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KR4h0130_WYG_004-1a

欽定四庫全書

 隋文紀巻四     明 梅鼎祚 編

  楊素(字處道𢎞農華陰人周徐州總管/進柱國入隋歴尚書令封越國公)

   劾郢國公王誼奏(高祖以第五女妻誼子奉孝/奉孝卒踰年誼表言公主少)

    (請除服素時為御史/大夫劾誼有詔勿治)

臣聞喪服有五親疎異節喪制有四降殺殊文王者之

所常行故曰不易之道也是以賢者不得踰不肖者不

得不及而儀同王奉孝既尚蘭陵公主奉孝以去年五

KR4h0130_WYG_004-1b

月身喪始經一周而誼便請除釋竊以雖曰王姬終成

下嫁之禮公則主之猶在移天之義况復三年之喪自

上達下及朞釋服在禮未詳然夫婦則人倫攸始喪紀

則人道至大茍不重之取笑君子故鑽燧改火責以居喪

之速朝祥暮歌譏以忘哀之早然誼雖不自彊爵位已

重欲為無禮其可得乎乃薄俗傷教為父則不慈輕禮

易喪致婦於無義若縱而不正恐傷風俗請付法推科

   滕王綸罪議(綸為高祖弟瓚之子瓚周末仕歴/大宗伯見高祖執政羣情未一恐)

KR4h0130_WYG_004-2a

    (為家禍陰欲圗之及高祖受禪立為滕王綸/嗣位每不自安煬帝時有人告綸厭蠱惡逆)

    (坐當死帝令公卿議其事司徒楊素等議除/名為民再徙朱崖隋亡歸唐為懐化縣公)

綸希冀國災以為身幸原其性惡之由積自家世惟皇

運之始四海同心在於孔懷彌須叶力其先乃離阻大

謀棄同即異父悖於前子逆於後非直覬覦朝廷便是

圖危社稷為惡有狀其罪莫大刑兹無赦抑有舊章請

依前律

   衛王集罪議(集襲父爽為衛王爽高祖異母弟/也煬帝時猜防諸王集憂懼乃呼)

KR4h0130_WYG_004-2b

    (術者章醮祈福有人告集祝詛罪當死楊素/等議請如律時滕王綸坐與相連帝不忍加)

    (誅乃下詔/逺徙邊郡)

集宻懷左道厭蠱君親公然呪詛無慙幽顯情滅人理

事悖先朝是君父之罪人非臣子之所赦請論如律

   煬帝詔

綸集以附萼之華猶子之重縻之好爵匪由徳進正應

與國升降休戚是同乃包藏妖禍誕縱邪僻在三之義

愛敬俱淪急難之情孔懷頓滅公卿議既如此覽以澘

KR4h0130_WYG_004-3a

然雖復王法無私恩從義斷但法隱公於禮有親親致

之極辟情所未忍

   栁宏誄(宏字匡道河東解人辭采雅贍與素為/莫逆交仕周御正下大夫卒素誄之其)

    (為士友所/痛惜如此)

山陽王弼風流長逝潁川荀粲零落無時修竹夾池永

絶梁園之賦長楊映沼無復川洛之文(北史/)

  牛宏(字里仁安定鶉觚人周内史下大夫進/儀同三司入隋歴上將軍右光禄大夫)

   請開獻書之路表(宏開皇初遷散騎常侍秘書/監以典籍散逸上表請開獻)

KR4h0130_WYG_004-3b

    (書之路上納之下詔獻書/一巻賚縑一匹篇籍稍備)

