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西詩載
粵西詩載
欽定四庫全書
粤西文載卷五
桂林府通判汪森編
奏疏
論宜山賊疏 (明)于 謙
宜山縣知縣張宗奏稱本縣原管述昆等鄉民獞村分
洪武年間開設管治正綂六年間有老人黄祖記等交
結思恩府知府岑瑛奏䝉總兵等官將前項地方撥與
岑瑛管束自撥之後韋萬秀等不服岑瑛管束流刼不
已乞照舊仍屬宜山縣管束行准副總兵都督僉事武
毅等㑹議得若依張宗等所奏將述昆等鄉賊峒退還
本縣誠恐原撥過武縁上林地方獞猺數多一概倣傚
動揺為患非小合無仍令岑瑛管束等因具題准行岑
瑛管治不旋踵間韋萬秀等因而作耗武毅等奏又要
撥還宜山縣管治前後所奏不同彼此矛盾不一葢因
各官平日徇私廢公處置乖方以致激變賊寇縱横為
惡及至厲階已成賊勢猖獗又不設法勦捕只稱官軍
數少近該廣西按察使王増佑等具奏今次行師多在
招撫以此賊人肆志等因於此可見武毅等在彼不能
振肅兵威協服奸宄以副朝廷之委托無勇無謀玩寇
誤事所為若此人何賴焉且廣西都司查得官軍舍餘
共有四萬四千八百之士又有民快人等相兼調用及
有廣東湖廣輪班操備官軍不能設法調遣又要量添
官軍且附近廣西如湖廣等處俱已調撥官軍前去廣
西操備殺賊合令該府齎文與武毅李棠等計議設法
將述昆等鄉地方如果衆情不願岑瑛管束及岑瑛亦
願退還令其照舊退與宜山縣撫管其各賊寇務在調
度見有官軍人等申明號令賞罰作興士氣人心相機
撫捕務要寧息
議相機撫捕蠻夷疏
廣西按察使司奏稱賊勢猖獗葢因今次行師多在招
撫不曽勦殺以此賊人肆志要乞痛加勦殺切縁華夏
蠻貊之人皆係朝廷赤子兵刑二者固不得已而施貴
在恩威並行然後人無不服故防奸禦侮之道固難一
於招撫亦難專於誅殺葢可捕則捕可撫則撫貴在相
機而行隨宜而處豈可專務威刑果於殺戮合無差人
馳驛齎文廣西提督軍務刑部左侍郎李棠副總兵都
督僉事武毅督同都布按三司委官調度將前項賊寇
務在相機設法安撫勦捕目下盡絶以除民患
議總督兩廣軍務疏
議得廣西賊情緊急本部累曽具奏行令廣東總兵等
官董興等調兵前來㑹合撫捕而董興公然不肯啟發
輾轉捏詞具奏詳其所由葢是兩處總兵官不相綂攝
彼此頡頏難於行事况兵家之事貴有節制而軍中號
令貴在專一借使人各異見豈能併力成功今兩廣道
路相接賊寇更為出没又兼土官衙門數多若無平日
有名望大臣一員總督其事節制兩方未免各相推調
不肯應援卒難成功太子太傅安逺侯栁溥先充廣西
總兵官名望素著蠻夷懐服合令仍充總兵節制兩廣
軍馬勦殺賊寇命太保左都御史王翺總督兩廣軍務
巡撫地方都督僉事陳旺充總兵官
議王翺總督軍務疏
總督軍務惟在用人而土官所部驍勇賊人素所畏懼
况以夷攻夷為策之上而恩威並行制事之宜請勅王
翺到彼之日拘集土官宣明朝廷優待之意并各享有
爵位之隆宜效力補報如土官都指揮黄&KR1781;先因為事
提問宜從王翺斟酌疎放土官知府岑瑛具奏欲來控
訴自今宜竭盡臣節捍禦地方仍調所部土人協助官
軍勦殺賊寇若有成功朝廷陞賞不吝但黄&KR1781;岑瑛俱
係蠻夷積威有素假其兵力雖可成功其本心未易測
度凡百調度處置及事委曲宜從王翺密切處置開奏
議處廣西夷情疏
慶逺府宜山縣人陸淵澄等奏本縣所轄地方接連谿
峒猺獞最多自克復之初歸附立籍至永樂五年以來
本縣述崑等鄉首賊韋公本等倚山為勢糾衆流刼總
兵官都督韓觀内官雷春征勦寧息至永樂十九年首
賊韋萬皇等偽稱王侯名色糾合栁州府馬平等縣賊
衆刼掠殺死御史諸瑛等官征蠻將軍鎮逺侯顧興祖
統軍勦捕各賊聞風奔竄或投鄰境土官倚親潛住十
無二三及大軍退後仍前出刼正綂七年知縣朱斌將
前地方奏撥與思恩府土官岑瑛管治正綂十年首賊
韋萬秀等糾衆流刼鄉村并河池所驛鎮總兵官栁溥
調軍捕勦仍撥岑瑛管治景泰元年瑛從征廣東韋萬
秀復糾本縣馬平縣五都首賊藍茄等刼掠今經四年
未平奏照得廣西地方先因副總兵武毅等在彼鎮守
擁兵自衞畏縮無謀以致猺賊猖獗殺擄人民已該本
部㕘奏降黜欽命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王翺總督軍
務署都督僉事陳旺充副總兵官往彼鎮守地方專一
撫捕賊寇近日以來節奏擒獲賊徒地方寧謐今民人
陸淵澄等奏稱前因縁彼處俱有軍衞有司相兼管轄
即有前項事情何不具告合干上司轉達總督總兵等
官知㑹調兵撫捕却乃驀越赴京訴奏中間恐有别故
欲行總督兩廣軍務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王翺副總
兵署都督僉事陳旺如遇陸淵澄投到究問前項所奏
事情有無虛詐違礙如果彼處地方見被村峒賊徒聚
衆作亂搶掠人口等項俱實即今尚未寧息就使運謀
設法調兵撫捕務在目下盡絶以除民患以濟邊務
撫輯兩廣猺獞疏 王 翺
訪得兩廣軍民自洪武年間以來一向安妥後因黄蕭
養之徒作耗在於有司者不設法處置惟務妥安兵政
無備以致招集無藉釀成兇禍展轉不能禁遏及至戰
艦抵岸蠻賊寇城又各畏縮推避畧無禦寇之謀相顧
倉皇莫效安民之策遂使賊兵所至村堡為墟刼掠其
資財繋縲其妻子封豕長蛇大肆其毒一方受害不可
勝言推原其故皆由彼處綂馭之將非人既不能安保
預備於無事之日又不能禁禦招撫於賊發之後故也
本年閏九月二十一日臣到廣西見彼處土人種類非
一其曰生猺熟猺曰獞人欵人曰狑人曰獠人皆獷悍
慓疾之名曰溪曰寨曰團曰隘咸負固自保之所既無
城郭可居亦無溝池可守不過依山傍險為自全計雖
其衣服言語與中國不同然其好惡情性則與良民無
異平居之際亦各往來以營生至於有急自相屯聚而
保䕶觀其背叛不服實非本心乃出於不得已也皆縁
