化二儀無以隱其靈明同日月萬象不能
藏其狀先天弗違實聖人之體道未萌見兆諒達節之
神機伏惟陛下特挺生知狥齊誕御懷五岳其猶輕呑
八荒而不梗藴妙見於胷襟運竒謨於掌握臣以㣲賤
早逢天睠不以庸下親蒙推赤所奉成規纎毫弗舛尋
惟聖慮妙出蓍龜驗一人之慶有徵實天子之言無戯
臣親聞見實榮實喜
文帝詔報
朕之與公本來親宻懷抱委曲無所不盡話言嵗久尚
能記憶今覽表奏方悟昔談何謂此言遂成實録古人
之先知禍福明可信也朕言之驗自是偶然公乃不忘
彌表誠節深感至意嘉尚無己
賀婁子幹(字萬夀本代人徙闗右仕周/秦州刺史入隋歴營州總管)
論處隴西書(高祖以隴西頻被吐骨渾㓂掠子/幹為行軍總管勅勒民為堡營田)
(積穀子幹/上書從之)
比者兇冦侵擾蕩滅之期匪朝伊夕伏願聖慮勿以為
懷今臣在此觀機而作不得準詔行事且隴西河右土
曠民稀邊境未寧不可廣為田種比見屯田之所獲少
費多虚役人功卒逢踐暴屯田疎逺者請皆廢省但隴
右之民以畜牧為事若更屯聚彌不獲安只可嚴謹斥
候豈容集人聚畜請要路之所加其防守但使鎭戍連
接烽候相望民雖散居必謂無慮
高勱(字敬徳勃海蓚人齊清河王岳子爲侍中/尚書右僕射齊亡歸國周終隋洮州刺史)
上取陳五䇿表(開皇七年勱為光州刺/史上表高祖答以優詔)
臣聞夷凶翦暴王者之懋功取亂侮亡往賢之雅誥是
以苖民逆命爰興兩階之舞有扈不賔終召六師之伐
皆所以寧一㝢内匡濟羣生者也自昔晉氏失馭天網
絶維羣凶於焉蝟起三方因而鼎立陳氏乗其際運拔
起細㣲蒨頊縱其長蛇竊據吳㑹叔寶肆其昏虐毒被
金陵數年已來荒悖滋甚牝雞司旦昵近姦回尚方役
徒積骸千數疆場防守長戍三年或㣲行暴露沈湎王
侯之宅或奔馳駿騎顚墜康衢之首有功不賞無辜獲
戮烽燧日警未以為虞耽淫靡嫚不知紀極天厭亂徳
妖實人興或空裏時有犬聲或行路共傳鬼怪或刳人
肝以祠天狗或自捨身以厭妖訛民神怨憤災異荐發
天時人事昭然可知臣以庸才猥蒙朝寄頻歴藩任與
其鄰接宻邇仇讐知其動靜天討有罪此即其時若戎
車雷動戈船電邁臣雖駑怯請效鷹犬
崔仲方(字不齊博陵安平人仕周少内史/入隋歴轉太常卿終信都太守)
論取陳䇿書(仲方時為號州刺史及伐陳以仲/方為行軍總管下陳江州以拜上)
(開/府)
臣謹案晉太康元年嵗在庚子晉武平吳至今開皇六
年嵗次丙午合三百七載春秋寶乾圖云王者三百年
一蠲法今三百之期可謂備矣陳氏草竊起於丙子至今
丙午又子午為衝陰陽之忌昔史趙有言曰陳顓頊之
族為水故嵗在鶉火以滅又云周武王克商封胡公滿
於陳至魯昭公九年陳災禆竈曰嵗五及鶉火而後陳
亡楚剋之楚祝融之後也為火正故復滅陳陳承舜後
舜承顓頊雖太嵗左行嵗星右轉鶉火之嵗陳族再亡
戊午之年媯虞運盡語迹雖殊考事無别皇朝五運相
承感火徳而王國號為隋與楚同分楚是火正午為鶉
火未為鶉首申為實沈酉為大梁既當周秦晉趙之分
若當此分發兵將得嵗之助以今量古陳滅不疑臣謂
午未申酉並是數極蓋聞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
和况主聖臣良兵强國富動植迴心人神叶契陳既主
昬於上民讟於下險無百二之固衆非九國之師夏癸
殷辛尚不能立獨此島夷而稽天討伏度朝廷自有宏
謨但芻蕘所見冀申螢爝今唯須武昌已下蘄和滁方
吳海等州更帖精兵宻營渡計益信襄荆基郢等州速
造舟楫多張形勢為水戰之具蜀漢二江是其上流水
路衝要必爭之所賊雖於流頭荆門延洲公安巴陵隱