經籍所興由來尚矣爻畫肇於庖羲文字生於蒼頡聖

人所以𢎞宣教導博通古今揚於王庭肆於時夏故堯

稱至聖猶考古道而言舜其大智尚觀古人之象周官

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及四方之志武王問黄帝顓頊

之道太公曰在丹書是知握符御厯有國有家者曷嘗

不以詩書而為教因禮樂而成功也昔周徳既衰舊經

紊棄孔子以大聖之才開素王之業憲章祖述制禮刋

KR4h0130_WYG_004-4a

詩正五始而修春秋闡十翼而𢎞易道治國立身作範

垂法及秦皇馭宇呑滅諸侯任用威力事不師古始下

焚書之令行偶語之刑先王墳籍掃地皆盡本既先亡

從而顚覆臣以圖䜟言之經典盛衰信有徵數此則書

之一厄也漢興改秦之弊敦尚儒術建藏書之筴置校

書之官屋壁山巖往往間出外有太常太史之藏内有

延閣秘書之府至孝成之世亡逸尚多遣謁者陳農求

遺書於天下詔劉向父子讐校篇籍漢之典文於斯為

KR4h0130_WYG_004-4b

盛及王莽之末長安兵起宫室圖書並從焚燼此則書

之二厄也光武嗣興尤重經誥未及下車先求文雅於

是鴻生鉅儒繼踵而集懷經負帙不逺斯至肅宗親臨

講肄和帝數幸書林其蘭臺石室鴻都東觀祕牒塡委

更倍於前及孝獻移都吏民擾亂圖書縑帛皆取為帷

囊所收而西裁七十餘乗屬西京大亂一時燔蕩此則

書之三厄也魏文代漢更集經典皆藏在秘書内外三

閣遣祕書郎鄭黙刪定舊文時之論者美其朱紫有别

KR4h0130_WYG_004-5a

晉氏承之文籍尤廣晉秘書監荀勗定魏内經更著親

簿雖古文舊簡猶云有缺新章後録鳩集已多足得恢

𢎞正道訓範當世屬劉石憑陵京華覆滅朝章國典從

而失墜此則書之四厄也永嘉之後㓂竊競興因河據

洛跨秦帶趙論其建國立家雖傳名號憲章禮樂寂滅

無聞劉裕平姚收其圖籍五經子史纔四千巻皆赤軸

青紙文字古拙僣偽之盛莫過二秦以此而論足可明

矣故知衣冠軌物圖畫記注播遷之餘皆歸江左晉宋

KR4h0130_WYG_004-5b

之際學藝為多齊梁之間經史彌盛宋祕書丞王儉依

劉氏七畧撰為七志梁人阮孝緒亦為七録總其書數

三萬餘巻及侯景渡江破滅梁室祕省經籍雖從兵火

其文徳殿内書史宛然猶存蕭繹據有江陵遣將破平

侯景收文徳之書及公私典籍重本七萬餘巻悉送荆

州故江表圖書因斯盡萃於繹矣及周師入郢繹悉焚

之於外城所收十纔一二此則書之五厄也後魏爰自

幽方遷宅伊洛日不暇給經籍闕如周氏創基闗右戎

KR4h0130_WYG_004-6a

車未息保定之始書止八千後加收集方盈萬巻高氏

據有山東初亦採訪驗其本目殘缺猶多及東夏初平

獲其經史四部重雜三萬餘巻所益舊書五千而已今

御書單本合一萬五千餘巻部帙之間仍有殘缺比梁

之舊目止有其半至於陰陽河洛之篇醫方圖譜之説

彌復為少臣以經書自仲尼已後迄于當今年踰千載

數遭五厄興集之期屬膺聖世伏惟陛下受天明命君

臨區宇功無與二徳冠往初自華夏分離彛倫攸斁其

KR4h0130_WYG_004-6b

間雖霸王遞起而世難未夷欲崇儒業時或未可今土

宇邁於三王民黎盛於兩漢有人有時正在今日方當

大𢎞文教納俗升平而天下圖書尚有遺逸非所以仰

協聖情流訓無窮者也臣史籍是司寢興懷懼昔陸賈

奏漢祖云天下不可馬上治之故知經邦立政在於典

謨矣為國之本莫此攸先今祕藏見書亦足披覽但一

時載籍須令大備不可王府所無私家乃有然士民殷

雜求訪難知縱有知者多懷恡惜必須勒之以天威引

KR4h0130_WYG_004-7a

之以㣲利若猥發明詔兼開購賞則異典必臻觀閣斯

積重道之風超於前世不亦善乎伏願天監少垂照察

(刋詩北史作刋書後加作復加御書/作御出聖世作聖代必臻作必至)

   議修立明堂奏(開皇三年𢎞拜禮部尚書勅修/撰五禮上議請依古制修立明)

    (堂上以時事草/創竟寢不行)