將臣所司不得其人德不足以綏懐威不足以懾服甚
至欺其逺方無告掊剋殘忍使不得安其身謂其蠢爾
無知顛倒是非俾不得順其性既害其生又拂其性雖
良善懦弱之人猶不免於動作况素無教令而稟性强
梁者動之則易安之實難遂致攻刼鄉村侵擾百姓或
報復私讎或貪取小利或聚或散出没不時兩廣之民
日見凋弊殺傷殘患不能聊生上賴神謀廟算其首惡
俱已殄滅尚有一二餘黨未除以致猶厪聖慮命臣等
前去撫勦除差人四散招撫猺老獞老人等總兵官㑹
同土官土兵前來申以朝廷恩威之重諭以善惡禍福
之由彼皆稽顙俯伏歡忻鼓舞許自遷改禮待而歸及
各處猺獞人等所在衆多不能一一招撫亦皆轉相告
戒臣又密切訪得彼皆自謂朝廷見差大官人每招我
今後不要出去作歹各歸鄉峒生理且臣始到兩廣之
時查得賊尚有三四起自九月以後少有報到聲息間
有一二亦皆䑕竊狗偷今亦散去此皆陛下神威逺著
聖化旁行遂致蠻夷之國感恩思報回邪之黨不戮自
夷然臣猶未敢保其始終不出有悞朝廷久逺之計葢
彼蚩野情欲可知茍得其所養而安其所利可保久安
若一有所擾而不遂所欲則其反側又必難制臣親臨
彼境頗識其情今已回還敢陳愚見冒瀆宸聰伏願皇
上量同天地赦舊圖新仍勅該部行移廣東廣西總兵
鎮守大臣并各都布按三司府州縣管官趂此邊務稍
靖之時務求久逺常行之計洗心滌慮革去前非其餘
各猺獞人等已歸者必撫之以恩未來者必申之以義
號令必信賞罰必公巨惡必誅小過必宥而又整飭戎
伍堅甲利兵以臨之使彼既慕其義又畏其威則悍然
不遜之氣自消矣若有仍前侵剋致生釁端必罪不宥
如此則海隅嶺表之民庶得安生不勝幸甚
捷音疏 葉 盛
題為捷音事先次大藤峽等各處擒殺首從賊徒三千
二百餘級於天順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馳奏訖續該
㑹官議得兩廣賊巢大概以交界江路龍山大藤峽五
屯等處為中路栁慶為西路曹村木頭洞髙肇等處為
東路連賀為北路其北路㑹合湖廣另行即今我師總
營見駐中路江上緊抵大藤峽賊巢居中節制各哨調
度諸軍節次殺獲數多嚴兵困守且勦且撫山老人等
詣營乞免訴係平民被脅情願領牌向化者絡繹不絶
葢賊之腹心已傾巢穴已破西北兩路賊謀既伐賊膽
俱寒連日分調南北二哨痛勦龍山等處俱已克平軍
威大震地方稍寧其髙亷間有出没多係舊年越過流
刼之賊五屯等處係兩廣切近災害潮州山海賊徒尤
當乗早撲滅俱合分兵搜勦該征夷將軍總兵顔彪等
各於天順五年十一月日期不等分投躬親督率兩京
漢達并江西湖廣沿江等衞所兩廣官軍土兵民壯欵
夫報効官吏人等直抵潯梧亷潮等府靈山程鄉平南
貴縣五屯大同等里曹村等處遞年為惡有名賊巢攻
勦有各賊攜妻負子奔入髙崖峻嶺深箐密林結為巢
寨築立排柵四圍挑坑挖塹暗下蒺藜菰簽專恃山險
明則滾木擂石暗則裝塘設伏搖旗呐喊架弩持標列
陣對戰其潮州民賊偽稱名號妄擬官爵結聚數多尤
為猖獗當督官軍人等或用計誘致或攻圍追殺衝冒
瘴毒伐木運土搭橋填路殺敗賊衆燒燬巢寨賊徒投
崖落澗溺死漂流者不計其數節次解送㨗報前來通
查得擒斬過首從賊徒廣東潮州府首賊羅劉寧張福
通等木頭峒等處首賊劉公照劉公陋劉公懇等廣西
五屯等處首賊周優王貌度等龍山等處首賊陳公壇
覃公仲王父齊覃公臘等功次案候類奏仍行撫安驚
疑并脅從向化夷民及催督各哨作急追勦未獲餘賊
另行外臣等復㑹同各官㕘照兩廣盜賊叛服不常數
年以來愈加猖獗固由地方官軍不能擒殺亦由兵力
單薄而然且如龍山已該一十餘年不曽用兵比先用
兵每年所得或幾十餘級或數百餘級而已今年旬日
之間斬殺二千餘級大同五屯等里俱係大山長谷髙
崖陡澗彼處被害父老迎接王師以為從小至老不曽
目見以此蠻賊知懼一聞神機銃響輒疑天雷迅殛一
見明盔官軍輒稱白㡌天兵聞風震懾無處逃生乞免
來降救死不暇出師將及半年所向靡不克捷此皆仰
賴皇上神功聖德所致
地方事疏
題為地方事准廣東副總兵歐信手本天順六年十一
月二十九等日節據各處飛報廣西流賊分宗水陸前
來肇慶新㑹等處流刼且聲言刼掠官窰廣城等因議
得兩廣先年止有廣西猺獞久為民患因有征蠻將軍
挂印鎮守後因宣德以來廣東官民不為後慮招引廣
西獞蠻越境佃種空閒田地自此漸生流賊勾引出没
近年廣東黄蕭養作耗始設副總兵鎮守查得猺獞蠻
賊二十年來攻破兩廣州縣二十餘處雖即退散修復
軍民受害已極前年廣西攻破北流藤縣廣東流刼珠
池官窰事勢危急伏䝉欽命大將軍斬首萬餘今半年
之上僅得稍寧軍民稍甦不料今秋廣西自撲古河毛
峒賊遂驚疑扇動又聞復征各抛棄巢穴流過廣東行
刼與昔無異臣等切惟廣西賊巢其於附近鄉村人民
屢經遭刼家既貧薄又多防備兼之本處官軍時常與
賊厮殺素號强勁又有土兵狼兵賊頗知懼其廣東地
方比之廣西數倍寛濶山川隔逺經賊尚少富庶猶多
人民軟弱兵力亦然且全無土兵狼兵其所在官軍僅
勾守城所以流賊行刼如蠶食桑廣西已徧潛入廣東
避强就弱由近及逺葢亦理勢之常又兼兩廣將官各
無綂攝東省惟曰廣西流賊貽害廣東失機之罪廣東
受之西省則言各守地方止能本處勦賊不能照管别
境東省若謂廣西撲勦致賊流刼西省則言界内賊徒
如何不勦甚至廣東以西將為放賊廣西以東將為怯
懦謗毁日増遂成嫌隙爾我不顧若非臣等極力調和
誤事不待今日今臣等看得廣西梧州府是兩廣交界
地方北抵㑹城南抵交阯程各半月東抵廣東省城順
流而下僅逾七日最為緊闗中路控扼兩廣喉襟之地
流賊往來必由梧州北南兩江水面偷度因無將官重
兵總制其間又因先年原守廣西地方貴州湖廣官軍
一萬五千俱不赴調舊守營堡俱各廢棄以此不能守
把賊人肆志伏乞皇上特勅該部㑹議合無於梧州立
為帥府挂印征蠻將軍總兵官鎮守節制兩省㑹官專
管軍馬盜賊事務其兩廣各止設副總兵一員廣西栁
慶潯梧等處照舊設立左右㕘將二員廣東髙雷亷州