磯夏首蘄口盆城置船然終聚漢口峽口以水戰大決
若賊必以上流有軍令精兵赴援者下流諸將即須擇
便横渡如擁衆自衛上江水軍鼓行以前雖恃九江五
湖之險非徳無以為固徒有三吳百越之兵無恩不能
自立
皇甫績(字功明安定朝那人仕周内史中/大夫大將軍入隋歴信州總管)
遺顧子元書(陳平拜績為蘓州刺史高智慧等/作亂江南州民顧子元發兵應之)
(因以攻績相持八旬子元素感績恩於冬至/日遣使奉牛酒績遺子元書子元頓首陳謝)
(楊素兵至/合擊破之)
皇帝握符受籙合極通靈受揖譲于唐虞棄干戈於湯
武東踰蟠木方朔所未窮西盡流沙張騫所不至𤣥漠
黄龍之外交臂來王葱嶺榆闗之表屈膝請吏曩者偽
陳獨阻聲教江東士民困於荼毒皇天輔仁假手朝廷
聊申薄伐應時瓦解金陵百姓死而復生吳會臣民白
骨還肉唯當懷音感徳行歌撃壤豈宜自同吠主翻成
反噬卿非吾民何須酒禮吾是隋將何容外交易子析
骸未能相告况是足食足兵高城深壍坐待强援綽有
餘力何勞踵輕敝之俗作虚偽之辭欲阻誠臣之心徒
惑驍雄之志以此見期必不可得卿宜善思活路曉諭
黎元能早改迷失道非逺
令狐熙(字長熙燉煌人周司勲吏/部中大夫終隋桂州總管)
請解任表(熙拜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在職數年上表不許)
臣忝寄嶺表四載于茲犬馬之年六十有一才輕任重
媿懼兼深常願收拙避賢稍免官謗然所管遐曠綏撫
尤難雖未能頓革夷風頗亦漸識皇化但臣夙患消渇
比更増甚筋力精神轉就衰邁昔在壯齒猶不如人况
今年疾俱侵豈可猶當重寄請解所任
于仲文(字次武建平公義之兄子仕周授/儀同開府入隋歴右翊衛大將軍)
獄中上文帝書(仲文以戰功位大將軍領河南/道行軍總管拒尉遲迴諸將大)
(破之河南悉平拜柱國屬高祖受禪其叔父/太尉翼坐事下獄仲文亦為吏所簿於獄中)
(上書上并/翼釋之)
臣聞春生夏長天地平分之功子孝臣誠人倫不易之
道曩者尉迥逆亂所在影從臣任處闗河地居衝要甞
膽枕戈誓以必死迥時購臣位大將軍邑萬户臣不顧
妻子不愛身命冒白刃潰重圍三男一女相繼淪没披
露肝膽馳赴闕庭蒙陛下授臣以高官委臣以兵革于
時河南兇寇狼顧鴟張臣以羸兵八千掃除氛䘲摧劉
寛於梁郡破檀讓於蓼隄平曹州復東郡安城武定永
昌解亳州圍殄徐州賊席毗十萬之衆一戰土崩河南
蟻聚之徒應時戡定當羣兇問鼎之際黎元乏主之辰
臣第二叔翼先在幽州總馭燕趙南鄰羣寇北捍旄頭
内外安撫得免罪戾臣第五叔智建旟黒水與王謙為
鄰式遏蠻陬鎭綏蜀道臣兄顗作牧淮南坐制勍敵乗
機勦定傳首京師王謙竊據二江叛渙三蜀臣第三叔
義受脤廟庭龔行天討自外父叔兄弟皆當文武重寄
或銜命危難之間或侍衛鉤陳之側合門誠欵冀有可
明伏願垂泣辜之恩降雲雨之施追草昧之始録涓滴
之功則寒灰更然枯骨生肉不勝區區之至謹冒死以
聞(黎元北史作生靈捍/作掃江作州討作罰)
李行之(字義通隴西人仕齊周歴冬官府司寺下/大夫入隋開皇初除下溠郡太守不行)
自撰墓誌銘(行之疾不迎/醫口授墓誌)
隴西李行之以某年某月終於某所年將六紀官歴四
朝道叶希夷事忘可否雖碩徳高風有傾先搆而立身
行已無愧夙心以為氣變則生生化曰死蓋生者物之
用死者人之終有何憂喜於其間哉乃為銘曰人生若
寄視死如歸茫茫大夜何是何非(北史/序傳)
隋文紀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