竊謂明堂者所以通神靈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徳孝經

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祭義云祀于明堂教諸

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堯曰五府舜曰總章布政興治由

KR4h0130_WYG_004-7b

來尚矣周官考工記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廣四修

一鄭𤣥注云修十四步其廣益以四分修之一則堂廣

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尋四阿重屋鄭云其修

七尋廣九尋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

凡室二筵鄭云此三者或舉宗廟或舉王寢或舉明堂

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馬融王肅干寶所注與鄭亦異今

不具出漢司徒馬宫議云夏后氏世室室顯於堂故命

以室殷人重屋屋顯於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於

KR4h0130_WYG_004-8a

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廣百四十四尺周人

明堂以為兩序間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據鄭𤣥之説

則夏室大於周堂如依馬宫之言則周堂大於夏室後

王轉文周大為是但宫之所言未詳其義此皆去聖久

逺禮文殘缺先儒解説家異人殊鄭注玉藻亦云宗廟

路寢與明堂同制王制曰寢不踰廟明大小是同今依

鄭𤣥注每室及室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餘

若以宗廟論之祫享之時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為七

KR4h0130_WYG_004-8b

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主及

君北面行事於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寢論之便

須朝宴據燕禮諸侯宴則賔及卿大夫脱履升坐是知

天子宴則三公九卿並須升堂燕義又云席小卿次上

卿言皆侍席止於二筵之間豈得行禮若以明堂論之

總享之時五帝各於其室設青帝之位須於太室之内

少北西面太昊從食坐於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

又於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

KR4h0130_WYG_004-9a

簋籩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設復須席工升歌

出罇反坫揖讓升降亦以隘矣據兹而説近是不然案

劉向别録及馬宫蔡邕等所見當時有古文明堂禮王

居明堂禮明堂圖明堂大圖明堂陰陽太山通義魏文

侯孝經傳等並説古明堂之事其書皆亡莫得而正今

明堂月令者鄭𤣥云是吕不韋著春秋十二紀之首章

禮家鈔合為記蔡邕王肅云周公所作周禮内有月令

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證明文多不載束晳以為夏時

KR4h0130_WYG_004-9b

之書劉瓛云不韋鳩集儒者尋于聖王月令之事而記

之不韋安能獨為此記今案不得全稱周書亦未可即

為秦典其内雜有虞夏殷周之法皆聖王仁恕之政也

蔡邕具為章句又論之曰明堂者所以宗配其祖以配

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東曰

青陽南曰明堂西曰總章北曰𤣥堂内曰太室聖人南

面而聽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雖有五名而

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數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

KR4h0130_WYG_004-10a

巛之䇿也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乾之䇿也大廟明

堂方六丈通天屋徑九丈陰陽九六之變且圓蓋方覆

九六之道也八闥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應日

辰三十六戸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乗九宫之數也戸

皆外設而不閉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髙八十一尺

黄鍾九九之實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

堂髙三尺以應三統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濶二十四

丈象二十四氣於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禮也觀其樸

KR4h0130_WYG_004-10b

範天地則象陰陽必據古文義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

不參月令青陽總章之號不得而稱九月享帝之禮不

得而用漢代二京所建與此説悉同建安之後海内大

亂京邑焚燒憲章泯絶魏氏三方未平無聞興造晉則

侍中裴頠議曰尊祖配天其義明著而廟宇之制理據

未分宜可直為一殿以崇嚴父之祀其餘雜碎一皆除

之宋齊巳還咸率茲禮此乃世乏通儒時無思術前王

盛事於是不行後魏代都所造出自李沖三三相重合

KR4h0130_WYG_004-11a

為九室簷不覆基房間通街穿鑿處多迄無可取及遷

宅洛陽更加營構五九紛競遂至不成宗配之事於焉

靡託今皇猷遐闡化覃海外方建大禮垂之無窮𢎞等

不以庸虚謬當議限今檢明堂必須五室者何尚書帝

命驗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顯

紀黒曰𤣥矩蒼曰靈府鄭𤣥注曰五府與周之明堂同

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損益至於五室確然不變夫室以

祭天天實有五若立九室四無所用布政視朔自依其

KR4h0130_WYG_004-11b

辰鄭司農云十二月分在青陽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

鄭𤣥亦言每月於其時之堂而聽政焉禮圖畫个皆在

堂偏是以須為五室明堂必須上圓下方者何孝經援

神契曰明堂者上圓下方八忩四達布政之宫禮記盛

徳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圓下方五經異義稱講學大

夫淳于登亦云上圓下方鄭𤣥同之是以須為圓方明

堂必須重屋者何案考工記夏言九階四旁兩夾忩門

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

KR4h0130_WYG_004-12a

阿重屋周承其後不言屋制亦盡同可知也其殷人重

屋之下本無五室之文鄭注云五室者亦據夏以知之

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則有灼然可見禮記明堂位曰太

廟天子明堂言魯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禮樂魯之大

廟與周之明堂同又曰複廟重檐刮楹達嚮天子之廟

飾鄭注複廟重屋也據廟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

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壞互行志曰前堂曰太廟中央曰

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䖍亦云太室太廟太室之上屋

KR4h0130_WYG_004-12b

也周書作洛篇曰乃立太廟宗宫路寢明堂咸有四阿

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棟重廊累屋也依黄

圖所載漢之宗廟皆為重屋此去古猶近遺法尚在是

以須為重屋明堂必須為辟廱者何禮記盛徳篇云明

堂者明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陰陽録曰明堂

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

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馬宫王肅以為明堂辟廱太學同

處蔡邕盧植亦以為明堂靈臺辟廱太學同實異名邕

KR4h0130_WYG_004-13a

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則謂之清廟取其正室則

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

其周水圜如璧則曰璧廱其實一也其言别者五經通

義曰靈臺以望氣明堂以布政辟廱以養老教學三者

不同袁準鄭𤣥亦以為别歴代所疑豈能輒定今據郊

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曉其制濟南人公玉帶上黄帝時

明堂圖一殿無壁葢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從之以此

而言其來則久漢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靈臺於洛陽

KR4h0130_WYG_004-13b

並别處然明堂亦有璧水李尢明堂銘云流水洋洋是

也以此須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師古昔今造明堂須

以禮經為本形制依於周法度數取於月令遺闕之處

參以餘書庶使該詳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階上圓下方

四阿重屋四旁兩門依考工記孝經説堂方一百四十

四尺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徑

九丈八闥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周書月令

論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徑三百步依太山盛徳

KR4h0130_WYG_004-14a

記覲禮經仰觀俯察皆有則象足以盡誠上帝祗配祖

宗𢎞風布教作範於後矣𢎞等學不稽古輒申所見可

否之宜伏聽裁擇(興治北史作興教二七作七尋度九/尺作廣九尺時作日世室作世代)