設右㕘將一員肇慶韶州設左㕘將一員悉聽鎮守總
兵官調度如此庶得耳目一新號令丕變將權歸一地
方行事纔得爾我相和彼此相顧實為經久便益
兩廣勦賊安民疏 王 紘
一兩廣之事在此一舉趙輔韓雍須假以賞罰重權使
得便宜行事斯可望其成功
一輔等至彼須審度賊情輕重緩急事輕而緩者委三
司官謀勇可任者分道守禦重而急者須躬親率兵從
事欲於廣西進兵則先守潯州諸處要害賊奔之地欲
於廣東攻勦則先據賊之歸路務俾此賊進退無路腹
背受敵
一賊聞我軍既集恐深遁不出須築堡立柵圖為圍困
之計不可輒稱賊退民安即與班師
一須嚴戒軍士不得斬殺幼兒婦女及被脅來歸之人
以為功仍宜榜諭脅從之人願復業者曲加賑恤
一廣西土官人等有能招集土兵狼兵殺敗蠻賊平定
一村一寨者即給以冠帶具奏量與官職其兩廣境内
官吏軍民及致仕閒住等官有諳破賊方畧許詢訪舉
用有功一例陞賞
一兩廣連年被賊擾害民不聊生今大軍徂征復累供
給其民間應買辦解納物料并清解軍匠及成化元年
以前逋欠糧銀商税鈔貫乞暫停止
斷藤峽疏 韓 雍
臣聞猺獞之性喜縱而惡法驚悸之後易動而難安今
渠輩僅已剪除餘孽尚遺千數頃雖革面終包野心驟
然攝以流官律以王法恐致判渙再起讙譁竊見上隆
州土知州岑鐸先因祖母奏其盜嫂謀兄奉㫖推鞫在
禁五載竟無證佐臣愚以為鳥獸之族豈識彞倫曖昧
之言訐自中冓即使傅㑹成獄亦且稱屈况聞其人驍
勇冠軍正可宣力荒徼陛下若宥其宿眚俾以故職改
𨽻潯州為諸猺之長撫安流宄墾辟菑畬彼且畏法懐
恩力圖報稱夫大盜之始必由一二魁奸越志萌亂迨
乎滋蔓不剪遂至横行故制盜於初發一謀士而有餘
治盜於既張疲萬人而不足是以摘盜之隠而禁盜之
萌莫如巡檢但各處巡檢類以流官不辯土音不諳地
里沿牒遷轉終難責成臣今部下土人李昇等皆久㕘
行伍亦效勤勞至於土俗人情尤善陳説若量授一職
必能保障此方况峽江百里中有三灘上曰勒馬下曰
獻俘中曰碧灘盜賊充斥皆宜設官控制而貴縣龍山
武宣縣東鄉控制之司尤不可少臣愚以為宜以李昇
等各授副巡檢協助流官因俗防守至於藤縣五屯實
生獞人洪武初獞首覃福親率其黨願充戎伍髙皇帝
嘉之以福為正千户使率其屬福既物故而部曲潛歸
生齒日夥今且三千先此藤峽之役臣遣千户李慶招
之皆起為官軍應援臣以為就於本土開設千户衙門
因俗綂治以李慶為之酋帥以福孫仲瑛為之吏目築
城分哨以控東隅而黄丹白馬䝉江十二磯有警皆其
責任如此則防禦稍周峽賊必斂矣
議處廣西地方事宜疏 韓 雍
一廣西分守栁慶等處左㕘將孫麒年老不能領軍殺
賊合令本官替職其分守左江潯州等處右㕘將孫震
原係栁州指揮熟知彼處地利夷情况栁州係右江地
方原係右㕘將分守合將本官調去分守右江栁慶等
處地方及照左江潯州等處地方逼近斷藤峽一帶賊
巢及與廣東地境相接比之栁慶尤為重地廣東髙雷
亷三府土賊民賊數多又常有流賊往來行刼最為難
守地方俱須得人分守湖廣都指揮僉事夏鑑年力精
壯謀勇過人見今征進荔浦脩仁并斷藤峽等處獲功
最多衆所推服合將夏鑑陞廣西右㕘將分守左江潯
州等處地方仍請勅廣東副總兵范信專一在於髙州
石城駐劄時常往來髙雷亷三府地方督屬操軍殺賊
㕘將張通照舊分守肇慶等處如果廣東别府州縣卒
有緊急賊情仍要各官㑹同分兵追勦庶使地方責任
各得其宜守戰不致悞事實為便益
一查得先年湖廣原有官軍一萬員名常在廣西守備
以後分為兩班貴州原有官軍五千員名輪班在於廣
西守備以後盡數掣回今廣西所屬二十八衞所實存
官軍二萬餘員名湖廣輪班官軍五千員名除分布哨
守各處城堡外廣西中軍止有官軍三千餘名左右㕘
將各有一千餘員名委實地方廣濶兵力寡少遇有盜
賊出没不能分布勦除及看得湖廣每年輪班官軍彼
處都司衞所多將軟弱老幼不堪者補湊前來徒有虚
數不得實用合將湖廣官軍一萬員名仍舊常川在於
廣西守備或於彼都司别撥一萬員名兩班輪守俱請
勅湖廣巡按監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將前項該班
官軍并把總指揮等官逐一揀選務將軟弱不堪者揀
退守城就於本城見操并備禦數内照數撥補并另推
選都指揮二員總領前來仍要將貴州原掣回官軍五
千員名照舊輪班分哨并請勅湖廣等處總兵等官今
後湖廣永州道州地方有事廣西官軍策應廣西全州
興安地方有事湖廣官軍策應廣東廣西接境地方有
事互相策應如此庶幾哨守不致缺人各軍聲勢相接
遇警應援可以成功
一看得斷藤峽山周圍六百餘里極是險峻以此賊徒
憑據為惡不能勦平若非逺圖良策别為處置誠恐大
軍散後各賊復來峽中嘯聚恃險為患荼毒生靈又與
舊日無異查得先任田州府上隆州岑鐸所犯事情係
土官衙門爭論私讎事難明白情實可疑後雖辨明亦
難與岑鏞同處伏乞聖恩以地方為重將岑鐸宥其可
疑之罪令其復任上隆州知州遷來斷藤峽水中間地
名碧灘開創衙門築立城堡居住把截道路控制本峽
地方將本州改𨽻潯州府仍請勅都指揮岑瑛知府岑
鏞將上隆州印信并本州原管土兵男婦盡數發遣交
與岑鐸收管不許占恡不發仍將附近斷藤峽賊人占
種并絶戸田土撥與耕種五年之後照依上隆州則例
輸納報效糧米若本府原管土兵果有逃故不及原數
就將本州所管土兵照數撥補庶使兵威强盛賊人不
敢復聚地方可圖久安
一看得栁州府武宣縣東鄉係斷藤峽後門每年栁慶
等處賊徒入峽糾合出境打刼俱從本處經過原不曽
設有巡檢司衙門守把潯州府貴縣地名龍山又名北
山係斷藤峽右臂本山三里猺賊與峽賊聲勢相倚近
纔出官向化亦不曽設有巡司衙門管束及斷藤峽上
水江口地名周冲巡檢司除有流官巡檢見在其衙基
址却在峽内與江口隔逺下水江口獻俘灘原有靖寧
鄉巡檢司因被賊刼將衙門那在崇姜里甘村亦與江
口隔逺斷藤峽山南原有大宣鄉大黄江口二巡檢司
與靖寧鄉巡檢司先年俱有土官副巡檢今缺員年久
不曽補除斷藤峽内中路原有碧灘驛及思隆鄉巡檢
司俱有驛丞并流官巡檢見在縁彼處積年為賊所據
道路不通不能建立衙門俱係缺典臣等訪得土人李
昇陸善政廖政胡扶清任真二陸明貴故官巡檢舍人
零扶寨俱衆所信服堪任副巡檢近又俱領兵運糧殺
賊有功合於武宣東鄉開設東鄉巡檢司除授流官巡
檢掌管以土人李昇為副巡檢貴縣遷山開設北山巡
檢司除授流官巡檢掌管以土人陸善政為副巡檢俱
協同管事合用弓兵就於本鄉照例編僉周冲巡檢司
衙門那在斷藤峽上水江口勒馬以土人廖政胡扶清
俱為副巡檢弓兵就於本處僉撥靖寧鄉巡檢司衙門
仍那在斷藤峽下水江口獻俘灘以任真二為副巡檢
大宣鄉巡檢司以零扶寨為副巡檢大黄江口巡檢司
以陸明貴為副巡檢俱協同見在流官巡檢管事峽内
思隆鄉巡檢司碧灘驛衙門俱仍於碧灘建立已上衙
門各於本處築立城堡量撥軍兵守把盤詰接遞庶使
斷藤峽内道路永逺通行賊人不敢出没
一看得梧州府藤縣地名五屯約有獞人二三千係斷
藤峽左臂臣等初到廣西訪得五屯獞人洪武八年頭
目覃福招集八百六十四名編充桂林右衞中左所軍
覃福陞授千户職事管領覃福病故無人管束不服清
勾者多尚有在衞當軍者五十餘名已著令本管流官
正千户李慶齎文前去撫諭著令把截斷藤峽賊奔要
路各獞隨即自首出該補伍軍丁一百六十五名亦就
留在彼守把臣等議得前項獞人雖已向化出力把截
道路若非設立土官衙門管束終非經久之計行據該
堡稱覃福親孫覃仲英素為獞人信服堪任土官及看
得正千戸李慶頗有才識熟知夷情合照遷江屯田千
户所事例於今處地名古贈開設五屯屯田千户所衙
門就令正千戸李慶掌印管事覃仲瑛為本所世襲土
官協同李慶管事各官將該管見在獞民盡數編作土
兵其見已投首在官并逃亡軍丁清理出官與同土兵
相兼操備無事守把本處與斷藤相連白石寨十二磯
濛江口地方有警聽調各處殺賊仍將獞人所種田土
税糧優免五年庶使夷心悦服地方有備
一查得景泰年間海寧伯董興征勦廣東反賊黄蕭養
事平之後曽奏留在京達官在於廣城安挿居住遇警
調用今看得調來隨征南京達官都指揮耨埓哈達等
四百餘員名見在廣東地方截殺流賊合將都指揮使
亷忠并所領達官耨埒哈達等四百餘名俱存留在廣
東城安插居住内亷忠仍於原帶俸衙門帶俸達官都
指揮於廣東都司帶俸指揮等官於廣州前衞帶俸踏
勘空閒地土起葢房屋撥與居住内有家小者乞勅南
京守備官差官撥船起送前來無家小者設法措辦代
為聘娶俱定與則例按月厚其廩餼供給下程柴草冬
夏給與絹布衣服靴帽并加意撫治不許剥削科害但
遇兩廣地方賊情警急聽調殺賊有功照例陞賞誠為
便利有益
外夷侵占地方疏 余子俊
外夷侵占地方事鎮總兩廣太監顧恒照得委官勘過
龍州原奏安南邊境侵爭田地立營近河添兵霸守等
情内稱行拘該州目老農楊等審得本州所轄羅回峒
原於江南立隘其剥淰營傍那郡三村俱係守隘村分
到江為界地名丘沐一帶地土交人不曽耕種三村人
民先年過江私自開耕成業成化六年交人譚莫等在
於丘沐嶺一帶沿江埋立排柵起葢營盤成化十一年
又行栽添竹木接近江邊不曽越界侵占三村人民只是
不得過江耕田因此告爭再三研審交人素係自守疆
界别無越境侵占田地情由臣等議得龍州邊境與
安南所屬太源等州縣邊方委的原隔一河其河外丘
沐嶺地方雖境外空閒之地先年龍州官民與彼夷民
往來和好以致剥淰等村居民過河開種田禾埋葬墳
墓後知偷竊往來招嫌致怨但安南國假此守邊之名
迫近龍州之境聚設營柵屯兵哨守使剥淰村民驚疑
嫌怨搆結至此合無請勅安南國王差的當人親詣太
源等州縣邊方戒諭在邊夷民各要照舊保守本境地
方安生樂業盡將龍州所奏丘沐等處附近羅回剥淰
等村沿河一帶營柵兵守俱各掣回庶免驚疑不生嫌
怨今後邊民敢有過河越境種田牧養偷竊生事擾人
者就便擒拏解回本州痛加懲治等因本部行移兩廣
總鎮總督總兵等官公同再許都布按三司移咨安南
國王委官重覆㑹同踏勘明白果與先勘事理相同即
於剥淰沿江彼界䥴立極大界碑數處各自鈐束人民
本分營生所有營柵盡行撤去照舊巡視庶幾疑慮盡
釋兩無猜嫌不許仍分彼此奏准通行到臣㑹同行據
廣西三司委官呈親詣龍州所奏地方駐劄㑹同安南
國差來大小頭目黎希葛等添兵阻當不容過渡踏勘
地方豎立碑石以此疆界未定事無歸結乞行安南國
王另委公正頭目前來㑹勘定奪等因㑹呈到臣議得
所呈與先勘報無異况此營柵有無既不足為彼安危
亦不足為我輕重但先行㑹勘止令廣西布政司移咨
本國差官前來所以勘議未結合無請勅安南國王早
差知識禮法頭目前來督率邊民將前項原設營柵盡
行撤去退守舊疆聽各官立石河邊為界使彼此邊防
如舊而嫌疑不涉夷民相安而讎怨可解具本奏抄到
部除查前該奏行事理相同㕘照兩廣總鎮總督總兵
等官顧恒等奏稱乞要請勅安南國王另委知識禮法
頭目㑹勘一節各官既稱前項營柵有無既不足為彼
安危亦不足為我輕重卻又要請勅前項國王另行委
官㑹勘事干外國非比尋常臣等議得龍州與安南國
太源等州縣壤地相接實相唇齒已經兩次㑹勘皆稱
原隔一河其河外丘沐嶺一帶俱係空閒之地今守臣
當此紛爭處斷之際不言境土相干止以彼當撤其河
外營柵執論未審微意所在若使果無别意勉從所請
降勅安南國王安龍州之危利彼國之蓄萬一被其强
而抗言不遜置之有損國威柔而卑辭乞憐拒之有拂
夷性况所部率皆土民順之則服逆之則去觀望從違
其機當察合無請勅兩廣總鎮總督總兵等官公同再
議行令廣西布政司仍咨安南國王大意謂爾國與本
司該奉朝廷明文各委官員㑹勘龍州與太源等州縣
交界丘沐嶺一帶地方不意爾國所委頭目黎希葛等
固執偏見遽爾回還以致事無杜絶難於回奏仍要别
委識達大體人員刻期前來㑹同各官重覆勘議候事
有定體各另回奏伏乞聖明裁處方合大中至正之道
可釋羣小䝉蔽之嫌彼此人情於此始定行之久逺方