   定禮儀奏(六年𢎞為太常卿奏詔可𢎞因奏徵/學者撰儀禮百巻悉用東齊儀注亦)

    (㣲採王儉禮/頒行天下)

聖教陵替國章殘缺漢晉為法隨俗因時未足經國庇

人𢎞風施化且制禮作樂事歸元首江南王儉偏隅一

臣私撰儀注多違古法就廬非東階之位凶門豈設重

KR4h0130_WYG_004-14b

之禮兩蕭累代舉國遵行後魏及齊風牛本隔殊不尋

究遙相師祖故山東之人浸以成俗西魏已降師旅弗

遑賔嘉之禮盡未詳定今休明啟運憲章伊始請據前

經革茲俗弊

   請修緝雅樂奏(開皇九年平陳獲宋齊舊樂置/清商署求陳太樂令蔡子元等)

    (居其職𢎞奏高祖下制晉王廣又表請乃許/𢎞因鄭譯之舊請依古五聲六律旋相為宫)

    (高祖憶何妥言但許作黄鍾一宫而已𢎞及/秘書丞姚察通直散騎常侍許善心儀同三)

    (司劉臻通直郎虞世基更共議/奏上並從之至十四年而樂定)

KR4h0130_WYG_004-15a

臣聞周有六代之樂至韶舞而巳秦始皇改周舞曰五

行漢高帝改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襲也又造武徳自

表其功故高帝廟奏武徳文始五行之舞又作昭容禮

容増演其意昭容生於武徳蓋猶古之韶也禮容生於

文始矯秦之五行也文帝又作四時之舞故孝景帝立

追述先功采武徳舞作昭徳舞被之管絃薦於太宗之

廟孝宣采昭徳舞為盛徳舞更造新歌薦于武帝之廟

據此而言遞相因襲縱有改作並宗於韶至明帝時東

KR4h0130_WYG_004-15b

平獻王采文徳舞為大武之舞薦于光武之廟漢末大

亂樂章淪缺魏武平荆州獲杜䕫以為軍謀祭酒使創

雅樂時散騎侍郎鄧靜善詠雅歌樂師尹胡能習宗祀

之曲舞師馮肅曉知先代諸舞總練研精復於古樂自

䕫始也文帝黄初改昭容之樂為昭業樂武徳之舞為

武頌舞文始之舞為大韶舞五行之舞為大武舞明帝

初公卿奏上太祖武皇帝樂曰武始之舞高祖文皇帝

樂曰咸熈之舞又製樂舞名曰章斌之舞有事於天地

KR4h0130_WYG_004-16a

宗廟及臨朝大饗並用之晉武帝泰始二年遣傅𤣥等

造行禮乃上夀食舉歌詩張華表曰按漢魏所用雖詩

章辭異興廢隨時至其韻逗曲折並繫於舊一皆因襲

不敢有所改也九年荀勗典樂使郭夏宋識造王徳大

豫之舞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籥舞曰宣文舞江左

之初典章堙紊賀循為太常卿始有登歌之樂大寧末

阮孚等又增益之咸和間鳩集遺逸鄴没胡後樂人頗

復南度東晉因之以具鍾律太元間破苻永固又獲樂

KR4h0130_WYG_004-16b

工楊蜀等閑練舊樂於是金石始備尋其設懸音調並

與江左是同慕容垂破慕容永於長子盡獲苻氏舊樂

垂息為魏所敗其鍾律令李佛等將大樂細伎奔慕容

徳於鄴徳遷都廣固子超嗣立其母先没姚興超以太

樂伎一百二十人詣興贖母及宋武帝入闗悉收南度

永初元年改正徳舞曰前舞大武舞曰後舞文帝元嘉

九年太樂令鍾宗之更調金石至十四年典書令奚縱

復改定之又有凱容宣業之舞齊代因而用之蕭子顯

KR4h0130_WYG_004-17a

齊書志曰宋孝建初朝議以凱容舞為韶舞宣業舞為

武徳舞據韶為言宣業即是古之大武非武徳也故志

有前舞凱容歌辭後舞凱容歌辭者矣至于梁初猶用

凱容宣業之舞後改為大壯大觀焉今人猶喚大觀為

前舞故知樂名雖隨代而改聲韻曲折理應常同前克

荆州得梁家雅曲今平蔣州又得陳氏正樂史傳相承

以為合古且觀其曲體用聲有次請修緝之以備雅樂

其後魏洛陽之曲據魏史云太武平赫連昌所得更無

KR4h0130_WYG_004-17b

明證後周所用者皆是新造雜有邊裔之聲皆不可用

者也

   文帝制

制禮作樂聖人之事也功成化洽方可議之今宇内初

平正化未洽遽有變革我則未暇

   議律吕還相為宫奏(九年詔改定雅樂𢎞上議/上曰不須作旋相為宫且)

    (作黄鍾/一均也)

謹案禮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周禮奏黄鍾歌大

KR4h0130_WYG_004-18a

吕奏太蔟歌應鍾皆是旋相為宫之義蔡邕明堂月令

章句曰孟春月則太蔟為宫姑洗為商㽔賔為角南吕

為徵應鍾為羽大吕為變宫夷則為變徵他月倣此故

先王之作律呂也所以辯天地四方陰陽之聲楊子雲

曰聲生於律律生於辰故律吕配五行通八風歴十二

辰行十二月循環轉運義無停止譬如立春木王火相

立夏火王土相季夏餘分土王金相立秋金王水相立

冬水王木相還相為宫者謂當其王月名之為宫今若

KR4h0130_WYG_004-18b

十一月不以黄鍾為宫十二月不以太蔟為宫便是春

木不王夏土不相豈不陰陽失度天地不通哉劉歆鍾

律書云春宫秋律百卉必彫秋宫春律萬物必榮夏宫

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發聲以斯而論誠為不

易且律十二今直為黄鍾一均唯用七律以外五律竟

復何施恐失聖人制作本意故須依禮作還相為宫之

   又六十律不可行論(𢎞又議文帝善之詔/與姚察等正定雅樂)

KR4h0130_WYG_004-19a

謹案續漢書律厯志元帝遣韋𤣥成問京房於樂府房

對受學故小黄令焦延夀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

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陽下生陰陰上生陽終

於中吕而十二律畢矣中吕上生執始執始下生去滅

上下相生終于南吕六十律畢矣十二律之變至於六

十猶八卦之變至於六十四也冬至之聲以黄鍾為宫

大蔟為商姑洗為角林鍾為徵南吕為羽應鍾為變宫

㽔賔為變徵此聲氣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統一日其

KR4h0130_WYG_004-19b

餘以次運行宫日者各自為宫而商徵以類從焉房又

曰竹聲不可以度調故作准以定數准之狀如瑟長一

大而十三絃隱間九尺以應黄鍾之律九寸中央一絃

下畫分寸以為六十律清濁之節執始之類皆房自造

房云受法於焦延夀未知延夀所承也至元和年待詔

侯鍾殷肜上言官無曉六十律以准調音者故待詔嚴

嵩具以准法教其子宣願召宣補學官主調樂器大史

丞𢎞試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

KR4h0130_WYG_004-20a

遂罷自此律家莫能為准施絃嘉平年東觀召典律者

太子舎人張光問准意光等不知歸閱舊藏乃得其器

形制如房書猶不能定其絃緩急故史官能辨清濁者

遂絶其可以相傳者唯太𣙜常數及候氣而已據此而

論京房之法漢世已不能行沈約宋志曰詳案古典及

今音家六十律無施於樂禮云十二管還相為宫不言

六十封禪書云大帝使素女鼓五十絃瑟而悲破為二

十五絃假令六十律為樂得成亦所不用取大樂必易

KR4h0130_WYG_004-20b

大禮必簡之意也(准北史/作凖)