無後言其廣西守臣仍須撫恤龍州官民勿致離間背
叛此等事由止許摘其行令廣西布政司仍咨安南國
王以下緊闗情節不許全文外泄責有所歸
土官阻留貢物疏
土官阻留貢物事准禮部咨安南國陪臣陳仲立等奏
稱本國差臣等齎捧表文方物赴京進貢到廣西思明
府憑祥縣被土官知縣李廣寧詐言本縣人丁稀少要
行石西二州併力扛擡延遲托故取索貨財乞勅有司
申明前令凡臣國陪臣朝貢奏事赴京本國先期移文
總督鎮守等官差委指揮一員剋期到憑祥驛伴送至
南寧府衞交割其扛擡遞送止撥憑祥縣兵夫送至龍
州若石西二州人夫伏乞停罷以杜李廣寧等托故阻
留之計并至臣等回還仍乞差人伴送到憑祥縣咘村
闗外庶令臣等不罹陷害等因奏抄到部看得陳仲立
等所奏一節先該憑祥縣主簿雷雯奏據本縣地方相
近交阯衝當大路永樂年間設置憑祥驛衙門接應往
來公幹官員後至宣德二年大軍班師被交賊乗機殺
擄本縣人民十止存二今照安南國遞年進貢方物到
來先有國王牒文到縣合用扛擡紅絳行李等項人夫
六百名以為定例奈何近來差來陪臣夾帶私貨動用
人夫少則二千多則三千本縣人民稀少又且不通江
河搬至龍州下船山路峻險遞送延遲今思上下石西
二州附近本縣不逺俱係不當要路人役稍閒乞要行
取二州兼同接遞等因本部酌量定奪去後又經行該
兩廣總鎮總督總兵等官㑹奏安南國貢使人等假公
營私於官扛之外夾帶私貨太多負戴太重今後每扛
不過八九十斤庶便擡送本部依擬奏准請勅安南國
王一體欽遵去後今該前因案呈到部臣等切惟安南
國世受朝廷封爵憑祥縣逺在廣西邊境如勅令憑祥
縣等衙門依限遞送方物此見不偏重於土官勅令貢
使人等今後官杠各宜從輕每扛不過八九十斤此外
止許將帶隨身衣服行李不許夾帶私貨此見不偏重
於外國今陳仲立奏稱李廣寧等阻留貢物乞要申明
前令等因合無本部行移兩廣總鎮總督總兵巡按等
官督同三司自今次陪臣陳仲立等回還為始禮部先
將起程日期付順便公差人員舖齎與前該官員預先
行令分巡分守等官前去南寧督同龍州并憑祥縣起
夫接遞打發出咘村闗外務將驗放接遞過方物若干
扛數每扛若干斤重縁由并出闗日期開奏方作事完
回任不許轉委屬職誤事以後安南國貢使人等赴京
亦如前例而行其總鎮總督總兵巡按三司等官就要
訪求龍州與憑祥縣交界之間地名呌壘永樂年間舊
驛革去縁由如果今可興復能通水路足省貢使往來
并人夫接遞陸路勞困即為議奏興復勿專靠於前項
州縣仍勅安南國王將本部今次擬奏事由具載於内
付陪臣陳仲立齎回本國欽遵施行即今陳仲立等回
還不知前項事節未免沿途疑慮合將前勅謄黄仰令
欽遵知㑹便益
議泗城州土官岑應罪狀疏 秦 紘
議得岑應父子前後殺占廣西所屬十二州印信八顆
經過撫講委官前後百員俱被抗拒前任守臣姑息偷
安不行奏請征勦致使姦計因而得施養成禍亂積有
嵗年成化二十三年又與恩城州土官岑欽連兵攻奪
田州府治節委官員撫講俱被抗拒後委廣西三司官
撫講二次被其連兵圍困其後改委副總兵等撫講亦
被屢拒回還後又坐委臣親詣監督又被岑應岑欽隨
路屯兵越境迎敵幸賴天威將岑欽敵退往依岑應再
索不出岑應計圖欵兵奏䝉准委廣東三司官撫講及
各官奉命逺涉二千餘里而岑應相離田州不過日半
之程却乃晏然安坐既不將岑欽盧輝黄傑送出又不
將原侵地方印信退還反又脅索田州府地方其玩侮
朝廷至此極矣且土官以理辦兵糧為事今岑應本州
税糧連年不納攘為已有况訪得盧輝黄傑俱係慶逺
等衞軍丁避役投入泗城家貲巨萬故岑應岑欽乃土
官向背之機而盧輝黄傑為軍兵外逃之囮若不急行
勦除則他日用兵又恐難於今日乞下兵部先將岑應
岑欽削除官職其貴州地方多被侵占乞行彼處并湖
廣鎮巡官員選調官軍各就近取路徑抵泗城臣等調
集兩廣漢達官軍土兵剋期㑹進止將岑應岑欽並惡
黨盧輝黄傑勦捕其餘若非拒敵者並不傷害
論撫講岑應疏 閔 珪
臣等稽之前代史策質以國朝故事在漢交阯女子徴
側反則討之在唐時南詔諸蠻反則討之在宋邕州蠻
儂智髙反則討之皆師出有名故易以成功若是反形
未露輒便加兵恐非天討有罪大體况廣西雲南貴州
四川各處蠻夷邊境地皆炎瘴人皆頑梗不可以中國
之治治之仰惟髙皇帝初定天下特於前項夷方止設
土官控制凡百糧差悉從輕省實係羈縻岑應黨助岑
欽占據田州府治逐出伊姪知府岑溥都御史秦絃督
兵前進將岑欽逐退府治奪回即今止據廣東三司呈
岑應不將脱逃罪人送出又不將原占地方退回所以
各官再此陳奏決在用兵岑欽不敢出官止因畏死非
敢抗命仍照善加撫講使其果能聽撫不勞動兵固為
上策若其終不聽徐圖用兵計亦非晩
條陳地方利病疏 周 琦
竊惟守治地用德人守亂地用才人治地非不用才惟
德為先亂地非不用德惟才為急廣西設有副總兵㕘
將以禦獞賊有府州縣官以養百姓近又有總鎮總督
總兵其網甚密近巡按御史鄭惟桓奏䝉皇上軫念遐
方為古田征勦之舉民方聽此以卜治亂而都督馬俊
被害又累㕘議馬鉉人心驚駭是年四月古田散軍脱
捕賊人即先逃往栁慶地方糾合同姓在于來賔路上
伺候刼奪又糾合在于臨桂永福等處攻刼村分捉子
女索錢買命及永福江上打刼官民船隻臣愚以為賊
人出没擄人殺人民固受害軍馬征進動用民財與力
民亦受害及至軍退殘賊流刼民亦受害地方何日得
靖臣敢以地方利病備陳於後
一設土官以制邊夷臣惟德不能盡化者以力力不能
盡驅者以智彼廣西猺獞亦天生種類難盡滅絶制之
有道則治無道則亂若德與力不能加者莫若設為土
官以夷治夷然後壓服如慶逺府宜山縣原撥思恩府
帶管土民不服已經奏行勘立土官衙門今亦不開但
乞仍付慶逺府所轄其忻城縣原有流官知縣一員典
史一員又有土官知縣一員該縣糧米不滿四百石該
縣地方不過一里俱係獞住人屬土官糧屬流官衙門
久廢上無書判之所下無分管之司流官知典俱在府
城居住惟初年上任到縣一次及每年催糧到縣一次
印信已是虛文人户全無實用又如栁州府賔州八寨
與忻城相近忻城縣賊不動則已動則招宜山縣平田
風火馬平縣山充大路等賊前往八寨屯聚去招來賔
縣北三北四白牛黄峽等賊動經千百越境忻城八寨
實為賊之淵藪八寨先年曽經征進立有八屯設土兵
百户八員後因各官無力八寨原賊又來逐出今依舊
復為賊巢與忻城等賊相通行刼又武宣縣對江大路
與貴縣山東里武宣縣武賴里正當大路俱原設有巡
檢司衙門各弓兵三十二名巡捕地方亦原有軍堡保
障百姓今百姓俱在居住道路人行不絶軍堡反廢其
巡司衙門止貴縣山東里巡司有官在鎮弓兵亦無巡
捕武宣縣武賴里縣嶺鎮巡檢司官在縣内居住衙門
棄為草莽凡官員使官往來止憑武賴里老人往來䕶
送前項地方如䝉乞行廣西巡按御史及分巡分守等
官各勘相應合無忻城縣革去流官知縣就以本縣獞
人編為兵目推審見今土官知縣有力付與印信同流
官典史管束無力另舉仍屬慶逺府所轄俱照例聽調
該徴秋糧米各運該府官倉交納武宣縣武賴里貴縣
山東里二處巡檢司照舊立鎮巡捕巡檢不許在縣居
住仍於各里内推舉人所素信服者各立土官副巡檢
一員將該里人民輪編欵甲一百二十名付與副巡檢
協同流官弓兵巡捕地方以安百姓䕶送往來庶幾新
設衙門者得以夷治夷其夷可服舊有衙門者得歸復
原地其民可依矣
一請大征以安久亂臣切照廣西地方百姓為少猺獞
為多如桂林府古田永福興安西延羊峒等處地方又
如栁州府馬平來賔遷江賔州及斷藤峽慶逺府忻城
天河平樂府修仁荔浦永安山勢相連獞村相接一呼
皆應軍從北進賊即南逃軍從西進賊即東走非止軍
進賊逃所獲不償所費亦且軍退賊還充實如故為害
尤甚故兵屢進賊屢多民困屢深無益於事臣恐廣西
十年不治民將無地二十年不治地將無民殆非細故
一訪得往時調兵多在秋盡冬末方到開春進山彼時
賊人米榖既藏雨水又多進則難攻困則難破豈能久
駐成功及夏散軍招撫殘徒無春可耕豈不更加猖獗
未免又攻百姓今乞六月調兵七月八月連催九月初間
取齊霜降以後進山彼時賊人米榖未藏雨水又無
進則易攻困則易破十一月冬至以後散軍十二月招
撫殘徒次年正月安插停當殘徒各得借助牛具種子
有春可耕必不至於掠民活命此為近利者二又全勦
不如獨攻明捕不如暗執總鎮總督總兵為總其綱地
方所係實在副總兵㕘將等官賊情重者合無㑹同守
巡或府判正官審實密切呈稟三府即調各轄官軍并
各該土官不分時月撲滅不必反覆行移以致驚疑輕
則且憑原告亦㑹守巡等官密審得實就先撲滅俱各
斬級解報三府如勦一村諸村知警如執一人諸人知
懼則獞賊知畏其風自息此兵力不勞錢糧不費而事
濟者
一清殺伐以召和氣臣聞大則天下小則一方其氣和
則兵戈息水旱無其氣不和則兵戈動水旱至廣西之
賊固應殺伐然殺伐亦不可以不清其不清者有三如
永樂年間馬平縣五都賊人梁公竦等作亂脅從者不
過七八百人攻刼本縣水南街等處都督韓觀乗以征
進交阯退回兵力將本縣地方通六都每都三里共一
十八里不分善惡一掃而平遺下殘民止得六里因致
民地空虚無人居住鄉村田土俱係獞侵至今延蔓數
多百姓日漸消磨逼依城郭併今六里亦無此圖目前
之利其不清者一也又如不知地利將官因賊刼掠民
村擄去子女屯聚以伺收贖百姓告急且有官軍四千
餘人在城不敢出十里外追捕為民解懸却乃詐與分
巡分守㑹按去勦别村又皆脱捕致賊忿恨糾合截路
殺人此懦怯無勇欺殺惹亂其不清者二也又如軍馬
臨征調度無方致賊驚散埋伏或軍行未動賊先知覺
致不成功爬山搜嶺却殺良民首級補數甚至發山新
塚以取首級或窺伺孤獨之人割其首與官軍上功其
不清者三也
一給行餉以壯兵力廣西地方寧可一日無食不可一
日無兵故鄉村道路巡哨官軍實不可無查得先年亦
奏有例巡哨官軍給與行糧近年以來或行或止行則
巡哨亦行止則巡哨亦止以此巡哨雖設無有定規如
耕者以牛易招人奪行者以財易動人心往往鄉村刼
去耕牛與之者卒嵗饑寒不與者有傷性命水陸兩塗
刼去財物與之者行無所為不與者性命亦傷賊因得
利又無官軍阻截豈不為甚及又查得巡哨之人多係
該地官軍少係湖廣客兵該地旗軍月支糧米一石又
間月支銀養膳尚不能及安有餘糧以備巡哨况正軍
數少又將無糧舍餘編為兵備有警之時一體差用合
無今後有警去處鄉村䕶耕定以二三四五等月依時
巡哨防䕶耕牛牧饁道路䕶送如栁州上至慶逺下至
永福兩哨相接地方水路修補哨船陸路修葺軍堡或
定一月一哨或定兩月一哨並定交接去處相㑹日期
巡哨官軍照依原行事例計日支與行糧舍餘人等亦
各照例支給無差之日即止路在百里之外行有五日
六日者支與五日六日行糧有九日十日者支與九日
十日行糧延緩之日不及百里之外不係守堡者不支
百里之外不及五日者不支若以近作逺以暫作久乗
機多支者依律擬罪巡哨官軍肯于効力無糧舍餘樂
于從命則鄉村道路各有防閑賊不得利窺伺之心絶
矣
辨明地方用事小官寃枉疏 張 吉
廣西等處提刑按察司兵備副使臣張吉謹奏為辯明
地方用事小官寃枉事臣自知庸謬無狀誤䝉朝廷寵
錫璽書畀以地方重寄歴任以來永懐非分之恩實切
粉身之願竊惟自古禦寇雖無上策而守土惟在得人
善用人者取其所長而棄其所短赦其宿過而開其自
新之途則雖聾瞽黥瘖亦先王所不棄而以二子棄干
城之將又豈可聞于鄰國哉臣始至平樂見其盜賊充
斥生靈凋瘁良懼才識迂疎無能輕重有孤付託然于
稍有謀勇之士如指揮裴綱千户霍珍王溥主簿髙主
通巡檢龍彪等皆推誠委任不敢猜疑故綱等亦思效
謀竭節不懐顧忌而地方積年首賊如周友文周扶念
閉義秀盤公蘇盤弩婆盤戰婆盤王郎盤公温覃公平
莫法傅等皆次第授首而殘黨始懼漸聽招安吾民亦
少寧矣是皆上賴朝廷威福下倚將士勤勞臣亦何功
之有况其間尚有梗化如趙唐郎周公旺盧公海等不
時竊作猶為民患臣與知府謝湖主簿髙主通密議此
賊巢穴深險負固阻兵不可與角一旦之力必須少假