   又議

案周官云大司樂掌成均之法鄭衆注云均調也樂師

主調其音三禮義宗稱周官奏黄鍾者用黄鍾為調歌

大吕者用大吕為調奏者謂堂下四懸歌者謂堂上所

歌但一祭之間皆用二調是知據宫稱調其義一也明

六律六吕迭相為宫各自為調今見行之樂用黄鍾之

宫乃以林鍾為調與古典有違晉内書監荀勗依典記

KR4h0130_WYG_004-21a

以五聲十二律還相為宫之法制十二笛黄鍾之笛正

聲應黄鍾下徵應林鍾以姑洗為清角大吕之笛正聲

應大吕下徵應夷則以外諸均例皆如是然今所用林

鍾是勗下徵之調不取其正先用其下於理未通故須

改之

   同姚察許善心何妥虞世基等議定新樂宫調

    奏

後周之時以四聲降神雖采周禮而年代深逺其法久

KR4h0130_WYG_004-21b

絶不可依用謹案司樂凡樂園鍾為宫黄鍾為角太蔟

為徵姑洗為羽舞雲門以祭天函鍾為宫太蔟為角姑

洗為徵南吕為羽舞咸池以祭地黄鍾為宫大吕為角

大蔟為徵圜鍾為羽舞韶以祀宗廟馬融曰圜鍾應鍾

也賈逵鄭𤣥曰圜鍾夾鍾也鄭𤣥乂云此樂無商聲祭

尚柔剛故不用也干寶云不言商商為臣王者自謂故

置其實而去其名若曰有天地人物無徳以主之謙以

自牧也先儒解釋既莫知適從然此四聲非直無商又

KR4h0130_WYG_004-22a

律管乖次以其為樂無克諧之理今古事異不可得而

行也按東觀書馬防傳太子丞鮑鄴等上作樂事下防

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鄴上言天子食飲必順于四時

五味而有食舉之樂所以順天地養神明求福應也今

官雅樂獨有黄鍾而食舉樂但有太族皆不應月律恐

傷氣類可作十二月均各應其月氣公卿朝會得聞月

律乃能感天和氣宜應詔下太常評焉太常上言作樂

器直錢百四十六萬奏寢今明詔復下臣防以為可須

KR4h0130_WYG_004-22b

上天之明時因歳首之嘉月發大蔟之律奏雅頌之音

以迎和氣其條貫甚具遂獨施行起於十月為迎氣之

樂矣又順帝紀云陽嘉二年冬十月庚午以春秋為辟

雍𨽻太學隨月律十月作應鍾三月作姑洗元和以來

音戾不調修復黄鍾作樂器如舊典據此而言漢樂宫

懸有黄鍾均食舉太蔟均止有二均不旋相為宫亦以

明矣計從元和至陽嘉二年纔五十嵗用而復止驗黄

帝聽鳯以制律吕尚書曰予欲聞六律五聲周禮有分

KR4h0130_WYG_004-23a

樂而祭此聖人制作以合天地陰陽之和自然之理乃

云音戾不調斯言誣之甚也今梁陳雅曲並用宫聲按

禮五聲十二律還相為宫盧植云十二月三管流轉用

事當用事者為宫宫君也鄭𤣥曰五聲宫商角徵羽其

陽管為律陰管為吕布十二辰更相為宫始自黄鍾終

於南吕凡六十也皇偘疏還相為宫者十一月以黄鍾

為宫十二月以大吕為宫正月以大族為宫餘月放此

凡十二管各備五聲合六十聲五聲成一調故十二調

KR4h0130_WYG_004-23b

此即釋鄭義之明文無用商角徵羽為别調之法矣樂

稽耀嘉曰東方春其聲角樂當宫於夾鍾餘方各以其

中律為宫若有商角之理不得云宫於夾鍾也又云五

音非宫不調五味非甘不和又動聲儀宫唱而商和是

謂善本太平之樂也周禮奏黄鍾歌大吕以祀天神鄭

𤣥以黄鍾之鍾大吕之聲為均均調也故崔靈恩云六

樂十二調亦不獨論商角徵羽也又云凡六樂者皆文

之以五聲播之以八音故知每曲皆須五聲八音錯綜

KR4h0130_WYG_004-24a

而能成也禦㓂子云師文鼓琴命宫而總四聲則慶雲

浮景風翔唯韓詩云聞其宫聲使人温厚而寛大聞其

商聲使人方亷而好義及古有清角清徵之流此則當

聲為曲今以五引為五聲迎氣所用者是也餘曲悉用

宫聲不勞商角徵羽何以得知荀勗論三調為均首者

得正聲之名明知雅樂悉在宫調已外徵羽角自為謠

俗之音耳且西涼龜兹雜伎等曲數既多故得𨽻於衆

調調各别曲至如雅樂少須以宫為本歴十二均而作

KR4h0130_WYG_004-24b

不可分配餘調更成雜亂也(杜氏通典又采隋志叙事/之文按周官至之序也一)

(段作𢎞等/詳議誤)

   定新樂成奏(十四年樂定秘書監牛𢎞及姚察/許善心虞世基劉臻等共奏于是)

    (并撰樂府歌辭三十首詔/並施用見行者皆停之)

臣聞蕢桴土鼓由來斯尚雷出地奮著自易經邃古帝

王經邦馭物揖讓而臨天下者禮樂之謂也秦焚經典

樂書亡缺爰至漢興始加鳩採祖述增廣緝成朝憲魏

晉相承更加論討沿革之宜備於故實永嘉之後九服

KR4h0130_WYG_004-25a

崩離燕石苻姚遞據華土此其戎乎何必伊川之上吾

其左袵無復㣲管之功前言往式於斯而盡金陵建社

朝士南奔帝則皇規粲然更備與内原隔絶三百年於

兹矣伏惟明聖膺期會昌在運今南征所獲梁陳樂人

及晉宋旗章宛然俱至曩代所不服者今悉服之前朝

所未得者今悉得之化洽功成於是乎在臣等伏奉明

詔詳定雅樂博訪知音旁求儒彦研校是非定其去就

取為一代正樂具在本司

KR4h0130_WYG_004-25b

  高熲(字昭𤣥一名敏渤海蓚人仕周位柱國入/隋歴尚書左僕射爵齊國公忤煬帝見誅)

   諸州計户徵税奏(開皇八年五/月熲奏從之)

諸州無課調處及課州管戸數少者官人禄力乗前巳

來恒出隨近之州但判官本為牧人役力理出所部請

於所管戸内計户徵税

   諫收散樂奏(煬帝初熲拜太常時詔收周齊故/樂人及天下散樂熲奏諫不悦後)

    (坐謗/訕誅)

此樂久廢今若徵之恐無識之徒棄本逐末遞相教習

KR4h0130_WYG_004-26a

(並隋/書)

  蘓威(字無畏京兆武功人綽子仕周開府/入隋歴納言封房公開府儀同三司)

   薦栁莊奏(莊為給事黄門侍/郎納言蘇威奏薦)

江南人有學業者多不習世務習世務者又無學業能

兼之者不過栁莊(北史/)

  宇文慶(字神慶河南洛陽人周上大將/軍入隋位上柱國涼州總管)