嵗月以計平之乃以其事專委主通而主通朴忠悃欵
期在以死報國而已然事情機密則戒之不得輕洩僚
友庸謬則拒之不得與聞資糧不給則聽其隨宜區畫
徒𨽻不恪則許其量情鞭笞是皆臣罪于主通何有然
不如是則賊無可滅之期賊不滅則民無息肩之日臣
罪為亦重矣故寧少假借於此而不暇顧恤于彼者臣
固有詞也然坐是四事咸罪主通譁然一詞牢不可破
臣竊以為過矣𢎞治十六年七月臣給由赴部已將主
通召至本司犴獄逮准兵部勘合檄臣回司則主通屢
瀕九死褫職為民久矣臣今據其狀訴為辯明寃枉事
内開云云主通給事軍門幾三十年屢䝉當道薦拔使
行檢不端豈至今日敗露第以力疾江上行事上司往
來迎送不周怨謗日至聽信奸讎坑陷死地既而查究
原行案卷亦不取討主通供詞百計造誣煆鍊成獄革
職罰銀屈死九泉終不瞑目為此激切具狀來訴等因
備訴到臣臣亦疑其失志哀鳴或多不實及備查卷案
并檄所屬平樂等府大小衙門勘報無一虚妄乃知人
有寃虧事多枉屈官司不與辯釋而飲恨九泉者多矣
且主通聽臣調度二年所役卒徒不過快手健步十數
人耳徒以精神鼓舞口舌馳説智術牢籠而所在軍民
爭先用命前後斬首九十餘級招安四十餘村迄今所
至眷眷懐念不忘假令主通實有贓私猶當以其功過
相方準贖科斷况本無罪輒信怨家偏詞不與責供查
案獨罪有功之人果何謂邪縱臣不肖不恤人言為主
通所罔若今日朝廷二三元老舊在兩廣總督軍務之
時皆任主通撫捕盜賊誅斬首功七百餘級備經覈實
無虚彼亦豈不知人言藉藉為可畏邪良以用人之際
不屏浮議則傷實體不畧細故則害大謀雖老成所見
殆不外此况臣愚昧寡陋者邪臣歴指四事以為主通
得禍之由者尤為有迹而易見也若究言之則或得罪
當道而逞忿於其引用之人或追嫉有功而造謗於其
腹心之士謀深鬼魅迹憯狐烏俾臣用事小官無罪遭
刑有功不録聞者咸思斂手避罪尚肯為臣效死而地
方之事尚可為哉故敢昧死言之如䝉聖恩憐憫乞勅
都察院轉行廣西巡按御史備弔人卷查審辯明俾主
通復職蒞事以慰人心而諧公議臣不勝悚懼懇切之
至
乞恩養病疏
廣西等處提刑按察司兵備副使臣張吉謹奏為乞恩
養病陳言地方事臣本不材誤䝉朝廷作養簡拔歴任
今職自𢎞治十三年六月到任以來拳拳以猥庸薄劣
不稱任使為懼所轄桂林平樂二府大率山猺土獞十
居八九而版籍良民不過十之二三以此二三當彼八
九衆寡不侔强弱懸隔宜乎蠻寇出没無常生民數被
其害矣然以二府較之平樂為甚而平樂所屬州縣則
在府江之東者猶民夷㕘錯混同為生其在府江之西
者猺獞多而百姓少寄食虎口朝夕懍焉幸而西民據
寨設險結髪習戰能自捍禦非若東岸之民散居平地
無險可據故東賊欲出必藉西賊為勢西賊既出必假
東賊為家二者合從多累千百少不下數十或横行江
面則舟楫不通或暴掠村屯則城門書閉臣視事之初
博詢耆艾皆曰二賊之從不散則地方之患未已然欲
散其從必先除東賊東賊既除乃斷西賊左臂不待深
治而少寧矣再審信然乃令府縣申䝉前總督軍務劉
都御史依允施行臣督同知府謝湖指揮裴綱千户霍
珍王溥及聽調主簿髙主通等審擇東賊肆惡尤甚者
漸次芟夷或撫或誅或擒或縱或設策致其渠魁或伏
兵剪其羽翼或檄良猺據其巢穴或嗾讎怨刳其腹心
二三年間賴朝廷洪福東賊殘徒殄殱過半前後通計
四百七十餘功陸續解赴總府軍門閲驗梟挂於是二
賊之從始散生民之業稍寧故先年所謂劇賊之區如
東寨南平唐拱喬料膾魚滑石崩沙洛口大源仙陂葛
家糯洞岐村周塘雷霹松林員藤歸化等處皆頗安帖
無虞其在沿江獨大洞仙回田冲等賊其在鄉村惟魚
笱九洞花山等賊數勦數逃累招累叛踰旬浹月或一
逞兇賊既未除臣罪奚逭然使臣事不掣肘少假嵗月
或可少安奈都御史劉大夏既去言不見聽而讒口蝟
興計無所施而奸謀角奮將臣用事之人羅織煅煉幾
陷死地臣雖幸脱實亦何顔於是力請給由以行去年
九月内至湖廣醴陵縣偶患傷寒病症變成痢疾因無
明醫恐致道殞乃敢便謁桑梓覔醫調治未痊間有舍
人周弼齎捧公文召回視事思前疾未瘳既難赴部而
進退尚未明白敢謀自安于是力疾回任尚冀改絃易
柱事勢猶或可為而臣節食服藥尚可須臾無死不意
理體乖違比昔尤甚而臣疾日深一日累至阽危即目
頭風痰飲併攻於上痔毒遺溲交作於下使臣持禄不
去是謂妨賢臣疾失今不治必致無救妨賢則廢事無
救則亡身廢事亡身之人尚可久汚憲度以干清議邪
伏乞將臣放歸田里調理前疾倘或殘喘尚存後當别
請極邊一職自效期於以死報國而已臣竊惟經理地
方惟在得人而任人之術去讒為急今日可以代臣者
以臣所知若知府謝湖同知葉元皆其人也如䝉簡任
一人畀之戎務俾得展布四體不為讒口所撓將來事
緒必有可觀臣倘未死尚可親見成功嘘鮮凋弊以酬
臣知臣今一卒不得請給一事不得專行騰詞布牘動
見猜阻正所謂留之一日則為一日之害一月則為一
月之害臣仰惟皇上聖德如天覆地載萬一垂憐不誅
臣亦安敢猥隨尸素盜躐豐腆不復思有人間亷恥事
邪縁係乞恩養病陳言地方事理為此具本
乞恩養病再疏
廣西等處提刑按察司兵備副使臣張吉謹奏為乞恩
養病事臣以駑朽之資遭遇先帝明聖擢列外臺寵錫
璽書俾整飭府江及古田永福理定并西延咸水馬鞍
等處戎務臣受命以來夙夜兢惕恐孤任使於今七年
夫廣西之賊固為天下有名而臣所轄前項地方又為
廣西有名臣見𢎞治六年八年公私大苦江賊侵擾各
調數萬目兵窮追極討斬首雖多終不能得其要領欲
求旬月稍寧亦不可得臣嘗徧歴其地深求其故良以
山川險惡草木暢茂諸蠻巢穴星散阻絶非人迹可到
故聚而為寇則倐忽成羣散而歸巢則深僻難見大抵
窮極變詐隠見出没與鬼魅無異故上世目為鬼方非
特風氣所囿亦山川形勢助誘使然無足怪者此而與
角一旦之力殆與先年所為無異未見其可故臣數年
之間未嘗請調大兵邀功希賞以為民憂惟恪遵制勅
成言力求所以區處之術如擇據要害而併兵以守刻
定期日而整隊以行芟薙草樹以斥隂幽呼延向化以