   奏文帝表(慶周末仕上柱國涼州總管上為丞/相時與慶言及天下事未㡬上言皆)

    (驗及受禪恐上遺忘具録前言/為表奏之上省表大悦詔報)

KR4h0130_WYG_004-26b

臣聞智侔造化二儀無以隱其靈明同日月萬象不能

藏其狀先天弗違實聖人之體道未萌見兆諒達節之

神機伏惟陛下特挺生知狥齊誕御懷五岳其猶輕呑

八荒而不梗藴妙見於胷襟運竒謨於掌握臣以㣲賤

早逢天睠不以庸下親蒙推赤所奉成規纎毫弗舛尋

惟聖慮妙出蓍龜驗一人之慶有徵實天子之言無戯

臣親聞見實榮實喜

   文帝詔報

KR4h0130_WYG_004-27a

朕之與公本來親宻懷抱委曲無所不盡話言嵗久尚

能記憶今覽表奏方悟昔談何謂此言遂成實録古人

之先知禍福明可信也朕言之驗自是偶然公乃不忘

彌表誠節深感至意嘉尚無己

  賀婁子幹(字萬夀本代人徙闗右仕周/秦州刺史入隋歴營州總管)

   論處隴西書(高祖以隴西頻被吐骨渾㓂掠子/幹為行軍總管勅勒民為堡營田)

    (積穀子幹/上書從之)

比者兇冦侵擾蕩滅之期匪朝伊夕伏願聖慮勿以為

KR4h0130_WYG_004-27b

懷今臣在此觀機而作不得準詔行事且隴西河右土

曠民稀邊境未寧不可廣為田種比見屯田之所獲少

費多虚役人功卒逢踐暴屯田疎逺者請皆廢省但隴

右之民以畜牧為事若更屯聚彌不獲安只可嚴謹斥

候豈容集人聚畜請要路之所加其防守但使鎭戍連

接烽候相望民雖散居必謂無慮

  高勱(字敬徳勃海蓚人齊清河王岳子爲侍中/尚書右僕射齊亡歸國周終隋洮州刺史)

   上取陳五䇿表(開皇七年勱為光州刺/史上表高祖答以優詔)

KR4h0130_WYG_004-28a

臣聞夷凶翦暴王者之懋功取亂侮亡往賢之雅誥是

以苖民逆命爰興兩階之舞有扈不賔終召六師之伐

皆所以寧一㝢内匡濟羣生者也自昔晉氏失馭天網

絶維羣凶於焉蝟起三方因而鼎立陳氏乗其際運拔

起細㣲蒨頊縱其長蛇竊據吳㑹叔寶肆其昏虐毒被

金陵數年已來荒悖滋甚牝雞司旦昵近姦回尚方役

徒積骸千數疆場防守長戍三年或㣲行暴露沈湎王

侯之宅或奔馳駿騎顚墜康衢之首有功不賞無辜獲

KR4h0130_WYG_004-28b

戮烽燧日警未以為虞耽淫靡嫚不知紀極天厭亂徳

妖實人興或空裏時有犬聲或行路共傳鬼怪或刳人

肝以祠天狗或自捨身以厭妖訛民神怨憤災異荐發

天時人事昭然可知臣以庸才猥蒙朝寄頻歴藩任與

其鄰接宻邇仇讐知其動靜天討有罪此即其時若戎

車雷動戈船電邁臣雖駑怯請效鷹犬

  崔仲方(字不齊博陵安平人仕周少内史/入隋歴轉太常卿終信都太守)

   論取陳䇿書(仲方時為號州刺史及伐陳以仲/方為行軍總管下陳江州以拜上)

KR4h0130_WYG_004-29a

    (開/府)

臣謹案晉太康元年嵗在庚子晉武平吳至今開皇六

年嵗次丙午合三百七載春秋寶乾圖云王者三百年

一蠲法今三百之期可謂備矣陳氏草竊起於丙子至今

丙午又子午為衝陰陽之忌昔史趙有言曰陳顓頊之

族為水故嵗在鶉火以滅又云周武王克商封胡公滿

於陳至魯昭公九年陳災禆竈曰嵗五及鶉火而後陳

亡楚剋之楚祝融之後也為火正故復滅陳陳承舜後

KR4h0130_WYG_004-29b

舜承顓頊雖太嵗左行嵗星右轉鶉火之嵗陳族再亡

戊午之年媯虞運盡語迹雖殊考事無别皇朝五運相

承感火徳而王國號為隋與楚同分楚是火正午為鶉

火未為鶉首申為實沈酉為大梁既當周秦晉趙之分

若當此分發兵將得嵗之助以今量古陳滅不疑臣謂

午未申酉並是數極蓋聞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

和况主聖臣良兵强國富動植迴心人神叶契陳既主

昬於上民讟於下險無百二之固衆非九國之師夏癸

KR4h0130_WYG_004-30a

殷辛尚不能立獨此島夷而稽天討伏度朝廷自有宏

謨但芻蕘所見冀申螢爝今唯須武昌已下蘄和滁方

吳海等州更帖精兵宻營渡計益信襄荆基郢等州速

造舟楫多張形勢為水戰之具蜀漢二江是其上流水

路衝要必爭之所賊雖於流頭荆門延洲公安巴陵隱

磯夏首蘄口盆城置船然終聚漢口峽口以水戰大決

若賊必以上流有軍令精兵赴援者下流諸將即須擇

便横渡如擁衆自衛上江水軍鼓行以前雖恃九江五

KR4h0130_WYG_004-30b

湖之險非徳無以為固徒有三吳百越之兵無恩不能

自立

  皇甫績(字功明安定朝那人仕周内史中/大夫大將軍入隋歴信州總管)

   遺顧子元書(陳平拜績為蘓州刺史高智慧等/作亂江南州民顧子元發兵應之)

    (因以攻績相持八旬子元素感績恩於冬至/日遣使奉牛酒績遺子元書子元頓首陳謝)

    (楊素兵至/合擊破之)

皇帝握符受籙合極通靈受揖譲于唐虞棄干戈於湯

武東踰蟠木方朔所未窮西盡流沙張騫所不至𤣥漠

KR4h0130_WYG_004-31a

黄龍之外交臂來王葱嶺榆闗之表屈膝請吏曩者偽

陳獨阻聲教江東士民困於荼毒皇天輔仁假手朝廷

聊申薄伐應時瓦解金陵百姓死而復生吳會臣民白

骨還肉唯當懷音感徳行歌撃壤豈宜自同吠主翻成

反噬卿非吾民何須酒禮吾是隋將何容外交易子析

骸未能相告况是足食足兵高城深壍坐待强援綽有

餘力何勞踵輕敝之俗作虚偽之辭欲阻誠臣之心徒

惑驍雄之志以此見期必不可得卿宜善思活路曉諭

KR4h0130_WYG_004-31b

黎元能早改迷失道非逺

  令狐熙(字長熙燉煌人周司勲吏/部中大夫終隋桂州總管)

   請解任表(熙拜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在職數年上表不許)

臣忝寄嶺表四載于茲犬馬之年六十有一才輕任重

媿懼兼深常願收拙避賢稍免官謗然所管遐曠綏撫

尤難雖未能頓革夷風頗亦漸識皇化但臣夙患消渇

比更増甚筋力精神轉就衰邁昔在壯齒猶不如人况

今年疾俱侵豈可猶當重寄請解所任

KR4h0130_WYG_004-32a

  于仲文(字次武建平公義之兄子仕周授/儀同開府入隋歴右翊衛大將軍)

   獄中上文帝書(仲文以戰功位大將軍領河南/道行軍總管拒尉遲迴諸將大)

    (破之河南悉平拜柱國屬高祖受禪其叔父/太尉翼坐事下獄仲文亦為吏所簿於獄中)

    (上書上并/翼釋之)

臣聞春生夏長天地平分之功子孝臣誠人倫不易之

道曩者尉迥逆亂所在影從臣任處闗河地居衝要甞

膽枕戈誓以必死迥時購臣位大將軍邑萬户臣不顧

妻子不愛身命冒白刃潰重圍三男一女相繼淪没披

KR4h0130_WYG_004-32b

露肝膽馳赴闕庭蒙陛下授臣以高官委臣以兵革于

時河南兇寇狼顧鴟張臣以羸兵八千掃除氛䘲摧劉

寛於梁郡破檀讓於蓼隄平曹州復東郡安城武定永

昌解亳州圍殄徐州賊席毗十萬之衆一戰土崩河南

蟻聚之徒應時戡定當羣兇問鼎之際黎元乏主之辰

臣第二叔翼先在幽州總馭燕趙南鄰羣寇北捍旄頭

内外安撫得免罪戾臣第五叔智建旟黒水與王謙為

鄰式遏蠻陬鎭綏蜀道臣兄顗作牧淮南坐制勍敵乗

KR4h0130_WYG_004-33a

機勦定傳首京師王謙竊據二江叛渙三蜀臣第三叔

義受脤廟庭龔行天討自外父叔兄弟皆當文武重寄

或銜命危難之間或侍衛鉤陳之側合門誠欵冀有可

明伏願垂泣辜之恩降雲雨之施追草昧之始録涓滴

之功則寒灰更然枯骨生肉不勝區區之至謹冒死以

聞(黎元北史作生靈捍/作掃江作州討作罰)

  李行之(字義通隴西人仕齊周歴冬官府司寺下/大夫入隋開皇初除下溠郡太守不行)

   自撰墓誌銘(行之疾不迎/醫口授墓誌)

KR4h0130_WYG_004-33b

隴西李行之以某年某月終於某所年將六紀官歴四

朝道叶希夷事忘可否雖碩徳高風有傾先搆而立身

行已無愧夙心以為氣變則生生化曰死蓋生者物之

用死者人之終有何憂喜於其間哉乃為銘曰人生若

寄視死如歸茫茫大夜何是何非(北史/序傳)

 

 

 隋文紀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