通耳目長弓勁弩射疏及逺信賞必罰區别罪功又訪
諸夷之中果有稔惡不悛者必百計去之而後已于是
積年首賊如盤公蘇盤王郎唐公温盤弩婆盤戰婆陸
步行陸公堂李公禮王公票等皆次第授首而他賊始
懼被害之人鮮矣前巡按御史顔頥壽以府江賊報絶
稀不信特置官簿發哨備録公私過往按季送院查考
終無可詰然一年之内尚有囚犯楊受聰等四人被擄
雖經督追畢出而臣亦豈得辭其責哉况夷性貪婪不
得於此則求於彼計臣不該管轄地方固有被其害者
多矣時或報到臣亦發兵截遏或黏蹤以尾之或整陣
以摧之或設伏以扼之或抵巢以殱之水陸二賊先後
斬首通計七百一十餘功俱解總府軍門閲驗梟挂獲
有批迴附卷訖今臣犬馬之齒五十有六舊苦痰嗽頭
風二疾為患近年以來漸衰漸熾發作無時茲者三月
初旬領兵出哨回至小結灘值水暴漲鉅浪摧壓臣舟
汨溺久之賴軍士陳鳳等舍死拯救幸得復生因憶往
年放船檢校灘誤觸於石破沈不死今又值此厄不數
年間幾葬魚腹者再痛定思痛百念俱灰况濕氣所蒸
舊疾日苦増劇伏乞聖恩憐憫螻蟻微軀將臣放歸田
里俾得尋醫自便調理前疾倘獲少延殘喘他日克終
天年牖下仰荷聖恩所賜多矣臣不勝懇切悚懼之至
㕘靖江王府内官疏 張 嵿
正德十六年右都御史臣張嵿謹題為袪宿弊以安地
方事據提督學校廣西按察司帶管分巡蒼梧道副使
劉節呈案照該前分巡僉事楊必進問得犯人彭允端
招係廣西桂林府全州民正德十六年五月内靖江王
府差内官秦恩前往廣東闗領食鹽有秦恩乗機夾帶
私鹽來到梧州貨賣侵奪民利彼時價每銀五兩買鹽
一十四包伊又恃强擡價止與鹽十二包一有不從就
加弔打允端等只得收買計價銀三十五兩秦恩共剋
餘利鹽二十八包入已後允端等&KR0724;載前鹽回賣折本
今仍到梧州營運又被秦恩沿河拘擄船隻勒銀方放
允端無出阻誤一月不得生理伊又主令旗校各聽從
沿街搶奪復業人民蔬菜柴行等物騷擾地方民不堪
命等因到臣案查先據廣西梧州府申前事開據本府
附郭地方總小甲稟稱王府鹽船灣泊河下半年之上
或强擄船隻裝載鹽貨或髙擡鹽價逼人承買或擄到
官船指説裝鹽及至索騙銀兩入手却又放去仍復重
擄受害之人如彭允端者難計其數但經商駕船多係
軟弱細民慮怕威勢恐妨生理忍痛含寃莫敢聲言等
情到府仍復訪究相同切照本府介二廣之衝成化初
開設節鎮於斯屯宿重兵控制百粤當時俯念邊徼貧
民軍餉無所出議行廣東鹽課提舉司鹽司每官鹽一
引許帶餘鹽六引經過梧州者除官鹽不納銀外餘鹽
每引定納銀一錢五分專備用兵糴糧賞功等用自有
軍門以來悉仰於此夫何近嵗非獨曰王府内官買鹽
又有一等射利奸人夤縁投入總鎮等府倚托權勢或
稱奏帶人員或作公差旗舍名色販賣鹽斤正餘之外
往往夾帶私鹽經該盤掣去處多係卑微官職中間風
力持正者執法施行其軟懦懼勢者隠忍奉承或通同
作弊此私鹽所以盛行而官鹽所以阻滯也且前項倚
勢賣鹽之徒遇盤掣則欺壓客商而不容挨次遇發賣
則髙擡鹽價而逼人承買且其發賣之時獨占行市不
容客商攙賣待至前船賣畢後船繼至致令客鹽遇掣
則不得掣既掣又不得賣客商受害殆不止如彭允端
等數人而已此商鹽所以阻滯而軍餉所以匱乏也前
項弊客商屢嘗告發官府屢亦禁治但正其末未嘗拔
其本止其流未嘗塞其源年復一年弊無底止夫兩廣
之鹽非獨民利且軍餉所闗而王府之尊崇總鎮等府
之貴重其享民之奉既厚而各受藩屏鎮靜之託其責
匪輕豈可復容奸人爭民之利而自耗邊方之軍餉乎
等因前來臣㕘照靖江王府内使秦恩倚勢販賣私鹽
髙價逼民承買縱令强校肆惡阻遏貧商生理事屬違
法律合有罪及照王府闗領食鹽縁差内使無所忌憚
販帶私鹽沿途貨賣所必至且臣竊見江西逆濠侵奪
民利日致富强販賣私鹽乃其一事釀成滔天之禍於
近日由忽履霜之戒於初年前覆後監甚為可慮再照
兩廣地方逺極嶺海處處寇賊年年征勦非兵無以禦
侮非食無以養兵顧因土瘠而民貧特資軍餉於鹽利
奈何勢要之家罔以地方為念惟以私室為謀故違法
律侵奪鹽利日復一日鹽商阻遏鹽課耗減軍餉漸以
不充軍威因而不振地方將何倚賴哉此尤可慮之甚
者也如䝉皇上軫念邊方重計乞勅都察院查議合無
行令巡按廣西監察御史將内使秦恩并查旗校人等
通提到官究問監候及將王府食鹽作何計處以杜恃
勢私販害人之弊查議明白一併奏請定奪仍乞再加
嚴切禁革特為明著法令務使奸貪知所警懼鹽法不
至阻撓如此則軍餉可充軍威可振地方可保無虞請討田州府土官岑猛疏 姚 鏌
照得岑猛一土酋耳始本孱弱無知為思恩知府岑濬
所斥逐致勞朝廷興師數萬討濬而誅之猛始得以自
存時降為福建千户亦待之厚矣猛偵而知之即漸生
奸知擁兵自固朝廷重扶弱之義復以猛為該府同知
然猛自是已有玩朝廷之意矣又其後江西賊大發調
猛前去平賊猛雖稍有功然刼財擄衆賣賊放路其罪
似為不小朝廷重録功之誼復授猛為指揮同知獨舍
其罪不究猛自是益有玩於朝廷且輕視中國兵馬矣
奸雄日長漸不可制乃遂擅動干戈連兵樹黨攻州奪
印閹割無禁糧餉不供驅逐知府招納叛亡隂助逆謀
意將待變而動陽承遣調每多稱病不行搆成亂階已
餘十嵗恣行威福自雄一方先都御史盛應期巡按御
史謝汝儀屢疏請兵征討皆欲為朝廷除暴誅殘以為
嶺表久安之計也臣竊惟廣南之猺獞非土官不可得
而治土官之桀驁非誅岑猛則亦不可復得而用葢近
日之土官猛之威足以脅之皆視猛以為進退猛不誅
則土官未有懲也但猛所最忌者惟湖廣永順保靖土
兵而已土兵一到彼當瓦解土兵未到機事先洩或調
遣過期猛非束手就擒者一旦竊發必有儂智髙刼州
縣之擾驚動嶺表之憂賊兇燄轉増變起旦夕臣不一
言非忠也故臣復以猛之決不可宥為陛下言之乞調
永順保靖宣慰司土兵一萬員名選委都指揮二員并
按察司官一員督押前來如期而至仍乞嚴勅雲貴鎮
巡等官各須密切防範於用兵之日遇有奔逸併力擒
捕以收犄角之功則猛進不敢前退不及遁其成擒也
必矣
粤西文載卷五